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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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器公會二層，就是進來那處大廳的樓上，有特殊處理過的轉換符器，能將器雷劫的能量通過轉化導入到引來雷劫的煉器室中，以保證符器最後的煉製成功率。”攤主道，“不僅是食洲，其他地方的煉器公會也是如此。”
“至於你說的不知道是哪間煉器室引來雷劫。”攤主搖頭晃腦道，“的確如此，我們外人是不知的，也就杜絕了一些修者對成器的煉器師死纏爛打。”
“但公會本身就是一件符器，持有者卻能感應到。”
“另外看你在我攤子上做了筆大單的面上，告訴你一個小道消息。”攤主壓低聲音，“每個使用煉器室的人都有身份記錄，如果你僥倖在裡面煉製成器，並引來雷劫，運氣好的話能得到煉器公會總部的人接見。”
“那裡面可都是六枚青火章（玄級六品）的煉器師，交流一兩句心得都能受益匪淺。”
的確是個不錯的消息，景琛摸摸下巴，可惜這次自己不煉器，僅是重新熔鍊海神之心，這火章獲得的途徑以後有機會再試吧。
公會外的雷劫尚未消失，三人在一開始的新鮮勁過去後就沒再看下去，下到四層煉器室。
拿著門卡找到對應房間，歩寒天任務完成準備告辭。
“那我明早來接你們。”說完歩寒天看向同樣留在煉器室中的凌奕和阿修羅，欲言又止，“聽聞煉器時對專注要求很高，你倆要不要先同我一道回去？”
然後就被景琛婉拒，以及收到一家三口的日常恩愛秀一波。
想到念樓裡還有一對夫夫，孤家寡人的歩寒天累覺不愛。
房門合上，一切聲音都隔絕在外。
煉器室除了密封性好，還能斷絕所有窺視，這也是對煉器師的尊重。
畢竟煉器與煉丹一樣都有自己的秘訣配方，沒有一位煉器師或煉丹師會同意在未經本人許可的情況下，將自己的秘密公佈於眾。
綜上，煉器室很安全，儘管它是符器的一部分。
房間不大，中央放置有煉器用的地火爐，多半人到這裡就是為了這個。
“我帶阿修羅進多寶塔。”凌奕道。
這是他們之前就商定好的，塔裡有時間倍速的增幅和演武碑，正好夠他削減晉階過快伴隨的副作用，將境界穩固。
石頭光滑圓潤，受海神之心影響，表面泛著波濤般淺藍紋理，似極美的玉石。
可惜的是僅有一顆，獨木難支，遠達不到形成萬象九子棋的條件，就別說更遠大理想的森羅萬象九子棋。
“要是再有八顆……”景琛垂頭，“好吧，我就想想。”
“水屬性中能找到與它品階等同的難。”風祭嘆口氣，接而提醒道，“不單是用阿修羅火重煉，別忘記還有其他八種屬性的融合。”
“最好辦法是先煉製海神之心的八枚副棋，主棋上留一道‘後門’，等九枚主棋煉成，再將九道‘後門’一起補上，方能達到圓融。”
“恩，副棋的材料我剛才在一層有留意，還是決定用之前討論過的凝冰石精魄。”景琛邊搭話，邊將九子棋放在手中翻看，“副棋對最後整體佈局的影響不大，以後遇到好材料可以再換。”
風祭那邊沉吟片刻，一塊晶石出現景琛手邊，“你看用這個如何？”
景琛一驚，看著怪眼熟，“封印用過的？”
上次封印右手時用了五塊，現在出現面前的是藍色晶石，大抵是水屬性的。
“此乃古神晶。”
臥槽，名字聽起來就很高大上的樣子！
“拿這個煉製副棋，會不會奢侈了點？”景琛小心問道。
“你可以將它當做尋常的符石。”
哪家符石會有這樣的能量波動？！景琛掌心落在藍色古神晶上，奧妙莫測的能量同上回感應到的如出一轍。
……
夜半時分，食洲城街道上尚有夜遊未歸的行人，晚間夜宵行業食物賣到脫銷。
煉器公會上空雲朵悄無聲息匯聚，藉著夜色掩護讓人看不出端倪，唯有近處打坐的人無法入定，周身靈符力波動混亂，似是要出大事的前兆。
雲壓得分外低，有靈覺敏銳著已覺察到異象，靈識外放卻無所獲。
這一條街上，與煉器公會起名的還有煉丹公會，論氣對能量波動的感知，他們還要高上一份。
同樣是僅有的小二層建築，此時開了一扇窗，老者領口五枚紫色的圓形丹章，抬頭望向天空久久不語。
“那片雲層變色了！”
“天，是能量潮汐！”
黑夜中有人低語，聲音太雜，竟不知都是從哪個方向傳來。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些人皆是各大勢力組織的人，且修為不低。
所謂的能量潮汐，是天地靈氣湧動的浪潮，一般只在靈氣密集的偏遠叢林地區出現。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秘境秘寶出世，也會伴隨天地異象。
可眼下情況顯然不是上述的幾種之一，那唯有一個可能，是有人煉製出了不得的寶貝，才以能量潮汐取代了器雷劫出現。
天上雲層化作七色，離地面最近的如同一層薄紗，各種顏色在裡面變換，一時間將街區照亮得如同白晝。
“上次看見這等異象，還是一處尊者密藏出世，距今八十年前。”
“雖說有能量潮汐感應。”一人道，“但你不覺得規模小太多？”
“成器引來的潮汐你指望能有多大？”先前回話那人翻著白眼，“就是這一成，都有夠吃上一壺，也不知煉器公會轉換能量的符器可還能頂住……咦，你看，變了。”
上空還是七色雲層，不同的是中央黑雲散開，展露出星空。
有九個圓點極為明亮，與星點交相輝映，但仔細看，圓點又不同於星光，僅是靈氣化成的虛像。
“那便是此次引來能量潮汐的器物？”一人倒吸口涼氣，“為何會有九個？”
等眾人將視線聚集過去，欲要細觀，就見九道靈氣團一顫，眾目睽睽之下分崩離析。
剎那間，異變突生！
靈氣團散出來的靈氣如蛛網纏絲蔓延開，九個光點零亂散佈又極有規律，看似隨意灑落間，以九點為中心的九個靈氣旋將雲層遍佈。
七彩光亮從靈氣絲間投映下，形成道道光柱，白晝範圍擴大，遍及整個食洲城，還有向外的趨勢。
“轟轟轟。”九天之上如有雷嘯，終未落下一道雷霆。
雲層下，靈氣團形成的密集靈氣脈絡光華乍現，天域似被九點封住，無法再壓下一分。
圍觀者目瞪口呆。
“咦，能量潮汐在減弱。”
“這這這，那九點到底是什麼？”
“若能量潮汐退去，無法完成最後淬鍊，這煉器……算是失敗了吧？”
黑夜中響起聲聲嘆息。
煉器室。
九枚石子虛空懸浮，外觀與尋常棋子無異，圓潤光滑，小巧玲瓏，邊緣在光照下折射出一層淺藍色光。
撇去本身的質地材質不說，當真像九塊絕世美玉。
“似乎出現了偏差？”九枚棋子收於掌心，細細感應裡面的靈紋佈陣，景琛凝眉，“治療方面的作用高於幻陣？”
雖說最後要煉製的是八十一枚森羅萬象九子棋，然在單獨煉製萬象九子棋時，每一套共九子，皆要依據其屬性制定相應的功能偏向。
例如眼前以海神之心為主棋的水屬性萬象九子棋，照景琛原意，這一套會更適合用於幻陣的佈置。
但不確定是不是古神晶的緣故，導致最後熔鍊出現偏差，星圖靈印烙印在上面的紋理偏了三個靈紋度。
景琛靈氣化刀，在手上一割，鮮血沿著手背落到地下之前，九枚棋子拋起虛凝於半空，催動了裡面陣法。
淡藍色光華暈開，柔和光線投射在手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速度愈合起來。
不到五個呼吸，傷口消失，只剩下殘留的血漬。
景琛輕佻地吹了聲口哨，“效果不錯。”
海神之心本就有治癒功能，加了古神晶效果更佳，且靈紋佈陣消耗的符力頗小，算是意外之喜。
“一般。”風祭誠懇建議，“下次你可以試試往動脈切。”
景琛，“……”說好的人與人之間相互關心呢！
新的萬象九子棋熔鍊完成，租用煉器室的目的達到，距離天亮還有小半夜時間，景琛乾脆也遁入多寶塔中，利用時間差休息休息。
第五層演武世界，劍老正在與凌奕對戰，隨著後者實力逐步提升，許多招式就像解禁了一般。
用景琛的話形容就是開了外.掛，這絕.逼不能在一起好好玩耍了！
……
天際矇矇亮，兩人帶著阿修羅掐著時間從多寶塔裡出來。
上到煉器公會一層時，歩寒天已經坐在等候的座椅上有一會兒了，看到兩人驚訝道，“你們這麼早出來？符器熔鍊可還成功？”
景琛伸著懶腰，“恩，還算順利，你怎麼也這麼早？我們還打算傳訊回念樓，免得你再跑這一趟。”
作為東道主的玉流卿和客疏恩愛去了，老麻煩歩寒天也不好意思。
“煉器室以我名義租用，總歸要來辦退租手續。”歩寒面容含笑，“何況我聽說昨晚有大師成器引來能量潮汐，順道來打探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