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皇家橫禍
# 第87章皇家橫禍
李天明關好門拍了拍胸脯，差點露餡了，村正冒出來的時候，自己一句小芳已經說了一半啊！這要是讓村正聽著，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天蒙蒙亮，李天明已經練完了五禽戲和槍法，習慣了早起，練完以後感覺元氣滿滿，蒸好高粱米煮熟雞蛋，幾個孩子才陸續起床。
胡根生來了，全副武裝，除了帶了個大口袋，還背了個用袋子縫製的大包袱，準備的非常充分。
「天明，早起我練了會槍法，很實用啊！」
李天明裝好了飯糰和雞蛋，見胡根生拿出用大樹葉包的飯糰，只裝了一個飯糰，雞蛋倒是帶了四個。
「怎麼樣？有進步麼」？
「沒什麼大的進步，但長時間練一定有，真要是碰上大型野獸也不至於驚慌失措，起碼知道怎麼蓄力攻擊」。
連續兩場雨，松林外圍蘑菇成片，光撿蘑菇都撿不完，兩人根本沒精力去挖野菜，吃午飯的時候，王根生難免有些擔憂。
「天明兄弟，我前幾天鋤草的空隙去了趟雲蒙鎮，買了點鹽巴啥的，順便去藥店問了一句，我們搞得那些草藥根價格很低啊！兩斤才賣一文錢，還得是幹透的，去縣城真的能賣高價麼」？
「放心吧！肯定能的，我之前問過秦府的劉管家，他們家可是半兄弟半經商的，雖然不涉及藥材生意，但也了解一些，我們鎮上那個藥鋪就是坑人的地方，實際價格要高出很多」。
李天明給胡根生解釋了一通，本來還覺得縣城離自己很遙遠，起碼要農忙完了才會去溜一圈，沒想到回到村子有了機會。
剛漫過山頭，看到橋頭的河堤上站滿了人，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急匆匆回家放下蘑菇，孩子也都不在家，看樣子是看熱鬧去了。
「天明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人群主動的讓開了一條路，太爺和村正站在橋頭，陪著一個不認識的中年男子，男子像是個官差，戴著個塗了紅顏色的麻布帽子，身後不遠處還站著兩個拿槍的衙役，穿的破破爛爛，兩桿破槍也都生鏽了。
李天明雖然好奇，但看到鄉親們陰沉的臉知道不是什麼好事，沒急著上前，擠在人群中靠近了太爺家的老大。
「大叔，怎麼回事啊？」
「唉！徵皇糧呢，今年遭了大災小麥絕產，本以為會免了，沒想到還是會收，只是拖後了些日子，這不是逼人上吊麼？估計這一收，又有很多逃荒的了」。
李天明無語了，這大姜朝的皇帝是有多昏庸啊！天災之後民不聊生，不派人賑災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徵收沒有收成的皇糧。
「諸位，我們也是奉公辦事，收不收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縣太爺說了都不算，還是早做準備吧，畢竟只有七天的時間」。
太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激動的鬍子都翹起來了。
「差爺，皇恩浩蕩，免除我們小麥換成高粱，不過這高粱還長在地裡啊！家家戶戶遭了大災，哪有陳糧上繳，就不能等著秋收一起麼」？
官差似乎認識太爺，對太爺也還算尊重，這個時代年齡大是有優勢的。
「太爺，不是說過了嗎？皇上要盡孝，給太上皇修皇陵，知道大家遭了災，本來十萬畝的皇陵縮減到了兩萬畝，一口人不也只有十斤高粱米麼？這可比夏糧的皇糧少的多，你們村加起來只要四千多斤，趕緊湊湊吧！送去縣城萬事大吉，不然～」。
李天明徹底無語了，聽聽這話說的，大災之年修萬畝皇陵，這還是人幹的事麼？自己家無所謂，四口人四十斤高粱米，不痛不癢，有些家庭全部家當不一定夠四十斤高粱米吧！本來還想著一分糧九分菜渡過難關，沒想到迎來了當頭一棒。
「太爺，李村正，該說的都說清楚了，我們還要去清水村，無論湊不湊得齊，名單一定要做好，七天時間，鎮所會根據反饋的名單抓人，交不上糧食的家庭只能去服徭役，千萬千萬想想辦法，去皇陵徭役～」。
官差突然閉嘴了，自己剛才好像說多了，萬一傳出去是大麻煩，趕緊轉移話題。
「說句實在話，你們這還是好的，接下來去清水村，那個釀酒的趙大熊才是最慘的，他家可不是按人頭，要按田畝地徵收呢，四十五畝地，一畝地算二十斤高粱米，不說了趕時間，走了」。
官差走了，帶著兩個破爛護衛去了下面的清水村，最後的話沒說出口，但很多人都明白，別的徭役還好說，修建皇陵，修完了沒聽說有活著出來的。
等官差走遠，村民立即炸了鍋。
「老天啊！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好容易救活了莊稼，真要逼著逃荒去麼」？
「逃荒？除非進大山躲在大山裡，官差不是說了嗎，所有的要道都有人把守，抓住就送去服徭役」。
「大山也不能進啊！那麼多老虎黑瞎子，進去不就是個死麼」？
村正一臉陰沉，這種事情他也沒辦法，剛剛給嶽丈家送了五十斤糧，昨天借了李天明的還剩三十斤，加上自家剩下的，加起來也不過是八十多斤，一下徵收四十斤，接下來的日子會無比艱難。
太爺倒是不愁，開春竹子換了些糧食，自己四家都能餘出幾十斤，但村裡大多數家庭交出這一口人十斤就真沒有了，還有些連這點都湊不出來的，麻煩大了啊！
李天明聽清楚了官差最後的話，趙掌柜要交九百斤高粱米，能拿的出來麼？這可是九百斤，上次聽別人說他的錢糧可都借著大災買了土地，痛快啊！最好是交不上被逼著修皇陵去。
「太爺，怎麼辦啊？家裡要是有糧，哪怕餓死也不去逃荒修皇陵，但家裡真的沒有了，滿打滿算還有不到五斤糧食，我們家要交三十斤，真要去山裡搏命了麼」？
三寡婦之一的王寡婦帶著兩個男孩，十三四歲的年齡，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王寡婦又因病常年虛弱，附近村子根本沒人接盤，面對這突來的徵糧天都塌了。
太爺突然走向了李天明，拐杖敲在地上嘟嘟的響，李天明苦笑，這次看樣子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