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人生無常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529·2026/5/18

幾千年來,老百姓與天鬥、與地鬥,長期與飢餓為伴的過程中,早已發掘出映山紅的食用功能,並且經過無數實踐,得出花蕊有微毒的經驗。   張茜茜戴上草帽,在濛濛細雨中與一眾小夥伴前往五爪山,由於前段時間鬼子放火燒山,導致山體水土流失嚴重,這一路走路格外泥濘。   單薄的草鞋不多時就沾上泥巴和草葉,而且越走越重,還得時不時去旁邊石頭上蹭一蹭鞋底子。   毛毛本來穿著布鞋,結果棉布吸水,腳板心上傳來陣陣涼意,索性打起赤腳走路,想讓腳丫子感受大地的溼滑,果不其然連摔了好幾個屁股墩,不得不又套上布鞋。   映山紅,還有一個別名叫石榴花,意思是指花的顏花與石榴花一樣紅豔豔,但實際上五爪山不僅有紅色的映山紅,還有開粉色以及黃色的杜鵑。   能喫的是紅色和粉色的,黃色的杜鵑花,又名羊躑躅,因其是有名的毒草,羊喫了往往躑躅而死亡,故此得名。   張茜茜來到山下,只見上面長著不少灌木叢,偶見有幾棵高大的喬木,因正值花季,整座山頭就像落下一層紅霞,分外美麗。   小草扯下枝條,手腳地利索地編起映山紅花環,「戴上這個好看!」女人都愛美,更別說她豆蔻年華,正是愛俏的年紀。   小草的妹妹們都很捧場,雙手捧臉誇道:「大姐真漂亮,以後一定能找個好婆家。」   張茜茜一聽就不是滋味,好像女人最大價值就只有一個生育功能,能以找到婆家為榮似的,這個價值觀有問題啊。   一旁的小草嬌羞地嘟嚷道:「你們小小年紀,胡說啥嘛,誰要嫁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侷限性,張茜茜明白在小草爹孃的意識裡,養出一個能幹、懂事的女兒,讓媒婆踏破門檻是一件光榮的事,但從來沒有人說過,嫁人生子的生活並沒有想像中的美好。   依著她對現階段男人的理解,小草成親以後的風風雨雨大概都是婆家帶來的,生孩子是她,帶孩子是她,半輩子都得生孩子,身後總跟著六、七個哇哇大哭的泥娃娃,而男人則打著「女主內,男主外」的旗幟,心安理得地當甩手掌櫃。   想到這裡,張茜茜笑道:「小草姐,趙叔不是說了嘛,女人能頂半邊天,你以後一定要找個疼你、愛你的人啊,兩口子一起努力奔小康唄。」   小草臉皮薄,聽到這裡臉皮子陣陣發紅,忙戴上花環遮掩,「唉呀~說這個幹嘛,我還小呢。」   張茜茜笑嘻嘻地打圓場,「那就不說了,總歸婚姻自由,怎麼也要王八看綠豆---看對眼纔行。」   小草岔開話題,拍了拍手,「好了,摘花吧,還得早點趕回去,雨越下越大了!」   映山紅的喫法多樣,因為本身味道酸甜,可以焯水後拌上蒜末和辣椒油,再加點鹽、糖的話,味道香極了。   還有一種喫法,可以把映山紅洗淨後,加點糯米粉,煎至兩面焦黃,便是可口的鮮花餅。   雖然如今條件不好,鹽、油、糖都很稀缺,但這本來就是一道時令野菜,喫的就是酸酸甜甜春天的滋味。   眾人摘花時,都小心地撇下花蕊,不多時人人都摘了一筐子,看著好像很多,但實際上焯水過後就只有一點點。   「洗一洗再回吧。」隨後小草帶著眾人來到山腳一處泉眼旁洗花朵,在洗之前,照例扯來一把草打了個結扔進去,方纔取水飲用和洗花。   「阿嚏!」毛毛揉了揉鼻子,頓時流下兩行清涕。   張茜茜看著他發紅的鼻子,再看看他的腳下,見鬼!穿草鞋的沒病,反倒是穿布鞋的好像感冒了。   「這天氣最容易染風寒,」小草渾不在意道:「回去煎點蒲公英喫喫就好。」她的幾個弟弟妹妹都是這樣拖著鼻涕長大的,還不是一樣健健康康。   張茜茜看了看四周,「我去弄點水蜈蚣。」   水蜈蚣是一種常生於田邊、水邊的一種草藥,因長得極有特點,又有很強的藥用價值,別名眾多,如三莢草、三人扛珠、發汗草、散寒草等等,治療風寒感冒有奇效,之所以取名水蜈蚣,是因為它的根莖長得很像蜈蚣。   張茜茜帶著毛毛在附近挖了許多,待回去後將根莖煎水口服即可,如果有經驗的中藥,可能還講究君臣配伍,弄些葛根之類的藥材。   但張茜茜只依著村裡老人傳下來的經驗,採來鮮品煎服,至於療效好不好,全看個人體質。   兩人正在採藥之時,突然不遠處響起一陣槍聲,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人,聽到那稀稀拉拉的聲音,往往會以為是誰在放炮竹玩。   但經歷過戰爭的眾人下意識地會身子一矮,蹲下身後迅速找到障礙物藏起來,而不是傻乎乎站著東張西望。   張茜茜將毛毛拉到一處灌木叢後蹲著,只見幾名國軍士兵正往這邊跑來,時不時地回身端槍還擊,而他們身後卻有很多鬼子追著。   好在這裡已經進入山區,只要國軍士兵逃進來,就有很大希望逃出生天,鬼子似乎也明白這一點,連機關槍都架了出來,幾名國軍士兵被子彈擊中倒下,可手腳仍做著逃跑的動作,直到徹底不動為止。   這場景給張茜茜帶來極大的震撼,尤其是國軍士兵長著一張娃娃臉,如果是在現代社會,大概還是讀書的年紀吧。   鬼子們圍在屍體周圍,或許是擔心有人假死脫身,竟端起槍,用刺刀照著身體重點部位連捅了好幾下,確定死得透透的,方纔撿起戰利品收隊回去。   張茜茜見鬼子走遠了以後,方纔站起身,跺了跺蹲麻的雙腳,對毛毛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看看。」   「別去!」毛毛顯然被嚇得不輕,聲音裡都帶著顫音。   「我看還有喘氣的沒,很快回來。」張茜茜貓著腰過去,可走近一看就知道他們沒救了,人死後臉色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蠟黃蠟黃的毫無生氣,她俯身想找能證明他們身份的物件,卻聽到不遠處又傳來槍聲。   毛毛跑來拽著她的手往山上跑,「快跑!」   在半山腰上,兩人與小草等人會合,張茜茜把所見所聞說了,「估計咱們這一片是戰場,以後輕易別下山。」   眾人俱是一臉驚恐,半路上遇到了前來尋找他們的村民,原來槍聲響起,大人擔心自家孩子的安危,這纔出門尋找。   回去以後,張茜茜將水蜈蚣放進陶罐熬煮,但她還是時不時想起死亡士兵手腳跑動的樣子。   她不由感慨個體生命在戰場中的脆弱,那名士兵想必也是爹孃花了無數心力,好不容易養大成人的,可僅僅一枚不值錢的子彈就能把一切化為烏有,果然人生無常啊!   傍晚時分,毛毛突然發起熱來,周夫人還以為他是著了風寒的緣故,給餵了一些水蜈蚣的湯汁,見他沉沉睡去才放下心來,並囑咐張茜茜再去撿點草藥。   張茜茜拿起鋤頭出門,不料小草也扛著鋤頭追了上來,遂好奇地問道:「我去挖藥,你去幹什麼?」   小草理所應當道:「我也去啊,那麼大的坑,你一個人要挖到啥時候?」   張茜茜展顏一笑,「那走吧

幾千年來,老百姓與天鬥、與地鬥,長期與飢餓為伴的過程中,早已發掘出映山紅的食用功能,並且經過無數實踐,得出花蕊有微毒的經驗。

  張茜茜戴上草帽,在濛濛細雨中與一眾小夥伴前往五爪山,由於前段時間鬼子放火燒山,導致山體水土流失嚴重,這一路走路格外泥濘。

  單薄的草鞋不多時就沾上泥巴和草葉,而且越走越重,還得時不時去旁邊石頭上蹭一蹭鞋底子。

  毛毛本來穿著布鞋,結果棉布吸水,腳板心上傳來陣陣涼意,索性打起赤腳走路,想讓腳丫子感受大地的溼滑,果不其然連摔了好幾個屁股墩,不得不又套上布鞋。

  映山紅,還有一個別名叫石榴花,意思是指花的顏花與石榴花一樣紅豔豔,但實際上五爪山不僅有紅色的映山紅,還有開粉色以及黃色的杜鵑。

  能喫的是紅色和粉色的,黃色的杜鵑花,又名羊躑躅,因其是有名的毒草,羊喫了往往躑躅而死亡,故此得名。

  張茜茜來到山下,只見上面長著不少灌木叢,偶見有幾棵高大的喬木,因正值花季,整座山頭就像落下一層紅霞,分外美麗。

  小草扯下枝條,手腳地利索地編起映山紅花環,「戴上這個好看!」女人都愛美,更別說她豆蔻年華,正是愛俏的年紀。

  小草的妹妹們都很捧場,雙手捧臉誇道:「大姐真漂亮,以後一定能找個好婆家。」

  張茜茜一聽就不是滋味,好像女人最大價值就只有一個生育功能,能以找到婆家為榮似的,這個價值觀有問題啊。

  一旁的小草嬌羞地嘟嚷道:「你們小小年紀,胡說啥嘛,誰要嫁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侷限性,張茜茜明白在小草爹孃的意識裡,養出一個能幹、懂事的女兒,讓媒婆踏破門檻是一件光榮的事,但從來沒有人說過,嫁人生子的生活並沒有想像中的美好。

  依著她對現階段男人的理解,小草成親以後的風風雨雨大概都是婆家帶來的,生孩子是她,帶孩子是她,半輩子都得生孩子,身後總跟著六、七個哇哇大哭的泥娃娃,而男人則打著「女主內,男主外」的旗幟,心安理得地當甩手掌櫃。

  想到這裡,張茜茜笑道:「小草姐,趙叔不是說了嘛,女人能頂半邊天,你以後一定要找個疼你、愛你的人啊,兩口子一起努力奔小康唄。」

  小草臉皮薄,聽到這裡臉皮子陣陣發紅,忙戴上花環遮掩,「唉呀~說這個幹嘛,我還小呢。」

  張茜茜笑嘻嘻地打圓場,「那就不說了,總歸婚姻自由,怎麼也要王八看綠豆---看對眼纔行。」

  小草岔開話題,拍了拍手,「好了,摘花吧,還得早點趕回去,雨越下越大了!」

  映山紅的喫法多樣,因為本身味道酸甜,可以焯水後拌上蒜末和辣椒油,再加點鹽、糖的話,味道香極了。

  還有一種喫法,可以把映山紅洗淨後,加點糯米粉,煎至兩面焦黃,便是可口的鮮花餅。

  雖然如今條件不好,鹽、油、糖都很稀缺,但這本來就是一道時令野菜,喫的就是酸酸甜甜春天的滋味。

  眾人摘花時,都小心地撇下花蕊,不多時人人都摘了一筐子,看著好像很多,但實際上焯水過後就只有一點點。

  「洗一洗再回吧。」隨後小草帶著眾人來到山腳一處泉眼旁洗花朵,在洗之前,照例扯來一把草打了個結扔進去,方纔取水飲用和洗花。

  「阿嚏!」毛毛揉了揉鼻子,頓時流下兩行清涕。

  張茜茜看著他發紅的鼻子,再看看他的腳下,見鬼!穿草鞋的沒病,反倒是穿布鞋的好像感冒了。

  「這天氣最容易染風寒,」小草渾不在意道:「回去煎點蒲公英喫喫就好。」她的幾個弟弟妹妹都是這樣拖著鼻涕長大的,還不是一樣健健康康。

  張茜茜看了看四周,「我去弄點水蜈蚣。」

  水蜈蚣是一種常生於田邊、水邊的一種草藥,因長得極有特點,又有很強的藥用價值,別名眾多,如三莢草、三人扛珠、發汗草、散寒草等等,治療風寒感冒有奇效,之所以取名水蜈蚣,是因為它的根莖長得很像蜈蚣。

  張茜茜帶著毛毛在附近挖了許多,待回去後將根莖煎水口服即可,如果有經驗的中藥,可能還講究君臣配伍,弄些葛根之類的藥材。

  但張茜茜只依著村裡老人傳下來的經驗,採來鮮品煎服,至於療效好不好,全看個人體質。

  兩人正在採藥之時,突然不遠處響起一陣槍聲,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人,聽到那稀稀拉拉的聲音,往往會以為是誰在放炮竹玩。

  但經歷過戰爭的眾人下意識地會身子一矮,蹲下身後迅速找到障礙物藏起來,而不是傻乎乎站著東張西望。

  張茜茜將毛毛拉到一處灌木叢後蹲著,只見幾名國軍士兵正往這邊跑來,時不時地回身端槍還擊,而他們身後卻有很多鬼子追著。

  好在這裡已經進入山區,只要國軍士兵逃進來,就有很大希望逃出生天,鬼子似乎也明白這一點,連機關槍都架了出來,幾名國軍士兵被子彈擊中倒下,可手腳仍做著逃跑的動作,直到徹底不動為止。

  這場景給張茜茜帶來極大的震撼,尤其是國軍士兵長著一張娃娃臉,如果是在現代社會,大概還是讀書的年紀吧。

  鬼子們圍在屍體周圍,或許是擔心有人假死脫身,竟端起槍,用刺刀照著身體重點部位連捅了好幾下,確定死得透透的,方纔撿起戰利品收隊回去。

  張茜茜見鬼子走遠了以後,方纔站起身,跺了跺蹲麻的雙腳,對毛毛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看看。」

  「別去!」毛毛顯然被嚇得不輕,聲音裡都帶著顫音。

  「我看還有喘氣的沒,很快回來。」張茜茜貓著腰過去,可走近一看就知道他們沒救了,人死後臉色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蠟黃蠟黃的毫無生氣,她俯身想找能證明他們身份的物件,卻聽到不遠處又傳來槍聲。

  毛毛跑來拽著她的手往山上跑,「快跑!」

  在半山腰上,兩人與小草等人會合,張茜茜把所見所聞說了,「估計咱們這一片是戰場,以後輕易別下山。」

  眾人俱是一臉驚恐,半路上遇到了前來尋找他們的村民,原來槍聲響起,大人擔心自家孩子的安危,這纔出門尋找。

  回去以後,張茜茜將水蜈蚣放進陶罐熬煮,但她還是時不時想起死亡士兵手腳跑動的樣子。

  她不由感慨個體生命在戰場中的脆弱,那名士兵想必也是爹孃花了無數心力,好不容易養大成人的,可僅僅一枚不值錢的子彈就能把一切化為烏有,果然人生無常啊!

  傍晚時分,毛毛突然發起熱來,周夫人還以為他是著了風寒的緣故,給餵了一些水蜈蚣的湯汁,見他沉沉睡去才放下心來,並囑咐張茜茜再去撿點草藥。

  張茜茜拿起鋤頭出門,不料小草也扛著鋤頭追了上來,遂好奇地問道:「我去挖藥,你去幹什麼?」

  小草理所應當道:「我也去啊,那麼大的坑,你一個人要挖到啥時候?」

  張茜茜展顏一笑,「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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