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蝗蟲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335·2026/5/18

在山裡生活,如果會一些竹編手藝,生活會輕鬆、愜意許多,比如編織竹籮、竹籃、竹篩子之類,可以用來裝東西。   如今山洞前的空地上擺滿了竹蓆,一邊鋪滿了待曬乾的花生米,另一邊則用來曬艾葉。   經過暴曬後的艾葉格外酥脆,張茜茜用石臼將其搗得稀碎,再往裡加些樟腦、榆皮粉等物,用紗布過濾後得到極細的粉末,又加水揉成一個個小泥條。   用竹子做的唧筒,像是根注射器,將泥條塞入後,大力推出便可在木板上形成一條條細香泥,也就是線香的雛形,然後再端到陰涼處晾乾即可,這其中最忌直接曝曬,否則線香容易斷裂。   陰乾後的線香,可以放入盒中保存,在各處隨意插上幾根點燃,能有效驅蚊防蟲,大夥也能睡個好覺。   時間匆匆而過,待到簡易榨油坊做好,已經到了初秋時節,大人們將花生米炒熟,經過又蒸又碾後,用稻草包成一個個餅狀,塞入中空的榨膛,再以撞錘大力敲打木楔子,花生餅在外力的擠壓下,便能榨出油來。   當開榨那天到來,村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過去圍觀,吉時一到,健壯的漢子們抱著撞錘,對著木楔子使勁撞了過去,隨著楔子的深入,噴香的花生油緩緩由石板淋至木桶內。   「出油啦!」村民看到清亮的油流出,不禁大聲歡呼起來,在山裡待這麼久了,沒有油的日子真是難熬。   在野外生活不僅要考驗體魄,還要考驗腸胃,天天喫沒有油水的野菜,不僅拉嗓子,還容易便祕。   可有油就不一樣了,同樣的菜,用油炒過之後,不單單只是好喫而已,還能給身體提供能量,再不用靠喫著大把沒營養的野菜欺騙肚子。   當天晚上,住在山洞的村民喫的是油炸山螃蟹、油炸小魚,就連花椒葉、南瓜花都摘來掛糊油炸,反正萬物皆可炸,每個人都盡情享受著口腹之慾。   不過物極必反,長久沒喫到油水的村民,絕大部分人都因腸子掛不住油而腹瀉,秉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大家如廁地點都統一選擇在菜園裡。   「你也來啦?我給你挪個地。」   「謝謝啊,過慣了窮日子,腸胃真遭不住。」   「就是,實在享不了福。」   菜園子自打被開墾出來,還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好在一個人的尷尬是尷尬,一羣人的尷尬便算常事,大家反倒苦中作樂,就當給菜園施肥唄。   有了花生油後,村民的食譜頓時擴大了許多,張茜茜作為一個不怕喫蟲子的人,立刻就想到了一種美食---炸蝗蟲。   小草十分不解,「周家以前不給你飯喫嗎?知了也就算了,怎麼連蝗蟲你都敢喫,餓急眼了吧?」   這回換張茜茜不理解了,「怎麼,你們不喫蟲子?」   「誰家好人喫蟲啊,我都懷疑你連蛆都敢喫。」   蛆的蛋白質含量也挺豐富,不過那玩意兒生長的地方太埋汰,張茜茜心裡膈應得很,不到山窮水盡,萬不得已之時,她纔不會喫那鬼東西呢,「真不敢,不過你真不喫蝗蟲嗎?」   小草猶猶豫豫地問道:「那……好喫嗎?」   「好喫,信我啊!」   小草點點頭,「那我們去抓蝗蟲!」   抓蝗蟲有竅門,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抓蝗蟲得先做好一個捕蟲器,否則蝗蟲的彈跳力那麼好,一蹦就沒入草叢消失不見。   捕蟲器其實很簡單,就是前面做個竹罩子,後面再配根長把手,遠遠看到蝗蟲,便趁它眼神不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猛地向前一撲,立馬就能得手,捕捉難度不算大,是野外難得的蛋白質來源。   技多不壓身,大人們或多或少都會些竹編手藝,唯有周夫人啥都不會,張茜茜便剖了些竹篾子,自己試著編出了個四不像,反正能用就好。   毛毛手嫩,非但沒編成,反倒把手給割出好幾道口子,唬得周夫人忙用香灰給他止血,「你做那玩意兒幹啥?」   「玩!」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還有什麼比玩更重要的事嗎?   至於學業,那是奢侈品,只有喫飽喝足纔有工夫去想,而且周夫人也不識得幾個大字,其它村民就更不用說了,連過年用的福字、對聯也得去街上花錢買。   依著村民的性子,要不是真不會寫,哪裡捨得花這個錢?   孩子們沒有學業上的壓力,可以盡情玩耍,每天都樂呵呵地東奔西跑,心情十分愉快。   周夫人為了安撫毛毛,也為了證明自己有獨立生活的本事,試著編了一個竹罩子給他,「這個瞅著馬馬虎虎,拿去玩吧。」   毛毛左看右看,緊皺眉頭,「奶奶,這個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毛毛和張茜茜舉著一個比一個更醜的竹罩子,高高興興地出門捕蝗蟲,孩子們則紛紛背上竹簍、帶上竹筒,也舉著新做的捕蟲器跟著跑了出去。   山裡的秋天來得格外早,楓葉已紅,再過一段時間,村民又得忙著曬秋,張茜茜和小夥伴們沒顧得上看美景,而是在坡地捕捉到處蹦躂的蝗蟲。   此時的蝗蟲還是綠色,與蝗災中變成棕色的蝗蟲不一樣,前者是可以油炸的美味,後者氣味難聞連雞鴨都不願意喫,甚至還有毒。   蝗蟲的後肢很發達,一蹦老遠,孩子們追著它們跑個不停,半天下來智商被蟲子妥妥壓制。   小草看到這麼多蝗蟲,頭皮都麻了,「怎麼喫?是不是得把肚子裡的腸子翻出來洗一洗?」   張茜茜拿出一隻蝗蟲給他們做示範,「掐頭去尾,再拔了翅膀就行,動作要輕柔,得把內臟給慢慢抽出來。」   女孩子天生對蟲子有恐懼感,哆哆嗦嗦地翹著蘭花指將蝗蟲的頭尾掐掉,可昆蟲的生命力都很頑強,就算沒了頭都能蹬個不停,看得她們惡寒不已。   相對來說,男孩們則玩得不亦樂乎,毛毛將蝗蟲收拾好問道:「那我們拿回去炸嗎?」   「不用,」張茜茜從背簍裡掏出兩個竹筒,還有一個鐵鍋殘片,「我帶了油和鹽,咱們喫飽了再回。」   不是她不願意帶回去油炸,實在是蘭村村民真沒有喫蟲子的習慣,若是告訴他們,不僅蝗蟲能炸,就連蜘蛛、蜈蚣都能炸,村民心理會崩潰的。   張茜茜將收拾好的蝗蟲清洗乾淨,再放粗鹽抓了抓,使其入味後,便在水邊搭起土竈,架上鐵片,倒入花生油,不一會兒油溫上來,將蝗蟲倒入。   隨著「刺啦」一聲響,蝗蟲很快由綠色,炸製得通體焦黃,眾人鼻間縈繞著濃濃的肉香味。   「原來蝗蟲的蝗,是焦黃的黃,哎呀,真香

在山裡生活,如果會一些竹編手藝,生活會輕鬆、愜意許多,比如編織竹籮、竹籃、竹篩子之類,可以用來裝東西。

  如今山洞前的空地上擺滿了竹蓆,一邊鋪滿了待曬乾的花生米,另一邊則用來曬艾葉。

  經過暴曬後的艾葉格外酥脆,張茜茜用石臼將其搗得稀碎,再往裡加些樟腦、榆皮粉等物,用紗布過濾後得到極細的粉末,又加水揉成一個個小泥條。

  用竹子做的唧筒,像是根注射器,將泥條塞入後,大力推出便可在木板上形成一條條細香泥,也就是線香的雛形,然後再端到陰涼處晾乾即可,這其中最忌直接曝曬,否則線香容易斷裂。

  陰乾後的線香,可以放入盒中保存,在各處隨意插上幾根點燃,能有效驅蚊防蟲,大夥也能睡個好覺。

  時間匆匆而過,待到簡易榨油坊做好,已經到了初秋時節,大人們將花生米炒熟,經過又蒸又碾後,用稻草包成一個個餅狀,塞入中空的榨膛,再以撞錘大力敲打木楔子,花生餅在外力的擠壓下,便能榨出油來。

  當開榨那天到來,村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過去圍觀,吉時一到,健壯的漢子們抱著撞錘,對著木楔子使勁撞了過去,隨著楔子的深入,噴香的花生油緩緩由石板淋至木桶內。

  「出油啦!」村民看到清亮的油流出,不禁大聲歡呼起來,在山裡待這麼久了,沒有油的日子真是難熬。

  在野外生活不僅要考驗體魄,還要考驗腸胃,天天喫沒有油水的野菜,不僅拉嗓子,還容易便祕。

  可有油就不一樣了,同樣的菜,用油炒過之後,不單單只是好喫而已,還能給身體提供能量,再不用靠喫著大把沒營養的野菜欺騙肚子。

  當天晚上,住在山洞的村民喫的是油炸山螃蟹、油炸小魚,就連花椒葉、南瓜花都摘來掛糊油炸,反正萬物皆可炸,每個人都盡情享受著口腹之慾。

  不過物極必反,長久沒喫到油水的村民,絕大部分人都因腸子掛不住油而腹瀉,秉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大家如廁地點都統一選擇在菜園裡。

  「你也來啦?我給你挪個地。」

  「謝謝啊,過慣了窮日子,腸胃真遭不住。」

  「就是,實在享不了福。」

  菜園子自打被開墾出來,還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好在一個人的尷尬是尷尬,一羣人的尷尬便算常事,大家反倒苦中作樂,就當給菜園施肥唄。

  有了花生油後,村民的食譜頓時擴大了許多,張茜茜作為一個不怕喫蟲子的人,立刻就想到了一種美食---炸蝗蟲。

  小草十分不解,「周家以前不給你飯喫嗎?知了也就算了,怎麼連蝗蟲你都敢喫,餓急眼了吧?」

  這回換張茜茜不理解了,「怎麼,你們不喫蟲子?」

  「誰家好人喫蟲啊,我都懷疑你連蛆都敢喫。」

  蛆的蛋白質含量也挺豐富,不過那玩意兒生長的地方太埋汰,張茜茜心裡膈應得很,不到山窮水盡,萬不得已之時,她纔不會喫那鬼東西呢,「真不敢,不過你真不喫蝗蟲嗎?」

  小草猶猶豫豫地問道:「那……好喫嗎?」

  「好喫,信我啊!」

  小草點點頭,「那我們去抓蝗蟲!」

  抓蝗蟲有竅門,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抓蝗蟲得先做好一個捕蟲器,否則蝗蟲的彈跳力那麼好,一蹦就沒入草叢消失不見。

  捕蟲器其實很簡單,就是前面做個竹罩子,後面再配根長把手,遠遠看到蝗蟲,便趁它眼神不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猛地向前一撲,立馬就能得手,捕捉難度不算大,是野外難得的蛋白質來源。

  技多不壓身,大人們或多或少都會些竹編手藝,唯有周夫人啥都不會,張茜茜便剖了些竹篾子,自己試著編出了個四不像,反正能用就好。

  毛毛手嫩,非但沒編成,反倒把手給割出好幾道口子,唬得周夫人忙用香灰給他止血,「你做那玩意兒幹啥?」

  「玩!」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還有什麼比玩更重要的事嗎?

  至於學業,那是奢侈品,只有喫飽喝足纔有工夫去想,而且周夫人也不識得幾個大字,其它村民就更不用說了,連過年用的福字、對聯也得去街上花錢買。

  依著村民的性子,要不是真不會寫,哪裡捨得花這個錢?

  孩子們沒有學業上的壓力,可以盡情玩耍,每天都樂呵呵地東奔西跑,心情十分愉快。

  周夫人為了安撫毛毛,也為了證明自己有獨立生活的本事,試著編了一個竹罩子給他,「這個瞅著馬馬虎虎,拿去玩吧。」

  毛毛左看右看,緊皺眉頭,「奶奶,這個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毛毛和張茜茜舉著一個比一個更醜的竹罩子,高高興興地出門捕蝗蟲,孩子們則紛紛背上竹簍、帶上竹筒,也舉著新做的捕蟲器跟著跑了出去。

  山裡的秋天來得格外早,楓葉已紅,再過一段時間,村民又得忙著曬秋,張茜茜和小夥伴們沒顧得上看美景,而是在坡地捕捉到處蹦躂的蝗蟲。

  此時的蝗蟲還是綠色,與蝗災中變成棕色的蝗蟲不一樣,前者是可以油炸的美味,後者氣味難聞連雞鴨都不願意喫,甚至還有毒。

  蝗蟲的後肢很發達,一蹦老遠,孩子們追著它們跑個不停,半天下來智商被蟲子妥妥壓制。

  小草看到這麼多蝗蟲,頭皮都麻了,「怎麼喫?是不是得把肚子裡的腸子翻出來洗一洗?」

  張茜茜拿出一隻蝗蟲給他們做示範,「掐頭去尾,再拔了翅膀就行,動作要輕柔,得把內臟給慢慢抽出來。」

  女孩子天生對蟲子有恐懼感,哆哆嗦嗦地翹著蘭花指將蝗蟲的頭尾掐掉,可昆蟲的生命力都很頑強,就算沒了頭都能蹬個不停,看得她們惡寒不已。

  相對來說,男孩們則玩得不亦樂乎,毛毛將蝗蟲收拾好問道:「那我們拿回去炸嗎?」

  「不用,」張茜茜從背簍裡掏出兩個竹筒,還有一個鐵鍋殘片,「我帶了油和鹽,咱們喫飽了再回。」

  不是她不願意帶回去油炸,實在是蘭村村民真沒有喫蟲子的習慣,若是告訴他們,不僅蝗蟲能炸,就連蜘蛛、蜈蚣都能炸,村民心理會崩潰的。

  張茜茜將收拾好的蝗蟲清洗乾淨,再放粗鹽抓了抓,使其入味後,便在水邊搭起土竈,架上鐵片,倒入花生油,不一會兒油溫上來,將蝗蟲倒入。

  隨著「刺啦」一聲響,蝗蟲很快由綠色,炸製得通體焦黃,眾人鼻間縈繞著濃濃的肉香味。

  「原來蝗蟲的蝗,是焦黃的黃,哎呀,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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