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三大徵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249·2026/5/18

張茜茜退後兩步,不卑不亢道:「現在的局勢,老爺肯定看得比我明白,小少爺之前還被拉過壯丁,好不容易纔逃回來的,接下來肯定有大戰,必然會徵收軍糧,大家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周老爺才從女婿那裡回來,對於戰局很有自信,「你說的那個完全不用擔心,國軍可是裝備了最新式的武器,內亂很快會平息。」   張茜茜笑了笑,「老爺說的對,拭目以待吧。」   周老爺認真地思考了一番,嘆道:「那就這樣吧,未來的事誰又能真正說得清楚呢,不過賣地的金條呢,藏哪兒了?」   張茜茜硬著頭皮說道:「老爺見諒,這金條暫時還不能拿出來。」   「你……」周老爺很生氣,一個童養媳竟然當起他的家,他轉頭問毛毛,「金條呢?」   「金條?」毛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頭一扭,嘟噥道:「什麼金條,我不知道。」反正他就跟著張茜茜一條道走到黑,金條堅決不往外拿。   「好,真好啊!」周老爺都氣笑了,好在他這次去江城逃難也不是白去的,順帶還做了生意,手裡有錢,要不然還真有可能餓死,「陳管家,讓他們把錢拿進來吧。」   「是!」陳友才走出門外,對護送他們回來的副官說道:「有勞了,我們老爺已經找到了小少爺,麻煩你轉告將軍。」   副官笑道:「恭喜周老爺,那錢我就卸下了。」   「我來,我來!」   副官哪裡會真讓他一個小老頭去乾重活,一聲令下,幾名士兵卸下車廂裡幾個大麻袋直接扛著送進堂屋,「啪」地一聲卸在地,敬完禮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周老爺待他們走後,不滿地看了一眼孫子,「你還真聽丫頭的話啊,起來吧!」   毛毛到底跟周老爺是祖孫倆,在這個時代講究「嚴父慈祖」,兩人的關係非常親近,「爺爺,你帶回來的是什麼錢啊?」   「紙幣啊!」周老爺捋了捋須,「在大城市都用這。」   毛毛走上前拆開一個麻袋,果然裡面都是一疊疊綑紮好的紙幣,數量巨大,他就連清明上墳燒紙錢,都不敢這麼燒,「爺爺,我們學校都是用銀圓的,沒多少人用這個。」   周老爺嗔怒道:「你懂什麼,這可是錢,雖然是比前些年貶值了些,但一百元錢好歹能買到一隻雞,這麼多錢足夠咱們一輩子用的。」   張茜茜看著滿滿當當一地的紙幣,苦笑不已,估計周老爺當真不知道通貨膨脹的威力。   周老爺到底年紀大了,大喜大悲過後不免神疲力乏,他拍了拍毛毛的肩頭,感嘆地問道:「你以前不是不喜讀書的嗎?怎麼還考上中學啦?」   毛毛趕緊把功勞都推給張茜茜,「是她逼我讀書的,進了學校後還不允許我私自出來,說是怕被拉壯丁。」   周老爺難得的對張茜茜點點頭,「這些年難為你了,等畢業後就成親吧,我會給你們準備一個大大的婚禮。」   「呃……」張茜茜頓時惡寒不已,從小在一起長大的人,有親情不假,但當夫妻不免感覺有些太熟,不好意思下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毛毛也尷尬得直撓頭,但鑑於今天忤逆了太多次,不好再刺激可憐的爺爺。   「也好!」周老爺起身,「今天累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明天起再來料理瑣事。」   幾人趕緊將主院收拾出來,安頓好了周老爺睡下,然後又去收拾堂屋裡那一堆紙幣,張茜茜這才向陳友才問起這些年他們的情況。   陳友才邊收拾邊道:「本來老爺在南城準備做生意呢,結果鬼子的轟炸機來了,姑爺依令退守江城,我們便連夜坐船跑了……」   說起來大家的遭遇差不多,反正都是在逃難,只不過周老爺跟著姑爺喫香喝辣的,而張茜茜他們則是躲在山裡喫草根樹皮。   陳友才得知他們在山上艱苦求生,不禁感嘆道:「田賣了就賣了吧,只要人活下來就行,老話說的好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待到次日,陳友才代表周老爺向親朋好友遞帖子報了平安,不少親戚、朋友紛紛前來拜訪,周家少不得殺豬宰羊,大擺宴席熱鬧了好一陣子。   周老爺的強勢回歸,震動了安鎮黑白兩道,當地駐守軍官知道周家有背景、有後臺,並不敢敲門徵兵,反而平日多有關照,四時八節都要上門慰問,之後的中秋節還送了月餅和紅酒。   而混黑道的鐘老大自然也有所耳聞,手下鼓動道:「老大,你不是跟周老爺不對付嗎?不如把他綁了,聽說他家的錢多到用麻袋裝呢。」   「你傻吧,」鍾老大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他腦袋,「你忘了他孫子在哪上學,你猜猜我兒子在哪兒上學。」   信不信他前腳綁了周老爺,後腳那個叫張茜茜的姑娘,就敢拿著手槍頂著他兒子的腦門要人?   說到這,他不免有些英雄氣短,自打兒子入學後,就一直在跟那姓張的姑娘爭頭把交椅,但倒黴催的,不管如何拼命學習,也只能拿到二等獎學金,就說這事氣不氣人,父子倆都拿那姑娘沒辦法。   鍾老大要不是顧及著兒子的安危,什麼周家、張家,在安鎮這一畝三分地裡,他想綁誰就綁誰,唉~果然當家長後有了軟肋,做事都不乾脆了。   他嘆了口氣,問手下,「我看鎮公所的人又去了蘭村,他們打算幹嘛?」   手下提到這事就來氣,「鎮公所搞三大徵,徵兵、徵糧、徵稅嘛。」   「不是說免稅嘛,」鍾老大好奇地問道:「鬼子投降,全國豁免田賦,這難道是假的?」   「老大,他們說是說免稅,但這不還在打仗嘛,得徵糧。」   手下沒有明說的是,這徵糧也有三徵,即田賦徵實、糧食徵購、糧食徵借。   其中田賦徵實,是指將原來的土地稅,由交錢改為直接交糧食,如今國軍跟紅軍正在北邊打得有來有回的,軍糧消耗得賊快。   糧食徵購,顧名思義,就是以遠低於市場價格強行購買糧食,跟明搶差不多,反正軍隊有槍,這價格接受不接受,都得自願,或不自願買賣。   而糧食徵借就噁心了,說是借,其實就是強制徵收,反正不會還,原先還說「徵借一半」,現在直接「徵一借一」。   鍾老大摸著大鬍子,憤慨道:「原來當地主老財也不輕鬆啊

張茜茜退後兩步,不卑不亢道:「現在的局勢,老爺肯定看得比我明白,小少爺之前還被拉過壯丁,好不容易纔逃回來的,接下來肯定有大戰,必然會徵收軍糧,大家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周老爺才從女婿那裡回來,對於戰局很有自信,「你說的那個完全不用擔心,國軍可是裝備了最新式的武器,內亂很快會平息。」

  張茜茜笑了笑,「老爺說的對,拭目以待吧。」

  周老爺認真地思考了一番,嘆道:「那就這樣吧,未來的事誰又能真正說得清楚呢,不過賣地的金條呢,藏哪兒了?」

  張茜茜硬著頭皮說道:「老爺見諒,這金條暫時還不能拿出來。」

  「你……」周老爺很生氣,一個童養媳竟然當起他的家,他轉頭問毛毛,「金條呢?」

  「金條?」毛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頭一扭,嘟噥道:「什麼金條,我不知道。」反正他就跟著張茜茜一條道走到黑,金條堅決不往外拿。

  「好,真好啊!」周老爺都氣笑了,好在他這次去江城逃難也不是白去的,順帶還做了生意,手裡有錢,要不然還真有可能餓死,「陳管家,讓他們把錢拿進來吧。」

  「是!」陳友才走出門外,對護送他們回來的副官說道:「有勞了,我們老爺已經找到了小少爺,麻煩你轉告將軍。」

  副官笑道:「恭喜周老爺,那錢我就卸下了。」

  「我來,我來!」

  副官哪裡會真讓他一個小老頭去乾重活,一聲令下,幾名士兵卸下車廂裡幾個大麻袋直接扛著送進堂屋,「啪」地一聲卸在地,敬完禮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周老爺待他們走後,不滿地看了一眼孫子,「你還真聽丫頭的話啊,起來吧!」

  毛毛到底跟周老爺是祖孫倆,在這個時代講究「嚴父慈祖」,兩人的關係非常親近,「爺爺,你帶回來的是什麼錢啊?」

  「紙幣啊!」周老爺捋了捋須,「在大城市都用這。」

  毛毛走上前拆開一個麻袋,果然裡面都是一疊疊綑紮好的紙幣,數量巨大,他就連清明上墳燒紙錢,都不敢這麼燒,「爺爺,我們學校都是用銀圓的,沒多少人用這個。」

  周老爺嗔怒道:「你懂什麼,這可是錢,雖然是比前些年貶值了些,但一百元錢好歹能買到一隻雞,這麼多錢足夠咱們一輩子用的。」

  張茜茜看著滿滿當當一地的紙幣,苦笑不已,估計周老爺當真不知道通貨膨脹的威力。

  周老爺到底年紀大了,大喜大悲過後不免神疲力乏,他拍了拍毛毛的肩頭,感嘆地問道:「你以前不是不喜讀書的嗎?怎麼還考上中學啦?」

  毛毛趕緊把功勞都推給張茜茜,「是她逼我讀書的,進了學校後還不允許我私自出來,說是怕被拉壯丁。」

  周老爺難得的對張茜茜點點頭,「這些年難為你了,等畢業後就成親吧,我會給你們準備一個大大的婚禮。」

  「呃……」張茜茜頓時惡寒不已,從小在一起長大的人,有親情不假,但當夫妻不免感覺有些太熟,不好意思下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毛毛也尷尬得直撓頭,但鑑於今天忤逆了太多次,不好再刺激可憐的爺爺。

  「也好!」周老爺起身,「今天累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明天起再來料理瑣事。」

  幾人趕緊將主院收拾出來,安頓好了周老爺睡下,然後又去收拾堂屋裡那一堆紙幣,張茜茜這才向陳友才問起這些年他們的情況。

  陳友才邊收拾邊道:「本來老爺在南城準備做生意呢,結果鬼子的轟炸機來了,姑爺依令退守江城,我們便連夜坐船跑了……」

  說起來大家的遭遇差不多,反正都是在逃難,只不過周老爺跟著姑爺喫香喝辣的,而張茜茜他們則是躲在山裡喫草根樹皮。

  陳友才得知他們在山上艱苦求生,不禁感嘆道:「田賣了就賣了吧,只要人活下來就行,老話說的好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待到次日,陳友才代表周老爺向親朋好友遞帖子報了平安,不少親戚、朋友紛紛前來拜訪,周家少不得殺豬宰羊,大擺宴席熱鬧了好一陣子。

  周老爺的強勢回歸,震動了安鎮黑白兩道,當地駐守軍官知道周家有背景、有後臺,並不敢敲門徵兵,反而平日多有關照,四時八節都要上門慰問,之後的中秋節還送了月餅和紅酒。

  而混黑道的鐘老大自然也有所耳聞,手下鼓動道:「老大,你不是跟周老爺不對付嗎?不如把他綁了,聽說他家的錢多到用麻袋裝呢。」

  「你傻吧,」鍾老大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他腦袋,「你忘了他孫子在哪上學,你猜猜我兒子在哪兒上學。」

  信不信他前腳綁了周老爺,後腳那個叫張茜茜的姑娘,就敢拿著手槍頂著他兒子的腦門要人?

  說到這,他不免有些英雄氣短,自打兒子入學後,就一直在跟那姓張的姑娘爭頭把交椅,但倒黴催的,不管如何拼命學習,也只能拿到二等獎學金,就說這事氣不氣人,父子倆都拿那姑娘沒辦法。

  鍾老大要不是顧及著兒子的安危,什麼周家、張家,在安鎮這一畝三分地裡,他想綁誰就綁誰,唉~果然當家長後有了軟肋,做事都不乾脆了。

  他嘆了口氣,問手下,「我看鎮公所的人又去了蘭村,他們打算幹嘛?」

  手下提到這事就來氣,「鎮公所搞三大徵,徵兵、徵糧、徵稅嘛。」

  「不是說免稅嘛,」鍾老大好奇地問道:「鬼子投降,全國豁免田賦,這難道是假的?」

  「老大,他們說是說免稅,但這不還在打仗嘛,得徵糧。」

  手下沒有明說的是,這徵糧也有三徵,即田賦徵實、糧食徵購、糧食徵借。

  其中田賦徵實,是指將原來的土地稅,由交錢改為直接交糧食,如今國軍跟紅軍正在北邊打得有來有回的,軍糧消耗得賊快。

  糧食徵購,顧名思義,就是以遠低於市場價格強行購買糧食,跟明搶差不多,反正軍隊有槍,這價格接受不接受,都得自願,或不自願買賣。

  而糧食徵借就噁心了,說是借,其實就是強制徵收,反正不會還,原先還說「徵借一半」,現在直接「徵一借一」。

  鍾老大摸著大鬍子,憤慨道:「原來當地主老財也不輕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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