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窮困的原因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199·2026/5/18

毛毛初幹這行的時候,還覺得挺新奇,甚至還想過做大做強,永創輝煌,把挑擔改成推車,這樣貨量更大,推得也省力。   但在經過幾天的切身體會後,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家都說錢難賺、屎難喫,當真很難啊。   第一難就是體力,本來他就不貪心,挑的貨並不多,剛開始時還挺輕鬆,但隨著翻山越嶺,體力消耗太大,那攏共不到五十斤的貨,越來越重,跟挑著一座山似的。   接著就是天氣,此時正值盛夏,山裡有風時還好,沒風的時候,走在林子裡就跟在蒸籠似的,汗水無法蒸發,悶在身體裡,以致氣機閉阻,火逆上衝,用土話說這是「閉痧」,幸而張茜茜隨手帶著銀圓,來到陰涼處給他背上颳了痧纔好。   像現在又遇急雨,全身溼透,風一吹體感溫度直線下降,要不是及時找到山洞避雨,搞不好得凍死在炎熱的夏天。   說起來這些都是外部困難,還能找到辦法應對,真正讓他感到心累的事,經過好幾個村落,他發現當地人都精窮,窮得連褲子都沒有的那種,想換點啥,只能從山裡、地裡刨點好東西,連村民都沒有錢,他又從哪兒賺錢呢。   毛毛嘆道:「茜茜,為什麼大家都這麼窮困潦倒?」   張茜茜抱膝坐著看風景,聞言很自然地說道:「因為結構化致貧很難擺脫。」   毛毛轉過頭看她,努力回憶老師有沒有講過相關理論,他能確定以及肯定,老師沒教過,「什麼叫結構化致貧?我怎麼不知道?」   「你知道啊,」張茜茜瞟了他一眼,「你只是沒有學會總結罷了,很多東西都已經擺在明面上啦。」   「詳細說說唄。」   張茜茜乾脆起身,在裡面找塊乾燥的石頭,伸直了腿,緩緩說道:「之所以出現貧困,其根源在於封建土地集中、國家治理失敗、資源錯配、經濟結構解體、缺乏上升通道……」   張茜茜將目前社會存在的情況一一進行分析,比如地主擁有絕大多數土地,導致佃戶要交大部分地租,無法積累資本,以致於任何一場天災、人禍降臨,佃農就會被拖入無法擺脫的貧困線下,極難翻身。   至於國家權威不足,再加幣制改革失敗,本就舉步維艱,竟然還在大量增加軍費,籤訂許多賣國條約,使得發達國家的工業品大量向我國傾銷,衝擊了傳統手工業,使得農民收入只限於土地,經濟越發脆弱。   而缺乏上升通道就更明顯了,教育是極少數人的特權,絕大多數百姓都是文盲,壓根沒有改變自身命運的渠道。   張茜茜最後說道:「我將以上原因導致的貧困,稱為結構化致貧,很幸運的是我們兩人受過教育,至少知道貧困真正的原因,並非是懶和饞。」   毛毛大受震撼,「我和你一起受的教育,怎麼你卻一枝獨秀?」難道老師單獨給她開小竈啦?   「擅於總結嘛,」張茜茜笑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得思考啊!」   毛毛眨巴眨巴眼,「那你有什麼好辦法改變他們窮困的命運?」   「嘶~辦法是有,」張茜茜不由嘬著牙花道:「但過程不太美好,這中間可充滿了暴力和流血呢。」   改革哪有那麼容易,自古以來自上至下的改革都流產了,唯有自下而上的改革纔有可能成功,但這勢必會招來既得利益集團的瘋狂反撲,畫面可不太美好。   毛毛很困惑,也不理解,「那你仔細說一說唄。」   「不說了,反正不久之後,你會看到的,」張茜茜站起來,拍了拍屁股,「雨停了,咱們另找個山洞吧,這個洞太淺,老虎來了咱們就是送上門來的一盤菜。」   毛毛往外一看,果然雲收雨住,外面又是豔陽天,「走吧!」   下過雨的土路吸飽了水分,最是溼滑難行,走一步滑三步很正常,好在路邊長了不少青草,兩人走在草上防滑,不多時遠遠看見一座小廟。   張茜茜看了看附近地形,「今晚就在那過夜吧。」   「行!」   也許是生活太苦,很多人將心靈寄託於虛無縹緲的神佛上,人跡罕至的地方常有道觀、佛寺,尤甚是道觀,常建在人力難以抵達的地方。   小廟內無人,但估計時常有人在此處歇腳,屋內有灰燼和木炭,旁邊還有一塊破門板,正好可以移過來阻擋野獸。   山裡天黑得很快,毛毛剛撿了柴火回來,外面已然伸手不見五指,張茜茜掏出火柴,生了火,對毛毛說道:「晚上要小心,這裡有老虎出沒!」   「你見到老虎啦?」   「沒,你把門板翻過來看看!」   毛毛拖過門板往反面一看,只見上面有許多深深的爪痕,看那深度確實是老虎纔能有的力道,「這年頭老虎怎麼越來越多?」   「估計是咱們佔了山地,它們想把人趕走。」張茜茜總懷疑書上是錯的,都說老虎是獨行,可她看見的、聽說的,老虎都是成羣結隊出來傷人,而且只咬死卻不喫,也不知是不是人肉的酸度不符合山君大人的胃口。   「我得再拿多根棍子頂門,萬一被它們衝進來可就大大不妙。」毛毛舉著火把,趕緊砍了兩根樹幹回來,將門板卡在門洞內,用三根樹幹結結實實得頂住,方纔放鬆下來。   兩人的晚餐很簡單,就是用陶罐煮的米飯,上面放了一些野菜和兩根臘腸,待臘腸的油脂和鹹味被米飯充分吸收,米香和肉香混和在一起,喫起來格外香,若此時有辣椒醬就更好了。   毛毛邊喫邊笑道:「這感覺有點像在山洞生活那會兒了。」   「還真有點像,若是有松濤聲就更像了。」張茜茜的話音剛落,一陣山風颳過帶動樹梢,果然傳來陣陣濤聲,可讓兩人所料不及的是,在濤聲中竟然還有虎嘯聲,她樂呵呵道:「喫飯吧,老虎又不可怕。」   說歸這樣說,她還是掏出手槍放到身邊,以備萬一。   「噓~」毛毛趕緊豎起手指,側耳細聽,「好像還有別的動靜……」   果然,從遠至近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不多時有人喊道:「老大,裡面有人!」   「媽的,是誰在裡面給我滾出來!」   張茜茜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在野外,人才是最可怕的

毛毛初幹這行的時候,還覺得挺新奇,甚至還想過做大做強,永創輝煌,把挑擔改成推車,這樣貨量更大,推得也省力。

  但在經過幾天的切身體會後,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家都說錢難賺、屎難喫,當真很難啊。

  第一難就是體力,本來他就不貪心,挑的貨並不多,剛開始時還挺輕鬆,但隨著翻山越嶺,體力消耗太大,那攏共不到五十斤的貨,越來越重,跟挑著一座山似的。

  接著就是天氣,此時正值盛夏,山裡有風時還好,沒風的時候,走在林子裡就跟在蒸籠似的,汗水無法蒸發,悶在身體裡,以致氣機閉阻,火逆上衝,用土話說這是「閉痧」,幸而張茜茜隨手帶著銀圓,來到陰涼處給他背上颳了痧纔好。

  像現在又遇急雨,全身溼透,風一吹體感溫度直線下降,要不是及時找到山洞避雨,搞不好得凍死在炎熱的夏天。

  說起來這些都是外部困難,還能找到辦法應對,真正讓他感到心累的事,經過好幾個村落,他發現當地人都精窮,窮得連褲子都沒有的那種,想換點啥,只能從山裡、地裡刨點好東西,連村民都沒有錢,他又從哪兒賺錢呢。

  毛毛嘆道:「茜茜,為什麼大家都這麼窮困潦倒?」

  張茜茜抱膝坐著看風景,聞言很自然地說道:「因為結構化致貧很難擺脫。」

  毛毛轉過頭看她,努力回憶老師有沒有講過相關理論,他能確定以及肯定,老師沒教過,「什麼叫結構化致貧?我怎麼不知道?」

  「你知道啊,」張茜茜瞟了他一眼,「你只是沒有學會總結罷了,很多東西都已經擺在明面上啦。」

  「詳細說說唄。」

  張茜茜乾脆起身,在裡面找塊乾燥的石頭,伸直了腿,緩緩說道:「之所以出現貧困,其根源在於封建土地集中、國家治理失敗、資源錯配、經濟結構解體、缺乏上升通道……」

  張茜茜將目前社會存在的情況一一進行分析,比如地主擁有絕大多數土地,導致佃戶要交大部分地租,無法積累資本,以致於任何一場天災、人禍降臨,佃農就會被拖入無法擺脫的貧困線下,極難翻身。

  至於國家權威不足,再加幣制改革失敗,本就舉步維艱,竟然還在大量增加軍費,籤訂許多賣國條約,使得發達國家的工業品大量向我國傾銷,衝擊了傳統手工業,使得農民收入只限於土地,經濟越發脆弱。

  而缺乏上升通道就更明顯了,教育是極少數人的特權,絕大多數百姓都是文盲,壓根沒有改變自身命運的渠道。

  張茜茜最後說道:「我將以上原因導致的貧困,稱為結構化致貧,很幸運的是我們兩人受過教育,至少知道貧困真正的原因,並非是懶和饞。」

  毛毛大受震撼,「我和你一起受的教育,怎麼你卻一枝獨秀?」難道老師單獨給她開小竈啦?

  「擅於總結嘛,」張茜茜笑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得思考啊!」

  毛毛眨巴眨巴眼,「那你有什麼好辦法改變他們窮困的命運?」

  「嘶~辦法是有,」張茜茜不由嘬著牙花道:「但過程不太美好,這中間可充滿了暴力和流血呢。」

  改革哪有那麼容易,自古以來自上至下的改革都流產了,唯有自下而上的改革纔有可能成功,但這勢必會招來既得利益集團的瘋狂反撲,畫面可不太美好。

  毛毛很困惑,也不理解,「那你仔細說一說唄。」

  「不說了,反正不久之後,你會看到的,」張茜茜站起來,拍了拍屁股,「雨停了,咱們另找個山洞吧,這個洞太淺,老虎來了咱們就是送上門來的一盤菜。」

  毛毛往外一看,果然雲收雨住,外面又是豔陽天,「走吧!」

  下過雨的土路吸飽了水分,最是溼滑難行,走一步滑三步很正常,好在路邊長了不少青草,兩人走在草上防滑,不多時遠遠看見一座小廟。

  張茜茜看了看附近地形,「今晚就在那過夜吧。」

  「行!」

  也許是生活太苦,很多人將心靈寄託於虛無縹緲的神佛上,人跡罕至的地方常有道觀、佛寺,尤甚是道觀,常建在人力難以抵達的地方。

  小廟內無人,但估計時常有人在此處歇腳,屋內有灰燼和木炭,旁邊還有一塊破門板,正好可以移過來阻擋野獸。

  山裡天黑得很快,毛毛剛撿了柴火回來,外面已然伸手不見五指,張茜茜掏出火柴,生了火,對毛毛說道:「晚上要小心,這裡有老虎出沒!」

  「你見到老虎啦?」

  「沒,你把門板翻過來看看!」

  毛毛拖過門板往反面一看,只見上面有許多深深的爪痕,看那深度確實是老虎纔能有的力道,「這年頭老虎怎麼越來越多?」

  「估計是咱們佔了山地,它們想把人趕走。」張茜茜總懷疑書上是錯的,都說老虎是獨行,可她看見的、聽說的,老虎都是成羣結隊出來傷人,而且只咬死卻不喫,也不知是不是人肉的酸度不符合山君大人的胃口。

  「我得再拿多根棍子頂門,萬一被它們衝進來可就大大不妙。」毛毛舉著火把,趕緊砍了兩根樹幹回來,將門板卡在門洞內,用三根樹幹結結實實得頂住,方纔放鬆下來。

  兩人的晚餐很簡單,就是用陶罐煮的米飯,上面放了一些野菜和兩根臘腸,待臘腸的油脂和鹹味被米飯充分吸收,米香和肉香混和在一起,喫起來格外香,若此時有辣椒醬就更好了。

  毛毛邊喫邊笑道:「這感覺有點像在山洞生活那會兒了。」

  「還真有點像,若是有松濤聲就更像了。」張茜茜的話音剛落,一陣山風颳過帶動樹梢,果然傳來陣陣濤聲,可讓兩人所料不及的是,在濤聲中竟然還有虎嘯聲,她樂呵呵道:「喫飯吧,老虎又不可怕。」

  說歸這樣說,她還是掏出手槍放到身邊,以備萬一。

  「噓~」毛毛趕緊豎起手指,側耳細聽,「好像還有別的動靜……」

  果然,從遠至近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不多時有人喊道:「老大,裡面有人!」

  「媽的,是誰在裡面給我滾出來!」

  張茜茜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在野外,人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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