而我們深思恍惚的二姑娘現在還不知道剛才讓她心跳加速的少年已經離開了呢。她在平靜了足足一刻鐘以後,才洗了把臉,清醒清醒重新

穿越三國之靜水深流·舒寐·3,749·2026/3/27

可偏偏杜若那姑娘今天不知怎麼搞的特別開竅,只是理解有誤,她主動跟蔡嫵說的居然是:“姑娘可是在找剛才嚇到你的那兩個人?姑娘不必擔心了,他們已經走了。” 蔡嫵黑線,手上動作一頓,飄飄忽忽地答:“哦。走了呀。”心裡卻吐槽:杜若,你哪隻眼睛看到你家姑娘是被人家嚇到了?我那是被我自己想法嚇到了好吧? 杜若看自家姑娘沒什麼事了,也放心的笑了,然後接著說:“我剛才已經跟李媽那裡交代了,姑娘既然被他們驚到,那以後他們再來的話,就讓咱們的人請他們到別處去。” 蔡嫵心中淚目,有苦說不出:杜若,你到底神馬時候變得這麼會為主分憂了呀?我真的不是被人家嚇到的啊!!! “姑娘,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杜若姑娘終於發現自家姑娘不對了,開始緊張兮兮地詢問蔡嫵。 蔡嫵一手捂著頭,掙扎無力地哀嘆一聲:“沒事。姑娘沒事,真的。你忙你的,我再進去歇會兒。” 說完就腳步發飄地進了蔡府。留下杜若一個人一邊給孩子施粥,一邊腦袋緊轉:嗯,姑娘許是累著了,晚些時候給她做碗杏仁茶解解乏。 接下來的幾天,蔡嫵小朋友激動糾結了一陣後,終於平靜下來。開始漸漸恢復正常,蔡嫵對自己這種狀況解釋為:你瞧,上輩子馬路邊碰到個明星也會激動幾天,逮著誰就想跟誰說我遇見那個xxx了,他真人好帥呀……balabala。她這會兒情況估計也屬於那樣。於是她激動萬分地動用了左慈給她的信鴿,然後洋洋灑灑說了自己施粥的事,最後開始糾糾結結地講了路邊少年的事。 寫完以後,心裡舒坦了,把正反面寫的密密麻麻地小字的紙條裝進信鴿腳邊信筒裡,還特肉麻地親親鴿子,才把人家放飛。 沒幾天,收到左慈回覆。老頭兒說他這陣子過得很逍遙,正打算著手清理門戶。美酒喝完了,想她的點心了,外邊啥都好,就是吃的沒她做的好,他很受委屈云云。而對於蔡嫵糾結萬分的春心萌動事,老頭就回了倆字:等著。 蔡嫵看完滿頭黑線:清理門戶?你先前是幹嘛呢?怎麼現在才著手?我真是腦袋抽風了才想起跟這個混蛋說這事呢。我壓根不能指望他嘴裡能有什麼好話。真是白白浪費感情! 小蔡嫵氣呼呼把字條揉成一團,正想扔掉,想想又臭著一張小臉把字條放在了自己梳妝匣子裡,然後暗罵自己不爭氣:我果然就是個神經有病的,他都這麼不著調了,我留它個毛線! 此後,蔡嫵開始繼續精神抖擻地投身到施粥大業中。並且每天就支出賬目想自己母親彙報。 然後有一天晚上,她來到王氏房間的時候,發現王氏正在收拾東西,床上,榻上擺滿了衣服,匣子之類。 蔡嫵好奇地走過去開啟一個匣子:玉佩,跟她大哥身上現在帶的差不多。再開啟一個,一對玉鐲和一根金簪。她在陳倩那裡見過同樣款式的,估計這是給蔡威將來媳婦準備的。開第三個,蔡嫵臉色紅了紅:裡頭裝的是她抓周時候的針線胭脂什麼的。蔡嫵拿著自己那會兒緊攥著不放的竹簡神色恍惚:哈,這一晃離她抓周都十年了呀。不知道那一輩子的爸媽過得怎麼樣了?還有其他人也好嗎? 這時王氏轉身停下來,見小女兒抓著自己抓周時候的竹簡發愣,笑眯眯地說:“你怎麼又看上這竹簡了?當年你小時候抓周就抱著這竹簡不放,這會兒還惦記呢?不著急,孃親不貪你東西,將來這些一個不落的都讓你帶到郭家去。” 蔡嫵被自己孃親打斷思緒,又聽孃親說起她小時候的時,正有些發窘,不料忽然從王氏嘴裡聽到一陌生資訊:“郭家?什麼郭家?” 王氏一愣,然後一拍額頭:“你阿公臨走時還專門說這事來著,這陣子施粥,一忙活我給忘了。郭家就是你阿公給你自幼定下的婆家,在陽翟,是咱們一個郡的。聽你阿公說郭家那孩子挺不錯的,而且跟咱們家也算門當戶對。當年你阿公……” 王氏後來說的什麼,蔡嫵腦子是一點兒也沒聽進去。她就知道她莫名其妙成了人家未婚妻了,而且這位郭家公子還是她從來沒見過,是方是圓她都不知道。 蔡嫵心頭莫名湧起一種憤怒:憑什麼?憑什麼我還那麼小的時候你們就把我許人家了?憑什麼這麼多年你們都知道卻獨獨瞞著我?憑什麼許親訂婚這事一絲都不過問我的意思?憑什麼沒人跟我講過一丁點兒這方面的事?憑什麼連姐姐都見過江爍,我卻連那姓郭的是誰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蔡嫵霍然站起,看著正手裡拿著刻著“福壽永昌”的金鎖在自己面前比劃,叨叨著說要給她配個金項圈的王氏。眼裡忽然氤氳大片水汽,她一把扯下頸間金鎖扔在榻上,抹了把眼睛衝王氏大喊一聲:“你們騙我!我不嫁!”然後扔下竹簡,捂著嘴哭跑回自己房裡了。 王氏被女兒弄的愣愣的,手足無措地看著被被扔的竹簡和金鎖,一頭霧水地喃喃:“阿媚這是怎麼了?”緊接著反應過來,也來不及收拾東西,立刻往小女兒房裡跑。 蔡嫵房裡,蔡嫵正趴在榻上,把臉埋在被子裡嗚嗚的哭。杜若不知道發生何事,正手忙腳亂地拿著溫帕子勸。結果越勸蔡嫵哭的越兇,最後杜若小姑娘沒轍了,也跟著自家姑娘一起哭。王氏進來的時候就見到自己那從小聰慧乖巧笑意暖暖的小女兒,此刻倒在榻上哭的一塌糊塗,旁邊杜若拎著帕子一邊安慰自家姑娘,一邊自己摸眼淚。王氏拿起杜若手中帕子,把女兒扶起來擦擦淚,一臉溫柔關切的問:“阿媚可是怪孃親沒有早些告訴你?” 蔡嫵不說話,只是轉向趴在王氏肩頭哭。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了:憤怒,傷心,迷茫,悽惶,失落,不安,什麼都有,萬般滋味齊上心頭,蔡嫵只覺得自己空前委屈,就像痛哭一場發洩鬱憤。 王氏被女兒委屈的淚滴的心裡生疼:“阿媚乖,不哭不哭。阿公和孃親也是為你好,郭家人口少,家裡條件也不錯,你阿公那會兒就是這麼打算著才把你許過去的,雖說遠了點,但好歹還是一個郡的不是?阿公和孃親還會害自家女兒不成?” 蔡嫵委委屈屈抽抽噎噎地說:“可……可是……我從來都……都沒有見過他……我不想嫁。” 王氏撫著女兒後腦勺:“沒見過怕什麼,成親前沒見過的多著呢,不一樣過得好好的?” “可……我就是……不想嫁……娘,你給女兒退了這門親吧。女兒要嫁也嫁自己知根知底的人。” 王氏失笑:“傻孩子,又說傻話。你才多大?見過幾個知根知底的人?再說爹孃的眼光還能沒你好嗎?” 蔡嫵抬起核桃一樣紅腫的眼睛,望望王氏,忽然開口:“管休。女兒對管休知根知底,而且管休對女兒也好,還是在您眼皮底下長大的,您也放心。” 王氏豁然變色,抓緊蔡嫵胳膊:“你怎麼會有這想法?趕緊給我打住。一個未出閣的許了人家的姑娘,怎麼能把一個外男掛在嘴邊?” 蔡嫵望了望王氏,忽然又趴王氏肩頭開哭,邊哭邊抽抽噎噎:“可女兒除了管休……實在想不出其他人了。女兒不想嫁不認識的人,女兒害怕!” 王氏神色變幻,一手撫著女兒頭髮,一手拍著女兒的後背語氣溫柔的哄她。只是目光裡精芒閃爍,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天蔡嫵哭了半夜才昏昏沉沉地在王氏懷裡睡去,王氏把女兒安置以後,瞪了杜若一眼,聲色嚴厲地跟杜若說:“今天我和你們姑娘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許露出去。要是被我聽到一絲風聲,哼,杜若,你知道夫人我可不是個心善的……” 杜若戰兢兢地點頭應諾,低著頭到王氏走遠,才一下子癱倒地上。好一會兒才鬆口氣爬起來,看著榻上的熟睡中還不是流淚抽噎的蔡嫵,目光裡滿是悲傷憂慮,拿了帕子絞了溫水給蔡嫵擦擦臉,忽然見蔡嫵一手抓了她,微微弱弱地叫:“阿公,孃親……阿媚不嫁……”。杜若鼻子一酸,想到剛才蔡嫵提起的管休,神色悲慼,目露絕望,眼淚一滴滴落在蔡嫵的被單上。 當天夜裡的時候,蔡嫵就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嘴裡說著胡話,杜若趕緊披衣服叫人。請完大夫,王氏帶著張氏守在自家女兒病床前,心疼地開始流淚:她後悔了。她早該知道自己女兒雖然平日裡看著和和順順,溫溫柔柔,可是骨子裡到底有些烈性子。蔡斌臨走說讓她找機會委婉地告訴阿媚訂親的事,她覺得自己女兒懂事的很,根本沒必要,直說就可。卻不曾想自家夫君那麼瞭解小女兒,她終究把事情辦砸了。 杜若則一邊幫著王氏照顧自家迷迷糊糊的姑娘,一邊心頭思緒亂湧。腦子裡一會兒是管休,一會兒是蔡嫵,一會兒是那個未曾見面的姑爺。她開始有些怨懟那個傳說中的二姑爺了:還沒見面就能把我家姑娘折騰病,將來我家姑娘要是嫁了不要被欺負得更慘? 而被杜若腹誹的郭嘉則不比蔡嫵好到哪裡去。 三個人從陽翟到潁陽是星夜兼程,從潁陽到陽翟是快馬加鞭,來來回回緊跟著折騰了兩三天,像荀彧這樣的都有些吃不消,更何況戲志才和郭嘉? 戲志才還好些,到底二十出頭,生龍活虎的年紀,咳了兩天,灌了幾幅藥就痊癒了。只是可憐郭嘉,他是一回來就直接躺倒了,又是咳喘又是高燒,在榻上休養了半個月才見好轉。結果入秋一轉涼,他又躺回去了。反反覆覆折騰了一個月,把劉氏心疼得著急上火。最後當孃的沒辦法,請大夫配了岐黃丹藥才勉強把兒子的咳喘給壓制住。 等兒子好歹能不咳不燒的去書院上學了,劉氏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嘉兒快十五的年紀,不小了,該往房裡放人了。” 按理說這個時代有條件的人家,一般都在兒子十二三的時候就往房裡放人的。蔡家蔡平那是情況特殊。而這裡的劉氏則是一來心疼兒子體弱,覺得那麼早放人不好;二來對蔡家她還是要給足面子,所以這事就一拖再拖。 不過這回她兒子的病讓她意識到一嚴峻問題:面子算什麼?兒子最重要。她不能讓郭嘉香火斷在她手裡。所以,給兒子弄幾個侍妾什麼的,也不算為難蔡家姑娘!蔡家要是懂理,也是能理解的。 於是可憐還在病榻上傷心的蔡嫵,還沒過門,就被劉氏找了不自在:在她不知情時就被婆婆往自己老公房裡塞了兩個一看身段就屬於傳說中好生養的侍妾!以至於她後來嫁到郭府沒幾天,新嫁娘就受不了鬱悶窩火的發了一次飈。

可偏偏杜若那姑娘今天不知怎麼搞的特別開竅,只是理解有誤,她主動跟蔡嫵說的居然是:“姑娘可是在找剛才嚇到你的那兩個人?姑娘不必擔心了,他們已經走了。”

蔡嫵黑線,手上動作一頓,飄飄忽忽地答:“哦。走了呀。”心裡卻吐槽:杜若,你哪隻眼睛看到你家姑娘是被人家嚇到了?我那是被我自己想法嚇到了好吧?

杜若看自家姑娘沒什麼事了,也放心的笑了,然後接著說:“我剛才已經跟李媽那裡交代了,姑娘既然被他們驚到,那以後他們再來的話,就讓咱們的人請他們到別處去。”

蔡嫵心中淚目,有苦說不出:杜若,你到底神馬時候變得這麼會為主分憂了呀?我真的不是被人家嚇到的啊!!!

“姑娘,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杜若姑娘終於發現自家姑娘不對了,開始緊張兮兮地詢問蔡嫵。

蔡嫵一手捂著頭,掙扎無力地哀嘆一聲:“沒事。姑娘沒事,真的。你忙你的,我再進去歇會兒。”

說完就腳步發飄地進了蔡府。留下杜若一個人一邊給孩子施粥,一邊腦袋緊轉:嗯,姑娘許是累著了,晚些時候給她做碗杏仁茶解解乏。

接下來的幾天,蔡嫵小朋友激動糾結了一陣後,終於平靜下來。開始漸漸恢復正常,蔡嫵對自己這種狀況解釋為:你瞧,上輩子馬路邊碰到個明星也會激動幾天,逮著誰就想跟誰說我遇見那個xxx了,他真人好帥呀……balabala。她這會兒情況估計也屬於那樣。於是她激動萬分地動用了左慈給她的信鴿,然後洋洋灑灑說了自己施粥的事,最後開始糾糾結結地講了路邊少年的事。

寫完以後,心裡舒坦了,把正反面寫的密密麻麻地小字的紙條裝進信鴿腳邊信筒裡,還特肉麻地親親鴿子,才把人家放飛。

沒幾天,收到左慈回覆。老頭兒說他這陣子過得很逍遙,正打算著手清理門戶。美酒喝完了,想她的點心了,外邊啥都好,就是吃的沒她做的好,他很受委屈云云。而對於蔡嫵糾結萬分的春心萌動事,老頭就回了倆字:等著。

蔡嫵看完滿頭黑線:清理門戶?你先前是幹嘛呢?怎麼現在才著手?我真是腦袋抽風了才想起跟這個混蛋說這事呢。我壓根不能指望他嘴裡能有什麼好話。真是白白浪費感情!

小蔡嫵氣呼呼把字條揉成一團,正想扔掉,想想又臭著一張小臉把字條放在了自己梳妝匣子裡,然後暗罵自己不爭氣:我果然就是個神經有病的,他都這麼不著調了,我留它個毛線!

此後,蔡嫵開始繼續精神抖擻地投身到施粥大業中。並且每天就支出賬目想自己母親彙報。

然後有一天晚上,她來到王氏房間的時候,發現王氏正在收拾東西,床上,榻上擺滿了衣服,匣子之類。

蔡嫵好奇地走過去開啟一個匣子:玉佩,跟她大哥身上現在帶的差不多。再開啟一個,一對玉鐲和一根金簪。她在陳倩那裡見過同樣款式的,估計這是給蔡威將來媳婦準備的。開第三個,蔡嫵臉色紅了紅:裡頭裝的是她抓周時候的針線胭脂什麼的。蔡嫵拿著自己那會兒緊攥著不放的竹簡神色恍惚:哈,這一晃離她抓周都十年了呀。不知道那一輩子的爸媽過得怎麼樣了?還有其他人也好嗎?

這時王氏轉身停下來,見小女兒抓著自己抓周時候的竹簡發愣,笑眯眯地說:“你怎麼又看上這竹簡了?當年你小時候抓周就抱著這竹簡不放,這會兒還惦記呢?不著急,孃親不貪你東西,將來這些一個不落的都讓你帶到郭家去。”

蔡嫵被自己孃親打斷思緒,又聽孃親說起她小時候的時,正有些發窘,不料忽然從王氏嘴裡聽到一陌生資訊:“郭家?什麼郭家?”

王氏一愣,然後一拍額頭:“你阿公臨走時還專門說這事來著,這陣子施粥,一忙活我給忘了。郭家就是你阿公給你自幼定下的婆家,在陽翟,是咱們一個郡的。聽你阿公說郭家那孩子挺不錯的,而且跟咱們家也算門當戶對。當年你阿公……”

王氏後來說的什麼,蔡嫵腦子是一點兒也沒聽進去。她就知道她莫名其妙成了人家未婚妻了,而且這位郭家公子還是她從來沒見過,是方是圓她都不知道。

蔡嫵心頭莫名湧起一種憤怒:憑什麼?憑什麼我還那麼小的時候你們就把我許人家了?憑什麼這麼多年你們都知道卻獨獨瞞著我?憑什麼許親訂婚這事一絲都不過問我的意思?憑什麼沒人跟我講過一丁點兒這方面的事?憑什麼連姐姐都見過江爍,我卻連那姓郭的是誰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蔡嫵霍然站起,看著正手裡拿著刻著“福壽永昌”的金鎖在自己面前比劃,叨叨著說要給她配個金項圈的王氏。眼裡忽然氤氳大片水汽,她一把扯下頸間金鎖扔在榻上,抹了把眼睛衝王氏大喊一聲:“你們騙我!我不嫁!”然後扔下竹簡,捂著嘴哭跑回自己房裡了。

王氏被女兒弄的愣愣的,手足無措地看著被被扔的竹簡和金鎖,一頭霧水地喃喃:“阿媚這是怎麼了?”緊接著反應過來,也來不及收拾東西,立刻往小女兒房裡跑。

蔡嫵房裡,蔡嫵正趴在榻上,把臉埋在被子裡嗚嗚的哭。杜若不知道發生何事,正手忙腳亂地拿著溫帕子勸。結果越勸蔡嫵哭的越兇,最後杜若小姑娘沒轍了,也跟著自家姑娘一起哭。王氏進來的時候就見到自己那從小聰慧乖巧笑意暖暖的小女兒,此刻倒在榻上哭的一塌糊塗,旁邊杜若拎著帕子一邊安慰自家姑娘,一邊自己摸眼淚。王氏拿起杜若手中帕子,把女兒扶起來擦擦淚,一臉溫柔關切的問:“阿媚可是怪孃親沒有早些告訴你?”

蔡嫵不說話,只是轉向趴在王氏肩頭哭。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了:憤怒,傷心,迷茫,悽惶,失落,不安,什麼都有,萬般滋味齊上心頭,蔡嫵只覺得自己空前委屈,就像痛哭一場發洩鬱憤。

王氏被女兒委屈的淚滴的心裡生疼:“阿媚乖,不哭不哭。阿公和孃親也是為你好,郭家人口少,家裡條件也不錯,你阿公那會兒就是這麼打算著才把你許過去的,雖說遠了點,但好歹還是一個郡的不是?阿公和孃親還會害自家女兒不成?”

蔡嫵委委屈屈抽抽噎噎地說:“可……可是……我從來都……都沒有見過他……我不想嫁。”

王氏撫著女兒後腦勺:“沒見過怕什麼,成親前沒見過的多著呢,不一樣過得好好的?”

“可……我就是……不想嫁……娘,你給女兒退了這門親吧。女兒要嫁也嫁自己知根知底的人。”

王氏失笑:“傻孩子,又說傻話。你才多大?見過幾個知根知底的人?再說爹孃的眼光還能沒你好嗎?”

蔡嫵抬起核桃一樣紅腫的眼睛,望望王氏,忽然開口:“管休。女兒對管休知根知底,而且管休對女兒也好,還是在您眼皮底下長大的,您也放心。”

王氏豁然變色,抓緊蔡嫵胳膊:“你怎麼會有這想法?趕緊給我打住。一個未出閣的許了人家的姑娘,怎麼能把一個外男掛在嘴邊?”

蔡嫵望了望王氏,忽然又趴王氏肩頭開哭,邊哭邊抽抽噎噎:“可女兒除了管休……實在想不出其他人了。女兒不想嫁不認識的人,女兒害怕!”

王氏神色變幻,一手撫著女兒頭髮,一手拍著女兒的後背語氣溫柔的哄她。只是目光裡精芒閃爍,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天蔡嫵哭了半夜才昏昏沉沉地在王氏懷裡睡去,王氏把女兒安置以後,瞪了杜若一眼,聲色嚴厲地跟杜若說:“今天我和你們姑娘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許露出去。要是被我聽到一絲風聲,哼,杜若,你知道夫人我可不是個心善的……”

杜若戰兢兢地點頭應諾,低著頭到王氏走遠,才一下子癱倒地上。好一會兒才鬆口氣爬起來,看著榻上的熟睡中還不是流淚抽噎的蔡嫵,目光裡滿是悲傷憂慮,拿了帕子絞了溫水給蔡嫵擦擦臉,忽然見蔡嫵一手抓了她,微微弱弱地叫:“阿公,孃親……阿媚不嫁……”。杜若鼻子一酸,想到剛才蔡嫵提起的管休,神色悲慼,目露絕望,眼淚一滴滴落在蔡嫵的被單上。

當天夜裡的時候,蔡嫵就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嘴裡說著胡話,杜若趕緊披衣服叫人。請完大夫,王氏帶著張氏守在自家女兒病床前,心疼地開始流淚:她後悔了。她早該知道自己女兒雖然平日裡看著和和順順,溫溫柔柔,可是骨子裡到底有些烈性子。蔡斌臨走說讓她找機會委婉地告訴阿媚訂親的事,她覺得自己女兒懂事的很,根本沒必要,直說就可。卻不曾想自家夫君那麼瞭解小女兒,她終究把事情辦砸了。

杜若則一邊幫著王氏照顧自家迷迷糊糊的姑娘,一邊心頭思緒亂湧。腦子裡一會兒是管休,一會兒是蔡嫵,一會兒是那個未曾見面的姑爺。她開始有些怨懟那個傳說中的二姑爺了:還沒見面就能把我家姑娘折騰病,將來我家姑娘要是嫁了不要被欺負得更慘?

而被杜若腹誹的郭嘉則不比蔡嫵好到哪裡去。

三個人從陽翟到潁陽是星夜兼程,從潁陽到陽翟是快馬加鞭,來來回回緊跟著折騰了兩三天,像荀彧這樣的都有些吃不消,更何況戲志才和郭嘉?

戲志才還好些,到底二十出頭,生龍活虎的年紀,咳了兩天,灌了幾幅藥就痊癒了。只是可憐郭嘉,他是一回來就直接躺倒了,又是咳喘又是高燒,在榻上休養了半個月才見好轉。結果入秋一轉涼,他又躺回去了。反反覆覆折騰了一個月,把劉氏心疼得著急上火。最後當孃的沒辦法,請大夫配了岐黃丹藥才勉強把兒子的咳喘給壓制住。

等兒子好歹能不咳不燒的去書院上學了,劉氏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嘉兒快十五的年紀,不小了,該往房裡放人了。”

按理說這個時代有條件的人家,一般都在兒子十二三的時候就往房裡放人的。蔡家蔡平那是情況特殊。而這裡的劉氏則是一來心疼兒子體弱,覺得那麼早放人不好;二來對蔡家她還是要給足面子,所以這事就一拖再拖。

不過這回她兒子的病讓她意識到一嚴峻問題:面子算什麼?兒子最重要。她不能讓郭嘉香火斷在她手裡。所以,給兒子弄幾個侍妾什麼的,也不算為難蔡家姑娘!蔡家要是懂理,也是能理解的。

於是可憐還在病榻上傷心的蔡嫵,還沒過門,就被劉氏找了不自在:在她不知情時就被婆婆往自己老公房裡塞了兩個一看身段就屬於傳說中好生養的侍妾!以至於她後來嫁到郭府沒幾天,新嫁娘就受不了鬱悶窩火的發了一次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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