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前塵 (四)

穿越之二婚幸福·肖桑·3,862·2026/3/26

4第四章 前塵 (四) 姚望山聽到這個噩耗頓時大驚失色,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趔趄,要不是跟在他身後的小桃扶了一把,可能會摔在地上。 “這是真的嗎?我不相信~”姚望山明顯接受不了親人驟逝這個訊息,一個勁的問花枝。 花枝之前是硬撐著,現在姚望山來了,下意識的覺得心裡有了主心骨,積壓在胸口的那口悶氣趁這當口吐了出來,“哇~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衙役說的~” 姚望山的女兒小桃已經八歲開始懂事了,她知道死是什麼概念,尤其是她娘前年在生產的時候難產去了,她被迫提前長大,聽說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爺爺和叔叔死了,小桃心裡有種莫名的痛,就像她娘和未出生的弟弟死時的感覺一樣,心裡的某個位置空了。看著眼前已經哭得肝腸寸斷的嬸嬸,小桃也跟著哭,只是她還小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無助的拉著她爹的衣襟,期待姚望山能帶她走出這片悲傷。 畢竟是男人,看著炕上已經病倒的老孃和哭成淚人差點情緒失控的花枝,還有幾個不知世事的孩子,姚望山在大悲之後平靜了下來,這一家老小還要自己撐起來,自己不能倒下。 姚望山本想呵斥花枝讓她不要哭了,可是張開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好像沒有理由不讓一個新婚不久便失去丈夫的女人傷心,便失神的站在門口等著花枝自己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炕上那兩個孩子都醒了掙扎著要下來,小桃便過去哄那兩個失去爹的孩子,雖然一個是自己的姑姑,一個是自己的堂弟,他們比自己還小卻早早的失去了父親。畢竟年紀小,還不知事,不一會跟小桃玩在了一起。 孩子們的歡笑聲,讓花枝緩過神來逐漸停止了哭泣,雖然沒有了眼淚,雙眼卻是紅腫了,恰巧今天穿了一身淡藍色的衣服,雖然不是梨花帶雨,卻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氣韻。 此時,姚望山卻是不懂得,也沒有心情欣賞花枝這動人的姿態,趁著花枝哭泣的時候他也想通了某些情節,待花枝不哭了便對她說:“弟妹,雖然衙門來報,但是也不能確定是爹和弟弟,你且不要傷心,待明天我去華城縣去確認一下。說不定爹和弟弟明天就能平安的回來,你去勸勸娘讓她不要太傷心了。” 花枝聽他這麼一說,心裡頓時升起一線希望,便想著那去了的不是姚望水,而是別的人。聽了姚望山的囑託,便去勸說姚謝氏,姚謝氏也同花枝一樣,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心情好了許多,滿心期待著自己的丈夫和小兒子能夠回來。 見婆婆好了許多,花枝便去做飯,把空間留給了姚謝氏和姚望山。把飯做好了,等堂屋裡沒有了動靜,花枝才擺了飯菜,請姚謝氏和姚望山帶著幾個孩子吃飯。 姚望山在浦城縣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趕著驢車,帶著姚謝氏和花枝的滿心希望去了華城縣。 姚望山走後,兩個小的有小桃幫忙看管,花枝伺候姚謝氏喝完藥,怕自己心裡亂想,便拿出一件繡品繡了起來,不知為什麼總是扎手,便索性不繡了,乾脆搬個凳子坐在門口,等著姚望水回來。 “花枝,你爹他們回來了嗎?”藥效過去以後,姚謝氏的精神好了許多,快到中午的時候便問道花枝姚守業他們回來沒有。 看姚謝氏滿臉期待的樣子,花枝不忍心打擊她,但是也沒辦法只能說:“娘,華城縣到咱這遠著呢,估計還得一會。”花枝嘴上這麼說,心裡很是忐忑。 姚謝氏雖然也知道現在回不來,還是有點心急,自言自語道:“怎麼還不回來?” 一整日,花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的藥,怎麼做的飯,怎麼喂得孩子,只覺得一晃天就黑了,而自己的丈夫卻沒有回來。 第二天,過晌的時候,花枝才遠遠的看見姚望山趕著驢車往家裡來。 驢車越走越近,花枝卻沒有看見自己想要見的人,倒是姚望山披麻戴孝的裝扮很是顯眼。 花枝瘋了樣的奔了過去,企圖找到姚望水,可是迎接她的卻是漆黑的兩口棺材,並列在並不寬敞的驢車上。花枝哇的一聲哭了,比昨天的更加撕心裂肺,那是一種從希望到絕望的傷痛,別人或許能懂得她的傷,卻不能體會她的痛。 “真是可憐,剛生了兒子就守寡~”認識花枝的鄰居,湊在一起小聲的議論著,對花枝的遭遇很是憐憫,有關係好一些的便過來幫忙。 當兩口棺材抬進姚家院子的時候,姚謝氏崩潰了,不敢相信丈夫和小兒子就著麼死了,哭著撲在棺材上,喊著:“老頭子,望水啊,你們怎麼就走了,留下我們老的老,小的小怎麼活呀~” “老頭子,不是說好一起死的嗎,你怎麼自己先走了,留下我好可憐~” “望水啊,你才十八啊!剛娶了媳婦,生了兒子你怎麼捨得走啊,留下他們怎麼辦啊~” “天殺的山賊,你們怎麼就不長眼啊,偏偏盯上老頭子和望水,留下我們怎麼辦啊~” 姚謝氏的哭聲淒厲,字字帶血,句句包含他們孤兒寡母的窘境惹人憐憫。 花枝雖然不如姚謝氏放得開,也是哭的昏天暗地,頭頂的那片天倒塌了,剛品嚐甜蜜不久便又掉進苦水,怎能不讓她傷心。 因為家裡兩個女人精神狀況很不好,姚守業和姚望水的喪事都是姚望山一個人操持的。挖坑、埋土、走過場,人不管生前多麼風光,最後也是這些排場,只不過是圍觀的人多少,坑挖的大小不同而已,姚守業和姚望水拋下妻兒,早早的就走完這個過場。 辦完喪事的時候,姚望山要帶著姚謝氏和姚望雲回打漁村,可是姚謝氏死活不肯,說是要守著浦城縣的這個院子,姚望山說服不了便領著姚小桃回了打漁村。 自從姚守業和姚望水去世以後,姚家的布莊就沒有再開門。姚謝氏硬撐了幾天,便又病倒了,不得不把家裡的管事權利交給花枝。 “花枝,我的身體不行了,趁著還清醒就把家底交給你。我和你爹操持這個家就是為瞭望水和望雲,現在你爹和望水去了,這個家早晚都是樹墩的。我也不瞞你,你爹和望水出去進貨的時候,帶走了咱家大部分的積蓄,前段時間又給他們操持喪事花了一些,再加上我這些日子吃藥花的,家裡只剩下十兩銀子了。現在,家裡值錢的就剩下這座院子和前面鋪子裡的貨了。花枝你去把炕頭上的櫃子開啟,裡面有個紅色的包袱,你拿過來。”姚謝氏交代完,便讓花枝開啟櫃子拿東西。 花枝按照姚謝氏的指點,拿出紅包袱放在姚謝氏面前。 姚謝氏顫抖著手開啟包袱,指著裡面的東西,對花枝說:“花枝,你是我妹妹的乾女兒,也是是我的兒媳婦,現在又生了樹墩,我相信你。這張是咱們這座房子的地契,那個盒子裡是我娘留給我的首飾,裡面有對碧玉的手鐲就留給你,剩下的我想留給望雲,可憐她小小年紀便沒了爹,你能明白孃的意思嗎?” 因為還有姚望山,花枝沒想到姚謝氏能把家底透給自己,雖然她的打算有點私心,還算合情合理。“娘,您會沒事的這些不用交給我,我們還等著您把鋪子開起來呢!” 姚謝氏擺擺手,“不行了,我自己清楚。這房子的地契是留給樹墩的,可憐他降生不久便沒了爹爹,以後娶妻生子都靠你了,這房子你得給他保住了,要不然我的樹墩可怎麼辦?花枝,你把地契和給你的鐲子收著,把剩下的給我放到箱子裡。” 花枝按照姚謝氏的吩咐辦了,便站在一邊。 “你帶著樹墩回屋休息吧,這些天也累壞了!”看花枝弄完,姚謝氏便趕著花枝回屋。 花枝這段時間忙著處理姚守業和姚望水的後事,忙著照顧孩子,忙著伺候婆婆,忙的沒有時間傷心。 抱著熟睡的樹墩,花枝坐在與姚望水共眠的炕沿,無聲的哭泣著,是的她不敢放聲哭泣,堂屋裡還有隨時便會倒下的婆婆,怕驚動她平添憂傷。 花枝回憶著這段時間的生活,自己為了生活不惜編造謊言來到這裡做了姚家的媳婦,對自己的丈夫產生了感情不久便失去了。自己依賴活著的人死了,現在還多了個孩子,花枝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好在眼下還有婆婆,不至於太迷惘。 因為拒絕服藥,姚謝氏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以前還能哄著孩子曬曬太陽,現在連炕都下不了了,而且湯水不進了,急的花枝不行。 這樣的情況持續到第三天的時候,姚謝氏讓花枝把姚望山叫到了浦城縣。姚謝氏的身體已經到了燈盡油枯的時候了,她把姚望山叫過來估計是交代後事。 果然,姚謝氏讓小桃看著兩個孩子,把姚望山和花枝叫到自己跟前,看著他們的眼光是不捨和心疼。 姚謝氏攢了些氣力,先是跟姚望山交代:“望山,這些年爹孃對不起你,把你一個人留在打漁村,也沒幫你什麼。可是望山,你爹見你不喜歡經商,又娶了媳婦,便把咱家所有的地都給了你,我們覺得你會過的好。前年,你媳婦難產去了,娘一直想給你說個續絃你一直不答應,現在小桃也大了,你是該再娶了!” 見姚謝氏沒了力氣,姚望山趕緊讓她躺下,勸道:“娘,您別說了,我等您好了就聽您的再娶一房。”姚望山說完轉過身把眼淚擦掉才又回過頭來。 姚謝氏虛弱的笑了笑,接著說:“沒事,讓我說完!娘怕是要去見你爹和望水了,不能給你們操心了。娘臨走之前就想給你定下,花枝你也過來。” 花枝上前湊了湊:“娘,您有什麼吩咐?” 姚謝氏把姚望山和花枝的手放在了一起,兩人都大吃一驚,甩出手往後退。 姚謝氏連聲咳嗽,急急的說道:“你們聽我說!花枝,娘知道難為你了!你是從王府裡出來的,遵循的是從一而終,堅貞守節,可是我們是在浦城縣的小門小戶,寡婦再嫁不在少數,讓你嫁給望山雖然是委屈,總比你孤兒寡母的強不是?娘也是有私心,不希望樹墩去了別家,讓老姚家斷了根。你就聽孃的,好不好? 望山,娘知道你之前不願意娶是怕小桃受後母虐待,花枝的性子你也知道肯定不會打罵小桃的。娘想著你們兩家湊一家,這樣你有了媳婦,花枝和樹墩有了依靠,我走的也能放心些。” 姚望山還是有些不願意:“娘,其實就算我跟花枝不成親也會照顧他們娘倆的。” 姚謝氏又咳嗽兩聲才喘著氣說:“那不一樣~”姚謝氏剛說了半句就全身顫抖了起來,姚望山和花枝乾著急卻束手無策。 “你們兩個答應娘,不然我死不明目~”姚謝氏枯黃的臉上青筋蹦出,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姚望山兩人。 姚望山和花枝看見姚謝氏這幅摸樣,心亂如麻,一人拉著姚謝氏的一隻手點頭說答應。姚謝氏這才神情舒緩,低吼一句:“給望雲找個好人家,這宅子給樹墩留著~”便閉上了眼睛。

4第四章 前塵 (四)

姚望山聽到這個噩耗頓時大驚失色,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趔趄,要不是跟在他身後的小桃扶了一把,可能會摔在地上。

“這是真的嗎?我不相信~”姚望山明顯接受不了親人驟逝這個訊息,一個勁的問花枝。

花枝之前是硬撐著,現在姚望山來了,下意識的覺得心裡有了主心骨,積壓在胸口的那口悶氣趁這當口吐了出來,“哇~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衙役說的~”

姚望山的女兒小桃已經八歲開始懂事了,她知道死是什麼概念,尤其是她娘前年在生產的時候難產去了,她被迫提前長大,聽說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爺爺和叔叔死了,小桃心裡有種莫名的痛,就像她娘和未出生的弟弟死時的感覺一樣,心裡的某個位置空了。看著眼前已經哭得肝腸寸斷的嬸嬸,小桃也跟著哭,只是她還小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無助的拉著她爹的衣襟,期待姚望山能帶她走出這片悲傷。

畢竟是男人,看著炕上已經病倒的老孃和哭成淚人差點情緒失控的花枝,還有幾個不知世事的孩子,姚望山在大悲之後平靜了下來,這一家老小還要自己撐起來,自己不能倒下。

姚望山本想呵斥花枝讓她不要哭了,可是張開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好像沒有理由不讓一個新婚不久便失去丈夫的女人傷心,便失神的站在門口等著花枝自己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炕上那兩個孩子都醒了掙扎著要下來,小桃便過去哄那兩個失去爹的孩子,雖然一個是自己的姑姑,一個是自己的堂弟,他們比自己還小卻早早的失去了父親。畢竟年紀小,還不知事,不一會跟小桃玩在了一起。

孩子們的歡笑聲,讓花枝緩過神來逐漸停止了哭泣,雖然沒有了眼淚,雙眼卻是紅腫了,恰巧今天穿了一身淡藍色的衣服,雖然不是梨花帶雨,卻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氣韻。

此時,姚望山卻是不懂得,也沒有心情欣賞花枝這動人的姿態,趁著花枝哭泣的時候他也想通了某些情節,待花枝不哭了便對她說:“弟妹,雖然衙門來報,但是也不能確定是爹和弟弟,你且不要傷心,待明天我去華城縣去確認一下。說不定爹和弟弟明天就能平安的回來,你去勸勸娘讓她不要太傷心了。”

花枝聽他這麼一說,心裡頓時升起一線希望,便想著那去了的不是姚望水,而是別的人。聽了姚望山的囑託,便去勸說姚謝氏,姚謝氏也同花枝一樣,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心情好了許多,滿心期待著自己的丈夫和小兒子能夠回來。

見婆婆好了許多,花枝便去做飯,把空間留給了姚謝氏和姚望山。把飯做好了,等堂屋裡沒有了動靜,花枝才擺了飯菜,請姚謝氏和姚望山帶著幾個孩子吃飯。

姚望山在浦城縣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趕著驢車,帶著姚謝氏和花枝的滿心希望去了華城縣。

姚望山走後,兩個小的有小桃幫忙看管,花枝伺候姚謝氏喝完藥,怕自己心裡亂想,便拿出一件繡品繡了起來,不知為什麼總是扎手,便索性不繡了,乾脆搬個凳子坐在門口,等著姚望水回來。

“花枝,你爹他們回來了嗎?”藥效過去以後,姚謝氏的精神好了許多,快到中午的時候便問道花枝姚守業他們回來沒有。

看姚謝氏滿臉期待的樣子,花枝不忍心打擊她,但是也沒辦法只能說:“娘,華城縣到咱這遠著呢,估計還得一會。”花枝嘴上這麼說,心裡很是忐忑。

姚謝氏雖然也知道現在回不來,還是有點心急,自言自語道:“怎麼還不回來?”

一整日,花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的藥,怎麼做的飯,怎麼喂得孩子,只覺得一晃天就黑了,而自己的丈夫卻沒有回來。

第二天,過晌的時候,花枝才遠遠的看見姚望山趕著驢車往家裡來。

驢車越走越近,花枝卻沒有看見自己想要見的人,倒是姚望山披麻戴孝的裝扮很是顯眼。

花枝瘋了樣的奔了過去,企圖找到姚望水,可是迎接她的卻是漆黑的兩口棺材,並列在並不寬敞的驢車上。花枝哇的一聲哭了,比昨天的更加撕心裂肺,那是一種從希望到絕望的傷痛,別人或許能懂得她的傷,卻不能體會她的痛。

“真是可憐,剛生了兒子就守寡~”認識花枝的鄰居,湊在一起小聲的議論著,對花枝的遭遇很是憐憫,有關係好一些的便過來幫忙。

當兩口棺材抬進姚家院子的時候,姚謝氏崩潰了,不敢相信丈夫和小兒子就著麼死了,哭著撲在棺材上,喊著:“老頭子,望水啊,你們怎麼就走了,留下我們老的老,小的小怎麼活呀~”

“老頭子,不是說好一起死的嗎,你怎麼自己先走了,留下我好可憐~”

“望水啊,你才十八啊!剛娶了媳婦,生了兒子你怎麼捨得走啊,留下他們怎麼辦啊~”

“天殺的山賊,你們怎麼就不長眼啊,偏偏盯上老頭子和望水,留下我們怎麼辦啊~”

姚謝氏的哭聲淒厲,字字帶血,句句包含他們孤兒寡母的窘境惹人憐憫。

花枝雖然不如姚謝氏放得開,也是哭的昏天暗地,頭頂的那片天倒塌了,剛品嚐甜蜜不久便又掉進苦水,怎能不讓她傷心。

因為家裡兩個女人精神狀況很不好,姚守業和姚望水的喪事都是姚望山一個人操持的。挖坑、埋土、走過場,人不管生前多麼風光,最後也是這些排場,只不過是圍觀的人多少,坑挖的大小不同而已,姚守業和姚望水拋下妻兒,早早的就走完這個過場。

辦完喪事的時候,姚望山要帶著姚謝氏和姚望雲回打漁村,可是姚謝氏死活不肯,說是要守著浦城縣的這個院子,姚望山說服不了便領著姚小桃回了打漁村。

自從姚守業和姚望水去世以後,姚家的布莊就沒有再開門。姚謝氏硬撐了幾天,便又病倒了,不得不把家裡的管事權利交給花枝。

“花枝,我的身體不行了,趁著還清醒就把家底交給你。我和你爹操持這個家就是為瞭望水和望雲,現在你爹和望水去了,這個家早晚都是樹墩的。我也不瞞你,你爹和望水出去進貨的時候,帶走了咱家大部分的積蓄,前段時間又給他們操持喪事花了一些,再加上我這些日子吃藥花的,家裡只剩下十兩銀子了。現在,家裡值錢的就剩下這座院子和前面鋪子裡的貨了。花枝你去把炕頭上的櫃子開啟,裡面有個紅色的包袱,你拿過來。”姚謝氏交代完,便讓花枝開啟櫃子拿東西。

花枝按照姚謝氏的指點,拿出紅包袱放在姚謝氏面前。

姚謝氏顫抖著手開啟包袱,指著裡面的東西,對花枝說:“花枝,你是我妹妹的乾女兒,也是是我的兒媳婦,現在又生了樹墩,我相信你。這張是咱們這座房子的地契,那個盒子裡是我娘留給我的首飾,裡面有對碧玉的手鐲就留給你,剩下的我想留給望雲,可憐她小小年紀便沒了爹,你能明白孃的意思嗎?”

因為還有姚望山,花枝沒想到姚謝氏能把家底透給自己,雖然她的打算有點私心,還算合情合理。“娘,您會沒事的這些不用交給我,我們還等著您把鋪子開起來呢!”

姚謝氏擺擺手,“不行了,我自己清楚。這房子的地契是留給樹墩的,可憐他降生不久便沒了爹爹,以後娶妻生子都靠你了,這房子你得給他保住了,要不然我的樹墩可怎麼辦?花枝,你把地契和給你的鐲子收著,把剩下的給我放到箱子裡。”

花枝按照姚謝氏的吩咐辦了,便站在一邊。

“你帶著樹墩回屋休息吧,這些天也累壞了!”看花枝弄完,姚謝氏便趕著花枝回屋。

花枝這段時間忙著處理姚守業和姚望水的後事,忙著照顧孩子,忙著伺候婆婆,忙的沒有時間傷心。

抱著熟睡的樹墩,花枝坐在與姚望水共眠的炕沿,無聲的哭泣著,是的她不敢放聲哭泣,堂屋裡還有隨時便會倒下的婆婆,怕驚動她平添憂傷。

花枝回憶著這段時間的生活,自己為了生活不惜編造謊言來到這裡做了姚家的媳婦,對自己的丈夫產生了感情不久便失去了。自己依賴活著的人死了,現在還多了個孩子,花枝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好在眼下還有婆婆,不至於太迷惘。

因為拒絕服藥,姚謝氏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以前還能哄著孩子曬曬太陽,現在連炕都下不了了,而且湯水不進了,急的花枝不行。

這樣的情況持續到第三天的時候,姚謝氏讓花枝把姚望山叫到了浦城縣。姚謝氏的身體已經到了燈盡油枯的時候了,她把姚望山叫過來估計是交代後事。

果然,姚謝氏讓小桃看著兩個孩子,把姚望山和花枝叫到自己跟前,看著他們的眼光是不捨和心疼。

姚謝氏攢了些氣力,先是跟姚望山交代:“望山,這些年爹孃對不起你,把你一個人留在打漁村,也沒幫你什麼。可是望山,你爹見你不喜歡經商,又娶了媳婦,便把咱家所有的地都給了你,我們覺得你會過的好。前年,你媳婦難產去了,娘一直想給你說個續絃你一直不答應,現在小桃也大了,你是該再娶了!”

見姚謝氏沒了力氣,姚望山趕緊讓她躺下,勸道:“娘,您別說了,我等您好了就聽您的再娶一房。”姚望山說完轉過身把眼淚擦掉才又回過頭來。

姚謝氏虛弱的笑了笑,接著說:“沒事,讓我說完!娘怕是要去見你爹和望水了,不能給你們操心了。娘臨走之前就想給你定下,花枝你也過來。”

花枝上前湊了湊:“娘,您有什麼吩咐?”

姚謝氏把姚望山和花枝的手放在了一起,兩人都大吃一驚,甩出手往後退。

姚謝氏連聲咳嗽,急急的說道:“你們聽我說!花枝,娘知道難為你了!你是從王府裡出來的,遵循的是從一而終,堅貞守節,可是我們是在浦城縣的小門小戶,寡婦再嫁不在少數,讓你嫁給望山雖然是委屈,總比你孤兒寡母的強不是?娘也是有私心,不希望樹墩去了別家,讓老姚家斷了根。你就聽孃的,好不好?

望山,娘知道你之前不願意娶是怕小桃受後母虐待,花枝的性子你也知道肯定不會打罵小桃的。娘想著你們兩家湊一家,這樣你有了媳婦,花枝和樹墩有了依靠,我走的也能放心些。”

姚望山還是有些不願意:“娘,其實就算我跟花枝不成親也會照顧他們娘倆的。”

姚謝氏又咳嗽兩聲才喘著氣說:“那不一樣~”姚謝氏剛說了半句就全身顫抖了起來,姚望山和花枝乾著急卻束手無策。

“你們兩個答應娘,不然我死不明目~”姚謝氏枯黃的臉上青筋蹦出,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姚望山兩人。

姚望山和花枝看見姚謝氏這幅摸樣,心亂如麻,一人拉著姚謝氏的一隻手點頭說答應。姚謝氏這才神情舒緩,低吼一句:“給望雲找個好人家,這宅子給樹墩留著~”便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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