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無法承受

穿越楊蓮亭·君莫問03·7,026·2026/3/26

黑衣人這一掌勁道極強,莫說擊實,單單是掌風之力便足以斷木碎石,此刻楊蓮亭內力耗盡,萬萬無法以血肉之軀擋下這一掌,甚至他擲出飛刀之後便弓著身子,連挺起胸膛,邁開步子的氣力都沒有。 然而,黑衣人這拍向楊蓮亭天靈蓋的一掌卻是被一人給擋了下來。 眼見楊蓮亭有危險,先天體虛、柔弱無力的陸子衿竟是不可思議的快速衝上前橫身攔住黑衣人。 “砰!!” 黑衣人這一掌擊打在了陸子衿胸前,強勁無比的掌力立時將陸子衿擊得向後倒飛,砸在了楊蓮亭身上。 “噗!!” 原本就傷勢頗重的楊蓮亭頓時被砸得吐出一口鮮血。 楊蓮亭咬著牙,艱難的坐起身子,單手抱著陸子衿,只覺一陣冰冷,宛若抱著一塊冰塊一般,只見她面無血色,口中卻不住的吐出鮮血,楊蓮亭頓時聲嘶力竭的喊道:“子衿!!” 唰!! 這時,黑衣人再次身形一閃,提劍一衝,朝著楊蓮亭刺去。 “呼!!” 忽而一聲呼嘯,便見一條鞭子掃向黑衣人身前,卻是雪千尋衝上前來了。而東方不敗亦是在此時對著黑衣人射出一根繡花針。 黑衣人立時止住身形,上身向後一倒,避過了掃來鞭子,同時又見黑衣人又將手中之劍朝著地上一插,隨後雙腿離地而起,臨空一個旋轉翻身,東方不敗射出的繡花針頓時與黑衣人插身而過,被他避了過去。 接著,黑衣人落地之後立時穩住身形,然而,此刻黑衣人見東方不敗、雪千尋、黃鐘公及一眾護衛正殺氣騰騰去衝上前來,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忌憚。 黑衣人一瞥楊蓮亭,眼中殺意必露。隨即將手中之劍對著他扔了出去,而後身形一掠,撲向三名朝他衝上來的護衛,雙掌同時拍出,擊弊其中兩人,接過連頭也未回的施展輕功極快的衝出了護衛的包圍圈,身影躥入了黑暗之中。 “砰!!” 黑衣人臨走之前揮出的飛劍沒能擊殺楊蓮亭。而是被雪千尋揮出一鞭擋下了。 “子衿!別怕,我這就為你療傷。” 只見楊蓮亭將陸子衿扶坐起身,左掌抵在她背心,急運真氣欲為替她療傷。 “噗!!” 楊蓮亭一而再的強行催動內力,加之有傷在身,經脈受損。此刻他不顧自身傷勢,強行運功頓時遭到反噬,鮮血再此從口中溢位。 陸子衿隨之癱倒在了楊蓮亭懷中,氣若遊絲。 “蓮弟!!” 這時,東方不敗急忙趕到楊蓮亭二人身邊,蹲下身子,極為擔憂的看著楊蓮亭。隨即便欲為楊蓮亭療傷。 楊蓮亭道:“別管我,快為子衿療傷。” 東方不敗一怔,接著便扶坐起陸子衿,將雙掌抵在她的後背之上,催動真氣源源輸入她體內。 然而,黑衣人的掌力非同小可,不論是楊蓮亭還是東方不敗,就算是在巔峰狀態之下被正面擊中。即便不死也會重傷,更何況是絲毫不會半點武功且身子比之常人虛弱的陸子衿。 這一掌打得陸子衿肋骨盡斷,五臟震碎,哪怕是醫術精湛的‘殺人名醫’平一指在此,也無法逆天奪命。 “表…表…哥…” 隨著東方不敗為陸子衿輸送真氣,原本四肢僵硬,如被萬年寒冰凍僵一般的她頓時緩緩睜開了雙眼。聲音細微無比的喚道。 楊蓮亭急忙道:“子衿,你別說話!” “子衿!!” “姐姐!!” 陸仲源夫婦及陸青青此刻亦是快速奔跑上前來,來到陸子衿身前。 臉色蒼白如紙的陸子衿此時恢復了一絲紅潤,抬起右手伸向楊蓮亭。聲音悽楚道:“表哥,我…我知道,我不行了…” 楊蓮亭頓時抓著陸子衿的手,急道:“不,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 陸子衿當即露出一絲苦笑,道:“我的身子,我…我自己知道。生死有命,自從知道我自己身患不治之症後,我早就對此看開了。” 聞言,陸仲源、李氏及陸青青頓時流下淚來。 李氏泣道:“不!子衿,你一定要撐下去。” 陸青青哭道:“姐姐,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啊!” 陸子衿眼中含淚,充滿憐愛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伸出左手擦拭掉陸青青臉上的淚水,愧疚道:“青青…對不起,姐姐真的不想丟下你的,但姐姐真的不行了。爹孃走得早,現在姐姐也不能再繼續照顧你了…”說著又看了看陸仲源夫婦及楊蓮亭,道:“好在還有叔叔嬸嬸和表哥他們在,有他們照顧你,我…我…我就放心了。” 陸青青淚水橫流,連連搖頭道:“不!我只要姐姐!” 陸子衿鼻子一酸,不由一陣抽泣,隨即她又抽出手,伸向楊蓮亭的臉龐,撫摸著他,眼中滿是不捨,聲音細微、斷斷續續道:“表…表哥,這五年來若不是有你在,或許我…我早就不行了,每一次都是你救我,這一次子衿…終於能幫到表哥你一次了。” 楊蓮亭緊緊抓著陸子衿的雙手,想要開口,卻只覺有一塊大石頭堵在胸口一般,喉嚨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腦海已經一片空白。 陸子衿聲音哽咽道:“子衿真的好喜歡錶哥,我真的好想…嫁給表哥,當你的…你的妻…妻…” 聞言,東方不敗身心一顫,不但是因為陸子衿與她一樣對楊蓮亭有著一片至死不悔的深情,更是因為陸子衿話未說盡便垂下了腦袋。雙手貼在她背心的東方不敗已是感覺不到她的心跳了。 李氏捂著嘴,喊道:“不!嗚嗚…子衿…我苦命的孩子…” 陸青青撲到陸子衿懷中,死死的抱著她的,咬著牙,留著淚,一言不發,身子卻不停的顫抖。 東方不敗暗歎一聲,收回雙掌,隨後憂心的看著楊蓮亭。 只見楊蓮亭如同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一般。握住陸子衿的手,一動不動,眼中沒有一絲神采。若不是此刻正坐在他身旁,還能清晰的感知到他的呼吸,東方不敗都快慌了。 東方不敗道:“蓮弟,我為你療傷。” 然而,楊蓮亭似乎是聾了一般。絲毫沒有半點反應。 見此,東方不敗心中一痛,再次柔聲喚道:“蓮弟…” 忽然,李氏伸出手,指著楊蓮亭,怒罵道:“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子衿就不會死了。是你害死她…是你害死她的…”一邊說著,李氏一邊捶打著楊蓮亭。 但無論李氏如何咒罵、捶打,楊蓮亭依舊絲毫不為所動,如木頭一般任由李氏打罵。 “啪!!” 楊蓮亭能不為所動,但東方不敗卻不可能視若無睹,當即抓住李氏的手。喝道:“夠了!蓮弟也不想的,他身上還有傷,你若要打就打我好了。” 李氏頓時怒吼道:“就是他害死子衿的,都是他惹出那麼多事,才會害死這麼多人。他,就是一個災星…” “噗!!” 這時,隨著李氏話音一落,楊蓮亭噴出了一口鮮血。隨後立時暈了過去。 ……………………………………………… “滾…你這個災星…” “都是你害得我的廠倒閉了。” “如果不是你,我兒子的工作就不會丟了。” “沒本事就別惹事,現在我們個個都被你連累了。” “是你害我們的。” “災星,活著只會連累人…” “災星…” 楊蓮亭此刻身處在一片黑暗的空間之中,一張又一張的面孔浮現在他眼前,一句又一句的數落他,咒罵他。而楊蓮亭只能一言不發的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 前塵往事再次浮現在腦海,這些面孔都是他前世的親友。 “去吧!去給人家跪下磕頭認錯。” “只要你願意磕頭認錯,大家就沒事了。” 楊蓮亭猛然抬起頭,正要開口。忽然聽得耳邊有人喚道:“蓮弟…” 聞言,楊蓮亭茫然四顧。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嬌小,明眸皓齒的長髮女子出現在楊蓮亭身前,微笑道:“弟弟,不論如何姐姐都會支援你的。” 接著女子身邊又多了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男人和一個面目慈祥的女人。 男人淡然道:“除了我和你媽,你不需要向任何活人下跪。” 女人撫摸著楊蓮亭的臉盤,疼愛道:“樂兒,媽媽什麼都不求,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就好。” 聞言,楊蓮亭頓時流下淚來,哽咽道:“爸,媽,姐姐。”說著便抬起手伸向三人。 募然間,三人的身影又消失了。 “頭兒…” “蓮亭…” “表哥…” 接著,楊圓子、陸清、陸子衿陸續出現在楊蓮亭面前。 “蓮弟…蓮弟…你醒一醒…” 楊蓮亭又再次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呼喚他,隨著聲音越來越大,伸出無邊黑暗中的楊蓮亭看到了一絲光亮,然而變得越來越刺眼,楊蓮亭不由想要抬起右手遮著雙眼,但卻覺得舉不起右臂,且隨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蓮弟…” 過得一會兒,楊蓮亭放下了左手,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楊蓮亭張口道:“小…小白…”他認出了坐在他身旁的是東方不敗,然而他這一開口,卻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口齒幹得發澀。 東方不敗驚喜道:“蓮弟,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四天四夜,我擔心死了。” 昏迷了四天四夜? 聞言,楊蓮亭愣了愣,神情有些迷茫,待得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之後,楊蓮亭頓時霍然坐起了身子。 東方不敗一驚,道:“蓮弟,小心,你的傷很重,千萬不能再牽動傷勢了。” “咳咳…” 東方不敗話音剛落,楊蓮亭便覺胸膛一陣翻騰,咳嗽起來。 這一次,楊蓮亭傷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他的右臂嚴重的扭曲折斷。即便得以接駁上,也很有可能無法復原如初。 而無為老祖的半掌“真空大手印”亦是傷了他的心肺,若不調養得當,極有可能落下病根。 最嚴重的還是他一而再的不顧自身筋脈受損的情況之下強行催動真氣,受到了反噬,導致內力枯竭,經脈斷裂破損。若非他體質強悍。異於常人,經脈寬闊堅韌,很有可能成為廢人,甚至是筋脈寸斷而亡。 如此嚴重的傷勢非短時間內得以痊癒,甚至楊蓮亭如今絕不能再使用武功,運轉內力。否則神仙難救。 東方不敗急忙道:“蓮弟,你現在切不可再運用內力,等我把平一指找來,到時有他為你治療,調養一年半載必能痊癒。” 楊蓮亭似是沒有聽到東方不敗的告誡一般,聽著耳邊傳來的陣陣浪潮拍打聲,感受到身下所躺的軟床正在搖晃。便知道自己身在船上。立時反問道:“其他人呢?” 東方不敗一怔,而後回道:“都已經上船了,蓮弟你昏迷了四天。” 楊蓮亭頓了頓,半響,又言道:“子衿…”然而,一提起陸子衿的名字,他的心宛如刀割,再也說不出話來。眼中滿是愧疚、自責和悔恨。 東方不敗暗歎一聲,道:“她的遺體就在船上。” 聞言,楊蓮亭立時又是一陣沉默,接著身子動了動,欲要走下床。 東方不敗勸道:“蓮弟,你現在有傷在身,需要休息。不宜妄動。你心脈受損,情緒更不可激動。” 楊蓮亭面無表情道:“我要去看一看她。” 東方不敗道:“蓮弟,節哀順變吧!她已經死了,你再看一千次一萬次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無謂徒惹傷心。” 楊蓮亭道:“我如何能節哀?她是為我而死的!是我害死她的!” 東方不敗搖頭道:“不!蓮弟,這只是意外,就算陸子衿泉下有知也不會希望你這樣想的。” 楊蓮亭一怔,良久,他抬起頭,道:“小白,原本我答應過你。但現在,我要毀約了。” 聞言,東方不敗不由一顫,道:“蓮弟,你…” 楊蓮亭低下頭,道:“我要娶子衿為妻。”聲音雖小,卻清清楚楚的傳入東方不敗耳中。 東方不敗臉色一變,他答應過她的,永生永世只會愛她一個,只會娶她一人。 現在,他竟然要娶別的女人為妻,而且還是一個死人。 雖然知道陸子衿的死令楊蓮亭很愧疚,但東方不敗不想他因為愧疚而從此陷入自責的苦海之中一輩子都無法解脫。 更何況,她有了他的孩子。 東方不敗深吸一口氣,道:“我已經有了身孕。” 楊蓮亭頓時猛然抬起頭,驚愕的看著東方不敗,道:“你…你有身孕了?” 東方不敗摸了摸小腹,道:“幾天前就發現,但怕你分心,一直沒跟蓮弟你說。”說著便坐到楊蓮亭身旁。拉著他的手,安慰道:“蓮弟,我明白,你是因為覺得愧疚,才想娶子衿為妻,完成她的願望。如果你覺得這樣做,你心裡會好過一點的話,那麼我也不會介意。”說著又一頓,繼續道:“但是,蓮弟,子衿的死,真的不能怪你,你也不想的。就像陸清一樣,你也不知道他會得狂犬病的,她們的死都是意外…” “砰!!” “呯!!” 突然,東方不敗及楊蓮亭聽到一聲瓷器砸碎的響聲。 二人倏然抬起頭,便看見陸仲源、李氏及陸青青站在門口,而那一聲聲響則是陸青青打翻手中端著的一盅湯,三人雙目之中滿是震驚及難以置信。 “蹬蹬蹬蹬…” 李氏快步衝到楊蓮亭面前,死死摁著著他的肩頭,呼吸急促,顫抖著聲音,質問道:“清兒…清兒…我的清兒…他…他沒了?” 她聽到了,陸仲源、陸青青都聽到了。 原本,今日她被陸青青及丈夫所勸動,李氏出身書香門第,是知書達理之人,冷靜下來之後,是以在丈夫和侄女得到好言相勸之下才,心知自己當日因為陸子衿之死。悲憤之下說出的言語也是有些過了。拗不過陸青青的她最好才不情不願的一道前來看望昏迷為醒的楊蓮亭。 卻沒想到,竟然在走到門口之時恰好聽到了自己兒子的死訊。 楊蓮亭張了張嘴,卻不知自己能說什麼,該說什麼,唯有一句:“對不起!”他自覺無顏面對李氏,痛苦的閉上眼,垂下了頭。 李氏如遭電擊一般。呆若木雞,喃喃道:“沒了,子衿沒了,我的清兒也沒了,都沒了…都沒了…”忽然,她眼神充滿厭惡及憎恨的看著楊蓮亭。厲聲喝道:“你這個災星!你害得那麼多人死了,你怎麼沒死?你把我的清兒還給我!”說完便死死掐著楊蓮亭的脖子。 東方不敗喝道:“住手!!” “啪!!” 東方不敗伸手一撥,掃開了李氏掐著楊蓮亭的雙手。 李氏身形一晃,撞倒了身後一張凳子,跌倒在地。陸仲源、陸青青立時上前去欲要扶起她。 “哈哈哈…” 忽然,李氏放聲大笑,又神色絕望道:“子衿沒了。清兒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說完之後竟是突然將頭撞向桌子的尖角之上。 “砰!!” 楊蓮亭驚恐的喊道:“不!!” “嬸嬸!!” “夫人!!” 見李氏竟是裝得個頭破血流,生死未知,東方不敗亦是一驚,怔了怔,隨即與楊蓮亭衝到李氏身前。 東方不敗蹲下身來,伸出手在李氏鼻息探了一會兒,見她竟然已是氣絕身亡。頓時心中一沉。 唰!! 這時,陸青青忽然從身上掏出手槍,指著東方不敗的腦袋。 東方不敗頓時瞳孔一縮。 “啪!!” 一隻手握住了陸青青的手槍槍管。 楊蓮亭看著陸青青,挪過她的手,上前一湊,將自己的額頭堵上了槍口。 東方不敗驚駭道:“蓮弟!!”說著便欲抬起手奪多陸青青的手槍。 然而,卻聽得楊蓮亭冷冷道:“這是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聞言,東方不敗猶如跌落在無底的黑暗深淵之中一般,整個心像是瞬間被掏空了一樣空蕩蕩的,孤寂又無助。 看著相貌與陸子衿多有相似的陸青青。楊蓮亭緩緩道:“對不起!想殺,就殺了我吧!算我求你了,殺了我!” 楊蓮亭在懇求,懇求她殺了他,他已經無顏再面對陸家任何人,也無法再承受這一切了。 他終究是一個普通人,承受不了太多非人的打擊! 現在,他只想逃避一切,一死百了! “我就是一個災星,活著只會連累人,死了我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陸青青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曾經無比崇拜的表哥,如今他竟然低聲下氣的求自己殺他? 陸青青冷冷的瞥了東方不敗一眼,擦拭掉臉上的淚水,收回了手槍。 陸仲源抱著李氏的屍身顫聲哭喊道:“夫人,你這麼怎麼傻啊!就算清兒沒了,你還有我!” “你走了,以後誰來管我?誰來罵我?” 陸仲源痴痴的抱著李氏,靠在她的臉上,喃喃道:“你醒一醒好不好?柔兒,只要你醒過來,以後我什麼事都聽你的,絕不跟你頂嘴。柔兒,我求求你醒一醒,別丟下我…” 至始至終,楊蓮亭都跪在地上,一直看著陸仲源這個平時和和氣氣,總是掛著笑容,嘮叨著“和氣生財”,身子單薄,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翁抱起李氏的遺體,緩緩邁著步子走出了船艙。 良久,楊蓮亭才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東方不敗頓時伸出手扶著他,歉然道:“蓮弟,對不起,我…” “你滿意了?” 說完,楊蓮亭甩開東方不敗的手,站起身子。 東方不敗道:“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的。” 楊蓮亭此刻心如死灰,眼中毫無神采,道:“你不用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該死的也應該是我。” 聞言,東方不敗心中一痛,再次對楊蓮亭伸出手。 然而,楊蓮亭卻冷冷道:“別碰我!我是災星,帶來災難的不祥人!但凡與我有所牽扯的人都會受到連累,圓子、你和你小妹、代州百姓、穆順的家人、陸清、子衿,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出現才發生的,我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外來者,被上天所不容。所以,你如果不想死,就離我遠點!” 東方不敗頓時張開雙手從左側摟住楊蓮亭,不安道:“不!我不要!蓮弟,你不要這樣!不要離開我,也不要趕我走。” 楊蓮亭激動道:“夠了!你沒聽明白麼?我是災星,我身邊所有的人都會被我連累,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你知道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東方不敗決然道:“我不明白!不知道!我只知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懷裡。” 聞言,楊蓮亭一怔! 東方不敗當即柔聲道:“蓮弟,你忘了麼?你說過,你不信命,不信鬼神,只信自己。這一切只是巧合,只是意外而已,我保證,不會再有人死了。” “蹬蹬蹬…” 就在這時,雪千尋與一名護衛急忙衝進來,護衛喊道:“公子,陸仲源跳海自盡了。” 轟隆!! 楊蓮亭與東方不敗二人齊齊臉色一變。 “呼!!” 楊蓮亭左手用勁一甩,推開了東方不敗,向著船艙外衝了出去。 “呃!!” 措不及防之下,毫無防備的東方不敗一個趔趄,腹部撞上了方才李氏所撞的桌子之上。 雪千尋一愣,隨即衝上前,驚呼一聲,道:“教主!!” 東方不敗立時捂著小腹,神色痛苦道:“我的孩子…” 聞言,雪千尋瞳孔一縮,目光向東方不敗小腹移去。 忽然,雪千尋便看到粉紅色的血液從東方不敗裙內垂著小腿流淌而下。 “啪!!” 東方不敗抓住雪千尋的手,面無血色,額頭沁出了汗珠,道:“快…快帶我去找平一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 ps:鬧心事兒太多了,今天,噢,是昨天老爸帶老媽去市醫院複診,我忙著看店,下午老爸老媽後趕來,說外公病倒了,我外公可是95高齡了,有都小毛小病都是非同小可。 今年攤上的事太多了,包括我自己在內,親人一個接一個的進出醫院,三個表哥前後蹲了牢房,前天堂哥精神分裂復發才剛把他綁上車送到汕頭,又聽到大姑患了癌症要動手術了,我就想蓮弟一樣快瘋了。 到晚上十點才開始碼字,一直寫一直寫,不知不覺快七點了,6500字!! 囧!! ------------

黑衣人這一掌勁道極強,莫說擊實,單單是掌風之力便足以斷木碎石,此刻楊蓮亭內力耗盡,萬萬無法以血肉之軀擋下這一掌,甚至他擲出飛刀之後便弓著身子,連挺起胸膛,邁開步子的氣力都沒有。

然而,黑衣人這拍向楊蓮亭天靈蓋的一掌卻是被一人給擋了下來。

眼見楊蓮亭有危險,先天體虛、柔弱無力的陸子衿竟是不可思議的快速衝上前橫身攔住黑衣人。

“砰!!”

黑衣人這一掌擊打在了陸子衿胸前,強勁無比的掌力立時將陸子衿擊得向後倒飛,砸在了楊蓮亭身上。

“噗!!”

原本就傷勢頗重的楊蓮亭頓時被砸得吐出一口鮮血。

楊蓮亭咬著牙,艱難的坐起身子,單手抱著陸子衿,只覺一陣冰冷,宛若抱著一塊冰塊一般,只見她面無血色,口中卻不住的吐出鮮血,楊蓮亭頓時聲嘶力竭的喊道:“子衿!!”

唰!!

這時,黑衣人再次身形一閃,提劍一衝,朝著楊蓮亭刺去。

“呼!!”

忽而一聲呼嘯,便見一條鞭子掃向黑衣人身前,卻是雪千尋衝上前來了。而東方不敗亦是在此時對著黑衣人射出一根繡花針。

黑衣人立時止住身形,上身向後一倒,避過了掃來鞭子,同時又見黑衣人又將手中之劍朝著地上一插,隨後雙腿離地而起,臨空一個旋轉翻身,東方不敗射出的繡花針頓時與黑衣人插身而過,被他避了過去。

接著,黑衣人落地之後立時穩住身形,然而,此刻黑衣人見東方不敗、雪千尋、黃鐘公及一眾護衛正殺氣騰騰去衝上前來,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忌憚。

黑衣人一瞥楊蓮亭,眼中殺意必露。隨即將手中之劍對著他扔了出去,而後身形一掠,撲向三名朝他衝上來的護衛,雙掌同時拍出,擊弊其中兩人,接過連頭也未回的施展輕功極快的衝出了護衛的包圍圈,身影躥入了黑暗之中。

“砰!!”

黑衣人臨走之前揮出的飛劍沒能擊殺楊蓮亭。而是被雪千尋揮出一鞭擋下了。

“子衿!別怕,我這就為你療傷。”

只見楊蓮亭將陸子衿扶坐起身,左掌抵在她背心,急運真氣欲為替她療傷。

“噗!!”

楊蓮亭一而再的強行催動內力,加之有傷在身,經脈受損。此刻他不顧自身傷勢,強行運功頓時遭到反噬,鮮血再此從口中溢位。

陸子衿隨之癱倒在了楊蓮亭懷中,氣若遊絲。

“蓮弟!!”

這時,東方不敗急忙趕到楊蓮亭二人身邊,蹲下身子,極為擔憂的看著楊蓮亭。隨即便欲為楊蓮亭療傷。

楊蓮亭道:“別管我,快為子衿療傷。”

東方不敗一怔,接著便扶坐起陸子衿,將雙掌抵在她的後背之上,催動真氣源源輸入她體內。

然而,黑衣人的掌力非同小可,不論是楊蓮亭還是東方不敗,就算是在巔峰狀態之下被正面擊中。即便不死也會重傷,更何況是絲毫不會半點武功且身子比之常人虛弱的陸子衿。

這一掌打得陸子衿肋骨盡斷,五臟震碎,哪怕是醫術精湛的‘殺人名醫’平一指在此,也無法逆天奪命。

“表…表…哥…”

隨著東方不敗為陸子衿輸送真氣,原本四肢僵硬,如被萬年寒冰凍僵一般的她頓時緩緩睜開了雙眼。聲音細微無比的喚道。

楊蓮亭急忙道:“子衿,你別說話!”

“子衿!!”

“姐姐!!”

陸仲源夫婦及陸青青此刻亦是快速奔跑上前來,來到陸子衿身前。

臉色蒼白如紙的陸子衿此時恢復了一絲紅潤,抬起右手伸向楊蓮亭。聲音悽楚道:“表哥,我…我知道,我不行了…”

楊蓮亭頓時抓著陸子衿的手,急道:“不,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

陸子衿當即露出一絲苦笑,道:“我的身子,我…我自己知道。生死有命,自從知道我自己身患不治之症後,我早就對此看開了。”

聞言,陸仲源、李氏及陸青青頓時流下淚來。

李氏泣道:“不!子衿,你一定要撐下去。”

陸青青哭道:“姐姐,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啊!”

陸子衿眼中含淚,充滿憐愛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伸出左手擦拭掉陸青青臉上的淚水,愧疚道:“青青…對不起,姐姐真的不想丟下你的,但姐姐真的不行了。爹孃走得早,現在姐姐也不能再繼續照顧你了…”說著又看了看陸仲源夫婦及楊蓮亭,道:“好在還有叔叔嬸嬸和表哥他們在,有他們照顧你,我…我…我就放心了。”

陸青青淚水橫流,連連搖頭道:“不!我只要姐姐!”

陸子衿鼻子一酸,不由一陣抽泣,隨即她又抽出手,伸向楊蓮亭的臉龐,撫摸著他,眼中滿是不捨,聲音細微、斷斷續續道:“表…表哥,這五年來若不是有你在,或許我…我早就不行了,每一次都是你救我,這一次子衿…終於能幫到表哥你一次了。”

楊蓮亭緊緊抓著陸子衿的雙手,想要開口,卻只覺有一塊大石頭堵在胸口一般,喉嚨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腦海已經一片空白。

陸子衿聲音哽咽道:“子衿真的好喜歡錶哥,我真的好想…嫁給表哥,當你的…你的妻…妻…”

聞言,東方不敗身心一顫,不但是因為陸子衿與她一樣對楊蓮亭有著一片至死不悔的深情,更是因為陸子衿話未說盡便垂下了腦袋。雙手貼在她背心的東方不敗已是感覺不到她的心跳了。

李氏捂著嘴,喊道:“不!嗚嗚…子衿…我苦命的孩子…”

陸青青撲到陸子衿懷中,死死的抱著她的,咬著牙,留著淚,一言不發,身子卻不停的顫抖。

東方不敗暗歎一聲,收回雙掌,隨後憂心的看著楊蓮亭。

只見楊蓮亭如同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一般。握住陸子衿的手,一動不動,眼中沒有一絲神采。若不是此刻正坐在他身旁,還能清晰的感知到他的呼吸,東方不敗都快慌了。

東方不敗道:“蓮弟,我為你療傷。”

然而,楊蓮亭似乎是聾了一般。絲毫沒有半點反應。

見此,東方不敗心中一痛,再次柔聲喚道:“蓮弟…”

忽然,李氏伸出手,指著楊蓮亭,怒罵道:“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子衿就不會死了。是你害死她…是你害死她的…”一邊說著,李氏一邊捶打著楊蓮亭。

但無論李氏如何咒罵、捶打,楊蓮亭依舊絲毫不為所動,如木頭一般任由李氏打罵。

“啪!!”

楊蓮亭能不為所動,但東方不敗卻不可能視若無睹,當即抓住李氏的手。喝道:“夠了!蓮弟也不想的,他身上還有傷,你若要打就打我好了。”

李氏頓時怒吼道:“就是他害死子衿的,都是他惹出那麼多事,才會害死這麼多人。他,就是一個災星…”

“噗!!”

這時,隨著李氏話音一落,楊蓮亭噴出了一口鮮血。隨後立時暈了過去。

………………………………………………

“滾…你這個災星…”

“都是你害得我的廠倒閉了。”

“如果不是你,我兒子的工作就不會丟了。”

“沒本事就別惹事,現在我們個個都被你連累了。”

“是你害我們的。”

“災星,活著只會連累人…”

“災星…”

楊蓮亭此刻身處在一片黑暗的空間之中,一張又一張的面孔浮現在他眼前,一句又一句的數落他,咒罵他。而楊蓮亭只能一言不發的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

前塵往事再次浮現在腦海,這些面孔都是他前世的親友。

“去吧!去給人家跪下磕頭認錯。”

“只要你願意磕頭認錯,大家就沒事了。”

楊蓮亭猛然抬起頭,正要開口。忽然聽得耳邊有人喚道:“蓮弟…”

聞言,楊蓮亭茫然四顧。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嬌小,明眸皓齒的長髮女子出現在楊蓮亭身前,微笑道:“弟弟,不論如何姐姐都會支援你的。”

接著女子身邊又多了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男人和一個面目慈祥的女人。

男人淡然道:“除了我和你媽,你不需要向任何活人下跪。”

女人撫摸著楊蓮亭的臉盤,疼愛道:“樂兒,媽媽什麼都不求,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就好。”

聞言,楊蓮亭頓時流下淚來,哽咽道:“爸,媽,姐姐。”說著便抬起手伸向三人。

募然間,三人的身影又消失了。

“頭兒…”

“蓮亭…”

“表哥…”

接著,楊圓子、陸清、陸子衿陸續出現在楊蓮亭面前。

“蓮弟…蓮弟…你醒一醒…”

楊蓮亭又再次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呼喚他,隨著聲音越來越大,伸出無邊黑暗中的楊蓮亭看到了一絲光亮,然而變得越來越刺眼,楊蓮亭不由想要抬起右手遮著雙眼,但卻覺得舉不起右臂,且隨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蓮弟…”

過得一會兒,楊蓮亭放下了左手,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楊蓮亭張口道:“小…小白…”他認出了坐在他身旁的是東方不敗,然而他這一開口,卻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口齒幹得發澀。

東方不敗驚喜道:“蓮弟,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四天四夜,我擔心死了。”

昏迷了四天四夜?

聞言,楊蓮亭愣了愣,神情有些迷茫,待得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之後,楊蓮亭頓時霍然坐起了身子。

東方不敗一驚,道:“蓮弟,小心,你的傷很重,千萬不能再牽動傷勢了。”

“咳咳…”

東方不敗話音剛落,楊蓮亭便覺胸膛一陣翻騰,咳嗽起來。

這一次,楊蓮亭傷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他的右臂嚴重的扭曲折斷。即便得以接駁上,也很有可能無法復原如初。

而無為老祖的半掌“真空大手印”亦是傷了他的心肺,若不調養得當,極有可能落下病根。

最嚴重的還是他一而再的不顧自身筋脈受損的情況之下強行催動真氣,受到了反噬,導致內力枯竭,經脈斷裂破損。若非他體質強悍。異於常人,經脈寬闊堅韌,很有可能成為廢人,甚至是筋脈寸斷而亡。

如此嚴重的傷勢非短時間內得以痊癒,甚至楊蓮亭如今絕不能再使用武功,運轉內力。否則神仙難救。

東方不敗急忙道:“蓮弟,你現在切不可再運用內力,等我把平一指找來,到時有他為你治療,調養一年半載必能痊癒。”

楊蓮亭似是沒有聽到東方不敗的告誡一般,聽著耳邊傳來的陣陣浪潮拍打聲,感受到身下所躺的軟床正在搖晃。便知道自己身在船上。立時反問道:“其他人呢?”

東方不敗一怔,而後回道:“都已經上船了,蓮弟你昏迷了四天。”

楊蓮亭頓了頓,半響,又言道:“子衿…”然而,一提起陸子衿的名字,他的心宛如刀割,再也說不出話來。眼中滿是愧疚、自責和悔恨。

東方不敗暗歎一聲,道:“她的遺體就在船上。”

聞言,楊蓮亭立時又是一陣沉默,接著身子動了動,欲要走下床。

東方不敗勸道:“蓮弟,你現在有傷在身,需要休息。不宜妄動。你心脈受損,情緒更不可激動。”

楊蓮亭面無表情道:“我要去看一看她。”

東方不敗道:“蓮弟,節哀順變吧!她已經死了,你再看一千次一萬次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無謂徒惹傷心。”

楊蓮亭道:“我如何能節哀?她是為我而死的!是我害死她的!”

東方不敗搖頭道:“不!蓮弟,這只是意外,就算陸子衿泉下有知也不會希望你這樣想的。”

楊蓮亭一怔,良久,他抬起頭,道:“小白,原本我答應過你。但現在,我要毀約了。”

聞言,東方不敗不由一顫,道:“蓮弟,你…”

楊蓮亭低下頭,道:“我要娶子衿為妻。”聲音雖小,卻清清楚楚的傳入東方不敗耳中。

東方不敗臉色一變,他答應過她的,永生永世只會愛她一個,只會娶她一人。

現在,他竟然要娶別的女人為妻,而且還是一個死人。

雖然知道陸子衿的死令楊蓮亭很愧疚,但東方不敗不想他因為愧疚而從此陷入自責的苦海之中一輩子都無法解脫。

更何況,她有了他的孩子。

東方不敗深吸一口氣,道:“我已經有了身孕。”

楊蓮亭頓時猛然抬起頭,驚愕的看著東方不敗,道:“你…你有身孕了?”

東方不敗摸了摸小腹,道:“幾天前就發現,但怕你分心,一直沒跟蓮弟你說。”說著便坐到楊蓮亭身旁。拉著他的手,安慰道:“蓮弟,我明白,你是因為覺得愧疚,才想娶子衿為妻,完成她的願望。如果你覺得這樣做,你心裡會好過一點的話,那麼我也不會介意。”說著又一頓,繼續道:“但是,蓮弟,子衿的死,真的不能怪你,你也不想的。就像陸清一樣,你也不知道他會得狂犬病的,她們的死都是意外…”

“砰!!”

“呯!!”

突然,東方不敗及楊蓮亭聽到一聲瓷器砸碎的響聲。

二人倏然抬起頭,便看見陸仲源、李氏及陸青青站在門口,而那一聲聲響則是陸青青打翻手中端著的一盅湯,三人雙目之中滿是震驚及難以置信。

“蹬蹬蹬蹬…”

李氏快步衝到楊蓮亭面前,死死摁著著他的肩頭,呼吸急促,顫抖著聲音,質問道:“清兒…清兒…我的清兒…他…他沒了?”

她聽到了,陸仲源、陸青青都聽到了。

原本,今日她被陸青青及丈夫所勸動,李氏出身書香門第,是知書達理之人,冷靜下來之後,是以在丈夫和侄女得到好言相勸之下才,心知自己當日因為陸子衿之死。悲憤之下說出的言語也是有些過了。拗不過陸青青的她最好才不情不願的一道前來看望昏迷為醒的楊蓮亭。

卻沒想到,竟然在走到門口之時恰好聽到了自己兒子的死訊。

楊蓮亭張了張嘴,卻不知自己能說什麼,該說什麼,唯有一句:“對不起!”他自覺無顏面對李氏,痛苦的閉上眼,垂下了頭。

李氏如遭電擊一般。呆若木雞,喃喃道:“沒了,子衿沒了,我的清兒也沒了,都沒了…都沒了…”忽然,她眼神充滿厭惡及憎恨的看著楊蓮亭。厲聲喝道:“你這個災星!你害得那麼多人死了,你怎麼沒死?你把我的清兒還給我!”說完便死死掐著楊蓮亭的脖子。

東方不敗喝道:“住手!!”

“啪!!”

東方不敗伸手一撥,掃開了李氏掐著楊蓮亭的雙手。

李氏身形一晃,撞倒了身後一張凳子,跌倒在地。陸仲源、陸青青立時上前去欲要扶起她。

“哈哈哈…”

忽然,李氏放聲大笑,又神色絕望道:“子衿沒了。清兒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說完之後竟是突然將頭撞向桌子的尖角之上。

“砰!!”

楊蓮亭驚恐的喊道:“不!!”

“嬸嬸!!”

“夫人!!”

見李氏竟是裝得個頭破血流,生死未知,東方不敗亦是一驚,怔了怔,隨即與楊蓮亭衝到李氏身前。

東方不敗蹲下身來,伸出手在李氏鼻息探了一會兒,見她竟然已是氣絕身亡。頓時心中一沉。

唰!!

這時,陸青青忽然從身上掏出手槍,指著東方不敗的腦袋。

東方不敗頓時瞳孔一縮。

“啪!!”

一隻手握住了陸青青的手槍槍管。

楊蓮亭看著陸青青,挪過她的手,上前一湊,將自己的額頭堵上了槍口。

東方不敗驚駭道:“蓮弟!!”說著便欲抬起手奪多陸青青的手槍。

然而,卻聽得楊蓮亭冷冷道:“這是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聞言,東方不敗猶如跌落在無底的黑暗深淵之中一般,整個心像是瞬間被掏空了一樣空蕩蕩的,孤寂又無助。

看著相貌與陸子衿多有相似的陸青青。楊蓮亭緩緩道:“對不起!想殺,就殺了我吧!算我求你了,殺了我!”

楊蓮亭在懇求,懇求她殺了他,他已經無顏再面對陸家任何人,也無法再承受這一切了。

他終究是一個普通人,承受不了太多非人的打擊!

現在,他只想逃避一切,一死百了!

“我就是一個災星,活著只會連累人,死了我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陸青青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曾經無比崇拜的表哥,如今他竟然低聲下氣的求自己殺他?

陸青青冷冷的瞥了東方不敗一眼,擦拭掉臉上的淚水,收回了手槍。

陸仲源抱著李氏的屍身顫聲哭喊道:“夫人,你這麼怎麼傻啊!就算清兒沒了,你還有我!”

“你走了,以後誰來管我?誰來罵我?”

陸仲源痴痴的抱著李氏,靠在她的臉上,喃喃道:“你醒一醒好不好?柔兒,只要你醒過來,以後我什麼事都聽你的,絕不跟你頂嘴。柔兒,我求求你醒一醒,別丟下我…”

至始至終,楊蓮亭都跪在地上,一直看著陸仲源這個平時和和氣氣,總是掛著笑容,嘮叨著“和氣生財”,身子單薄,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翁抱起李氏的遺體,緩緩邁著步子走出了船艙。

良久,楊蓮亭才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東方不敗頓時伸出手扶著他,歉然道:“蓮弟,對不起,我…”

“你滿意了?”

說完,楊蓮亭甩開東方不敗的手,站起身子。

東方不敗道:“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的。”

楊蓮亭此刻心如死灰,眼中毫無神采,道:“你不用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該死的也應該是我。”

聞言,東方不敗心中一痛,再次對楊蓮亭伸出手。

然而,楊蓮亭卻冷冷道:“別碰我!我是災星,帶來災難的不祥人!但凡與我有所牽扯的人都會受到連累,圓子、你和你小妹、代州百姓、穆順的家人、陸清、子衿,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出現才發生的,我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外來者,被上天所不容。所以,你如果不想死,就離我遠點!”

東方不敗頓時張開雙手從左側摟住楊蓮亭,不安道:“不!我不要!蓮弟,你不要這樣!不要離開我,也不要趕我走。”

楊蓮亭激動道:“夠了!你沒聽明白麼?我是災星,我身邊所有的人都會被我連累,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你知道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東方不敗決然道:“我不明白!不知道!我只知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懷裡。”

聞言,楊蓮亭一怔!

東方不敗當即柔聲道:“蓮弟,你忘了麼?你說過,你不信命,不信鬼神,只信自己。這一切只是巧合,只是意外而已,我保證,不會再有人死了。”

“蹬蹬蹬…”

就在這時,雪千尋與一名護衛急忙衝進來,護衛喊道:“公子,陸仲源跳海自盡了。”

轟隆!!

楊蓮亭與東方不敗二人齊齊臉色一變。

“呼!!”

楊蓮亭左手用勁一甩,推開了東方不敗,向著船艙外衝了出去。

“呃!!”

措不及防之下,毫無防備的東方不敗一個趔趄,腹部撞上了方才李氏所撞的桌子之上。

雪千尋一愣,隨即衝上前,驚呼一聲,道:“教主!!”

東方不敗立時捂著小腹,神色痛苦道:“我的孩子…”

聞言,雪千尋瞳孔一縮,目光向東方不敗小腹移去。

忽然,雪千尋便看到粉紅色的血液從東方不敗裙內垂著小腿流淌而下。

“啪!!”

東方不敗抓住雪千尋的手,面無血色,額頭沁出了汗珠,道:“快…快帶我去找平一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

ps:鬧心事兒太多了,今天,噢,是昨天老爸帶老媽去市醫院複診,我忙著看店,下午老爸老媽後趕來,說外公病倒了,我外公可是95高齡了,有都小毛小病都是非同小可。

今年攤上的事太多了,包括我自己在內,親人一個接一個的進出醫院,三個表哥前後蹲了牢房,前天堂哥精神分裂復發才剛把他綁上車送到汕頭,又聽到大姑患了癌症要動手術了,我就想蓮弟一樣快瘋了。

到晚上十點才開始碼字,一直寫一直寫,不知不覺快七點了,6500字!!

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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