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羨慕的村婦
# 第27章羨慕的村婦
最先到達的是一群女人，李天明怎麼說也是個鰥夫，平時沒人敢挑戰閒話，嗚嗚泱泱的擠進門，翻鍋掀蓋頂查看李天明家的吃食。
「豬肉餃子，包了這麼多，不過日子了嗎？」
跟著母親混的都是小孩子，大的全都在街上野，每個孩子分了兩塊點心，立馬贏得了一片歡欣。
「兔肉凍，天明，有點東西啊」！
「豬大腸，豬骨頭，天明，你這過的比土財主還好啊」！
「你們快過來看，這缸裡得有二百斤高粱米吧。」
一群村婦吵吵鬧鬧的把李天明家翻了個底朝天，越看越是羨慕。
「天明，和嫂子說實話，怎麼搞到的錢，剛還完饑荒，不會是又釣到大魚了吧？」
「嫂子，大魚沒釣到，不過釣了些鯽魚，正好鎮上的富戶家裡小妾生了孩子，高價給買走了，我這也是餓怕了，賣了點錢都買了糧食和吃的。」
一群村婦明顯很羨慕，有幾個還有些眼紅，胖嬸和豆包娘還讓孩子學著釣過，結果魚線和魚鉤都折了，兩人灰頭土臉的出了屋子。
別看點心就在桌子上，李天明讓了一圈都沒拿，這可是貴重東西，孩子吃兩塊就得了，大人饞嘴會遭人說閒話的。
三個孩子玩兒野了，中午飯都沒回來吃，李天明也懶得找，昨晚做的四個硬菜沒吃完，都捨不得吃，孩子不回來不捨得下餃子，熬了鍋高粱粥，對付幾口便爬上了床。
一覺睡到黃昏，三個孩子頭上冒著熱氣回來了，看樣子好一陣瘋，看著阿爹有些忐忑。
「順風燒火，下餃子吃」。
大年初二，氣溫完全沒有回暖的跡象，年也過了，也拜完了年，各家各戶開始走親串門，順風三個孩子也是有外公外婆的，不過基本上算是斷親了，自從李天明開始酗酒，有將近五年沒來往了。
閒著太過無聊，天蒙蒙亮，李天明圍著村子轉了一圈，過年大多數人家都殺了雞，雞腸子都扔進了溝裡，搞了一身雪撿回了二十多掛雞腸子，能用好多天了，只是回來的時候被胖嬸看到了，眼裡全是憐憫，就和李天明撿回家洗洗下鍋吃一樣。
回來放在火堆旁烤化一串，清理乾淨，心裡很得意，用二十天完全沒有問題。
吃過早飯，帶著三個孩子去了河邊，積雪難行，上面的曬化了結了冰但撐不住人，踩一腳就會陷下去，之前的洞口已經找不到了，順風順水根據記憶在努力的清理著積雪。
「阿爹，找到了，我記得就是在這裡。」
太冷了，西北風呼呼的刮，哪怕太陽直曬著也寒氣逼人。
「順風順水，把雪往北面鏟，剷出一面雪牆，這樣能擋住寒風。」
三個孩子滿臉佩服，阿爹好聰明啊！
冰洞又凍住了一半，順財在冰洞旁邊點火，李天明開鑿冰洞，順風順水清理了一丈長半丈寬的雪坑，北面的雪牆有五尺高了，寒風吹不進來，火堆升起來，可以忍受了。
河堤的路上不時傳來摔倒聲，這個天走親沒那麼容易，上面的人只是奇怪河裡多了面雪牆，不知道下面還有爺四個在為了生存努力。
「阿爹，搞好了，要不我和順財回去看家吧，萬一讓人把糧食偷去，我們可是連稀粥都喝不上了。」
「行，回去吧！餓了自己做吃的」。
砸開冰洞，先把啃的乾乾淨淨的碎骨頭投進去，整理好魚鉤魚線，掛上雞腸子扔下去，半天沒有動靜，天太冷，魚的活性變差了很多，不著急，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擋住了西北風，雪坑裡還算暖和，李天明坐在稻草上沉沉欲睡，放下鉤子一個多時辰，手上的魚線突然來了拉力。
「阿爹，上魚了」。
新年第一條魚，是條金黃的大鯉魚，掙扎了一柱香的時間，四五斤重，皮毛非常漂亮。
「阿爹，好漂亮啊！明天要去賣麼」？
「怎麼賣？大年初二誰家會買魚？回去用水凍起來，初八趕大集再去」。
或許是打的窩子管用，來口了，半個時辰釣了七八條，最大的就是第一條大鯉魚，其他的都是鬍子魚狗頭魚和鯽魚，最小的半斤多重，大點的也沒有超過兩斤的。
順水順財過來，每人手裡兩個碗扣在一起，是高粱米飯，上面還有三四塊大腸，還冒著熱氣，順財看上去非常委屈。
「阿爹，大姑和小姑一家都來了，帶了很多禮物，我打招呼他們也不理，都去了二伯家」。
李天明心裡一沉，兩家很久沒登自己的門了，以前確實是自己的錯，一個爛酒鬼不招人待見，不過孩子這麼小，打招呼不理是有些過分了。
「順財，不理就不理唄，以後見了也不用打招呼，我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一會兒把魚挎回家，用盆子裝水給放在外面冰凍起來，攢到初八一起去賣魚」。
順財看到一籃子魚還有條大鯉魚，瞬間忘記了難過，把碗遞給阿爹後蹲下撫摸著鯉魚。
「好漂亮啊！這個肯定能賣不少錢。」
黃昏時刻，岸堤上傳來了二哥的呼喊聲，等李天明站起身，看到了依依告別的三家人，除了二哥笑著招呼，其他人都沒往這裡看。
「老三，釣了多少了」？
「沒幾條」。
「幾個外甥都愛吃魚，拿來給他們帶回去吧」！
李天明差點氣樂了，這話怎麼說出口的，大魚大肉走進串門沒我家，想吃魚想到我了，還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我三個孩子連飯都吃不上，釣了魚是換糧食吃的，想要給我送二十斤高粱米」。
「哼！二哥，不要了，走了，誰稀罕一樣」。
李天明乾脆不搭理了，說是親戚，連太爺那樣的鄰居都不如，兩姐妹家裡過的都不錯，但從來沒想過給孩子一口吃的，你們想吃魚？還有那個二哥，孩子打招呼都不帶搭理的，怎麼有臉開口？對於這種不相干的人，李天明連笑臉都懶得擠。
老大順風一臉擔憂，小時候和姑姑家的孩子玩的很好，和二伯家的哥哥姐姐玩的也可以，不知不覺的都生疏了。
「阿爹，姑姑生氣了吧」！
「順風，安心釣魚，只有吃飽了肚子才有時間考慮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