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正月第二天,正繡嫁衣的陳倩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來蔡嫵書房,見蔡嫵在收拾東西,一把拉起蔡嫵胳膊:“阿媚,你怎麼還這麼悠閒,管

穿越三國之靜水深流·舒寐·2,021·2026/3/27

蔡嫵愣愣,抬頭問:“他們現在在哪裡?” “城外。你哥已經帶著人去追了。蔡伯父聽說後,讓我直接叫你去城外。”陳倩說完還歪腦袋皺了皺眉,不知道這準公公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讓阿媚去,不是有把他們倆攪和一塊兒了? 蔡嫵笑著拍拍陳倩胳膊,安撫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我這就去,你還要忙備嫁的事,趕緊回去吧。”說完轉身衝杜若:“帶好我之前準備的東西,去把最後那壇崑崙觴拿來,然後到馬廄找我。”說著拿起案上卷好的絲帛和剛才收拾的錦囊往書房外走了。 陳倩一頭霧水,看著蔡嫵的背影不明所以。 而城外官道上,蔡平正和管休爭執不下。 蔡平拉著管休袖子:“你到底發了什麼瘋?投軍?你腦子呢?出行這一趟你又不是沒看到這世道多亂,你投軍不是找死嗎?” 管休看著蔡平也不反駁,只是笑著任由他拉扯自己袖子。 蔡平冒火瞪他:“管叔父知道嗎?我不信他會同意讓你從軍去!你肯定瞞著他老人家呢,跟我回去,別在發瘋地弄的家裡人都擔憂不已。” 管休搖搖頭:“家父知道,也已經同意了。真的。” “你胡說八道!我不信,你跟我回去再說,別在這丟人……” 管休看著蔡平,正色道:“伯直,我心意已定。你還是讓我走吧。” 蔡平拉著管休不放:“不可能,我就從來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過投軍念頭!” 管休低頭苦笑:“那你還真是不瞭解我。”然後眼睛望向官道遠方接著說,“從什麼時候,黃巾亂前,或者更早……” 蔡平一口打斷他:“別跟我在這裡扯些有的沒的,趕緊隨我回去……” 僵持了一刻鐘還多,蔡平好話壞話說盡,管休就是打定主意要走。最後蔡平狠狠地瞪著管休:“你非讓我把你打暈了帶回去嗎?” 管休低頭一笑,然後轉看蔡平:“你打不過我。” 蔡平無語,轉身就瞧見遠處一紅一藍兩道倩影騎在馬上向這邊賓士而來。 當前紅衣麗影正是蔡嫵。 他看了一眼臉色有些微變的管休,舒口氣暗道:總算來了個能說會道的了,再糾纏下去,我非被這小子氣死。 可是他沒想到蔡嫵剛下馬,管休就先發制人:“阿媚也是來攔著我的嗎?” 蔡嫵抬頭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搖搖頭:“蔡嫵不敢。蔡嫵不過是聽說管休哥哥要投軍報國,特來送行罷了。” 蔡平急了:一個管休就夠亂了,阿媚怎麼也跟著來添亂?卻見蔡嫵已經站直身子,朗聲對杜若說:“杜若,拿酒來。”杜若似早有準備,從馬上掛著的行囊裡拿出一摞酒杯,託盤,酒罈,開了封,一一倒好,端著來到蔡嫵和管休面前。 管休笑看著二人舉動,立在原地,一言不發。 蔡嫵執起其中一杯呈給管休,一杯拿給自己。看了看一臉著急的蔡平,又把視線轉向眼前的管休。 “管休哥哥此番投軍,蔡嫵既是送行,自當先乾為敬。” 說完一仰頭把杯中酒灌進喉嚨,然後不逮管休反應,又從託盤裡拿了兩杯灌下去。手執三個杯子同時向管休亮了亮杯底。 蔡平愣了,管休也微眯著眼睛,一言不發飲盡杯中酒。 剛把酒杯放回託盤,就見杜若又給滿上,蔡嫵繼續拿起一杯: “第一杯,蔡嫵願管休得遇明主,一展雄才。”說完一飲而盡,看向管休。管休也拿起杯子陪她飲盡。 “第二杯,蔡嫵願管休克敵制勝,逢戰奏凱。” “第三杯,蔡嫵願管休同僚和睦,袍澤友善。” “第四杯,蔡嫵願管休身體康健,無病無恙。” “第五杯,蔡嫵願管休建功立業,耀祖光宗。” “第六杯,蔡嫵願管休不忘故土,衣錦還鄉。” “啪”“啪”……“啪”杯子落案,鏗鏘之聲不絕。 兩人各自灌了六杯以後,蔡嫵面色不變的拿起第七杯。 管休皺皺眉,攔下蔡嫵胳膊,聲音有些苦澀地說:“阿媚不是打算要把我灌醉了帶回去吧?” 蔡嫵搖搖頭,把第七杯雙手呈給管休。 管休無奈地笑笑,最終還是接下看向蔡嫵:她給的,哪怕就是鴆酒,他怕是也會毫不猶豫接下仰頭飲盡。 蔡嫵執起案中最後一杯,抬頭目光堅定的看著管休:“第七杯,第七杯……蔡嫵向天祈禱: 不求管休能封王拜相萬戶侯,但求他兒孫繞膝老來無憂!”說完對著黃塵道,把杯中酒一灑而盡。 管休一愣,笑了,也跟著灑盡杯中酒。 抬頭再看蔡嫵,卻發現這姑娘全沒了剛才的豪情壯闊,正淚眼盈盈看著自己:“管休哥哥,你……可都記下了?” 管休收了笑意,鄭重其事地像蔡嫵點頭:“管休記下了。” 蔡嫵含淚笑著點頭:“那就好。”說完轉向已經收拾完酒杯託案,拿著個藍色包袱走來的杜若:“把東西給他,我們走!” 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上馬,在馬上看著管休接過包裹後一愣的表情,等不及他抬頭看她,就調轉馬頭,揮鞭向城裡迴轉。 留給管休的就始終只是那一道明媚俏麗紅衣女子策馬揚鞭的恣意身影。只是他不知道,這姑娘在回身之後,淚灑衣襟。 從頭到尾看完妹妹和管休舉動的蔡平忽然頓悟了一樣,在杜若追去自己姑娘後,不再難為管休,緊緊抱了抱管休,狠狠擂了兩下:“好好保重!”然後上馬轉身離開。 管休從包裹裡抽出那捲用楷體寫著《燕燕於飛》的絲帛,又撫了撫繡著“平安”“祥順”字樣,盛著傷藥和參片的錦囊。緊緊攥了攥拳頭,然後也上了馬背。最後一次看了看潁陽城,頭也不回的揚鞭離開。 而此次送行的蔡嫵曾經說過的七杯酒的祝詞,亦是在後來管休和同僚們宴飲時無意說出,由他一個精通音律的同僚稍加改動,後譜了曲子,至此《七杯酒》成為北地兒郎參軍時經常聽到的音律。

蔡嫵愣愣,抬頭問:“他們現在在哪裡?”

“城外。你哥已經帶著人去追了。蔡伯父聽說後,讓我直接叫你去城外。”陳倩說完還歪腦袋皺了皺眉,不知道這準公公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讓阿媚去,不是有把他們倆攪和一塊兒了?

蔡嫵笑著拍拍陳倩胳膊,安撫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我這就去,你還要忙備嫁的事,趕緊回去吧。”說完轉身衝杜若:“帶好我之前準備的東西,去把最後那壇崑崙觴拿來,然後到馬廄找我。”說著拿起案上卷好的絲帛和剛才收拾的錦囊往書房外走了。

陳倩一頭霧水,看著蔡嫵的背影不明所以。

而城外官道上,蔡平正和管休爭執不下。

蔡平拉著管休袖子:“你到底發了什麼瘋?投軍?你腦子呢?出行這一趟你又不是沒看到這世道多亂,你投軍不是找死嗎?”

管休看著蔡平也不反駁,只是笑著任由他拉扯自己袖子。

蔡平冒火瞪他:“管叔父知道嗎?我不信他會同意讓你從軍去!你肯定瞞著他老人家呢,跟我回去,別在發瘋地弄的家裡人都擔憂不已。”

管休搖搖頭:“家父知道,也已經同意了。真的。”

“你胡說八道!我不信,你跟我回去再說,別在這丟人……”

管休看著蔡平,正色道:“伯直,我心意已定。你還是讓我走吧。”

蔡平拉著管休不放:“不可能,我就從來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過投軍念頭!”

管休低頭苦笑:“那你還真是不瞭解我。”然後眼睛望向官道遠方接著說,“從什麼時候,黃巾亂前,或者更早……”

蔡平一口打斷他:“別跟我在這裡扯些有的沒的,趕緊隨我回去……”

僵持了一刻鐘還多,蔡平好話壞話說盡,管休就是打定主意要走。最後蔡平狠狠地瞪著管休:“你非讓我把你打暈了帶回去嗎?”

管休低頭一笑,然後轉看蔡平:“你打不過我。”

蔡平無語,轉身就瞧見遠處一紅一藍兩道倩影騎在馬上向這邊賓士而來。

當前紅衣麗影正是蔡嫵。

他看了一眼臉色有些微變的管休,舒口氣暗道:總算來了個能說會道的了,再糾纏下去,我非被這小子氣死。

可是他沒想到蔡嫵剛下馬,管休就先發制人:“阿媚也是來攔著我的嗎?”

蔡嫵抬頭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搖搖頭:“蔡嫵不敢。蔡嫵不過是聽說管休哥哥要投軍報國,特來送行罷了。”

蔡平急了:一個管休就夠亂了,阿媚怎麼也跟著來添亂?卻見蔡嫵已經站直身子,朗聲對杜若說:“杜若,拿酒來。”杜若似早有準備,從馬上掛著的行囊裡拿出一摞酒杯,託盤,酒罈,開了封,一一倒好,端著來到蔡嫵和管休面前。

管休笑看著二人舉動,立在原地,一言不發。

蔡嫵執起其中一杯呈給管休,一杯拿給自己。看了看一臉著急的蔡平,又把視線轉向眼前的管休。

“管休哥哥此番投軍,蔡嫵既是送行,自當先乾為敬。”

說完一仰頭把杯中酒灌進喉嚨,然後不逮管休反應,又從託盤裡拿了兩杯灌下去。手執三個杯子同時向管休亮了亮杯底。

蔡平愣了,管休也微眯著眼睛,一言不發飲盡杯中酒。

剛把酒杯放回託盤,就見杜若又給滿上,蔡嫵繼續拿起一杯:

“第一杯,蔡嫵願管休得遇明主,一展雄才。”說完一飲而盡,看向管休。管休也拿起杯子陪她飲盡。

“第二杯,蔡嫵願管休克敵制勝,逢戰奏凱。”

“第三杯,蔡嫵願管休同僚和睦,袍澤友善。”

“第四杯,蔡嫵願管休身體康健,無病無恙。”

“第五杯,蔡嫵願管休建功立業,耀祖光宗。”

“第六杯,蔡嫵願管休不忘故土,衣錦還鄉。”

“啪”“啪”……“啪”杯子落案,鏗鏘之聲不絕。

兩人各自灌了六杯以後,蔡嫵面色不變的拿起第七杯。

管休皺皺眉,攔下蔡嫵胳膊,聲音有些苦澀地說:“阿媚不是打算要把我灌醉了帶回去吧?”

蔡嫵搖搖頭,把第七杯雙手呈給管休。

管休無奈地笑笑,最終還是接下看向蔡嫵:她給的,哪怕就是鴆酒,他怕是也會毫不猶豫接下仰頭飲盡。

蔡嫵執起案中最後一杯,抬頭目光堅定的看著管休:“第七杯,第七杯……蔡嫵向天祈禱:

不求管休能封王拜相萬戶侯,但求他兒孫繞膝老來無憂!”說完對著黃塵道,把杯中酒一灑而盡。

管休一愣,笑了,也跟著灑盡杯中酒。

抬頭再看蔡嫵,卻發現這姑娘全沒了剛才的豪情壯闊,正淚眼盈盈看著自己:“管休哥哥,你……可都記下了?”

管休收了笑意,鄭重其事地像蔡嫵點頭:“管休記下了。”

蔡嫵含淚笑著點頭:“那就好。”說完轉向已經收拾完酒杯託案,拿著個藍色包袱走來的杜若:“把東西給他,我們走!”

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上馬,在馬上看著管休接過包裹後一愣的表情,等不及他抬頭看她,就調轉馬頭,揮鞭向城裡迴轉。

留給管休的就始終只是那一道明媚俏麗紅衣女子策馬揚鞭的恣意身影。只是他不知道,這姑娘在回身之後,淚灑衣襟。

從頭到尾看完妹妹和管休舉動的蔡平忽然頓悟了一樣,在杜若追去自己姑娘後,不再難為管休,緊緊抱了抱管休,狠狠擂了兩下:“好好保重!”然後上馬轉身離開。

管休從包裹裡抽出那捲用楷體寫著《燕燕於飛》的絲帛,又撫了撫繡著“平安”“祥順”字樣,盛著傷藥和參片的錦囊。緊緊攥了攥拳頭,然後也上了馬背。最後一次看了看潁陽城,頭也不回的揚鞭離開。

而此次送行的蔡嫵曾經說過的七杯酒的祝詞,亦是在後來管休和同僚們宴飲時無意說出,由他一個精通音律的同僚稍加改動,後譜了曲子,至此《七杯酒》成為北地兒郎參軍時經常聽到的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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