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當頭棒喝

穿越楊蓮亭·君莫問03·4,478·2026/3/26

“快!快!” “那邊看看!!” 船上護衛、水手此刻亂作一團。 “不行!浪太大了…” 一眾熟悉水性的水手皆是潛入水中搜尋著陸仲源及李氏的屍身。 陸子衿和陸清的死對李氏造成了極大的打擊,令她萬念俱灰,選擇了輕生。陸仲源又何嘗不難過?不心痛?視若親生女兒的侄女沒了,自己唯一的兒子也死了,再加上自己的妻子在他面前自盡,如同最後一棵稻草一般,壓垮了陸仲源。 “公子,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浪太大了…” 當楊蓮亭驚慌失措的來到甲板之後,便見一名護衛上前對他這樣說道。 站在側板邊,看著波濤如怒的浪潮,楊蓮亭只覺一陣眩暈,隨著一波濁浪排空襲向船身,楊蓮亭身形一搖晃,一個趔趄,差點倒頭栽倒下去。 “公子小心!!” 好在黃鐘公此刻正好站在楊蓮亭身身,驚呼一聲,頓時衝上前去伸出手拉住了楊蓮亭。 “死了!都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了他們…” 楊蓮亭卻是面無血色,神情呆滯,有如行屍走肉一般。 看著此刻的楊蓮亭,黃鐘公不由暗暗嘆息不已。 如此絕無僅有的少年英才卻被接踵而至的種種打擊給擊垮了,倘若他從此一蹶不振,那他便毀了。 忽然,楊蓮亭激動道:“青青!青青呢?”楊蓮亭死死的揪著黃鐘公的衣襟,睜眼欲裂般嘶吼道:“青青在哪?” 一旁的護衛急忙道:“公子,陸二小姐在那邊,在船尾那邊。” 聞言,楊蓮亭頓時鬆開手,向著船尾跑去。 看著楊蓮亭離去的背影,黃鐘公暗道:“當年被稱為華山的希望,有望重振華山與少林武當並駕齊驅的風清揚被一個女人毀了。現在。哎…我是神教中人,華山的事與我何干?但是,哎…希望如此知音之人不要步上風清揚的後塵。” “小姐,你快下來啊!” 待得楊蓮亭跑到船尾之後,便見到陸青青面朝大海,跨坐在船尾之上,陸子衿的隨身丫鬟小玲正哭著求她下來。幾名水手和護衛亦是站在一旁勸著她。但卻不敢靠得太近,深怕她一個想不開跳了下去。 楊蓮亭當即驚呼道:“青青!!” 聞言,陸青青頓時轉過頭,看著楊蓮亭,狂風吹散了她的頭髮,散亂的髮絲如水中的流墨般舞動著。而她靈動有神的雙眸此刻充滿了哀色,雙眼下留下兩道淚痕。 陸青青喃喃道:“是不是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是不是隻要死了就真的不會再痛苦了?” 轟隆!! 陸青青這一問頓時猶如當頭棒喝,頓時令楊蓮亭呆若木雞。 原本應該好好活著的人卻因為他的關係,一個接著一個死去,而帶來一切災難的他卻依舊活著。 悔恨、自責、愧疚、種種負面情緒充斥著他的內心,令他心若死灰,無顏面對其他人。令他厭惡自己,想要一死了之來贖罪。 他從未像現在一樣絕望,絕望到想要以死來逃避。 他好累,好想把自己放逐,什麼都不看、不聽、不管,安安靜靜的一個人死去,不再連累任何人。 然而,死了真的一了百了?不會再痛苦麼? 現在。他該如何去回答陸青青? 這時,陸青青又自語道:“爹孃很早就不在了,我連他們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現在家沒了,姐姐沒了,大哥沒了,連叔叔嬸嬸也沒了。跟爹孃一樣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青青…對不起,姐姐真的不想丟下你的,但姐姐真的不行了。爹孃走得早。現在姐姐也不能再繼續照顧你了…” “好在還有叔叔嬸嬸和表哥他們在,有他們照顧你,我…我…我就放心了。” 一時間,陸子衿臨終前所說的話迴盪在了楊蓮亭耳邊,令他心中有如刀割,卻也因此令他死寂的心再次活了過來。 楊蓮亭喊道:“青青,你還有我。” 陸青青一怔,又怒道:“你就是個騙子,騙了姐姐,騙了我們所有人,你已經死了,你不再是以前的你了。” 楊蓮亭不由一窒,隨即又喊道:“你還有小七,她是你大嫂,還有你小叔,表叔,表嬸他們都不會丟下你的。” “青青,你快下來啊!” “青青,你千萬別做傻事啊!” 這時,右手斷了手腕,包紮著繃帶的楊璞及王氏聞訊亦是跑到了此處。 見此,陸青青身子再次向外挪了挪,喝道:“站住,你們別過來。” 楊璞與王氏頓時止住步伐,來到楊蓮亭身邊,楊璞擔憂道:“亭兒,你快想想辦法啊!” 這一刻,當楊璞與王氏站到自己身邊時,楊蓮亭莫名的感覺到一絲溫暖和安全感。 募然間,楊蓮亭眼中神采併發而出,挺直了身軀,抬起腿邁上前。 陸青青喝道:“你別過來。” 楊蓮亭不為所動,依舊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陸青青激動道:“我說了,你別過來。” “轟隆!!” 突然,一個巨浪拍打著船身,令整艘大船都為之一晃,就連甲板上的一眾水手、護衛倏然間都站立不穩,搖搖欲墜。 “啊!!” 只見,陸青青驚呼一聲,坐在側板上的她頓時整個人一頭向著下方栽倒而落。 唰!! 一隻手臂伸上前,摟住了陸青青,及時將她抱住。 “嘭!!” 隨著船身劇烈的搖晃,楊蓮亭單手摟著陸青青,向後一傾,抱著她摔倒在了地板上。 “噗!!” 此刻,因為牽動到了內傷,楊蓮亭不由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更加的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奄奄一息。 溫熱的鮮血濺在了陸青青臉上,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入。 “啊!!” 陸青青當即驚呼一聲。駭道:“表哥,你怎麼了?” “咳咳…” 楊蓮亭張了張嘴,欲要開口,卻又被口中的鮮血倒灌給嗆得咳嗽起來,說不出半句話,渾身只覺散架了一般,連動一動手指頭的氣力也沒有。 “公子!!” “亭兒!!” 見此。眾人不由齊齊驚撥出聲。 陸青青眼中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急忙伸出雙手,一邊擦著楊蓮亭嘴角的鮮血,一邊哭喊道:“你不要死,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聞言,楊蓮亭眼中光芒一盛。用盡氣力偏過頭去。 “噗!!” 楊蓮亭將咽在喉舌之中的鮮血吐了出來,隨後呼呼幾聲,急促的喘著。 “公子!快!快將這藥丸服下!” 黃鐘公衝上前來扶坐起了楊蓮亭,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藥丸,送入了楊蓮亭的口中,隨後雙手抵在他背心之上,急忙運轉內力。輸入真氣進他體內。 半響,楊蓮亭的臉色才微微恢復了一絲紅潤。 楊蓮亭艱難的抬起手伸向陸青青,撫摸著她的小臉龐,柔聲道:“青青別怕,我沒事,我不會丟下你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哇啊…” 聞言,陸青青再也忍耐不住。頓時撲進了楊蓮亭懷中,死死的抱著他,嚎啕大哭起來。 無論她多麼聰明,多麼天才,她終究只是一個孩子。她沒那麼脆弱,但也無法做到堅強無比。 楊蓮亭輕輕撫順著她的後背,輕聲道:“死了什麼就都看不到。聽不到,什麼都不會再想,也不會再痛苦,但卻會將痛苦留給活著的人。我還不能死。更不會讓你死。我們一起活下去,讓我代替你姐姐她們照顧你。” “嗚嗚嗚嗚…” 陸青青止不住的哭泣流淚,腦袋靠著楊蓮亭的胸膛,抽搐著身子,點了點頭。 王氏此刻亦是淚流滿面,捂著嘴,蹲下身子,伸出手撫摸著陸青青的腦袋,哽咽道:“傻孩子,你怎麼這麼傻。” 這時,楊蓮亭對著王氏輕聲叫道:“孃親,對不起。” 王氏頓時一怔,心中驚喜交加。難以置通道:“亭兒,你…你剛叫我…” 楊蓮亭愧疚道:“對不起,孃親。” 王氏猛然搖頭,泣聲道:“不,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要不是我當年的一念之差鑄下大錯,所有的事都不會發生。是孃親對不起你,嗚嗚嗚嗚…” 男兒有淚不輕彈,此刻見自己的 兒子終於敞開心扉接受了他們夫妻 ,楊璞不由眼中含淚。 楊璞緊握著左手的拳頭,咬著牙,在心中暗暗發誓,絕不再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兒子。 “為了你們,我將無所畏懼!!” 而楊蓮亭此刻同樣,在心中發誓,他將不惜一切照顧好陸青青,照顧好身邊所有人,不再讓悲劇再次發生。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 在風平浪靜順境的日子裡,不會覺得身邊需要什麼人。 但是當自己生活出現問題,才會感到害怕,覺得自己好像只剩下一個人。 但其實在身邊的人,不管是家人也好,朋友也好。 他們在就是在,根本沒離開過。 所以無論需不需要他們,他們根本一直就在身邊。 所以根本不需要害怕,更不需要因為害怕而去改變跟自己身邊人的關係。因為無論任何情況他們都不會丟下自己一個人。 更要相信的自己有能力去面對未來的任何事情。 倘若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如何讓身邊的人相信自己。 與其花心思和精神去悔恨一些改變不了的事實,倒不如好好對待身邊的人。 此刻,沒有人上前打攪楊蓮亭一家人,皆是靜靜的站立於一旁。 “呼呼…” 過得一會兒,陸青青許是哭累了,或者說她原本就已經很累了。此刻,她被楊蓮亭抱在懷中睡了過去。 楊蓮亭憐愛的撥開她貼在臉頰的髮絲。 “蹬蹬蹬蹬…” 這時,丹青生及幾名護衛匆忙的跑了過來。 楊蓮亭頓時抬起頭,冷冷的瞥了幾人一眼,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之上,做了個噤聲的姿勢。 丹青生幾人怔了怔,當即看了看剛剛入睡的陸青青,隨即丹青生輕輕的走上前,彎下身在楊蓮亭耳畔低聲說道:“雪姑娘和東方姑娘不知為何強行劫持了一艘船,逼得船上的上轉舵航行。” 聞言,楊蓮亭頓時瞳孔一縮,怔怔發呆。 接著,楊蓮亭喃喃自語道:“孩子,她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我剛剛都做了什麼?我竟然對小白她…” 他想起來了,想起了他推開了東方不敗,想起臨出船艙時聽到她的痛呼。 東方不敗接連迎戰無為老祖和黑衣人,又為陸子衿耗損真氣,而不消說,楊蓮亭昏迷的這四天四夜裡,東方不敗必然為他輸送了不少真氣,且寸步不離的日夜照顧著她。如此長耗內力,除非達到內力生生不熄的境界,否則鐵打的人也會累趴下。 而最重要的是東方不敗或許會防備世上所有人,卻唯獨對楊蓮亭毫不設防。她從來就沒想過,楊蓮亭會傷害她。 “孩子?” 聽得楊蓮亭的自語,楊璞、王氏及丹青生等人皆是一怔。 楊璞急道:“亭兒,快讓人把她追回來啊!!” 楊蓮亭一愣,欲站起身來,卻覺身子一沉。 楊蓮亭看了看懷中的陸青青,看著她,他便又想起了陸子衿,想起了陸清一家三口。 楊蓮亭神色愧疚,嘆息一聲,道:“晚了,她一定很恨我,她若決意要走,誰也攔不住。走了也好,她回去做回她自己,過回屬於她的生活,總好過跟我一起顛沛流離,亡命天涯。”說著,楊蓮亭又看了看黃鐘公和丹青生,道:“既然她和雪千尋都走了,你們也無須再留下來了,你們帶上兩艘船和一些護衛去追她們,一路保護她們。” 黃鐘公也好,丹青生也好,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二人又與楊蓮亭交情甚好,自是不願在他危難之際離他而去。 但雪千尋是他們的頂頭上司,現在她走了,他們身上所中的“三尸腦神丹”的毒找誰要解藥?沒有解藥,他們都將熬不過明年的端陽節。 二人雖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但就這麼不明不白,毫無價值的窩囊死法卻是誰也不想。 楊蓮亭又道:“走吧!跟她們走吧!你們本就是她的人。” 聞言,黃鐘公與丹青生皆是一怔。 楊蓮亭道:“你們的身份我早已知道了,此中因由錯綜複雜,一時間無法與二位說清。謝謝你們三年來為我做了那麼多事,現在你們跟著雪千尋回去吧!他日若是有緣,我再為二位釋疑。” 黃鐘公與丹青生對視一眼,隨即二人對著楊蓮亭深深作了一輯,異口同聲道:“公子,你保重!” 待黃鐘公四兄弟離開之後,楊蓮亭神色複雜,痛苦的閉上雙眼,心道:“小白,對不起。等所有的事都結束了,我再去見你,到時就算你要殺我,我也無怨無悔。如果我能活到那時候的話…” 楊蓮亭低下頭,以衣袖一抹鼻下,便見衣袖之上染上了暗紅色的血跡。(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 ------------

“快!快!”

“那邊看看!!”

船上護衛、水手此刻亂作一團。

“不行!浪太大了…”

一眾熟悉水性的水手皆是潛入水中搜尋著陸仲源及李氏的屍身。

陸子衿和陸清的死對李氏造成了極大的打擊,令她萬念俱灰,選擇了輕生。陸仲源又何嘗不難過?不心痛?視若親生女兒的侄女沒了,自己唯一的兒子也死了,再加上自己的妻子在他面前自盡,如同最後一棵稻草一般,壓垮了陸仲源。

“公子,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浪太大了…”

當楊蓮亭驚慌失措的來到甲板之後,便見一名護衛上前對他這樣說道。

站在側板邊,看著波濤如怒的浪潮,楊蓮亭只覺一陣眩暈,隨著一波濁浪排空襲向船身,楊蓮亭身形一搖晃,一個趔趄,差點倒頭栽倒下去。

“公子小心!!”

好在黃鐘公此刻正好站在楊蓮亭身身,驚呼一聲,頓時衝上前去伸出手拉住了楊蓮亭。

“死了!都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了他們…”

楊蓮亭卻是面無血色,神情呆滯,有如行屍走肉一般。

看著此刻的楊蓮亭,黃鐘公不由暗暗嘆息不已。

如此絕無僅有的少年英才卻被接踵而至的種種打擊給擊垮了,倘若他從此一蹶不振,那他便毀了。

忽然,楊蓮亭激動道:“青青!青青呢?”楊蓮亭死死的揪著黃鐘公的衣襟,睜眼欲裂般嘶吼道:“青青在哪?”

一旁的護衛急忙道:“公子,陸二小姐在那邊,在船尾那邊。”

聞言,楊蓮亭頓時鬆開手,向著船尾跑去。

看著楊蓮亭離去的背影,黃鐘公暗道:“當年被稱為華山的希望,有望重振華山與少林武當並駕齊驅的風清揚被一個女人毀了。現在。哎…我是神教中人,華山的事與我何干?但是,哎…希望如此知音之人不要步上風清揚的後塵。”

“小姐,你快下來啊!”

待得楊蓮亭跑到船尾之後,便見到陸青青面朝大海,跨坐在船尾之上,陸子衿的隨身丫鬟小玲正哭著求她下來。幾名水手和護衛亦是站在一旁勸著她。但卻不敢靠得太近,深怕她一個想不開跳了下去。

楊蓮亭當即驚呼道:“青青!!”

聞言,陸青青頓時轉過頭,看著楊蓮亭,狂風吹散了她的頭髮,散亂的髮絲如水中的流墨般舞動著。而她靈動有神的雙眸此刻充滿了哀色,雙眼下留下兩道淚痕。

陸青青喃喃道:“是不是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是不是隻要死了就真的不會再痛苦了?”

轟隆!!

陸青青這一問頓時猶如當頭棒喝,頓時令楊蓮亭呆若木雞。

原本應該好好活著的人卻因為他的關係,一個接著一個死去,而帶來一切災難的他卻依舊活著。

悔恨、自責、愧疚、種種負面情緒充斥著他的內心,令他心若死灰,無顏面對其他人。令他厭惡自己,想要一死了之來贖罪。

他從未像現在一樣絕望,絕望到想要以死來逃避。

他好累,好想把自己放逐,什麼都不看、不聽、不管,安安靜靜的一個人死去,不再連累任何人。

然而,死了真的一了百了?不會再痛苦麼?

現在。他該如何去回答陸青青?

這時,陸青青又自語道:“爹孃很早就不在了,我連他們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現在家沒了,姐姐沒了,大哥沒了,連叔叔嬸嬸也沒了。跟爹孃一樣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青青…對不起,姐姐真的不想丟下你的,但姐姐真的不行了。爹孃走得早。現在姐姐也不能再繼續照顧你了…”

“好在還有叔叔嬸嬸和表哥他們在,有他們照顧你,我…我…我就放心了。”

一時間,陸子衿臨終前所說的話迴盪在了楊蓮亭耳邊,令他心中有如刀割,卻也因此令他死寂的心再次活了過來。

楊蓮亭喊道:“青青,你還有我。”

陸青青一怔,又怒道:“你就是個騙子,騙了姐姐,騙了我們所有人,你已經死了,你不再是以前的你了。”

楊蓮亭不由一窒,隨即又喊道:“你還有小七,她是你大嫂,還有你小叔,表叔,表嬸他們都不會丟下你的。”

“青青,你快下來啊!”

“青青,你千萬別做傻事啊!”

這時,右手斷了手腕,包紮著繃帶的楊璞及王氏聞訊亦是跑到了此處。

見此,陸青青身子再次向外挪了挪,喝道:“站住,你們別過來。”

楊璞與王氏頓時止住步伐,來到楊蓮亭身邊,楊璞擔憂道:“亭兒,你快想想辦法啊!”

這一刻,當楊璞與王氏站到自己身邊時,楊蓮亭莫名的感覺到一絲溫暖和安全感。

募然間,楊蓮亭眼中神采併發而出,挺直了身軀,抬起腿邁上前。

陸青青喝道:“你別過來。”

楊蓮亭不為所動,依舊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陸青青激動道:“我說了,你別過來。”

“轟隆!!”

突然,一個巨浪拍打著船身,令整艘大船都為之一晃,就連甲板上的一眾水手、護衛倏然間都站立不穩,搖搖欲墜。

“啊!!”

只見,陸青青驚呼一聲,坐在側板上的她頓時整個人一頭向著下方栽倒而落。

唰!!

一隻手臂伸上前,摟住了陸青青,及時將她抱住。

“嘭!!”

隨著船身劇烈的搖晃,楊蓮亭單手摟著陸青青,向後一傾,抱著她摔倒在了地板上。

“噗!!”

此刻,因為牽動到了內傷,楊蓮亭不由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更加的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奄奄一息。

溫熱的鮮血濺在了陸青青臉上,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入。

“啊!!”

陸青青當即驚呼一聲。駭道:“表哥,你怎麼了?”

“咳咳…”

楊蓮亭張了張嘴,欲要開口,卻又被口中的鮮血倒灌給嗆得咳嗽起來,說不出半句話,渾身只覺散架了一般,連動一動手指頭的氣力也沒有。

“公子!!”

“亭兒!!”

見此。眾人不由齊齊驚撥出聲。

陸青青眼中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急忙伸出雙手,一邊擦著楊蓮亭嘴角的鮮血,一邊哭喊道:“你不要死,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聞言,楊蓮亭眼中光芒一盛。用盡氣力偏過頭去。

“噗!!”

楊蓮亭將咽在喉舌之中的鮮血吐了出來,隨後呼呼幾聲,急促的喘著。

“公子!快!快將這藥丸服下!”

黃鐘公衝上前來扶坐起了楊蓮亭,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藥丸,送入了楊蓮亭的口中,隨後雙手抵在他背心之上,急忙運轉內力。輸入真氣進他體內。

半響,楊蓮亭的臉色才微微恢復了一絲紅潤。

楊蓮亭艱難的抬起手伸向陸青青,撫摸著她的小臉龐,柔聲道:“青青別怕,我沒事,我不會丟下你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哇啊…”

聞言,陸青青再也忍耐不住。頓時撲進了楊蓮亭懷中,死死的抱著他,嚎啕大哭起來。

無論她多麼聰明,多麼天才,她終究只是一個孩子。她沒那麼脆弱,但也無法做到堅強無比。

楊蓮亭輕輕撫順著她的後背,輕聲道:“死了什麼就都看不到。聽不到,什麼都不會再想,也不會再痛苦,但卻會將痛苦留給活著的人。我還不能死。更不會讓你死。我們一起活下去,讓我代替你姐姐她們照顧你。”

“嗚嗚嗚嗚…”

陸青青止不住的哭泣流淚,腦袋靠著楊蓮亭的胸膛,抽搐著身子,點了點頭。

王氏此刻亦是淚流滿面,捂著嘴,蹲下身子,伸出手撫摸著陸青青的腦袋,哽咽道:“傻孩子,你怎麼這麼傻。”

這時,楊蓮亭對著王氏輕聲叫道:“孃親,對不起。”

王氏頓時一怔,心中驚喜交加。難以置通道:“亭兒,你…你剛叫我…”

楊蓮亭愧疚道:“對不起,孃親。”

王氏猛然搖頭,泣聲道:“不,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要不是我當年的一念之差鑄下大錯,所有的事都不會發生。是孃親對不起你,嗚嗚嗚嗚…”

男兒有淚不輕彈,此刻見自己的

兒子終於敞開心扉接受了他們夫妻

,楊璞不由眼中含淚。

楊璞緊握著左手的拳頭,咬著牙,在心中暗暗發誓,絕不再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兒子。

“為了你們,我將無所畏懼!!”

而楊蓮亭此刻同樣,在心中發誓,他將不惜一切照顧好陸青青,照顧好身邊所有人,不再讓悲劇再次發生。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

在風平浪靜順境的日子裡,不會覺得身邊需要什麼人。

但是當自己生活出現問題,才會感到害怕,覺得自己好像只剩下一個人。

但其實在身邊的人,不管是家人也好,朋友也好。

他們在就是在,根本沒離開過。

所以無論需不需要他們,他們根本一直就在身邊。

所以根本不需要害怕,更不需要因為害怕而去改變跟自己身邊人的關係。因為無論任何情況他們都不會丟下自己一個人。

更要相信的自己有能力去面對未來的任何事情。

倘若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如何讓身邊的人相信自己。

與其花心思和精神去悔恨一些改變不了的事實,倒不如好好對待身邊的人。

此刻,沒有人上前打攪楊蓮亭一家人,皆是靜靜的站立於一旁。

“呼呼…”

過得一會兒,陸青青許是哭累了,或者說她原本就已經很累了。此刻,她被楊蓮亭抱在懷中睡了過去。

楊蓮亭憐愛的撥開她貼在臉頰的髮絲。

“蹬蹬蹬蹬…”

這時,丹青生及幾名護衛匆忙的跑了過來。

楊蓮亭頓時抬起頭,冷冷的瞥了幾人一眼,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之上,做了個噤聲的姿勢。

丹青生幾人怔了怔,當即看了看剛剛入睡的陸青青,隨即丹青生輕輕的走上前,彎下身在楊蓮亭耳畔低聲說道:“雪姑娘和東方姑娘不知為何強行劫持了一艘船,逼得船上的上轉舵航行。”

聞言,楊蓮亭頓時瞳孔一縮,怔怔發呆。

接著,楊蓮亭喃喃自語道:“孩子,她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我剛剛都做了什麼?我竟然對小白她…”

他想起來了,想起了他推開了東方不敗,想起臨出船艙時聽到她的痛呼。

東方不敗接連迎戰無為老祖和黑衣人,又為陸子衿耗損真氣,而不消說,楊蓮亭昏迷的這四天四夜裡,東方不敗必然為他輸送了不少真氣,且寸步不離的日夜照顧著她。如此長耗內力,除非達到內力生生不熄的境界,否則鐵打的人也會累趴下。

而最重要的是東方不敗或許會防備世上所有人,卻唯獨對楊蓮亭毫不設防。她從來就沒想過,楊蓮亭會傷害她。

“孩子?”

聽得楊蓮亭的自語,楊璞、王氏及丹青生等人皆是一怔。

楊璞急道:“亭兒,快讓人把她追回來啊!!”

楊蓮亭一愣,欲站起身來,卻覺身子一沉。

楊蓮亭看了看懷中的陸青青,看著她,他便又想起了陸子衿,想起了陸清一家三口。

楊蓮亭神色愧疚,嘆息一聲,道:“晚了,她一定很恨我,她若決意要走,誰也攔不住。走了也好,她回去做回她自己,過回屬於她的生活,總好過跟我一起顛沛流離,亡命天涯。”說著,楊蓮亭又看了看黃鐘公和丹青生,道:“既然她和雪千尋都走了,你們也無須再留下來了,你們帶上兩艘船和一些護衛去追她們,一路保護她們。”

黃鐘公也好,丹青生也好,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二人又與楊蓮亭交情甚好,自是不願在他危難之際離他而去。

但雪千尋是他們的頂頭上司,現在她走了,他們身上所中的“三尸腦神丹”的毒找誰要解藥?沒有解藥,他們都將熬不過明年的端陽節。

二人雖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但就這麼不明不白,毫無價值的窩囊死法卻是誰也不想。

楊蓮亭又道:“走吧!跟她們走吧!你們本就是她的人。”

聞言,黃鐘公與丹青生皆是一怔。

楊蓮亭道:“你們的身份我早已知道了,此中因由錯綜複雜,一時間無法與二位說清。謝謝你們三年來為我做了那麼多事,現在你們跟著雪千尋回去吧!他日若是有緣,我再為二位釋疑。”

黃鐘公與丹青生對視一眼,隨即二人對著楊蓮亭深深作了一輯,異口同聲道:“公子,你保重!”

待黃鐘公四兄弟離開之後,楊蓮亭神色複雜,痛苦的閉上雙眼,心道:“小白,對不起。等所有的事都結束了,我再去見你,到時就算你要殺我,我也無怨無悔。如果我能活到那時候的話…”

楊蓮亭低下頭,以衣袖一抹鼻下,便見衣袖之上染上了暗紅色的血跡。(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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