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出發縣城

# 第88章出發縣城

見太爺走向李天明，交不上糧食的村民也都把目光跟上，大家心裡都明白，能救他們的只有李天明。

　　「天明，聽明白了麼」？

　　「明白了，太爺，你說」。

　　太爺環顧了一圈村民，這事也只有自己問，有些難堪啊！雖然天明會給自己點面子，但涉及到一個村的皇糧，真的很難開口。

　　「天明，這次幫一把，不會讓你白幫，無論借多少，秋收之後太爺負責給你要回來，加兩成，只要新糧」。

　　李天明暗自算過，村裡四百多口，一人十斤那就是四千多斤，自家的滿打滿算也不夠。

　　「太爺，我家只有兩千七八百斤，最多也就能借兩千五，就這也不夠啊，另外不用多還，鄉裡鄉親的」？

　　「夠了，用不了，天明，真的打算借麼？你放心，回收的事交給我和天山，多收兩成不是高利貸，那是你對鄉親們的恩典」的報答。

　　見李天明點頭還要說什麼，太爺拉著李天明的胳膊嘆了口氣。

　　「鄉親們，天明同意借糧了，各家都有點數，想借多少去天山那裡說明白，借十斤秋糧下來還十二，不是大鬥進小鬥出，那些能勉強過活的就別湊熱鬧了，太爺醜話說在前頭，高粱紅薯因為天明的付出都長勢不錯，誰要是賴著不還，這村子再沒你的容身之地，到時候你欠的糧太爺幫你還，今天太爺不要這張老臉了，能做到麼」？

　　十斤還十二，平鬥進出，這比最低的借貸也省了兩三成，哪裡會不同意呢，不同意可是要去修皇陵或者進山逃荒的，十戶逃荒一戶歸，從此農民變流民。

　　「太爺，秋收完頭拱地也得還上，一粒米也不能少，天明兄弟，謝謝你了」。

　　鄉親們紛紛表態，李天明注意著大家的神情，警惕借糧借出仇來，好在絕大多數都是善良淳樸之輩，明白李天明借糧對他們的意義。

　　順風順水順財三個孩子也擠在人群中，看著阿爹一臉驕傲，他們內心本來是不想借的，但涉及到全村的存亡，有太爺保證還上新糧，還是心情忐忑的接受了現實。

　　太爺再次環顧一圈，他明白莊戶人的貪心。

　　「我求天明借糧是幫著需要的人渡過難關的，家裡但凡能湊齊就別開口，天山，開始統計吧」！

　　李天山跑回家拿了紅紙和毛筆，還有個破舊的硯臺，離石橋最近的住戶搬出來了破桌子和凳子，準備好後一絲不苟，太爺就站在一邊看著。

　　「王氏，徐氏，張氏，你們三家先來」。

　　張寡婦現在不缺糧了，但不能表現出來，李天明剛才也給自己打過眼色了。

　　三個寡婦都借了全額，也就是有幾口人借幾十斤糧食，每人看完數字後都要畫押，然後是年齡大的老人繼續，雖然有的年齡和太爺差不多年齡了，但越是老人越拼命的節約，沒有借全額的，也沒有不借的，基本都是十斤。

　　接下來就挨著排隊了，太爺維持著秩序，眼神凌厲，太爺的三個兒子放棄了排隊，跟著李天明混的胡根生也放棄了，另外還有三十多家沒打算借糧，借糧的也很少有借滿全額的，四十斤就要多還八斤，八斤糧配上菜夠一家人吃半個月了。

　　等全部統計完，李天明鬆了口氣，他一直算著呢，一百一十家，有四十二家沒借的，有三十八家沒借滿全額的，加起來借了一千七百三十斤。

　　村正統計了半天才確認了數據，等紅紙幹透，拿起遞給了太爺，太爺看著一千七百多斤的數字也鬆了口氣，真要是不要臉借滿全額，他會立即叫停這件事情。

　　「天明，看看，沒問題吧」？

　　「沒問題，太爺，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去稱，路上肯定會有損耗，我多出二十斤，不然交不上也是麻煩」。

　　太爺欣慰的看了眼李天明，回過頭來安排人選，四千多斤糧食需要最少五十輛小推車，當然村子裡有三輛地排車的，只需要二十輛小推車就夠了，全村青壯齊上陣，明天就走。

　　李天明出了糧食，這些事情根本不用插手，本來輪不到他去的，但正好借著機會去打聽下藥材的行情，讓胡根生準備好，明天一早跟著隊伍出發，到飯點了，帶著三個孩子往家走。

　　「順風順水順財，生阿爹的氣麼」？

　　「阿爹，我們又不是吃不上飯了，糧食也不是白借的，怎麼可能會生氣？等秋糧下來，舊糧換新糧，多出來幾百斤糧食呢」。

　　「是啊阿爹，有太爺和村正三伯做保，沒人敢賴著不還」。

　　順財關心的不是這個，阿爹好像要去縣城啊！真的很想跟著，但想想自己這小短腿還是算了吧！

　　「阿爹，聽說縣城有好多好吃的，都是雲蒙鎮集市上看不到的，阿爹別忘了買點回來」。

　　順風順水一臉期待，他們也想跟著去啊！

　　「阿爹，我和順水誰去」。

　　「都不去，老老實實看家，明早雞叫就走，天黑還要趕回來，你們扛不住」。

　　吃過晚飯，村正帶人來了，今晚就要全部準備好，各家各戶的都已經收齊，三個地排車被推進了李天明家的院子。

　　胡根生也推來了推車做好準備，曬乾的草藥和蘑菇都不壓秤，但是很佔地方，八十多斤草藥和五六十斤蘑菇，最重要的是已經陰乾了的地娃娃。

　　李天明和胡根生封車，順風帶著弟弟妹妹烙了兩鍋油餅，麵粉買回來基本沒動，窮家富路，除了油餅還煮了十多個雞蛋，另外還準備了一小碗豆瓣醬和十幾棵大蔥。

　　雖然草藥蘑菇能賣錢，李天明還是準備了一貫，萬一賣不出去也要給孩子買些吃的。

　　雞叫一遍，村子裡熱鬧起來，李天明家人頭攢動，四人一輛地排車，兩人一輛小推車，頃刻之間在村頭的石橋邊集合了，女人孩子嚷嚷著給男人帶飯，哪怕再窮，也要保證男人路上能夠吃飽。

　　數李天明的小推車最重，胡根生推車，李天明拉車，五十裡地，最快到達也得中午。

　　村正跑前跑後的確定了人數和車子，太爺不去的，但三個兒子和大孫子都去。

　　「天山，出門在外小心點，別讓大家亂跑，交完糧食趕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