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城
243|城
“能量潮汐?”景琛眼睛噌一下亮了,邊懊悔自己煉器時錯過這等盛事,“有人煉製出天級符器?”
歩寒天搖頭,“還不確定,所以我來打探消息,倒是你昨夜在公會中,可聽到什麼風聲?”
“我剛從煉器室出來。”景琛無奈。
就煉器室的密封性,連雷劫都不能打擾,能感應到動靜才怪。
“昨夜的能量潮汐。”風祭驀然開口,“是古神晶融入萬象九子棋引來的異象。”
景琛,“……”
“怎麼了?”覺察身邊人神色有異,凌奕側頭。
“呀?”契約感知中,阿修羅感應到此時景琛有些心虛。
風祭嗤笑,“你以為用海神之心和古神晶為材料煉製出的,會是尋常之物?”
他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景琛扶額。
一來此次萬象九子棋僅是重新熔鍊,非煉製新器。
二者雖說煉器室阻隔異象,但作為引動能量潮汐的器主,他怎麼也該有所感應才是,而當時卻無任何動靜。
所以,不知道能量潮汐存在,且這股能量潮汐還是他引來的這種事,真的不能怪他。
“你境界太低。”猜到景琛心中所想,風祭繼續之前的嘲諷,“作為器主,無法感知煉器室引發的異象,呵呵……”
最後兩個字的語氣簡直了,以至於景琛看到歩寒天從櫃檯出朝他走來,莫名得愈發心虛了。
天知道同為不知情的當事人之一,為什麼要他這麼糾結?
難道糾結的不應該是好奇能量潮汐來源那些人?
說什麼來什麼,歩寒天下一刻就告訴他,有人在煉器公會二樓等著,想要見他一面,不然無法完成退煉器室手續。
等等!景琛眼皮一跳。
記得昨天有人引來器雷劫的時候自己就被科普過,掌管煉器公會的人是能感應到哪間煉器室異動的。
所以,所謂的見一面,很可能是萬象九子棋引來能量潮汐被發現了?
景琛眉頭鎖成川字,“能知道原因嗎?”
嘖嘖,明明前幾日來買材料的時候,對方還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看。
煉器公會二層。
樓梯上去是長長走道,腳下木質地板為古舊紅棕色,兩邊牆壁各有一道木門,抬眼看向走廊盡頭,有種兩邊牆壁往中間壓來的錯覺。
他們要進的是右邊這道房門。
“吱呀”一聲後,入眼是十米多高天頂,大小各異的銀環相互交疊,中間穿插著或大或小的銀球。
滿滿的銀色在落地窗透進來的光線中,呈現出線狀的流動光華。
緊接著是環繞成圓的四壁,上面並不是尋常所見的書櫃,而是一幅幅星圖,從密集度看,似是大陸北方近期的天空。
“你來了。”房間中央的老人轉身,一身布衣尤為可親,說話語氣更像是在嘮家常。
“您好。”景琛視線落在老者衣領,上面並未如他所想般綴有火章,倒是對方一頭紅色火焰型的頭髮煞是惹眼。
不過,沒有火章能在煉器公會不對外開放的二樓出現,恰恰更說明了身份。
“小友莫緊張,我尋你們來,僅是想看看昨晚引來能量潮汐的符器。”老者笑容和藹,視線落在凌奕懷中的阿修羅身上,“這就是前段時間異魔淵出世的天火?好孩子。”
聽到對方一語道出阿修羅身份,景琛背脊一緊。
歩寒天的重點則是在能量潮汐上,他大清早過來的目的就是打探這方面消息,不禁若有所思。
“見過靈火尊者。”凌奕伸手與景琛交握,目光落在老者火焰型的頭髮上,凝視良久微微頷首,“家師可是常提起您。”
老者眼眉一挑,這才好生打量凌奕,“尊師是?”
“古劍尊者。”師父就是這種時候拿來賣的,凌奕面無表情,語氣恭敬,“總是叨嘮您還缺他一件合身的軟甲,下次見面定討要過來。”
靈火尊者嘴角一抽,聽到古劍尊者時他就知道沒好事,吹著鬍子道,“他怎麼不說還缺我八壇酒洲的萬果靈酒?”
凌奕,“……”對古意的不靠譜早有預料,故而,淡定!
“原來你就是那個讓他重開收徒大典的小子。”靈火尊者恍然,背手圍著景琛三人走一圈,口中語道,“不到三十骨齡有如此修為,天賦的確不凡。”
忽地,他停在景琛面前,手捉向凌奕懷中的阿修羅。
靈火尊者的動作極快,即便凌奕有所感應,但要與尊者比速度仍是慢上一步。
“騰。”黑金色火焰驟然從阿修羅身上爆發,景琛拽住步寒天往旁邊退。
他與凌奕身上皆有阿修羅天火本源,可步寒天修為靈級五品,又無異寶傍身,觸之非死即傷。
那火焰沿著靈火尊者伸來的手蔓延開,四周氣溫一下升高,天頂與牆上的星圖感受到這股能量一下活泛起來。
無數碎光疊影照下,幾人猶如身處星海之中。
暗金色火焰得勢不饒人,分不清是極高還是極低的溫度讓空氣都扭曲起來。
既是景琛都不由面色微變,好傢伙,這幾日在唸樓的靈食沒有白吃。
再觀靈火尊者,纏繞在他臂間的火焰與阿修羅火相撞毫不遜色,甚至隱隱有壓過一頭的趨勢。
景琛不由拉著歩寒天再退,後者額頭沁出一層冷汗,聲音嘶啞道,“好霸道的火。”不僅是阿修羅的火焰,靈火尊者的亦是。
“恩。”景琛贊同地點頭,“很厲害。”
更厲害的是靈火尊者的火焰從氣息上感應,並不與天火共出一源,再從尊者謂稱上聯想,可以猜到現在與阿修羅火匹敵的不過是山河間的靈火。
能將區區靈火修煉到這種程度,靈火尊者不愧尊者之名。
“嗚嗚。”前段時間吃靈食攢起來用於進階的能量被消耗,阿修羅決定討厭這個今天剛認識的老頭,頭一轉,鑽進凌奕懷中不露臉了。
靈火尊者適時收手,面對凌奕略帶譴責的目光不好意思摸著鼻子,“是我失禮了,遇到天火總是忍不住討教討教。”
景琛翻了個白眼,這麼大個人欺負我家阿修羅還好意思說討教。
“咳咳,當日的收徒大典我有事耽擱,並未到場。”靈火尊者轉移話題,“這個是我送於你的見面禮。”
一物飛出懸在凌奕面前,那是一塊小小的紅色火焰狀玉佩,沒煉化之前看不出有何功用。
於此同時,另有兩物各自飛向景琛和歩寒天,是兩顆紅光包裹著的小球,同樣煉化前看不出裡面是什麼。
好東西就對了。
唔,這大概就是見者有份?
雙方碰面後,接下來就是正事。
靈火尊者將眾人引到房間中央的圓桌上,這同時是一張工作臺,上面鋪滿了圖紙和零件。
景琛將萬象九子棋拿出來,老者目光頃刻被吸引。
“這股波動……”靈火尊者布著老繭的手輕撫過九子棋,目光灼灼,“是海神之心?”
“陣紋佈置精妙,符力運轉流暢,我竟從裡面看出了星圖的痕跡……”
“不對,這又是什麼材質,裡面能量如此古怪?”
靈火尊者只看一眼便栽進去了,他說的古怪能量,正是來自古神晶煉製的副棋。
三人自覺得沒有打擾他。
半晌,靈火尊者一臉興奮直起身,看向景琛,“小友可否告知這是以何物為材料煉製。”
想到煉器師的材料配置都屬於不傳之秘,靈火尊者又道,“小友莫要誤會,實在是……”
他看了眼此時當做壁花的凌奕和歩寒天,猶豫片刻道,“想必你們都聽過天符界的存在,但其實之上還有更廣闊的界外界,如今同你們說可能為時尚早,就當隨意聽聽吧。”
景琛眨了眨眼,怎麼感覺最近遇到的事盡往這上面扯了?
無論是風祭的要求,還是蠻荒馭獸宗的封印,就連才見過一面的靈火尊者都要跟他談界外的事。
“不知何時開始,尊者進階的通道關閉,所有天級符師被困於天元城中。”靈活尊者神色肅然,“我和幾位老友鑽研出去之道,最終只得到晉升天元級增加壽元之法。”
“你從小世界來。”靈火尊者看向凌奕,“應當知道同化符石裡的符力後,能讓小世界之人無視修為差距進入地符界。”
“於是我們猜想,是否尊者同化界外能量後,通道就會再開。”
“但目前,也僅停留在猜想階段,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界外的能量如何,又如何去同化。”
說到這裡,靈火尊者眼神火熱,看向懸在半空的九枚棋子,“可是這八枚棋子裡所含的能量,讓我看到了希望。”
“您的意思是。”歩寒天下意識道,“裡面有界外能量?”
靈火尊者點頭,看向景琛,“故而恕我冒昧,還望小友告知。”
玩大了!風祭出手的定不是凡品,可來源要他怎麼解釋?景琛頗為頭疼。
總不能說我有多寶塔,裡面的人右臂還封印在蠻荒馭獸宗,你們晉升通道就是他堵得。
景琛,“……是,玄古冰晶。”
對,是它是它就是它!
“是冰浪城這屆煉器賽的頭獎,我將它同海神之心一起熔鍊,沒想到會入您的眼。”景琛無辜狀,“聽我師父說,玄古冰晶,好像是在一個叫封古大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