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五子登科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196·2026/5/18

鍾老大的祖上原本就是周家的佃農,小時候他就很不理解,為什麼全家辛辛苦苦一年種的糧,最後還要分出一部分給周老爺。   而且不給還不行,管家會帶著護院前來催租,但凡不給就是各種威脅,從那時起,他就恨上了周老爺,哪怕他爹的棺材都是周家給置辦的,但依舊難消他心頭之恨。   勞有所得,多勞多得,自己的勞動果實,憑什麼要交給那些不事生產的蛀蟲,高高在上的老爺,出身低賤的佃農,兩相對比之下,他深深感覺到了世界的惡意,為什麼人生來不平等,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人啊。   如今鍾老大翻身把歌唱,一躍成了大地主,但卻還是要交稅,媽的,他就搞不懂到底是誰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鍾老大越想越氣,卻在此時他兒子---鍾振華放假回家,所有手下彎腰行禮,齊齊喊道:「少爺好,少爺辛苦了!」   「兒子,你怎麼回來了?」鍾老大趕緊起身,笑得滿臉菊花開,殷勤地問道:「可是錢不夠用了,來人,準備一麻袋的銀元給少爺玩玩。」   手下答應一聲,立馬很有眼色帶著所有人離開,留兩父子在屋裡享天倫之樂。   鍾振華擺擺手道:「我在校勤工儉學呢,不需要錢。」   「唉呀,你這孩子,錢可是好東西啊!」鍾老大很苦惱,兒子的性子真古怪,明明家裡有錢,過得還像個苦行僧,瞧瞧好像又瘦了點,「走,咱爺倆下館子去。」   「不了,」鍾振華拒絕,「我就是回來看看的,明天還得回校去。」   「也行,那一會兒做幾個家常菜,喝不喝辣椒湯?」   「喝!」   鍾老大心下一喜,不愧是老鍾家的種,這口味隨我!   不多時,廚房就送來了幾道本地特色菜,一道是三杯雞,選用上好的三黃雞,以米酒、豬油、醬油各放一杯,精心烹製而成。   還有一道經典的辣椒炒肉,用的也是本地辣椒,配得當地土豬肉,大火爆炒,香辣過癮,另有香煎豆腐、清炒菠菜等等。   鍾老大在外面向來都是以冷酷形象待人,但對兒子卻格外溫柔,不停給兒子挾菜,笑得後槽牙都要著涼了。   席間,鍾振華問道:「父親,我回來時見你面有不平之色,發生了何事?」   「還不是那些破事,」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鍾老大就生氣,「我前腳才答應給佃戶免了賦稅,後腳鎮公所的人就來徵糧,搞得我很沒面子。」   鍾振華納悶道:「鬼子投降,舉國同慶,上面不是發文免了賦稅嗎?」   「誰說不是呢,可這些人就是面子上一套,背地裡一套,辦事操蛋得很。」   鍾振華點點頭,「那就抗稅不交!」   鍾老大立時又高興了,「嘿!咱爺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年頭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有幾個佃戶會老老實實足額交租子?更何況近些年來戰亂頻發,有人種地就算是燒了高香,要不然地一撂荒,再想養成熟地又是好幾年的工夫。   鍾振華點點頭,「就得這樣幹才對!咱們不能任人宰割。」   「對,向來是我宰別人的,」鍾老大越看兒子越滿意,都說「歹竹出好筍」,自己雖然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壞透了,但兒子不一樣啊,有勇有謀,而且在校成績也好,常年霸榜前二,當真是祖墳冒了青煙。   想到這裡,鍾老大擔心地說道:「兒子啊,最近外面一直在抓壯丁,放假我就派人去接你,萬不可自行回來,實在太危險了。」   「不必擔心,我穿著校服呢,他們不敢抓。」   「小心為上,還是我派人接你吧……」   鍾振華不等他說完,便生氣道:「我說過很多次,不許你去學校!」   「曉得啦,喫飯,喫飯!」鍾老大其實知道兒子的顧慮,畢竟自己的身份實在不光彩,以前當過土匪,還做了偽軍,如今又是販煙土的黑心商人,錢雖有,但名聲實在不好聽,他自己也擔心哪天被清算,故而平日裡並不敢去學校接人。   話分兩頭,且說周老爺回來以後,毛毛便想住校改走讀,日日回來承歡膝下,但卻被張茜茜制止,理由還是那一個---抓壯丁。   如今大街上來回走動的多是婦女,大老爺們敢出來的不是傳染了惡疾,就是身有殘疾,長得周正些的都不敢隨意出門,就怕被抓。   而且張茜茜隱隱感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為了以防萬一,她和毛毛都喫住在學校,只每月回去一次看望周老爺和老傭人。   最先感到風向不對的是陳友才,他身為管家,每天都得去集市買菜,可一百元的紙幣原本能買一隻雞,現在卻買不到了,錢的確越來越不值錢。   接著周老爺也感到不對勁了,女婿給他送來的禮物越來越貴重,不僅有好酒好煙,甚至還命副官送來了金條、珠寶。   周老爺好奇地問副官,「怎麼回事,梁將軍又升職了?」   「倒也沒升職,就是兼管了一個接收機構……」   原來梁成回到南城後,專門負責接收原鬼子投降後留下來的物資,包括工廠、車子、金條、銀圓,還有漢奸的財產和家屬。   形象的說,便是「五子登科」,即:金子、票子、車子、房子、女子。   周老爺頓感這些金條和珠寶有些燙手,「這樣不好吧!」   副官大咧咧地說道:「老爺,你儘管收下,反正都是鬼子留下來的物資,梁將軍不拿也會被其他人拿走。」   「可那明明是……」   副官任務完成,「啪」地一聲腳跟並立,敬禮即走,來去如風。   周老爺對一旁的陳友才嘆道:「恐怕要變天啦!」   陳友才抬頭看了看天,「老爺,今日秋高氣爽,正是登山好時節。」   周老爺斜睨了他一眼,「給我裝傻是吧?」   「老爺,帶回來的紙幣咱們得趕緊用掉,按這速度下去,到過年的時候,一麻袋的錢可能還買不上一顆雞蛋。」   「唉~我那女婿啥都好,就是短視了點,那鬼子留下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是政府的,那都是從百姓手裡搜刮來的,取之於民,得用之於民纔是啊。」   「老爺,我知道啊,這話您得給梁將軍說去。」   「廢話,我哪敢說

鍾老大的祖上原本就是周家的佃農,小時候他就很不理解,為什麼全家辛辛苦苦一年種的糧,最後還要分出一部分給周老爺。

  而且不給還不行,管家會帶著護院前來催租,但凡不給就是各種威脅,從那時起,他就恨上了周老爺,哪怕他爹的棺材都是周家給置辦的,但依舊難消他心頭之恨。

  勞有所得,多勞多得,自己的勞動果實,憑什麼要交給那些不事生產的蛀蟲,高高在上的老爺,出身低賤的佃農,兩相對比之下,他深深感覺到了世界的惡意,為什麼人生來不平等,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人啊。

  如今鍾老大翻身把歌唱,一躍成了大地主,但卻還是要交稅,媽的,他就搞不懂到底是誰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鍾老大越想越氣,卻在此時他兒子---鍾振華放假回家,所有手下彎腰行禮,齊齊喊道:「少爺好,少爺辛苦了!」

  「兒子,你怎麼回來了?」鍾老大趕緊起身,笑得滿臉菊花開,殷勤地問道:「可是錢不夠用了,來人,準備一麻袋的銀元給少爺玩玩。」

  手下答應一聲,立馬很有眼色帶著所有人離開,留兩父子在屋裡享天倫之樂。

  鍾振華擺擺手道:「我在校勤工儉學呢,不需要錢。」

  「唉呀,你這孩子,錢可是好東西啊!」鍾老大很苦惱,兒子的性子真古怪,明明家裡有錢,過得還像個苦行僧,瞧瞧好像又瘦了點,「走,咱爺倆下館子去。」

  「不了,」鍾振華拒絕,「我就是回來看看的,明天還得回校去。」

  「也行,那一會兒做幾個家常菜,喝不喝辣椒湯?」

  「喝!」

  鍾老大心下一喜,不愧是老鍾家的種,這口味隨我!

  不多時,廚房就送來了幾道本地特色菜,一道是三杯雞,選用上好的三黃雞,以米酒、豬油、醬油各放一杯,精心烹製而成。

  還有一道經典的辣椒炒肉,用的也是本地辣椒,配得當地土豬肉,大火爆炒,香辣過癮,另有香煎豆腐、清炒菠菜等等。

  鍾老大在外面向來都是以冷酷形象待人,但對兒子卻格外溫柔,不停給兒子挾菜,笑得後槽牙都要著涼了。

  席間,鍾振華問道:「父親,我回來時見你面有不平之色,發生了何事?」

  「還不是那些破事,」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鍾老大就生氣,「我前腳才答應給佃戶免了賦稅,後腳鎮公所的人就來徵糧,搞得我很沒面子。」

  鍾振華納悶道:「鬼子投降,舉國同慶,上面不是發文免了賦稅嗎?」

  「誰說不是呢,可這些人就是面子上一套,背地裡一套,辦事操蛋得很。」

  鍾振華點點頭,「那就抗稅不交!」

  鍾老大立時又高興了,「嘿!咱爺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年頭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有幾個佃戶會老老實實足額交租子?更何況近些年來戰亂頻發,有人種地就算是燒了高香,要不然地一撂荒,再想養成熟地又是好幾年的工夫。

  鍾振華點點頭,「就得這樣幹才對!咱們不能任人宰割。」

  「對,向來是我宰別人的,」鍾老大越看兒子越滿意,都說「歹竹出好筍」,自己雖然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壞透了,但兒子不一樣啊,有勇有謀,而且在校成績也好,常年霸榜前二,當真是祖墳冒了青煙。

  想到這裡,鍾老大擔心地說道:「兒子啊,最近外面一直在抓壯丁,放假我就派人去接你,萬不可自行回來,實在太危險了。」

  「不必擔心,我穿著校服呢,他們不敢抓。」

  「小心為上,還是我派人接你吧……」

  鍾振華不等他說完,便生氣道:「我說過很多次,不許你去學校!」

  「曉得啦,喫飯,喫飯!」鍾老大其實知道兒子的顧慮,畢竟自己的身份實在不光彩,以前當過土匪,還做了偽軍,如今又是販煙土的黑心商人,錢雖有,但名聲實在不好聽,他自己也擔心哪天被清算,故而平日裡並不敢去學校接人。

  話分兩頭,且說周老爺回來以後,毛毛便想住校改走讀,日日回來承歡膝下,但卻被張茜茜制止,理由還是那一個---抓壯丁。

  如今大街上來回走動的多是婦女,大老爺們敢出來的不是傳染了惡疾,就是身有殘疾,長得周正些的都不敢隨意出門,就怕被抓。

  而且張茜茜隱隱感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為了以防萬一,她和毛毛都喫住在學校,只每月回去一次看望周老爺和老傭人。

  最先感到風向不對的是陳友才,他身為管家,每天都得去集市買菜,可一百元的紙幣原本能買一隻雞,現在卻買不到了,錢的確越來越不值錢。

  接著周老爺也感到不對勁了,女婿給他送來的禮物越來越貴重,不僅有好酒好煙,甚至還命副官送來了金條、珠寶。

  周老爺好奇地問副官,「怎麼回事,梁將軍又升職了?」

  「倒也沒升職,就是兼管了一個接收機構……」

  原來梁成回到南城後,專門負責接收原鬼子投降後留下來的物資,包括工廠、車子、金條、銀圓,還有漢奸的財產和家屬。

  形象的說,便是「五子登科」,即:金子、票子、車子、房子、女子。

  周老爺頓感這些金條和珠寶有些燙手,「這樣不好吧!」

  副官大咧咧地說道:「老爺,你儘管收下,反正都是鬼子留下來的物資,梁將軍不拿也會被其他人拿走。」

  「可那明明是……」

  副官任務完成,「啪」地一聲腳跟並立,敬禮即走,來去如風。

  周老爺對一旁的陳友才嘆道:「恐怕要變天啦!」

  陳友才抬頭看了看天,「老爺,今日秋高氣爽,正是登山好時節。」

  周老爺斜睨了他一眼,「給我裝傻是吧?」

  「老爺,帶回來的紙幣咱們得趕緊用掉,按這速度下去,到過年的時候,一麻袋的錢可能還買不上一顆雞蛋。」

  「唉~我那女婿啥都好,就是短視了點,那鬼子留下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是政府的,那都是從百姓手裡搜刮來的,取之於民,得用之於民纔是啊。」

  「老爺,我知道啊,這話您得給梁將軍說去。」

  「廢話,我哪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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