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土牛膝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198·2026/5/18

小草眯著眼睛終於看清來人,「丫丫,你趕緊出去,小心過了病氣。」   張茜茜戴著自製的口罩,看著小草就睡在用兩張椅子搭起來的簡易木板牀上,身下墊著一層不算太厚的稻草,蓋著一牀補丁摞補丁的棉被。   這樣的保暖條件不等病死,也要被凍死,更何況是位病人,她走過來坐在牀邊問道:「喫過飯了嗎?」   「沒,喉嚨很痛,喫不下。」   張茜茜沒見到飯菜,也沒有見到水,想來她爹孃和其他人都去整修房子,留下小草一個人苦熬,「你張口嘴我看看病得怎麼樣?」   「會傳染的,你離遠點!」   「我戴了口罩,看看唄,我也認識一些草藥,或許死馬當活馬醫,萬一能治好呢?」   小草聞言都笑了,「我這是咔病,哪裡有藥治,不過你要看就看吧,順便告訴我是啥樣子。」   小草張開嘴,張茜茜首先就聞到一股腐敗口臭味,再對光一看,果然發現她喉嚨處覆著一層白色偽膜,這玩意兒能漫延得很深,還有可能脫落堵住氣管引起窒息。   「小草姐,你病得還挺嚴重,喉嚨上長了一層白膜。」   「果然跟我弟弟一樣,他病到後來都喘不上氣,我估計也會這樣。」   張茜茜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不要多想,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倒認識一些清熱解毒的藥材,要不胡亂用些,萬一起效呢?」   「反正我都這樣了,不用費心,再說這會兒到哪兒找草藥。」   張茜茜撓頭,「這你不用擔心,山裡有好多呢,反正咱們就試試唄。」   小草無奈苦笑一聲,「行吧,你打算怎麼做?」   張茜茜看了一圈,道:「先給這裡生個火,然後再熬鍋亂七八糟的藥,這樣成嗎?   「挺好的!」   張茜茜說幹就幹,正好大家都在修房子,有好些破磚爛瓦被扔在道邊,她搬來幾塊在柴房搭成簡易土竈,又燒上火,讓房裡溫暖起來。   然後從自家廚房取來一個陶罐,將採來的蒲公英、麥冬扔了進去熬煮,「治病可能不行,你當喝茶吧,我再去山上找一味藥,聽說那玩意兒是白喉散的主藥,咱試一試。」   「謝謝你為我忙前忙後的,」小草有些哽咽,爹孃都放棄她了,沒想到還有個外姓小妹妹竟然不顧生命安全照顧她。   「客氣啥,我還沒謝謝你現拔雞毛呢。」   「嘿嘿,那值當什麼?」   不多時水開沸騰,張茜茜將滿滿一罐子的蒲公英和麥冬水,最後熬到一碗時,便端出放涼,笑道:「這樣燉的話,藥性肯定強。」   「也許吧,」小草也跟著笑了,「你要找什麼藥,難找嗎?」   「土牛膝,咱附近山上就有。」   「沒聽過。」小草也不是純小白,藥食同源的植物她認識不少,就沒聽過這一種。   張茜茜笑道:「其實就是倒扣草,也叫對葉草,你肯定見過,有人拿來泡酒喝,專門治關節的。」   中醫講究「以形補形」,土牛膝因莖幹膨大似膝蓋,很多關節不好的老年人都會泡這種藥材,至於有沒有效果就不知道了,其種子倒扣成一長串,又名倒扣草,特徵很明顯。   小草立刻想起來了,「原來是它啊,根本沒用吧。」   「反正情況已經這樣了,試試也沒什麼壞處。」   張茜茜把藥茶餵給她喝完,又去搬來柴草擋在漏風的地方,再扯來些幹稻草墊在她身上,這樣好歹暖和點,隨後便背著小竹簍、鐮刀準備去山腳找土牛膝。   「你要去哪裡?」毛毛不愧是人型跟屁蟲,隨時都在關注張茜茜的動向。   張茜茜制止他跑過來的動作,「你戴好圍巾別靠過來,我去摘些野菜,很快回來。」   「我也想出去。」   「這會兒外面太亂,你在家等著就行。」說罷,張茜茜邁過門檻出了門。   土牛膝挺好找,不過針對於白喉這種急性傳染病,張茜茜也只是從陳友才嘴裡得知有這麼一味主藥,其他卻不清楚,想來那白喉散必是大夫的家傳祕方,輕易不肯示人。   張茜茜想到這裡,便不得不感慨,有一句話說的對,這世界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如果她有錢,或是鎮上有醫院,直接買上幾針抗生素打下去,小草的病情也不會這麼嚴重。   倘若政府有錢,能製作出針對白喉的疫苗,怎麼可能造成大範圍疫病流行,死亡率又怎麼會居高不下?   說來說去就是錢鬧的,再不濟買上些冰硼散也能緩解病人痛苦,張茜茜深感個人力量實在太渺小,只能無奈地繼續尋找些清熱解毒的野菜、藥材。   除了土牛膝外,她將認識的一些清熱解毒的藥材都摘了回去,除了蒲公英外,她甚至連竹葉都沒放過,反正都是清熱的好東西,只可惜冬天很多草木凋零,她能找到草藥有限。   背著一堆草藥回去,張茜茜對治療小草成功毫無信心,只是把這些草葉、樹根洗乾淨後,全部放入陶罐中加水熬著。   期間,小草娘過來看過小草,見她並沒有任何起色,竟罵道:「都是討債鬼!」   小草待她娘走了之後,才一臉苦澀地對張茜茜說道:「知道嗎?我弟死的時候,我娘也說他是討債鬼來的。」   張茜茜知道她心裡有怨氣,畢竟人喫五穀雜糧怎麼可能不生病,但生病之後就這樣被扔到一邊不管不顧,確實很傷人。   她想了想道:「你娘可能沒辦法吧,這麼說也是為了減輕心理負擔,就當你弟是討完債走了,大家兩不相欠。」   「唉~我弟是我親手帶大的,還那麼小……」   都說長兄如父,長姐如母,在農村家庭中這是很正常的做法,要不然那麼多孩子怎麼可能全靠父母帶大?   「別想多了,你身體底子好一定能挺過來的,待喝完藥茶,我再給你煮些麥冬粥喝。」   「謝謝啊,如果這次我不死的話,咱們義結金蘭怎麼樣?」   病人的心理還真脆弱啊,這是沒從父母那裡得到關愛,急需找到情感依託嗎?   張茜茜看著她期盼的眼神,輕輕點點頭,「行,等你病好了,咱們也來個桃園結義……好像這裡沒有桃園,那要不紅薯地裡結義吧?」   小草笑得眉眼彎彎,「好

小草眯著眼睛終於看清來人,「丫丫,你趕緊出去,小心過了病氣。」

  張茜茜戴著自製的口罩,看著小草就睡在用兩張椅子搭起來的簡易木板牀上,身下墊著一層不算太厚的稻草,蓋著一牀補丁摞補丁的棉被。

  這樣的保暖條件不等病死,也要被凍死,更何況是位病人,她走過來坐在牀邊問道:「喫過飯了嗎?」

  「沒,喉嚨很痛,喫不下。」

  張茜茜沒見到飯菜,也沒有見到水,想來她爹孃和其他人都去整修房子,留下小草一個人苦熬,「你張口嘴我看看病得怎麼樣?」

  「會傳染的,你離遠點!」

  「我戴了口罩,看看唄,我也認識一些草藥,或許死馬當活馬醫,萬一能治好呢?」

  小草聞言都笑了,「我這是咔病,哪裡有藥治,不過你要看就看吧,順便告訴我是啥樣子。」

  小草張開嘴,張茜茜首先就聞到一股腐敗口臭味,再對光一看,果然發現她喉嚨處覆著一層白色偽膜,這玩意兒能漫延得很深,還有可能脫落堵住氣管引起窒息。

  「小草姐,你病得還挺嚴重,喉嚨上長了一層白膜。」

  「果然跟我弟弟一樣,他病到後來都喘不上氣,我估計也會這樣。」

  張茜茜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不要多想,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倒認識一些清熱解毒的藥材,要不胡亂用些,萬一起效呢?」

  「反正我都這樣了,不用費心,再說這會兒到哪兒找草藥。」

  張茜茜撓頭,「這你不用擔心,山裡有好多呢,反正咱們就試試唄。」

  小草無奈苦笑一聲,「行吧,你打算怎麼做?」

  張茜茜看了一圈,道:「先給這裡生個火,然後再熬鍋亂七八糟的藥,這樣成嗎?

  「挺好的!」

  張茜茜說幹就幹,正好大家都在修房子,有好些破磚爛瓦被扔在道邊,她搬來幾塊在柴房搭成簡易土竈,又燒上火,讓房裡溫暖起來。

  然後從自家廚房取來一個陶罐,將採來的蒲公英、麥冬扔了進去熬煮,「治病可能不行,你當喝茶吧,我再去山上找一味藥,聽說那玩意兒是白喉散的主藥,咱試一試。」

  「謝謝你為我忙前忙後的,」小草有些哽咽,爹孃都放棄她了,沒想到還有個外姓小妹妹竟然不顧生命安全照顧她。

  「客氣啥,我還沒謝謝你現拔雞毛呢。」

  「嘿嘿,那值當什麼?」

  不多時水開沸騰,張茜茜將滿滿一罐子的蒲公英和麥冬水,最後熬到一碗時,便端出放涼,笑道:「這樣燉的話,藥性肯定強。」

  「也許吧,」小草也跟著笑了,「你要找什麼藥,難找嗎?」

  「土牛膝,咱附近山上就有。」

  「沒聽過。」小草也不是純小白,藥食同源的植物她認識不少,就沒聽過這一種。

  張茜茜笑道:「其實就是倒扣草,也叫對葉草,你肯定見過,有人拿來泡酒喝,專門治關節的。」

  中醫講究「以形補形」,土牛膝因莖幹膨大似膝蓋,很多關節不好的老年人都會泡這種藥材,至於有沒有效果就不知道了,其種子倒扣成一長串,又名倒扣草,特徵很明顯。

  小草立刻想起來了,「原來是它啊,根本沒用吧。」

  「反正情況已經這樣了,試試也沒什麼壞處。」

  張茜茜把藥茶餵給她喝完,又去搬來柴草擋在漏風的地方,再扯來些幹稻草墊在她身上,這樣好歹暖和點,隨後便背著小竹簍、鐮刀準備去山腳找土牛膝。

  「你要去哪裡?」毛毛不愧是人型跟屁蟲,隨時都在關注張茜茜的動向。

  張茜茜制止他跑過來的動作,「你戴好圍巾別靠過來,我去摘些野菜,很快回來。」

  「我也想出去。」

  「這會兒外面太亂,你在家等著就行。」說罷,張茜茜邁過門檻出了門。

  土牛膝挺好找,不過針對於白喉這種急性傳染病,張茜茜也只是從陳友才嘴裡得知有這麼一味主藥,其他卻不清楚,想來那白喉散必是大夫的家傳祕方,輕易不肯示人。

  張茜茜想到這裡,便不得不感慨,有一句話說的對,這世界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如果她有錢,或是鎮上有醫院,直接買上幾針抗生素打下去,小草的病情也不會這麼嚴重。

  倘若政府有錢,能製作出針對白喉的疫苗,怎麼可能造成大範圍疫病流行,死亡率又怎麼會居高不下?

  說來說去就是錢鬧的,再不濟買上些冰硼散也能緩解病人痛苦,張茜茜深感個人力量實在太渺小,只能無奈地繼續尋找些清熱解毒的野菜、藥材。

  除了土牛膝外,她將認識的一些清熱解毒的藥材都摘了回去,除了蒲公英外,她甚至連竹葉都沒放過,反正都是清熱的好東西,只可惜冬天很多草木凋零,她能找到草藥有限。

  背著一堆草藥回去,張茜茜對治療小草成功毫無信心,只是把這些草葉、樹根洗乾淨後,全部放入陶罐中加水熬著。

  期間,小草娘過來看過小草,見她並沒有任何起色,竟罵道:「都是討債鬼!」

  小草待她娘走了之後,才一臉苦澀地對張茜茜說道:「知道嗎?我弟死的時候,我娘也說他是討債鬼來的。」

  張茜茜知道她心裡有怨氣,畢竟人喫五穀雜糧怎麼可能不生病,但生病之後就這樣被扔到一邊不管不顧,確實很傷人。

  她想了想道:「你娘可能沒辦法吧,這麼說也是為了減輕心理負擔,就當你弟是討完債走了,大家兩不相欠。」

  「唉~我弟是我親手帶大的,還那麼小……」

  都說長兄如父,長姐如母,在農村家庭中這是很正常的做法,要不然那麼多孩子怎麼可能全靠父母帶大?

  「別想多了,你身體底子好一定能挺過來的,待喝完藥茶,我再給你煮些麥冬粥喝。」

  「謝謝啊,如果這次我不死的話,咱們義結金蘭怎麼樣?」

  病人的心理還真脆弱啊,這是沒從父母那裡得到關愛,急需找到情感依託嗎?

  張茜茜看著她期盼的眼神,輕輕點點頭,「行,等你病好了,咱們也來個桃園結義……好像這裡沒有桃園,那要不紅薯地裡結義吧?」

  小草笑得眉眼彎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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