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白毛雪
# 第24章白毛雪
讓順風順財熬了鍋高粱米乾飯，李天明準備炒鹹魚白菜，不知道這個地方離海邊多遠？鹹魚可是賣的不便宜，這玩意不捨得多放，切了僅僅十分之一，又切了半顆大白菜，順水貪婪的趴在案板上聞著鹹魚的味道。
熱油炸鹹魚，等鹹魚丁炸的金黃，把大白菜投進去翻炒，炒出水分蓋上蓋子，可惜了沒有辣椒，翻了一會記憶，並不是孩子沒種，幾串曬乾的紅辣椒也被李天明拿了換酒喝了，作孽啊！
菜剛出鍋，外面突然颳起了狂風，順風順水跑出去，把院子裡的家當收拾了一下。
「阿爹，麻煩了，吹來雪花了，很可能是白毛雪」。
「順風，白毛雪有什麼講究麼？」
「阿爹，你不記得了？小妹出生那年來了兩場白毛雪，小麥凍死了一半多，過了年糧食暴漲，大米四文錢一斤，高粱米一文錢只能買半斤」。
李天明心裡一驚，無論什麼朝代，天災人禍是最可怕的，有些後悔了，早知道把今天花的三十文買成糧食。
虛驚一場，風颳了一晚上，不過雪花沒下幾個，天亮了風還在呼呼的刮，本來這天是不適合釣魚的，但昨晚順風的話警醒了自己，還不能懈怠，現在喝的粥稠了，還經常吃乾飯，五六十斤糧食吃不了一個月。
讓順水順財給送去稻草和乾柴，送完後回家看家，李天明和順風繼續釣魚，今天比昨天的口要好一些，本來想著再開個冰凍的，結果三種魚一起連杆了，昨天下午一條沒有，今天連杆，李天明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原因，唯一的變化就是無風轉大風，不過這和冰層下面的魚有關係麼？
順風挎著蓋著稻草的籃子回家送了三趟，到黃昏時刻，李天明一隻兔子的下貨都快用完了，釣的三種魚加起來有四十多斤，除了沒有特別大的，算是超級大豐收了。
「阿爹，今天還去下套子嗎？」
「不去了，一會吃完飯我去虎子家借個小推車，明天早上賣魚去，賣了全部換成糧食」。
吃過晚飯，李天明提著兩條小一點的鬍子魚去了虎子家，順利的把小推車借回來，虎子一家激動壞了，兩條鬍子魚就是兩頓魚湯，非要給李天明抱上兩顆大白菜。
回家風又大了，雖然家裡有了棉被，依然擋不住寒氣逼人，李天明一晚上起來生了三次爐子，每次都把乾柴加的滿滿的。
天亮了，風還在刮，起床尿尿的順水突然一聲大叫。
「阿爹，下雪了，白毛雪」。
穿上衣服來到門口，院子裡已經雪白一片了，雪花不大，但隨著狂風肆虐，打在臉上生疼。
「趕緊做早飯，吃完去賣魚換糧食」。
這麼大的風雪，根本沒人往鎮上走，爺倆一人推著小推車，一人拉著，車子上的袋子裡是狗頭魚和鬍子魚，要賣給朱管家的，籃子裡是十斤左右的大板鯽，準備賣給劉管家。
西北風夾雜的雪花老是往脖子裡鑽，爺倆順著風走也凍得渾身發抖，感覺比昨天的氣溫低了很多。
雪路難行，走了一個時辰才來到鎮上，朱管家和劉管家都有些意外，這樣的天氣還來送魚，看樣子家裡是真的窮的揭不開鍋了。
沒多廢話，狗頭魚十斤，鬍子魚二十斤左右，各賣了四十文，大板鯽十斤左右賣了二十文，加起來剛好一百文。
「阿爹，發財了，要是每天能賣一百文，賣上一個月就能蓋新房子了啊」！
李天明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你看這雪還能釣魚麼？待不了半個上午就能給你凍成冰棍，還有，這雪下完後也沒法套兔子了，天冷了雪化的慢，起碼年前年後是白瞎了，走吧！買糧食去」。
糧食還沒漲價，一場小型的白毛雪而已，還沒引起任何人的重視，花了八十文買了一百六十斤高粱米，正好兩口袋，袋子封上小推車，爺倆感覺心滿意足。
本來想留著二十文攢起來，這樣家產就有四十三文了，走到豬肉攤走不動了，還有四天過年，不管怎麼說，這個年要讓孩子快快樂樂的。
一斤豬肉五文，十斤大骨頭十文，順風都要疼的掉眼淚了，但李天明覺得年前很難再來了，看著一掛肥腸咽起了口水，沒說的，剩下的五文錢搞了一斤半的豬大腸。
滿載而歸，不過頂著風走路，還推了這麼多糧食，壓力來了，順風弓著腰拉車，李天明吃上了吃奶的力氣。
雪花砸在臉上冰冷疼痛，兩人只能低著頭往前走，積雪比來的時候更厚實了。
「順風，好好拉車，一會兒回家煮骨頭湯喝」。
大骨頭啊！雖然肉剃的乾乾淨淨，但煮熟了總還能啃一些，另外大骨頭也可以砸碎了吸骨髓，兩斤高粱米換一斤大骨頭，剛才自己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的風，怪不得順豐都要心疼哭了。
感覺西北風又猛烈了一些，雪花也越來越密，這場白毛雪一時半刻看樣子停不了，來的時候走了一個時辰，回家的路走了接近兩個時辰，爺倆被凍得渾身冰涼，小車直接推到屋子門口，讓順財把糧食袋子上的積雪清理乾淨，不然搬出去化了會打溼糧食。
搬完了貨物，讓順水去還小推車，李天明和順風啥也顧不得了，圍在爐子旁加乾柴取暖。
「順財，給鍋裡加滿水，骨頭煮上一半」。
順財答應著但沒捨得，只煮了三分之一的骨頭。
「阿爹，我們省著點吃，還有好幾天才過年呢」。
李天明烤著火盤算著家裡的吃食，二百多斤高粱米，一斤白面一斤大米，九顆半大白菜和三個大蘿蔔，一盆子兔肉凍，半斤豬頭肉和一斤半豬肉，兩斤多點心，一斤半多大腸，吃完這一頓還有六七斤大骨頭，一條鹹魚，將近一斤半的鹽粒，門後還有半罈子醃鹹菜。
對了，牆縫裡還有二十三個銅板，盤算完了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兩個月不用愁了，即使沒有收穫，省著點也能吃三個月，到時候有野菜了，稍微剩點糧食配上野菜也能吃很久。
順水還完小推車回來了，一小會凍得直哆嗦。
「阿爹，雪又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