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你攤上事了
20第二十章 你攤上事了
花枝被姚望山氣樂了,這傢伙前陣子很是悶騷,自己還以為他不善言辭呢!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油嘴滑舌,既然他這麼會說,自己也用不著客氣了:“大哥,什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看來你是讀過聖賢書了!你的妹妹,女兒還有侄子被人欺負,你因為一句話就可以不作為嗎?本來父親、哥哥就是女子生活的後盾,你在關鍵時候令她們失望,她們以後還會信任你尊敬你嗎?一個潑婦都制服不了,你讓我怎麼託付終生?”
姚望山看花枝越說越氣,知道事情大條了,沒想到花枝這麼聰慧,只好跟她打太極:“媳婦息怒!幾個小的受傷,我比誰都生氣,當時那麼多鄰裡在場,潘寡婦又不依不饒的,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是為夫無能,讓孩子和你跟著受委屈了!”
花枝才不打算這麼簡單就放過姚望山,自己心裡壓抑的火還沒滅呢,“我們受一次委屈沒什麼,就當吸取教訓了,但是這樣的委屈,我們絕對不會再受第二次。潘寡婦的事絕對不會這麼就完了,倘若你不能保證我們娘幾個不受傷害,我就帶著幾個孩子出去單過。大哥,我這不是威脅你,實在人言可畏,潘寡婦娘倆的話不破,咱們一家子在打漁村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與其暗無天日的活著,還不如早日擺脫呢!”
花枝越說,心裡越害怕,本來是想嚇唬姚望山的,自己越想越覺得這事的形勢嚴峻,一家人的命運堪憂,說著說著就哭起來,越哭越傷心,心裡的委屈一下子都冒出來,滿滿的,比淚還洶湧。
看花枝毫無形象的哭了,姚望山又是好笑,又是擔憂:笑花枝都這麼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張嘴就哭;擔心她心思太重了,考慮的太多會活的很累。
“媳婦,你別哭啊!是我不好,這本來是我一個大男人該承擔的,卻讓你擔心。其實,我本來是想逗你玩的,像潘氏那樣的人不理她就行了,越是搭理她她越是囂張。潘氏是個女人,還帶個孩子活的也不易,我一個大男人再怎麼生氣也不能跟她一般見識,真把她給逼到絕路上,我們也不能心安不是?”花枝哭的太兇,真把姚望山給嚇著了,腹黑的本性都不顧了。
花枝這一聽更火了,兩人果然是有牽連的:“她潘寡婦不容易,我花枝就容易了?那個驢蛋好歹都十二了,我的樹墩才不滿週歲,還有望雲才三歲,有這麼欺負人的嗎?潘寡婦就能隨便汙衊人,可以不給我們留活路,我討個公道就不行嗎?潘寡婦你是什麼人啊,你這麼替她著想,連我們娘幾個都不顧了!本來小桃說潘寡婦經常來,我還不相信,這下我明白了,你們本來就有□,現在我擋著她的路了,所以她懷恨在心,你也縱容她,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嗎?本來還想把小桃和望雲當做自己親生的養著,對你全心全意的,望你那天也能全心全意的對我們娘倆,看來我錯了!”
姚望山雖然與潘寡婦沒什麼,卻與她在花枝進門之前有過接觸,現在即使自己的孩子受欺負了,姚望山還可憐潘寡婦,完全忽略了被傷害人的感受,在花枝看來這就是一種背叛,她在現實世界看到太多這樣的例子了。很多□都是從同情開始的,有些弱者可以同情,可以給與幫助,但是潘寡婦這樣的事卻是可憐不得的,姚望山的話讓花枝有種瞭然,也有絕望,難道自己真的所嫁非人?
花枝的話在姚望山看來是有些放肆了,男人的事那需要女人來操心,自己願意哄她是給她面子,沒想到她還這麼不知趣,一個勁的無理取鬧,姚望山想到這不禁心生怒氣。
姚望山看著花枝不管不顧的哭天抹淚卻又狠不下心來責備她,轉念一想覺得花枝擔心的也不是沒有理由,潘氏的確過分了。想到這裡,姚望山也禁不住竊喜,她哭,她鬧,不是為了自己,全都為了幾個孩子受了欺負,在這哭鬧中道出了自己的真心,嫁給自己沒有勉強,卻有真心,自己又怎麼捨得讓她傷心,怎麼能夠讓她受委屈。
“花枝,你聽我說!潘氏本來也是個外秀慧中之人,無奈早年喪夫,婆家不喜,被霸了大半天產分出來,孤兒寡母生存不易,才逐漸迷失本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其實如果她恪守本心,也許會過的更好,但是現在已經無藥可救了。前兩年小桃她娘去了,潘氏見我略有家產,動了歪腦筋,見天的找藉口往咱家跑,我既知它與村中多人有首尾,怎會與她有瓜葛,況且她連自己兒子都打,又怎會善待小桃,每次她來我都找藉口避出去,待她走後再回來,與她並無私情。”姚望山停頓了一下,打算看看花枝的反應。
見花枝多雲轉晴了,才接著說:“小桃也跟你說了她每次來咱家都順手拿些東西回去,著實可惡,我對潘氏並無半點好感。今日之事,我確實沒想那麼多,只是想著潘氏的姘頭都是些無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忽略了你們的感受,是為夫的罪過。為夫自從娶了你,眼裡就容不下別人了,你千萬不要鑽牛角尖!如果事情真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現在就去找里正,讓他幫咱討個說法!”
看著姚望山的臉由嬉皮笑臉變成陰冷再變成一本正經,花枝的心也跟著從山頂落到谷底再回到平地,知道自己眼前的男人沒有想象中好駕馭,管他呢,自己的話沒激怒他就行,有個腹黑的相公總比嫁個草包強多了。
剛才一通發洩,花枝逐漸收歸平靜,理智復原:“大哥,有你這些話我也就安心了。今天這事馬虎不得,村裡的人最是信封鬼神之說,潘氏把咱們一家人都說成不祥之人,可能別的人也會跟著以訛傳訛,這三人成虎,到時候周遭的人有個好歹,我們可能會被栽贓,那時我們將百口莫辯。如果潘氏的想好是有家室的我們倒是不用太擔心,他們總有顧忌,只要有他們的把柄,也不怕他們生事。既然你不方便出面,這事就由我來出面好了,也算是給有心人個警告,讓他們不敢輕視了咱們!”
姚望山知道花枝是鐵了心了,多勸無益,還不如隨了她的心願呢 !
姚望山抓過花枝的手攥在手心,給花枝一個笑臉,“就聽你的,咱們什麼時候去?”
自己的手被姚望山握著,花枝感覺很安心,這個男人的肩膀暫時可靠,那就先依著吧!“等孩子們都醒了再說吧,帶著他們一起去,也算是有理有據。趁著孩子還沒醒,你先給我說說潘寡婦以前的事,我從中找點把柄,到時侯咱們理由更充分了。”
“調皮”姚望山寵溺的敲了花枝的腦袋瓜子一下,講起了潘氏的光輝事蹟。
帶著孩子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花枝突然問姚望山:“大哥,里正這人怎麼樣?”
姚望山知道花枝問什麼就笑著說:“里正是咱們的堂叔,人很好,處事公道,不偏不倚,村裡人都很尊敬他,不用帶東西!”
花枝的小心思被姚望山給拆穿了,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反駁:“我這不是心裡沒底嘛,萬一是個不公正的也好準備準備,要是吃了虧就不好了,既然是個公正的,這樣最好,咱們走吧!”
姚望山抱著樹墩走在前面,花枝領著小桃和望雲落後兩步跟在後面往裡正家裡趕。
打漁村名字上看來應該是以打魚為生的,其實不然,打漁村周圍並沒有什麼大江大湖,只有一條十米多寬的夾河從村西流過,河裡的水根據四時變化,時寬時窄,只在靠近山脈轉彎的地方形成一個水泊,裡面也沒多少魚蝦,村裡人只在農閒或者汛期的時候來抓幾條魚解解饞,並不是以打魚為生。
打漁村一共一百多家,各家各戶並沒有像現代那樣集中,只是散佈在夾河的東岸,以家庭為單位聚集,兩家之間相隔二十多米,既不親密也不疏遠,每家都有獨立的空間,私密性很好。
姚望山家正好在村子的最南邊,東面不遠處便有座小山包,離著夾河有一里地的距離,家的背面疏密有致的散佈著鄰居們。今天要去的里正家正好在村子的中央地帶,靠近夾河的位置。
也許是潘寡婦名聲在外,也許是打漁村實在太小,花枝一路上看見不少村裡人,有熱情打招呼的,有冷眼旁觀的,有報以同情的,顯然中午的事情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看著各色的反應,花枝更堅信自己的決定是對的,欺軟怕硬是人的本色,自己要是不爭,別人怎能對自己高看。
“小桃,望雲仔細看村裡人的反應,這就是人生百態!”雖然孩子還小,花枝覺得有必要讓她們學會察言觀色。
小桃和望雲握緊了抓著花枝的手,懦懦的點頭,畢竟是孩子哪有那麼多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