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原來是真的
5第五章 原來是真的
花蕊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心想開會的領導千萬別回來,要不然自己在上班的時候明目張膽的打瞌睡,可是要被罰的。說來也怪,自己每次打瞌睡也只是一會的事,從來沒做過夢,今天竟然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而且那麼真實,花蕊有點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花蕊揉揉眼睛準備去飲水機那接點水,可是眼前這是什麼情況,自己不是在辦公室嗎,為什麼醒來自己就在這張大炕上了?花蕊有點心慌,難道是有人趁自己睡著了把自己拐賣到偏遠山區了?不對呀,民政局可是國家機關呀,誰敢大搖大擺的把人給抬走,那一定是發生了靈異事件了。
花蕊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變了,而且自己前幾天花大價錢做的指甲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手型雖好但是略顯粗糙的手,這分明不是自己的手啊,這下她徹底蒙了。
打起精神,花蕊打量起自己所在的屋子,面積不大,屋裡除了佔去大半面積的炕和炕上的箱子,以及地下的桌椅再無他物,屋子的門窗都是鏤空雕刻的,與自己在夢裡見到的和順王府下人住的房子很像,只不過這間要更加寬敞明亮,美中不足的是屋子並沒有吊頂,抬頭就能看見木質橫樑和結在牆角的蜘蛛網。
大量一圈,花蕊忽然發現與自己隔著一個炕桌的地方並排躺了兩個孩子,這下花蕊凌亂了,莫非是自己越了?雖然自己喜歡熬夜看小說,可是並不想越到小說的劇情裡啊!自己不過是上班打了個瞌睡,怎麼就變了個世界呢!自己向來很小心,從來沒被領導抓到過啊,怎麼會有這樣的懲罰啊!
花蕊淚奔了,這可如何是好?可是都這樣了,還能怎麼辦,花蕊乾脆又躺了回去閉上眼睛裝死,心想敵不就我,我也不就敵,只能靜觀其變了。花蕊慌亂間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趕緊伸長耳朵想獲得點情報,這可關係到自己的民生和待遇。
只聽見一個低沉的男聲呵斥道:“小桃,你可知錯?”
犯錯的小桃明顯不認為自己犯錯了,很是硬氣的回答:“我沒有錯!”
男子明顯生氣了:“你還沒有錯?把你娘推進水裡差點淹死,還不認錯,是不是非得打你才認錯?”從男子說話的語氣,不難瞭解他是氣道極點了。
小桃姑娘的脾氣也很衝,明顯的不贊成男子的話,歇斯底里的喊道:“我娘早死了,她不是我娘,她不是我娘~”
小桃喊完便大聲的哭起來,滿腔的情緒蘊含著失去母親的痛楚和對後母的排斥。也是了,任誰也不會願意接受一個不知道對自己好壞的人做後母,況且自己的記憶裡還有一個親孃。
男子並沒有因為小桃的哭泣讓步,只是說:“過兩天就是了~”
小桃聽了男子的話哭的更是傷心,嘴裡嘟囔著:“我不要後孃,我不要後孃,嗚嗚~”
可能是見女兒哭的如此傷心,有點不忍,男子耐心的問道:“小桃,為什麼不要後孃?有了後孃你以後餓了的時候有人做飯給你吃,衣服髒了有人給你洗,你也不用這麼累了,不是很好嗎?”花蕊在屋裡聽了翻白眼,感情再娶個媳婦就是給自己和前妻的孩子當保姆的,真是夠可以的!要是自己肯定捲鋪蓋走人,全然忘了,自己就是那個後孃。
小桃還是傷心,哽咽兩聲回答男子的話:“這些我都能幹,爹,可不可以不要後孃?小桃不怕苦的!”花蕊心裡叫聲好,漂亮,這姑娘有骨氣。
男子並沒有說話,父女倆陷入僵局。
小桃見自己爹臉色緩和了些便接著說:“村頭的二狗子有後娘,他天天吃不飽;山腳的小葉子有後娘,每天都挨後孃打;河對岸的春花姐有後娘,被賣給個瞎子當媳婦;我要是有後娘,是不是會跟他們一樣?爹,我害怕~”花蕊這才明白,這孩子是被嚇怕了呀,但是也不能把人往水裡推呀!
聽完小桃的話,男子嘆了口氣問道:“你害怕可以跟爹說呀,怎麼也不能害人啊,萬一有個好歹,樹墩不就跟你一樣沒有娘了嗎?”
小桃小心的辯解:“樹墩是弟弟,所以我才在她沒抱樹墩的時候推下水的,再說樹墩還有我們呢!”
男子一聽火了,啪啪的給了小桃兩巴掌:“你娘去的早,我平時忙顧不上你,沒想到你竟然學的這麼歹毒,不管你娘還是樹墩都是你的親人,什麼時候都不允許這麼對他們,你忘了以前他們對你的好了,爹這次非得打得你長記性不可。”
男人的巴掌一聲聲的落下,小桃的哭聲越來越淒厲,花蕊聽著心裡一顫一顫的,這孩子的作法確實極端了一些,應該收點教訓,男人的做法也對,就是這哭聲自己有點受不了。
花蕊心思用不用自己過去救火呢?猶豫的功夫,床上的倆孩子被小桃的哭聲驚醒了,小的那個嚇的跟著哭起來,大的那個見小的哭也跟著哭起來,頓時三個孩子此起彼伏的唱起了三重奏,弄得花蕊不知所措。
現在自己醒了,也不能由著這幾個孩子哭啊,再說外面還有一個挨罰的呢,自己要是不去說點好話,那孩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個狠心的,不管走了的花枝是什麼性子,現在住在這個身體的靈魂是她花蕊啊,為了自己以後的太平日子,自己怎麼也得站出來啊。
花蕊下了炕,先把大的抱下來,又把小的抱在懷裡,哄著兩個出了房門。出門便看見打累了的男人和哭的泣不成聲的小桃,花蕊趕緊過去把小桃從男人手下解救出來,輕聲的勸導男人:“大哥,孩子還小不懂事,我慢慢教就是了,你就別打她了。”
男人見花蕊這麼做也不出聲,拿出菸袋鍋子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抽菸。
這廂孩子們哭的正歡,花蕊也沒搭理這男人,心想還是先把小桃搞定再說吧,便蹲下身來一手把哭的臉通紅的姚望雲抱起來放進男人懷裡,沒說話,就拉著小桃進了屋。
花蕊三兩下把小的哄好了放在炕上讓他自己玩,這才騰出功夫關心小桃,心想這關係處理好了自己以後順暢,要是處理不好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花蕊越想心裡越難受,本來自己好好的混日子,這沒有徵兆的就給自己換了身體,還不給自己適應的時間,馬上就的進入角色。
花蕊看過的穿越小說不少,哪有人像自己這麼悲催的穿成個寡婦,還是帶著兩個拖油瓶的寡婦。寡婦就寡婦吧,自己又不是不能活,還被趕鴨子上架的逼著二婚,弄的跟自己爭著搶著跟人當後孃一樣!雖然在夢裡夢到了這一段,可是那是夢,這是血淋淋的現實,自己好端端的一個清純少女,一睜眼就變成一個二嫁的寡婦,面對的還是自己名義上喪妻的大伯子,這讓花蕊情何以堪。
花蕊嘆口氣,先把當下應付過去,有時間再傷秋悲春吧!
花蕊在屋裡找了個木盆,去院子裡打了水,拉過掙扎的小桃給她把臉擦乾淨了。花蕊出去把水倒了,回來把站在地下發呆的小桃抱上炕,自己也脫了鞋上了炕。
花蕊認為,古代的人思想保守,不善感情交流,容易引發誤會,自己好生的跟小桃解釋,怎麼也得先消除她對自己的敵視不是。
花蕊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實在尷尬不知道怎麼稱呼自己,乾脆用直接說我的了。“小桃,我之前怎麼對你的你心裡應該清楚。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做你的後孃,怕我跟村裡別人的後孃一樣會不給你飯吃,還打罵你,最後也不給你找個好婆家,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你小小年紀便沒了娘,你知道其中的苦楚,可是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年紀輕輕的就帶著樹墩守寡,比你更慘!我也害怕,怕你不待見我們,怕你爹不喜歡樹墩。本來我以為自己會守著樹墩守一輩子寡,沒想到你奶奶臨終卻立了這麼一個遺言,我實在是沒辦法。”
花蕊本來說的是花枝的遭遇,可現下已經變成自己的遭遇了,說著說著便悲從中來,自己這命可不是一般的苦。
小桃本來就不是壞孩子,之前的作法完全是被現實給嚇壞了,鬼使神差的做了錯事,聽花蕊這麼一說心中的敵視少了許多,看花蕊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因為不知到怎麼面對花蕊便跑了出去。
不知道自己的話,小桃聽進去多少,花蕊覺得自己盡力了,以後就聽天由命吧!
花蕊還沒喘口氣,這邊玩累了的樹墩爬到他的身邊撕扯自己的衣服。花蕊一囧,這孩子難道是想喝奶?記得在夢裡這孩子才七八個月大,還沒有斷奶,花蕊一個黃花大閨女哪懂得給孩子餵奶,可是看樹墩急急的樣子肯定是餓壞了,自己佔了人家孃的身體怎麼好意思讓他捱餓。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花蕊心一橫,抱過樹墩,解開外衣,掀起肚兜閉著眼睛把樹墩送到懷裡。可能是所有孩子的劣根性,樹墩熟門熟路的找到了自己的口糧,一隻手還不老實的抓著花蕊的另一邊的胸,花蕊頓時身體僵硬了起來,趕緊把樹墩的手拿掉,不知道這孩子是形成習慣了還是以為花蕊在跟他玩遊戲,花蕊把他手拿下來他就再放回去,弄得花蕊很不自在。
這邊母子倆你來我往的鬧得不亦樂乎,那邊姚望雲哭著要嫂子,姚望山只好抱著她進屋,沒想卻看到了這一幕。
姚望山不小心看見了花蕊漏在外邊的雪白,古銅色的臉頓時變成紫紅色,把姚望雲放在炕上便飛也似的走了出去。
花蕊也鬧了個大花臉,自己這大姑娘還沒上轎體會頭一回,就得給樹墩餵奶,本來就很尷尬,卻被姚望山看個正著很是難為情,還好這男人識趣出去了,要不然自己臉往哪裡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