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三尺雪災
# 第25章三尺雪災
一頓骨頭湯讓凍壞的父子還了魂，等骨頭啃完，順風拿著柴刀砸開骨頭，骨髓才是最香的，順財小嘴吸溜著怎麼也吃不夠。
熬的稀粥沒喝幾口，李天明本想留一些骨頭湯凍成冷子攬菜，見三個孩子喝的過癮，不留了，全造完了利索，到底還是三個孩子，也就老大吃的多一點，最後還剩了小半鍋湯。
老大把碎骨頭收集好，阿爹說這個可以打窩子用的，老二把湯盛進盆子裡，老三把鍋裡加上水，爐子燒的旺旺的。
三個孩子睡了，李天明卻睡不著，出門看了好幾次，雪太大了，真擔心把房子壓塌，好在是暴風雪，房頂高，積雪一會就會被吹走。
一直熬到深夜，把爐子重新燒旺，一覺睡到了天大亮，風還在呼呼的刮，雪已經停了，最早起來的順風打開門，大雪湧進了房間，一晚上下了三尺多厚。
李天明醒來，太陽已經露臉了，順風順水正在清掃積雪，雪太厚，順風只能露個頭出來，順水只能露個頭皮，順財在熬高粱粥，粥熬的差不多了，撕了兩個白菜葉加進去。
「好大的雪」。
「阿爹，別出來，太冷了」。
兩個孩子忙的頭上都冒了熱氣，李天明哭笑不得，到底誰才是大人啊！
三個人一起努力，終於把院子打通了，不過出不了門，三尺多就是一米厚，根本走不了。
「阿爹，幸虧昨天把魚賣了，不然鎮子都去不了。」
李天明也很慶幸，外面怕是有零下三十度了，不馬上回暖，小麥估計剩不下多少，幸虧昨天運氣好釣了那麼多魚，不然年前年後真的沒機會了。
「走了，回家吃飯，太冷了，魚是釣不成了，吃完飯教你們練字。」
「天明，房子沒事吧」？
村正趟著雪往這走，兩條腿都埋進了雪裡，走的極其艱難。
「三哥，別過來了，我們家沒事。」
「沒事就好，我去別家看看，千萬別壓塌了房子。」
很負責的村正啊！聽說這個最底層的官幾乎沒什麼薪酬，繳納皇糧什麼的還要得罪人。
太冷了，比昨晚還要冷，即使生著爐火，在屋子裡也瑟瑟發抖，練了一上午的字，中午時分街道上傳來了喧囂聲，村正組織人打掃積雪了。
這是公共事業，不能在家裡做縮頭烏龜，不過孩子還小，李天明阻止了順風順水，自己拿著鐵鍬加入了隊伍，清除街道上所有的積雪是做不到的，只能挨家挨戶清理出一條兩尺寬的小路，兩個人錯身都有些勉強，太爺是不用幹活的，靠近李天明有些擔憂的說道：
「天明，麻煩大了，再這樣冷個十天天，小麥都會凍壞，明年糧食肯定漲價，攢了多少了？」
見沒人注意這邊，李天明悄悄地告訴了太爺。
「太爺放心吧！昨天運氣不錯，釣了四十斤魚，賣了一百文錢，買了一百六十斤高粱米，之前還有個五六十斤，夠吃兩個月的」。
「那就好，那就好，唉！這天怕是要收人了，好多年沒有這樣的嚴寒了。」
村子打通，李天明渾身疲憊，回到家，孩子已經撈好了高粱米飯，剩下的半斤豬頭肉也切了。
「阿爹，累了吧！多吃點豬頭肉補補身子。」
下雪不冷化雪冷，下雪的時候都冷成那個樣了，雪停了氣溫還在降低，李天明帶著老大老二去扒開積雪刨了點黃土，搞了點稻穀殼又開始了糊牆，外面上次糊的不錯，但裡面的大牆縫還是透涼氣。
忙碌了一天，牆縫都糊起來，門縫也用枯草塞住，太冷了，在屋子裡都凍得瑟瑟發抖。
天剛黑就開始吃飯，吃完飯就鑽進被窩，也幸虧買了麻布和棉花縫了棉被，不然感覺今晚就會凍死。
順風順水輪流照顧著爐子，今晚不打算熄火了。
「阿爹，講個故事唄」。
順財最近活潑了很多，阿爹不喝酒了，還弄了足夠吃的糧食，有魚有肉還不用被賣掉，心裡的擔憂全部放下了。
「行，那我給你們講個小紅帽和大灰狼的故事吧，從前有個小女孩，經常帶著個紅色的帽子～」。
故事講完，順財蜷縮在阿爹懷裡睡著了，旁邊的二兒子順水提出了疑惑。
「阿爹，那狼吃人不用嚼的麼？吃進肚子刨出來還能活，這也太假了吧」？
「順水，你不適合聽童話故事，明天再講故事的時候把耳朵塞起來。」
「嘿嘿，阿爹，我就是問問，你講的太好了」。
嗚嗷！
順水剛說完，外面傳來了一聲狼嚎，李天明一個咕嚕爬起來，聲音太近了，感覺就在屋後，門上只有一個插銷，破木頭門也不知道能不能擋住餓狼，趕緊用鋤頭啥的頂上，把桌子也搬過去，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二百多斤的糧食缸也給挪過去擋上。
「順風，這樣的大雪估計狼餓紅了眼睛，今晚我們倆輪流睡覺，有情況趕緊喊」。
摸起柴刀菜刀，柴刀塞進可以的枕頭下面，菜刀給了順風。
「阿爹，怎麼了」？
「沒事順財，趕緊睡」！
擔憂了一晚上，好在有驚無險，天剛亮，村正帶著一群人拍門。
「天明，家裡有沒有事？昨晚村子進了狼，偷了十多隻雞。」
「村正伯伯，我家沒事，門被阿爹頂上了，阿爹一晚沒睡覺，現在剛剛睡下。」
村正帶著一群人走了，三個孩子都有些後怕，自己家的院子根本擋不住狼，這破門破牆，要是真的有狼進攻，很可能用爪子就給扒開了。
一覺睡到中午，還沒睡醒，被咕咕叫的肚子喊醒了，吃完飯圍著房子繞了一圈，後面果然有狼活動的蹤跡，還好，夯土的牆雖然到處都是裂縫，但應該還算結實。
去河邊看了眼，去河邊看了眼，鋪了一層厚厚的積雪，積雪上層被陽光融化結了冰，明晃晃的一片，死心了，繼續歸家睡覺。
家裡有糧，心中不慌，吃飯，睡覺，教孩子練字，一直練到了大年三十。
幾個孩子興奮的早早起床，阿爹說今天煮大骨頭和肥腸的，下午還要包餃子，天太冷了，大白菜都圍在了爐子旁，不然一晚就會凍壞，爐子也不敢停歇，爺仨一晚上要出來照顧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