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如此稱呼
9第九章 如此稱呼
清晨，陽光像個調皮的孩子穿過窗欞打在花枝臉上，用它熾熱的光刺激花枝的神經，讓她快快醒來，迎接這新的一天。
聽著鳥兒的叫聲，花枝知道該起了，可是渾身的痠痛讓她動彈不得，這個姚望山真是索取無度，害的自己渾身無力。
雖然累可是還有孩子，花枝掙扎著爬起來，發現只有自己的衣服整齊的擺在旁邊，姚望山連同兩個孩子都不在屋裡了，隱約還能聽見外面小桃哄著他們玩的聲音，倒是沒聽見姚望山的聲音。
花枝本來想偷懶不起的，又一想姚望山可能去地裡了，院子裡還有三個孩子等著吃，自己也沒有理由不起了。看了眼大紅色的嫁衣，實在覺得刺眼，花枝便找了件以前的衣服。
穿衣服的過程中，花枝發現自己身上雖然清爽，卻多了不少青色的印記，估計是昨夜姚望山太粗魯了留下的。想起昨夜的驚心動魄，花枝的臉火辣辣的，姚望山的急切和粗魯雖然讓自己不舒服，也給自己帶來一樣的感受，從一竅不同的白紙變成過來人。
花枝疊好被子下了炕，發現洗臉水已經打好了，心想姚望山還不賴。花枝胡亂的洗了臉，用帕子擦乾，用那面不太清楚的銅鏡照了照，沒什麼異樣，便出了房門。
院子裡，小桃抱著樹墩坐在廚房的門口，望雲在小桃的身邊用玩具哄著樹墩玩。廚房的煙囪冒著煙，應該是姚望山在廚房做飯了！
花枝快步到了廚房，發現姚望山正低著頭往鍋底續柴火，其實打心底裡說花枝對姚望山這種進得了廚房幹得了農活的男人還是很喜歡的，也很享受他對自己的這種寵溺，無奈家裡還有個小桃，自己不能貪圖享樂，給小桃造成自己很懶的這種感覺，為了家庭的和睦自己也不能讓姚望山再做廚房裡的活。
花枝發現幾個孩子都看著自己，有點小慚愧，孩子們都起了，自己一個大人還偷懶好像說不過去。快步進了廚房，對姚望山不叫醒自己有點埋怨：“大哥，你怎麼不叫醒我啊！”
姚望山這才發現花枝起床了，並沒有起身，又添了根柴火才回答：“起了，怎麼不多睡會？昨天晚上你累暈過去，想讓你多休息會，就沒叫你。”
聽了她這話，花枝的臉刷的一下又變成了潮紅，轉身看了眼幾個孩子，低聲對姚望山說：“大哥，別說了，孩子們都在呢！”花枝沒想到，對自己來說難以啟齒的話姚望山竟然很自然的說出來，還是當著孩子們的面，還好他們都不懂事，要不然自己不得羞死。
“不礙事的，他們不懂！”姚望山低下頭假裝續柴火，偷偷的咧著嘴笑，心想自己這個小媳婦臉皮還很薄。
以前的時候自己起床都是好幾個鬧鐘叫醒的，在這邊花枝可沒把握能早起，就盯住姚望山：“大哥，你以後起得時候也叫著我，要不然我起不來！”自己的相公，使喚一下沒事吧！
“行”姚望山沒有意義的答應了。
站在廚房半天也沒見姚望山讓位，花枝有點無所適從，有時候有些事可以不幹，但該說的話可不能少了，“大哥，廚房裡的事我幹吧，你出去陪幾個孩子玩吧！”意思是這都成親了，要是讓別人看見你還下廚，我這臉面都沒了，你還是識趣的讓位吧！
姚望山像是沒聽明白花枝的話，把灶裡的柴火往裡堆了堆，才起身：“飯已經好了，再悶一會就吃飯！你先領著孩子進屋吧，我去把碗筷擺上。”
“哦”花枝見自己插不上手乾脆就出去。
“小桃，累了吧？樹墩這段時間可是胖了不少，我來抱吧！”從小桃手中接過樹墩，花枝笑著跟花枝交談，想讓兩人相處的自然些。
“樹墩可比姑姑輕多了，還聽話，抱著一點也不費力！”小桃很是和顏悅色的回答花枝。
花枝有點吃驚，這幾天這孩子雖然對自己沒有惡語相向，也算不上友好，沒想到今天竟然這麼好搭話，完全不知道這是姚望山昨天苦心相勸的原因。
“小桃你跟姑姑洗洗手就進屋吧！馬上就吃早飯了。”花枝見杆就爬，趁熱打鐵，趁自己跟小桃套近乎。
“哦”小桃很聽話的領著望雲去洗手了。
早飯很簡單，主食玉米麵窩頭，粥是玉米麵稀飯，配菜昨天的剩菜大雜燴，姚望山不一會就收拾上桌了。
一家人吃晚飯，正打算散場該幹嘛幹嗎去，就讓姚望山叫住了。
“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小桃你是不是該改改稱呼了？”姚望山看著小桃，示意她叫花枝娘，他認為都是一家人了，這稱呼也得跟著變。
小桃雖然心裡接受了花枝，但是讓她忘掉自己的生身之母還是有點難以接受的，之前自己答應了父親的要求，本來展開的臉又耷拉了下來，絞著手指不做聲。
姚望山有點生氣了，呵斥小桃：“你答應爹什麼了，都忘了嗎？”
被姚望山這麼一吼，小桃嚇了一跳，本來憋著的眼淚像雨點一樣掉了下來，肩膀也跟著一抖一抖的，本來不大的身軀看上去更加弱小。
花枝在邊上看著不忍，自己也有兒子沒必要搶人家的女兒，便對姚望山說：“大哥，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小桃這孩子重感情，一直惦記著大姐，這是好事，咱們不應該強迫她改稱呼的！還有樹墩，他是望水的兒子，還不懂事，咱們是不是不應該剝奪望水做父親的權利，讓樹墩就這麼該稱呼了？”
花枝邊說邊打量姚望山的反應，看見他聽見姚望水名字的時候很是動容，便提議：“大哥，我看等樹墩會說話的時候叫你大爹怎麼樣，這樣既能記住望水，也跟你足夠親？還有小桃，就叫我嬸孃怎麼樣，既能在她心裡留個地方給大姐，也算是對我的承認？”
花枝說完自己的想法就看著姚望山爺倆等著他們的反應。
小桃聽了花枝的提議很是高興，這樣就不用為難了，很是爽快的朝著花枝叫了聲：“嬸孃”
“哎，小桃真是個好孩子！”花枝覺得小桃這孩子很上道，自己就那麼一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是好孩子就得獎勵不是，花枝在自己的首飾盒裡找了副珍珠耳環拿給小桃：“嬸孃沒有什麼好東西，這個珍珠耳墜是嬸孃給你的見面禮，嬸孃給你帶上怎麼樣？”
花枝剛一拿出耳墜，小桃就被吸引了，雖然才八歲早就紮了耳洞，因為親孃早逝到如今耳朵上只有一對防止耳洞長死的細草棍，對沒見過的珍珠耳墜很是期待。小桃見姚望山沒有反對，很高興的點頭。
“等以後家裡條件好點，嬸孃再給你買別的，一定會把咱們家小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花枝這話並不是用來哄小桃的，不管是否親生既然認了自己肯定是要對她負責的，這也算是對小桃和姚望山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督促。
“爹，好看嗎？咱們村裡還沒有人帶過這麼漂亮的耳墜呢！呵呵~”剛一戴上耳墜小桃就蹦蹦跳跳的過去給姚望山看，很是興奮。
花枝和小桃能和睦相處姚望山也很高興，看女兒這麼高興，他也不吝嗇誇獎的話，一個勁的誇好看：“我們家小桃本來就好看，帶上這個耳墜更好看了，你喜歡，爹以後也給你買。”
“真的？”小桃一下撲在姚望山懷裡，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幸福。
“嫂子，我也要，我也要！”望雲見花枝給小桃耳墜，出於小孩子心裡就開口要。
“望雲乖，你現在還小還沒有耳洞，等有了耳洞嫂子也給你帶耳墜好不好？”望雲太小不適合帶太多的東西，花枝打算先安撫一下。
望雲性子安靜，不較真，很容易就答應了：“那好吧，嫂子別忘了，等我有了耳洞也給我帶耳墜！”
花枝點點她的鼻尖笑道：“小機靈，嫂子不會忘得，要是忘了，你就提醒我，嫂子一定辦，好不好。”
“嗯”望雲重重的點頭，她信任花枝。
“現在可以去刷碗了嗎？”花枝不確定的看著姚望山。
“你看孩子，我去吧！”姚望山把小桃放下，收拾碗筷準備就出去了。
花枝有點納悶，這廝這陣子都在家裡待著，難道沒有事情幹嗎？
“小桃，跟姑姑看著點弟弟，我去幫你爹洗碗！”花枝把樹墩放在炕上囑咐小桃看著點，就去找姚望山了，這家裡有太多東西需要熟悉了。
到院子的時候，姚望山剛放上水還沒開始洗，花枝端過木盆，蹲下便洗：“大哥，還是我洗吧，你給我放水就行。
花枝也想做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奶奶，形勢不允許啊！花枝洗著碗，小聲嘀咕：“寄人籬下真可憐，還的討好飯票，我容易嗎 ？”
手腳利索的洗完碗，擦乾放進櫃子裡，花枝才假裝不在意的問道：“大哥，你今天不用去去田裡嗎？”
“地裡的草都鋤了，也沒有要收的糧食，可以歇幾天。”姚望山說話間也沒閒著，幫著花枝把洗碗水倒掉，完事看著花枝幹活。
拐著彎說話真的很累，花枝決定敞開窗說亮話，“大哥，你也知道我沒在鄉下住過，不知道鄉下的主婦都該幹些什麼，你能不能給我說說，這樣我心裡也能清涼點，千萬別給你再添麻煩！”
姚望山有點驚訝，沒想都他會這麼問，本來娶花枝就沒打算她能給自己幫什麼忙，只要照顧好幾個小的，家裡的事不拖自己後退就行了，現在她這麼問，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低頭想了半天姚望山才說道：“你在家做做飯，看好孩子就行，地裡的活我能照顧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