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白菜蘿蔔
# 第12章白菜蘿蔔
生起爐火，見李天明手裡提著兔子，太爺滿臉驚訝。
「天明，真的抓到了啊！」
「太爺，感謝你給的銀線，可惜就抓到了一隻，先給你嘗嘗鮮」。
太爺很欣慰，它不在意這一口吃的，在意的是李天明真的重新做人了。
「天明，拿回去，明天去鎮上換幾個銅板，攢夠錢早點把債還了，只要你們一家過得好，太爺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太奶也一臉的慈祥。
「天明小子，賺了錢先還債，不要講究什麼吃喝，無債一身輕，熬到開春後好好種地，總得讓三個娃吃飽肚子」。
兩世為人，李天明即使水泥封心也被融化了很多。
「太爺太奶，拿來了我就不會帶回去的，實話和你們說吧！這幾天我帶著孩子忙活著抓魚撈蝦，已經賣了三十二個銅板了」。
「多少」？
太爺一臉的不可置信，太奶也下了床，給爐子加了把柴火讓爐子亮一些。
「天明，和太奶說說怎麼賺得，你放心，太爺太奶年紀大了，不會和你去爭搶魚蝦的，我們給你保密，不會讓村子的無賴給你搶了生意」。
以前李天明才是最大的無賴，三十二文不是個小數目，夠正常家庭攢半年的了，這才幾天啊？
李天明看著爐子旁邊碼成垛的大白菜有些眼饞，還有大蘿蔔，大冬天的吃口菜也是享受，給兩個老人毫無保留的講了這幾天的收穫，聽的老人欣喜不已。
「天明，也就是說，抓魚撈蝦不是長久生意，還得靠著套兔子對嗎？」
「對，能砸的冰面都砸完了，深水區打不開，就是砸開了也撈不到魚，明天早上再去看一圈套子，沒收穫的話還得想點別的主意。」
見李天明眼睛一直往白菜那裡瞟，太爺看懂了他的心思，小王八犢子，收了大白菜大蘿蔔去換了酒喝，現在沒菜吃後悔了吧！
「天明，兔子我們收下了，和你太奶打打牙祭，一個冬天沒吃一口肉，心裡抓撓的很，不過不能白拿，你抱幾棵白菜蘿蔔回去，菜多的很，能抱多少抱多少。」
李天明沒有不好意思，但也沒好意思多拿，一顆七八斤的大白菜，一棵三斤多的大蘿蔔。
回到家，見順財要盛米飯了，趕緊喊停，剝了兩個白菜葉洗乾淨切碎投進鍋裡，再燒把火，終於吃上了穿越來的第一口青菜。
吃過晚飯，肚子裡暖暖的，順風給爐子裡塞了滿滿的乾柴，順水把今天抓的魚蝦放在門口，明天又有魚蝦吃了，想想盆子裡還有大半盆子雞肉凍，心裡滿滿的幸福。
天蒙蒙亮，李天明被大兒子順風喊醒了。
「阿爹，不好了，快起來」。
「怎麼了」？
「外面下雪了，我們的套子啊」！
李天明一骨碌爬起來，怪不得昨晚那麼冷，還以為自己受了風寒呢，打開房門，外面的雪半尺多厚，算得上是大雪了，套子估計都被蓋住了。
「走，趕緊進山把套子收回來」。
順水也爬起來了，對著尿桶撒了泡尿。
「阿爹，需要我跟著去幫忙麼」？
「不用，你在家陪著妹妹，一會兒熬點粥，別忘了放兩個白菜葉。」
外面的雪還在下，兩人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山上走，李天明心中還是有些期盼的，雪應該是後半夜下的，前半夜和剛下雪的時候還有機會的，不用太多，哪怕套一隻也好。
「阿爹，下了雪不能下套子了對嗎？」
「也不是不能下，我們去哪裡下都會留下腳印，萬一被人看到一個，肯定會順著腳印全給拿走了，銀線比兔子珍貴，順風，今天都收回去。」
還好順風記性比較好，下在哪裡的都記得，收了三個套子，順風突然大呼小叫。
「阿爹，快看，抓到兔子了」。
第四個套子處積雪鼓鼓的，順風扒拉開積雪，好肥碩的大兔子，看著有七八斤重，銀線深深地勒進了脖子，應該前半夜就死了。
收起兔子和套子繼續尋找，順風的小臉已經激動的通紅了，二十八個套子一個不少，收穫滿滿，三隻兔子都很肥，加起來二十多斤。
「走，趕緊下山，吃完飯去鎮上賣了」。
順風提溜著兩隻兔子，李天明提著一隻，另一隻手拿著成捆的銀線，爺倆都很激動，二十多文錢啊！就是不知道朱管家的少爺喜不喜歡吃野味。
「阿爹，等雪化了才能下套子麼」？
「等前坡的化得差不多就行，這兩天肯定是不能下的，下雪進山的多，萬一被人發現了太可惜」。
看著遠處破房子屋頂煙筒冒起的青煙，順風一溜煙的跑回家，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和弟弟妹妹分享喜悅了。
李天明還沒進家門，順水順財小臉紅撲撲的迎出來，順水接過李天明手裡的兔子和銀線，順財用笤帚給父親清掃身上的積雪。
「阿爹，蹲下，頭上我夠不到」。
三隻兔子讓三個孩子極度興奮，這個拎拎，那個掂量掂量。
「阿爹，能賣多少錢啊」？
「你們想不想吃，想吃的話留一隻做成兔肉冷子」。
三兄妹一起搖頭，一隻兔子能換十多斤高粱米，怎麼可能捨得吃掉。
「那行，吃完飯我和順風去賣了」。
粥已經熬好了，李天明盛了一小勺雞肉凍進去，攪拌一下，濃香撲鼻。
外面傳來了嗚嗚泱泱的聲音，李天明家的門被推開了。
「天明，今天村子的閒人上山抓兔子，你去～」。
村正李天山的話戛然而止，地上的三隻兔子太顯眼了，好肥好大。
「天山大哥，我和老大天不亮就上山了，這是我們撿的凍死的」。
村正蹲下仔細研究了兔子，狐疑的看了眼李天明，這肯定不是撿的，還沒聽說過一晚上能凍死三隻兔子，再說脖子都快勒斷了，不過這是人家好不容易找到的生財路徑，面對一個改邪歸正的痞癩，村正沒多說什麼。
村正一走，三個孩子一起緊張。
「阿爹，村正伯發現了啊！他為什麼不問？」
「順風，村正伯伯是好人，他怕我們不方便說，也怕給我們傳出去，吃飯吧！吃完飯去賣兔子，賣掉饑荒就攢夠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