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漿洗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163·2026/5/18

張茜茜還在操心毛毛能不能逃出狼穴,卻不知道自己已然陷入虎窩。   自打她用兩個銀圓買通了士兵,再通過他的關係,成功入職軍營成為一名驕傲的勤雜工,主要負責給軍官一家子洗衣服。   洗衣服是一項技術活,尤其是享受高人一等待遇的軍官,他們一家所穿的衣服大多都是桑蠶絲、毛呢料子,不是那種耐打耐摔的麻布。   洗的時候,還得分三步,第一步就是用洋皁將衣服洗乾淨,就這還得分材質,比如桑蠶絲衣服還得加些白醋,然後放到一旁待用。   第二步,燒一大鍋熱水,將買來的澱粉倒入稀釋,或直接用米湯也行,放涼後將衣服浸泡其中,謂之漿洗。   第三步,用流動的水將浸泡過的衣服漂洗乾淨,再抻平晾乾。   最後,還得將曬乾的衣服,一套套熨好,經過漿洗的衣服,洗得格外清爽,而且還挺括,除了費些人工外,沒別的毛病。   張茜茜穿著潔白的圍裙,正在低頭熨燙衣服,眼角無意間,看到軍官正拿著白手套在手上甩啊甩啊,視線緊緊地盯著自己,那眼神中透出一股炙熱和勢在必得。   一般的女孩此時恐怕已經小鹿亂撞,畢竟制服誘惑,再加大長腿,確實有足夠的性吸引力。   但張茜茜兩世為人,只感到被冒犯,而且被人當做獵物的感覺真得很不爽,憑什麼都是人,軍官卻用上位者的侵略眼光審視別人,還真把自己當盤菜啦?   軍官聲音慵懶地問道:「小丫頭多大啦,哪裡人啊?」   張茜茜充耳不聞繼續低頭熨衣服,她決定裝聾作啞,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一會兒就可以撂挑子不幹。   軍官確實是有一股子霸道總裁範,見一個洗衣服的傭人竟然還擺起譜來,都氣笑了。   但軍官太太卻樂了,她就喜歡低頭只做事的人,以前那些看到丈夫就耳根子發紅的傭人,全讓她給攆了,「她就叫丫頭,本地人,上工好幾天,手腳還蠻勤快的。」   「她是聾子嗎?」   「有點耳背,」太太扭著腰肢笑得很得意,「不過做事很勤快就留著了。」   「嗯!」軍官把領子扯開,「前線喫緊,後天我就要送新兵離開,你留在家裡安心等我回來。」   「好!」   當天下午幹完活後,張茜茜便恭敬地對太太說道:「家裡有事,明天起不能再上工了,太太還是另找他人吧!」   「啊?」軍官太太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心意,頓時不樂意了,「做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走,難道是嫌工錢低了?那我可以再給你加一點。」   「謝太太,可家裡弟弟生了急病,正需要人照顧。」   太太還真捨不得她,「那我給你預支點工錢,等弟弟病好了再來,怎麼樣?」   「謝謝太太!」   太太取了兩塊銀圓塞進她手裡,「一定要來啊,我就看中你這樣能幹的女孩,可別失約。」   在太太看來兩塊銀圓算是極為慷慨的,誰家傭人有這個待遇,但從張茜茜的角度來看,這也就剛剛收回成本,她還往裡搭了好幾天人工呢,「謝謝太太,你人真好!」   離開軍營後,張茜茜用兩天時間準備好了行囊,她打扮成老太太一直盯著軍營大門。   果然兩天後的一早,一羣士兵端著上有刺刀的步槍,押著以麻繩綁著手腕的新兵們,步行前往北方陣地,這劍拔弩張的模樣哪裡是送新兵參戰,倒像押送殺人犯上刑場。   在軍隊後面,則是許多挑著擔、推著車的百姓,而張茜茜也混在其中。   之所以有這麼多百姓跟在軍隊後面,是因為如今土匪猖獗、虎患嚴重,索性大家抱團取暖,防著土匪搶劫、老虎傷人,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張茜茜穿得破破爛爛,又故意塗黑了臉,行走在人羣中倒不顯眼,不過還是被眼尖的毛毛一眼就發現了,不得不說,從小一起長大生活,有時候不用看長相,單憑行走的姿勢、頭髮翹起的幅度,一看一個準。   可毛毛一連行走了兩日都找不到逃出來的機會,那些負責押送的士兵真會開槍,前一晚有個新兵借著尿遁的工夫往山裡跑,結果還沒跑進去就喫了槍子。   嚇得其他新兵更加不敢亂動,而張茜茜雖然有手槍,可她不能離軍隊太近,否則也會遭到士兵的呵斥,只能遠遠跟著。   他倆都在等待一個機會!而機會只願給有準備的人。   這日晚間,張茜茜喫完一塊梅菜燒餅,將防雨布披在身上,靠在一塊石頭上休息,不得不說年輕人體力好,有些年紀大的跟不上大部隊,累得腰痠背疼還睡不著。   但張茜茜喫完就睡,眯一會兒就精神百倍,正睡得半夢半醒間,便感到有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   她摸了一把臉才發現,這會兒竟然下了急雨,風太大吹得雨斜著飄了進來,旁邊的百姓此時都忙著扯開油氈布擋住貨物,聲音嘈雜得猶如菜市場。   月黑風高夜,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張茜茜從背簍裡取出一掛鞭炮,這可是傳說中的萬響鞭炮,嚴格說來,防雨布就是為它準備的,她小心摸黑來到軍營附近,隱隱綽綽看到不遠處排列得還算整齊的帳篷。   「莫怪,莫怪!」張茜茜知道士兵的神經都是高度緊繃的,鞭炮一響鬼知道會不會炸營,她從挎包裡摸出盒火柴,取出一根在側面一劃,火光照亮了她的臉。   「噼噼叭叭……」劇烈的爆響讓軍營震動,一時間口哨聲、大喊聲響徹一片,不少人從帳篷裡鑽出,四下驚慌跑動,跟個無頭蒼蠅似的,「敵襲嗎?是不是敵襲?」   「快拿槍,敵襲!」黑夜中鬼知道敵人從哪裡來,士兵們端著槍、瞪大眼睛,努力想找到敵人的蛛絲馬跡。   被驚醒的毛毛手腕一翻,抽出袖中藏著的小刀,用力割斷麻繩,趁著眾人往門口的工夫,他用刀一劃,直接從帳篷後面逃命。   毛毛往百姓的方向跑沒多遠,便聽到一聲響亮的哨聲,眯眼望去,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個熟悉的身影,讓他不禁喜出望外,忙掉頭跑去。   張茜茜提醒道:「快跑,別走大路

張茜茜還在操心毛毛能不能逃出狼穴,卻不知道自己已然陷入虎窩。

  自打她用兩個銀圓買通了士兵,再通過他的關係,成功入職軍營成為一名驕傲的勤雜工,主要負責給軍官一家子洗衣服。

  洗衣服是一項技術活,尤其是享受高人一等待遇的軍官,他們一家所穿的衣服大多都是桑蠶絲、毛呢料子,不是那種耐打耐摔的麻布。

  洗的時候,還得分三步,第一步就是用洋皁將衣服洗乾淨,就這還得分材質,比如桑蠶絲衣服還得加些白醋,然後放到一旁待用。

  第二步,燒一大鍋熱水,將買來的澱粉倒入稀釋,或直接用米湯也行,放涼後將衣服浸泡其中,謂之漿洗。

  第三步,用流動的水將浸泡過的衣服漂洗乾淨,再抻平晾乾。

  最後,還得將曬乾的衣服,一套套熨好,經過漿洗的衣服,洗得格外清爽,而且還挺括,除了費些人工外,沒別的毛病。

  張茜茜穿著潔白的圍裙,正在低頭熨燙衣服,眼角無意間,看到軍官正拿著白手套在手上甩啊甩啊,視線緊緊地盯著自己,那眼神中透出一股炙熱和勢在必得。

  一般的女孩此時恐怕已經小鹿亂撞,畢竟制服誘惑,再加大長腿,確實有足夠的性吸引力。

  但張茜茜兩世為人,只感到被冒犯,而且被人當做獵物的感覺真得很不爽,憑什麼都是人,軍官卻用上位者的侵略眼光審視別人,還真把自己當盤菜啦?

  軍官聲音慵懶地問道:「小丫頭多大啦,哪裡人啊?」

  張茜茜充耳不聞繼續低頭熨衣服,她決定裝聾作啞,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一會兒就可以撂挑子不幹。

  軍官確實是有一股子霸道總裁範,見一個洗衣服的傭人竟然還擺起譜來,都氣笑了。

  但軍官太太卻樂了,她就喜歡低頭只做事的人,以前那些看到丈夫就耳根子發紅的傭人,全讓她給攆了,「她就叫丫頭,本地人,上工好幾天,手腳還蠻勤快的。」

  「她是聾子嗎?」

  「有點耳背,」太太扭著腰肢笑得很得意,「不過做事很勤快就留著了。」

  「嗯!」軍官把領子扯開,「前線喫緊,後天我就要送新兵離開,你留在家裡安心等我回來。」

  「好!」

  當天下午幹完活後,張茜茜便恭敬地對太太說道:「家裡有事,明天起不能再上工了,太太還是另找他人吧!」

  「啊?」軍官太太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心意,頓時不樂意了,「做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走,難道是嫌工錢低了?那我可以再給你加一點。」

  「謝太太,可家裡弟弟生了急病,正需要人照顧。」

  太太還真捨不得她,「那我給你預支點工錢,等弟弟病好了再來,怎麼樣?」

  「謝謝太太!」

  太太取了兩塊銀圓塞進她手裡,「一定要來啊,我就看中你這樣能幹的女孩,可別失約。」

  在太太看來兩塊銀圓算是極為慷慨的,誰家傭人有這個待遇,但從張茜茜的角度來看,這也就剛剛收回成本,她還往裡搭了好幾天人工呢,「謝謝太太,你人真好!」

  離開軍營後,張茜茜用兩天時間準備好了行囊,她打扮成老太太一直盯著軍營大門。

  果然兩天後的一早,一羣士兵端著上有刺刀的步槍,押著以麻繩綁著手腕的新兵們,步行前往北方陣地,這劍拔弩張的模樣哪裡是送新兵參戰,倒像押送殺人犯上刑場。

  在軍隊後面,則是許多挑著擔、推著車的百姓,而張茜茜也混在其中。

  之所以有這麼多百姓跟在軍隊後面,是因為如今土匪猖獗、虎患嚴重,索性大家抱團取暖,防著土匪搶劫、老虎傷人,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張茜茜穿得破破爛爛,又故意塗黑了臉,行走在人羣中倒不顯眼,不過還是被眼尖的毛毛一眼就發現了,不得不說,從小一起長大生活,有時候不用看長相,單憑行走的姿勢、頭髮翹起的幅度,一看一個準。

  可毛毛一連行走了兩日都找不到逃出來的機會,那些負責押送的士兵真會開槍,前一晚有個新兵借著尿遁的工夫往山裡跑,結果還沒跑進去就喫了槍子。

  嚇得其他新兵更加不敢亂動,而張茜茜雖然有手槍,可她不能離軍隊太近,否則也會遭到士兵的呵斥,只能遠遠跟著。

  他倆都在等待一個機會!而機會只願給有準備的人。

  這日晚間,張茜茜喫完一塊梅菜燒餅,將防雨布披在身上,靠在一塊石頭上休息,不得不說年輕人體力好,有些年紀大的跟不上大部隊,累得腰痠背疼還睡不著。

  但張茜茜喫完就睡,眯一會兒就精神百倍,正睡得半夢半醒間,便感到有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

  她摸了一把臉才發現,這會兒竟然下了急雨,風太大吹得雨斜著飄了進來,旁邊的百姓此時都忙著扯開油氈布擋住貨物,聲音嘈雜得猶如菜市場。

  月黑風高夜,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張茜茜從背簍裡取出一掛鞭炮,這可是傳說中的萬響鞭炮,嚴格說來,防雨布就是為它準備的,她小心摸黑來到軍營附近,隱隱綽綽看到不遠處排列得還算整齊的帳篷。

  「莫怪,莫怪!」張茜茜知道士兵的神經都是高度緊繃的,鞭炮一響鬼知道會不會炸營,她從挎包裡摸出盒火柴,取出一根在側面一劃,火光照亮了她的臉。

  「噼噼叭叭……」劇烈的爆響讓軍營震動,一時間口哨聲、大喊聲響徹一片,不少人從帳篷裡鑽出,四下驚慌跑動,跟個無頭蒼蠅似的,「敵襲嗎?是不是敵襲?」

  「快拿槍,敵襲!」黑夜中鬼知道敵人從哪裡來,士兵們端著槍、瞪大眼睛,努力想找到敵人的蛛絲馬跡。

  被驚醒的毛毛手腕一翻,抽出袖中藏著的小刀,用力割斷麻繩,趁著眾人往門口的工夫,他用刀一劃,直接從帳篷後面逃命。

  毛毛往百姓的方向跑沒多遠,便聽到一聲響亮的哨聲,眯眼望去,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個熟悉的身影,讓他不禁喜出望外,忙掉頭跑去。

  張茜茜提醒道:「快跑,別走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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