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說客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146·2026/5/18

其實張茜茜不是不明白,這場親事能不能成,關鍵不在於小草的想法,而在於小草爹孃。   任何事情都有其底層運行邏輯,剝開其表面層層纏繞的迷霧,便能清晰得出一個殘酷的結論:外嫁的姑娘,本質上是原生家庭的一場驅離。   小草長大了,按照父系氏族的原則,她身為女人要離開原生家庭,去另一個家庭生兒育女,哪怕孩子是她親生、親手撫育,也必須冠以夫姓。   所以小草並沒有多少自主權,很大概率她還是會出嫁。   小草拿起一旁的紅布,上面用各色繡線繡了一幅尚未完工的龍鳳呈祥,這是她為自己做的紅蓋頭,「丫丫,你說以後的日子會好嗎?」   張茜茜撓了撓頭,這話怎麼說呢,對大部分人來說,日子會越來越好,但有小部分人的日子會過得很艱難,這可不好說啊,不過她還是堅定道:「會,以後肯定會越過越好的。」   「我信你!」小草隨即長嘆一聲,「真不想嫁人啊!感覺越長大越不快樂。」   「可能是婚前焦慮症,」張茜茜笑道:「要不我們一會兒去地裡偷紅薯去,找一找童年的快樂。」   小草用手指颳了刮臉,笑道:「羞不羞,咱們都多大了?」   「我不管,一會兒就去偷你家的!」   「行,我家的紅薯都是用大糞灌的,長得可好了。」   兩人東拉西扯些沒營養的話題,比如誰家老子打兒子,誰家孫子調皮玩火之類。   此時張茜茜和毛毛回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沒一會兒全村都知道了,現在很多人家生活富裕,倉庫裡的米三年都喫不完,不少相熟之人特地過來請他倆喫飯。   倆人還沒來得及拒絕,鍾老大就派了人過來,「老大……不……村長聽說你倆回來了,特地殺雞、宰鵝備了宴席,請賞臉喫個便飯再走。」   張茜茜總感覺鍾老大有點精神分裂,一會兒土匪老大,一會兒蘭村村長,對人時而兇殘無比,時而又關懷倍至,兩副面孔來回切換自如,讓人摸不著頭腦。   手下見他倆面有顧慮之色,道:「少爺也在,你們是同班同學,正好見一見嘛。」   竟然開始打感情牌了,估計危險係數不大,張茜茜和毛毛便謝過其它村民的好意,跟著手下往鍾家新宅走,路上經過原周家的宅子,卻只見一片殘垣斷壁,看著十分悽涼。   手下解釋道:「老大說了,這塊地是周家的,誰也不許動,所以只能這樣荒著。」   「荒著也好,等以後有錢了再蓋吧。」反正這塊地的地契和房契都在手裡,張茜茜壓根兒不著急。   不多時,兩人來到鍾家的大宅子,別看鐘老大是個土匪,但思想還蠻新潮的,整出的院落土洋結合。   門口立著兩個傳統的石獅子,進門的院子卻是西式庭園風,依著傳統民居觀點,陽宅用木,陰宅用石,所以房子是木製兩層小樓,但院裡卻放了幾尊光屁股、沒胳膊的石雕美人。   張茜茜豎起大拇指誇道:「鍾老大的品味果然與眾不同啊!」   「哈哈……」鍾老大得意地從噴泉後面轉出來,「天下英雄所見略同,這可是留過洋的建築師設計的,花了我不少錢呢。」   毛毛警惕地站在張茜茜身邊,「你找我們來所為何事?」   鍾老大擺擺手,「不要緊張嘛,我今天的身份是蘭村村長,又不是土匪頭子,請你們過來聚一聚,順便幫著勸勸我兒子。」   「鍾振華怎麼了?」   鍾老大就像個普通家長,焦慮道:「誰知道呢,這幾天打算離家出走,被我給抓回來了,問他想幹啥又不說,愁死個人。」   張茜茜撓了撓腦道:「莫不是青春期叛逆?」   「叛逆?」鍾老大感覺有點像,反正最近兩人說不到一塊去,哪怕就是他好心提醒兒子喫飯,都要被嗆上一句,「可能是我和他聚少離多,父子感情淡了。」   張茜茜眉頭微皺,「不應該啊,要不我過去問問?」   鍾老大搓著手嘿嘿一笑,「我也是這個意思,畢竟你們是同齡人嘛,有哪個啥……哦,共同語言。」   張茜茜和毛毛隨著手下的指引上了二樓,卻見門口有兩名槍手警戒,手下推開門說道:「少爺就在裡面,請!」   張茜茜和毛毛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鍾同學的叛逆好像有點嚴重,怎麼一家人防得跟賊似的。   進了門,地板上鋪了猩紅地毯,兩人穿過客廳,便看到鍾振華躺在窗子旁的貴妃榻上,正拿著本《論持久戰》看得津津有味。   「咳咳……」張茜茜戰術性咳嗽一聲。   鍾振華將視線從書上移開,看到倆人前來,有些懵逼,隨即反應過來,冷笑一聲,「你們是我爹請來的說客?」   張茜茜自顧自地揀了一張圓凳坐在他對面,誇道:「鍾同學有品味,這本書可是神作啊。」   「咦~你讀過?」   「雖沒讀過,但多少了解一些,」張茜茜笑道:「我們也算有緣分,本來一路搖著撥浪鼓賣貨,正準備在蘭村歇一歇,明天就回鎮,沒想到還能遇上同學。」   鍾振華好奇地看著兩人,「你們放假當賣貨郎?」   「是啊!」毛毛很開心地把肩膀的老繭展示出來,「雖然累,但也很快樂,我們可是去了不少村子呢。」   「我也想出去走一走,」鍾振華無奈道:「可你們也看到了,我爹不同意。」   張茜茜跟鍾老大接觸了很多次,雖然其人品堪憂,但對兒子好得沒話說,上回傳紙條說他兒子被國軍所傷,晚上就展開猛烈報復手段,這可是頂級父愛的表現。   「你打算做什麼?」張茜茜狐疑地看了《論持久戰》,「你莫非是想去北邊?」   鍾振華驚恐地看著她,「張同學,你監視我?」   「屁,誰稀得理你,」張茜茜語重心長勸道:「你正是讀書的年紀,幹嘛要去做危險的事?」   「唉~你不懂,」鍾振華鄙夷地看了一眼毛毛,「像你們這樣的富家子弟是不會瞭解百姓疾苦的。」   毛毛很生氣,「你胡咧咧啥,找抽吶

其實張茜茜不是不明白,這場親事能不能成,關鍵不在於小草的想法,而在於小草爹孃。

  任何事情都有其底層運行邏輯,剝開其表面層層纏繞的迷霧,便能清晰得出一個殘酷的結論:外嫁的姑娘,本質上是原生家庭的一場驅離。

  小草長大了,按照父系氏族的原則,她身為女人要離開原生家庭,去另一個家庭生兒育女,哪怕孩子是她親生、親手撫育,也必須冠以夫姓。

  所以小草並沒有多少自主權,很大概率她還是會出嫁。

  小草拿起一旁的紅布,上面用各色繡線繡了一幅尚未完工的龍鳳呈祥,這是她為自己做的紅蓋頭,「丫丫,你說以後的日子會好嗎?」

  張茜茜撓了撓頭,這話怎麼說呢,對大部分人來說,日子會越來越好,但有小部分人的日子會過得很艱難,這可不好說啊,不過她還是堅定道:「會,以後肯定會越過越好的。」

  「我信你!」小草隨即長嘆一聲,「真不想嫁人啊!感覺越長大越不快樂。」

  「可能是婚前焦慮症,」張茜茜笑道:「要不我們一會兒去地裡偷紅薯去,找一找童年的快樂。」

  小草用手指颳了刮臉,笑道:「羞不羞,咱們都多大了?」

  「我不管,一會兒就去偷你家的!」

  「行,我家的紅薯都是用大糞灌的,長得可好了。」

  兩人東拉西扯些沒營養的話題,比如誰家老子打兒子,誰家孫子調皮玩火之類。

  此時張茜茜和毛毛回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沒一會兒全村都知道了,現在很多人家生活富裕,倉庫裡的米三年都喫不完,不少相熟之人特地過來請他倆喫飯。

  倆人還沒來得及拒絕,鍾老大就派了人過來,「老大……不……村長聽說你倆回來了,特地殺雞、宰鵝備了宴席,請賞臉喫個便飯再走。」

  張茜茜總感覺鍾老大有點精神分裂,一會兒土匪老大,一會兒蘭村村長,對人時而兇殘無比,時而又關懷倍至,兩副面孔來回切換自如,讓人摸不著頭腦。

  手下見他倆面有顧慮之色,道:「少爺也在,你們是同班同學,正好見一見嘛。」

  竟然開始打感情牌了,估計危險係數不大,張茜茜和毛毛便謝過其它村民的好意,跟著手下往鍾家新宅走,路上經過原周家的宅子,卻只見一片殘垣斷壁,看著十分悽涼。

  手下解釋道:「老大說了,這塊地是周家的,誰也不許動,所以只能這樣荒著。」

  「荒著也好,等以後有錢了再蓋吧。」反正這塊地的地契和房契都在手裡,張茜茜壓根兒不著急。

  不多時,兩人來到鍾家的大宅子,別看鐘老大是個土匪,但思想還蠻新潮的,整出的院落土洋結合。

  門口立著兩個傳統的石獅子,進門的院子卻是西式庭園風,依著傳統民居觀點,陽宅用木,陰宅用石,所以房子是木製兩層小樓,但院裡卻放了幾尊光屁股、沒胳膊的石雕美人。

  張茜茜豎起大拇指誇道:「鍾老大的品味果然與眾不同啊!」

  「哈哈……」鍾老大得意地從噴泉後面轉出來,「天下英雄所見略同,這可是留過洋的建築師設計的,花了我不少錢呢。」

  毛毛警惕地站在張茜茜身邊,「你找我們來所為何事?」

  鍾老大擺擺手,「不要緊張嘛,我今天的身份是蘭村村長,又不是土匪頭子,請你們過來聚一聚,順便幫著勸勸我兒子。」

  「鍾振華怎麼了?」

  鍾老大就像個普通家長,焦慮道:「誰知道呢,這幾天打算離家出走,被我給抓回來了,問他想幹啥又不說,愁死個人。」

  張茜茜撓了撓腦道:「莫不是青春期叛逆?」

  「叛逆?」鍾老大感覺有點像,反正最近兩人說不到一塊去,哪怕就是他好心提醒兒子喫飯,都要被嗆上一句,「可能是我和他聚少離多,父子感情淡了。」

  張茜茜眉頭微皺,「不應該啊,要不我過去問問?」

  鍾老大搓著手嘿嘿一笑,「我也是這個意思,畢竟你們是同齡人嘛,有哪個啥……哦,共同語言。」

  張茜茜和毛毛隨著手下的指引上了二樓,卻見門口有兩名槍手警戒,手下推開門說道:「少爺就在裡面,請!」

  張茜茜和毛毛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鍾同學的叛逆好像有點嚴重,怎麼一家人防得跟賊似的。

  進了門,地板上鋪了猩紅地毯,兩人穿過客廳,便看到鍾振華躺在窗子旁的貴妃榻上,正拿著本《論持久戰》看得津津有味。

  「咳咳……」張茜茜戰術性咳嗽一聲。

  鍾振華將視線從書上移開,看到倆人前來,有些懵逼,隨即反應過來,冷笑一聲,「你們是我爹請來的說客?」

  張茜茜自顧自地揀了一張圓凳坐在他對面,誇道:「鍾同學有品味,這本書可是神作啊。」

  「咦~你讀過?」

  「雖沒讀過,但多少了解一些,」張茜茜笑道:「我們也算有緣分,本來一路搖著撥浪鼓賣貨,正準備在蘭村歇一歇,明天就回鎮,沒想到還能遇上同學。」

  鍾振華好奇地看著兩人,「你們放假當賣貨郎?」

  「是啊!」毛毛很開心地把肩膀的老繭展示出來,「雖然累,但也很快樂,我們可是去了不少村子呢。」

  「我也想出去走一走,」鍾振華無奈道:「可你們也看到了,我爹不同意。」

  張茜茜跟鍾老大接觸了很多次,雖然其人品堪憂,但對兒子好得沒話說,上回傳紙條說他兒子被國軍所傷,晚上就展開猛烈報復手段,這可是頂級父愛的表現。

  「你打算做什麼?」張茜茜狐疑地看了《論持久戰》,「你莫非是想去北邊?」

  鍾振華驚恐地看著她,「張同學,你監視我?」

  「屁,誰稀得理你,」張茜茜語重心長勸道:「你正是讀書的年紀,幹嘛要去做危險的事?」

  「唉~你不懂,」鍾振華鄙夷地看了一眼毛毛,「像你們這樣的富家子弟是不會瞭解百姓疾苦的。」

  毛毛很生氣,「你胡咧咧啥,找抽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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