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 再次買鋪買田

穿越之極權農女·陽光燦爛·11,606·2026/3/23

第一一八章 再次買鋪買田 不再是簡陋的棚子,也不再是幾張小桌小凳,坐在露天裡用餐。 窗明几亮,桌新牆白,不管是路過的,還是專門從鎮子上、縣裡頭過來的人,都可以坐在室內,點一份油炒粉,或是一碗灰豆子,再加一個肉夾饃,吃的滿嘴香。 吳和邦、崔氏帶著東子和杏兒,還有來幫忙的二兒子和小兒子,五個人一整天都很忙。 “奶奶,若是每天生意這麼好,這鋪子裡只你和爺爺、表哥的話,那肯定是不夠了。”如花過來也幫著給客人端了幾碗灰豆子上桌,現在已是太陽下山的時間了,這陸續的,還有從鎮子上或縣上回村的人,進來吃飯。 崔氏又舀了兩碗灰豆子,東子過來端了出去。 崔氏這才抽空和如花說:“今兒個是重新開張的第一天,也許是人家想吃的時間長了,才會來這麼多客人,估計過幾天就不會有這麼多人了,我和你爺爺、你表哥,三個人差不多,忙時,把你梨兒姐或是杏兒姐叫過來幫忙都成。你二嬸有兩個孩子要帶,她可是一點都抽不空來幫忙的。一大家子的飯都還是杏兒在做,你二伯在家時,還幫著些,過一陣子,要是你二伯去了鎮子上,那這家裡的家務活怕是都得交給你二嬸幹了。” 如花就問:“這些日子大伯家的麵條賣的還好嗎?” 崔氏說:“各村裡來換麵條的也就一天十來個人,就是縣上和鎮子上常有人來買,一買就是十幾、二十幾斤的,現在買乾麵條的多了,那個放的時間長,不用老跑來買。” “嗯,可不是,放到鍋裡煮了,溼麵條和乾麵條也就是煮的時間長短的問題,要是嘴巴沒那麼細的,這吃溼麵條和吃乾麵條都成。” “是啊,溼麵條是新鮮吃著香,但咱家這鋪子遠了些,有些沒有驢車、牛車的,也不願意跑這個路,有那一個時辰,自己和了面擀麵吃就成,不必來買。” 如花看崔氏有些累了,還是勸著她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奶奶,你和爺爺歲數都大了,本來做這個灰豆子和肉夾饃、油炒粉就累人,還要不停地招呼客人,又要洗碗洗筷子。我覺得,你們還是考慮一下得增加人手,這鋪子大了,三個人還是太少了。而且,以後還得多加幾樣小吃來賣,不能總就只做這三種吧。” 吳和邦收了碗筷回來,聽到如花的話,就說:“嗯,是得再想想,這鋪子大,我們三個還真照應不過來,東子又跑堂又收錢的,孩子跑來跑去的,我看著都累。現在鄰村來這裡吃的人也多了,忙的時候三個人確實不夠,也總不能老叫杏兒和梨兒她們來幫忙,原先就說過這鋪子裡掙的錢怎麼分的,要是老叫人家孩子來,是得把這錢也得給孩子們分了才是。” 如花知道吳和邦的心思,要做到公平公正,不能虧了哪一個兒子。 “如花,一會兒你和你爹、你娘都過來,爺爺再把這事和你們商量商量。” “哦,爺爺,你定就好了,不用和我們商量的,我們家也沒做什麼事。” 吳和邦卻說:“不行,你們三個得來,這鋪子的錢可都是你們出的。” 回到家,二河過來跟如花說,那兩個在蓄水池裡挖泥的長工,又挖出來三隻甲魚。 “他們有沒有說那水池子得挖多久就能挖完了?”如花問二河。 二河說:“小的問了,說是再有兩天,他們兩個就能挖完所有的泥,把池子清理出來。” 如花微一沉吟,說:“行,那就大後天再提醒我,我看需不要挖水池把甲魚養起來。挖出來的那十幾只,你叫趙嬸小心養著,喂些小魚小蝦,或是剁些雞鴨的內臟、蚯蚓什麼的。” “好的。”二河答應著,去跟趙嬸說了。 如花到正屋裡的書屋去看,伍立文埋首在幾本書裡,認真的準備著四月十二的府試。 “爹,爺爺叫你和娘一會去一趟爺爺家裡,他有事要說。” 伍立文從書本上抬起頭來,微笑著看著如花,說:“好,如花,你過來,爹有事問你。” 如花走過去,坐在伍立文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她爹。 “如花,你們是不是準備不和福惠居酒樓做生意了?” 如花眼神一挑,說:“爹,你為什麼這麼問?” 伍立文似乎是考慮了一下要怎麼說後,才開口:“爹是這麼覺得的,而且,那個尚老闆的外甥女邀請了你幾次,你都回絕了,還有那個鹹鴨蛋和松花蛋,我聽劉掌櫃的意思是說他們福惠居酒樓想要一家獨營的,但你並沒有答應,給他們的量也比給回味居酒樓的少,所以,爹覺得你對福惠居酒樓這生意的態度上發生了些變化。” 如花想,也許是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所以連伍立文這一天到晚心思放在書本上的人都覺察到了。 “爹,我的態度這麼明顯嗎?” 伍立文一愣,看如花微苦著的臉,不由地笑了,說:“爹是清楚你的脾氣才感覺出來的,估計劉掌櫃他們應該還沒有覺察。能說說為什麼不想和他們做生意了?” 如花晃著兩隻腳,仰著腦袋看屋頂,“他們的酒樓已經是最好的了,不需要我們再去錦上添花,保持現在這種合作關係就成,並非不是和他們不做生意了。” 伍立文想了想,“生意的事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不要太激進,也不要太卑微,我們的一切並非是別人施捨的。” 如花輕笑一聲,“爹,我知道了。” 次日,縣衙的吳捕快親自帶來了吳主簿的口信,說是後天縣衙要公開出售一批鋪子和田地,這其中佔大頭的就是常家的那些資產。 如花再次把手頭的銀兩都盤算了一遍,還好,這些日子在穎州府商品展銷會上的訂單都陸陸續續出了貨,同時這貨款也一筆筆的進了賬。 手頭有八千兩的銀票,還有麗人坊和仙粉店、伍家鋪子這些天收來的現銀六百多兩,那賞賜的黃金還剩下八十兩,加在一起也應該足夠的。 說到這賞易的黃金,因為一道聖旨來的突然,要給宣旨的林公公少不了的給些賄賂,如花就把那一百兩黃金拿出來了二十兩來塞給了林公公,這比給他銀票更表達他們一家對他的尊敬。 準備了一下,如花去了趟縣裡,到鋪子裡去看了看,然後去見了奶孃和鄭雪、鄭洋。 “嬸子,我來了。” 如花跑進院子,沒看到孟氏和鄭雪,便喊了起來。 孟氏和鄭雪、鄭洋聽到如花的喊聲,從屋裡出來。 “小姐,你來了,快,快進來坐。”孟氏拉著如花進屋,鄭雪去端茶給如花。 鄭洋則端了點心過來,“小姐,吃塊點心,我娘和我姐昨天做的。” “嗯,好啊。” 如花笑眯眯的拿了鄭雪遞給她的帕子擦了擦手,這才拿了塊綠豆糕吃了起來。 “小姐,味道怎麼樣?” 如花嚥下去,“嗯,不錯,味道正宗。嬸子,過些日子咱們的點心鋪子開了,就能讓更多的人吃到這麼好吃的點心了。” 鄭雪笑著,“是啊,別說別人,就是我們這做的人,也愛這點心的味道。” 孟氏叫如花喝了些水,問她:“舒雯那邊小姐打算怎麼辦?” 如花用帕子擦了擦嘴,神色淡淡地說:“不理她。” 鄭洋眼珠子一轉,說道:“這雯姐姐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似乎有了個有錢的舅舅,就覺得自己高貴了不少,小姐,你放心,她來求了娘幾次,娘都沒答應她。而且,她每次來時想進廚屋瞧,我都把她擋回去了。” 如花點頭,衝鄭洋豎了下大拇指,說道:“鄭洋,就知道你是個機靈的。” “嬸子,和你們一起學點心做法的,送去了兩個給穎州府那邊的點心鋪子,這邊只就剩你和鄭雪還有武樂,我想著,我將來的發展重心其實是在南柳鎮,所以,到時候我會把你們安排在南柳鎮去。現在,我需要你們先在縣裡打好基礎,練練手。我會只派武樂去南柳鎮,給他配一個廚工,這縣裡和鎮子上的伍家點心鋪就這樣開起來。” 孟氏點頭,慈愛地對如花說:“小姐,一切聽你的吩咐,你叫我們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這邊又叫了武樂過來,跟他說了這些日子還是每天和孟氏母女一起練點心的製作手藝。 舒雯就坐著馬車跑去了鎮子上,卻沒找到如花。 過了一個時辰,麗人坊的張掌櫃才說如花有可能去了縣裡,於是,舒雯又跑回了縣裡,可惜,孟氏說如花半個時辰前就走了。 舒雯看著天色,不甘心的又吩咐馬車伕去大吳村。 如花此時卻坐著驢車和袁琦去了大相寺。 知客僧帶著如花和袁琦到了一間客齋,還沒坐下,了行大師就來了,見了如花很是親切。 “小施主,貧僧可是許久不見你了。” “了行大師,小女是有些日子沒來了,了行大師可好?” “阿彌陀佛,貧僧一切都好。” 了行大師請了如花坐下。 如花說:“了行大師,小女有話就直說了。” 了行大師微微一笑,“小施主有話請講。” 袁琦站在院子裡等如花,半個時辰後,如花面帶微笑地和了行大師一起出來。 和了行大師告辭後,如花和袁琦往大吳村走。 本來好好的天氣,突然狂起了風,不一會兒,豆大的雨下了起來。 如花叫袁琦把車廂上的牛皮撐開來,遮了車廂,一直遮到了驢子上方,袁琦趕著驢在一處背後的地方停下來,想著等這場陣雨過去後再趕路。 如花透過車窗向外面看了看,不由地嘀咕著:“又是這個地方。” 袁琦回頭,問:“小姐你說什麼?” “沒什麼。”如花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騎在馬上的身影,還有那爽朗的大笑聲,以及飛速地搶走包袱的那個大鬍子大叔。 陣雨來的快,也去的快,雨過天晴時,天空中一道炫麗的彩虹,如一座七彩的橋一樣架在天空中。 如花大口地呼吸了幾下,口鼻中全是清新的雨後含著一絲泥土芬芳的氣息。 回到家時,二河稟報說舒雯今天來過,還跑去了鎮子上找她。 如花轉身就忘了這事,回屋去完善她接下來的工作計劃。 在等待縣衙出售那些店鋪、田地的這兩天裡,如花每天中午和晚上做飯前,都會去爺爺家,給二伯吳立德教熱乾麵和油潑面的做法。 其實,這兩種面做起來並不難,主要是調味的問題,如花給吳立德示範了幾種經過不同加工調味的熱乾麵和油潑面,眾人嚐了,就是不同的味道。 “二伯,這些味道中,你可以選擇兩種,先做來賣,等大家的口味適應了,你再加一些花樣。到時候出個乾鍋熱乾麵,或是牛肉油潑面,其實面都一樣,但你加了不同的蔬菜和調味品,就會變的不一樣了。” 吳立德點著頭,“嗯,我再做幾碗試試,如花,你叫你爹孃和志勤他們都來嚐嚐。” “好。” 給吳立德教完了熱乾麵和油潑面的做法後,吳立德就準備去鎮子上擺個麵攤了。 爺爺的小吃鋪子爺爺重新定了人選,除了奶奶崔氏和表哥東子外,爺爺叫大伯孃和志森都去幫忙。 小叔吳立武的荊條片的量比較大,現在一家人都忙著,吳立武便叫了吳志青和吳志望兩個來幫工編荊條片,一個給他們兩文錢。 吳志青雖身體孱弱,但極愛讀書,村長就是叫他來記錄紅薯和土豆的種植方法的,平時他也沒有什麼事,聽吳立武叫他編荊條片,他自然是樂意的。 吳志望是二嬸婆的二孫子,是才成親的吳志希的弟弟,是個幹活實誠的人,吳立武自然也就叫了他過來。 終於到了縣衙公開售賣那些店鋪和田地的日子了,一早,如花和伍立文收拾好,兩父女一起坐著驢車去了縣裡。 縣衙開了門,有意購買店鋪和田地的人依次拿著縣衙給發的號牌進去,縣衙在兩天前公示了此次要賣的店鋪及田地情況,有意購買者都需提前去縣衙登記並領取號牌。 如花和伍立文一起進去,到了偏廳裡,來的人不多也不少,大概二十幾人,見到伍立文和如花,許多人都上來打招呼,畢竟這位雖說是農民的人,有一位六品的夫人,還是皇上親封的。 伍立文和如花和眾人見禮問候,整個大廳也算是一片和睦。 尚老闆也在其中,極為熱情地伍立文、如花打了招呼,並請著伍立文和他坐在了一起,如花站在伍立文的身旁,只乖巧地微笑著。 半盞茶的功夫後,縣令孫繼科帶著方師爺和吳主簿來了,眾人紛紛起身,向孫縣令行禮。 “諸位,請,請坐。” 孫縣令面帶微笑,輕輕地擺了擺手,眾人見孫縣令就座後,才依次坐了下去。 接下來,就直接開始了,由方師爺誦讀了一遍今日所要售賣的店鋪及田地的情況,然後就由在座的人分別寫下自己要買的店鋪及田地名稱,並標明自己的買價。 縣衙所售賣的價格不公佈,若一個店鋪只有一人中意要買,且買價不低於縣衙的定價時,則此人只需付銀子辦手續即成。若低於縣衙的售價,那此人就需決定是否要買,不買的話就算了,買的話要按縣衙的售價來付銀子。 如果一個店鋪有兩家及以上者中意要買,則價高者得,同樣的,不能低於縣衙的定價。 方師爺唸完了那些店鋪及田地的時候,尚老闆的眉頭緊緊地皺著,瞥了眼伍立文和如花,尚老闆起身,微笑著對在座的孫縣令一作揖,問道:“孫縣令,不知為何這份所念的清單與張榜公佈的不同呢?似乎是少了那麼幾處。” 孫縣令微微一笑,說道:“是,此次售賣的店鋪和田地原本有四十七處,但因有兩處原本是有主的,是縣衙裡的人一時疏忽,寫在了原來的那份單子上,後來發現後,就又核對了幾次,這才又發現了三處,是屬於大相寺所有。今日宣讀的這份清單,上面的四十二處店鋪也好、田地也好,你們中意的,都可以買。” 尚老闆詫異地看了看孫縣令,微垂了下眸子,繼而又向孫縣令作了個揖,回坐到椅上。瞥了眼伍立文,看他已寫好了單子,交到了方師爺的手上。 尚老闆看中的兩處已不在售賣的單子上了,他想了想,就寫了較原先看中的那兩處稍次些的寫在了單子上,交到了方師爺的手上。 四十二處地方中,店鋪共三十一間,田地共十一處,最大的一片田地有二百一十五畝,最少的一片田地也有四十七畝。 伍立文依著如花的意見,在單子上寫了四間鋪子,三處田地。 收齊在座的共二十六位的單子後,方師爺和吳主簿一一對照,按清單上的次序進行售賣,陸陸續續的,十幾間鋪子和五處的田地就都賣了出去。 伍立文和如花仔細地聽了聽,基本上這些來買店鋪和田地的人所出的價錢和縣衙的售價不相上下。 有幾人同時爭買一處時,那買價也是差的不多,最終,自然是稍高者如願以償買到了手。 輪到伍立文所寫的幾處地方時,很巧的,有兩處和尚老闆的相同,只他們兩家在爭歸屬權。 “位於縣城西大街的這處店鋪,還有城西的一百五十畝地,福惠居酒樓的尚老闆和伍家鋪子的伍老爺兩人同時競買,經比價,尚老闆的出價比伍老爺的出價高,而尚老闆的出價也高於縣衙的售價,故此,這兩處尚老闆競買成功。” 尚老闆微笑著,對伍立文一拱手,“伍老爺承認了。” 伍立文還以一禮,說:“客氣客氣,恭喜尚老闆買得中意的店鋪和田地。” 兩人在這兒客氣著低聲寒暄,這邊又輪到了伍立文寫的欲買的另三處地方,一間是南柳鎮上的鋪子,兩處是鎮子近效的兩塊田地,一塊一百畝,一塊六十畝,都比不得尚老闆買的鋪子和田地的位址好。 伍立文仔細地聽著,沒有人家和他們爭買,於是,他們的買價就成了關鍵,方師爺一宣佈他們寫的買價低了,就說了縣衙的售價,問伍立文是否按縣衙的售價來買? 伍立文聽了心想已有兩處沒買下來,那這三處必定是要買的,於是,不假思索地就點了頭,這三處最終按縣衙的售價賣給了伍立文。 尚老闆有些狐疑,那間鋪子位置很偏,這伍家打的什麼主意,居然選了那麼一間鋪子來競買。而且那兩塊地的位置也不怎麼樣,同樣的也是在鎮子的近郊,都離河道很近,出產也不高。從沒有人和伍家一樣競買,你就能知道,這三處地方確實是這次售賣的四十二處中不熱門的。 半個多時辰後,四十二處售賣的店鋪和田地都賣了出去,伍立文得了三處,尚老闆想著伍立文買的地方比原定的要差了一些,他這心裡還是有些舒心的,雖說他沒買上他中意的,但伍家同樣也沒有得到。 “尚老闆,恭喜啊,心想事成。” 來的人多與尚老闆相熟,見他一口氣買下了八處店鋪、田地,紛紛向他道賀,尚老闆一時被眾人圍著,待他出了縣衙再找時,伍立文和如花已交了銀票把房契、地契辦好離開了。 尚老闆也匆匆地辦了房契、地契,吩咐長隨去打聽一下他最為看中的那兩處地方,為何就成了大相寺的產業了。 長隨領命去探查打問了,尚老闆回了福惠居酒樓,劉掌櫃跟著尚老闆進了尚老闆辦公的一間廂房。 “伍家的鹹鴨蛋和松花蛋賣的還是那麼好嗎?” “是,賣的極好,因貨量少,咱們的兩家酒樓只能每日限量出售,伍家的下一批鹹鴨蛋和松花蛋都要一個月後才能供貨,所以,酒樓限量的這些鴨蛋的價錢我又往上提了一成,來吃來買的人依然很多。” 尚老闆聽了,微沉著臉,說:“伍家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能拿在咱們手中的,那伍立文也不答應賣方子?” 劉掌櫃輕輕地一點頭,抬眼看了下尚老闆的臉色,說道:“我側面打探勸說,但伍老爺都不接這個茬,只說生意的事他不管,一切由他家二小姐決定。” “哼,以前那些菜方子賣的倒是痛快,生怕咱們不買,把那些新鮮沒見過的食材就往咱們酒樓送,現在,翅膀硬了,看不上咱們這兩家小店了,居然在穎州府和楚郡府都供了這些貨,生生打亂了我在那裡開分店的計劃。” 尚老闆有些氣惱,說起來時口氣中全是氣憤難平的渲洩。 劉掌櫃小心地勸道:“老闆,其實和伍家搞好關係,雖說他們往穎州府和楚郡府送了貨,但咱們還是可以在穎州府和楚郡府開分店的,這些貨也同樣可以買了供酒樓出售,以這鹹鴨蛋和松花蛋的勢頭看,不會虧了,只會賺的。” 尚老闆一瞪眼,眼裡閃過一道厲色,說道:“你懂什麼?咱們既然要做,當然是做獨家最好。先前豆腐乳和粉條,就讓你去買方子,你就沒買回來,被伍如花那丫頭忽悠的還把菜方子的買價又提了五十兩。一直被一個小丫頭牽著鼻子走,就連舒雯都看出來了,這伍家根本不把咱們當恩人,只會恩將仇報,先是開仙粉店,又叫她家親戚在縣上、鎮子上賣糖炒粟子和麵條。這些若都交予我們來賣,我們要賺多少?你難道不會算賬嗎?” 劉掌櫃覺得真是冤枉,這當初買菜方子提五十兩的價錢是老闆同意了,他才敢跟伍家去談的,再說了,人家那些家傳的方子手藝,不可能就隨意的給賣了呀。何況一早他跟如花談買豆腐乳和粉條的製作方子時,伍家拒絕後,他就跟老闆說了的,老闆也說沒事,這個時候,怎的又來算後賬。 看劉掌櫃苦著一張臉微躬著身子站著,尚老闆一擺手,口氣不好地說:“行啦,下去吧。” 劉掌櫃連忙退了出去,出去後關好了門,轉身時才舒出一口氣,下樓時的腳步還是有些沉重的。 長隨回來時,尚老闆已收斂好了所有的怒氣,只悠然地坐在那兒飲茶。 “說吧,查出些什麼來?” 長隨躬身回稟著:“昨日孫縣令曾去了趟大相寺,回來後就叫方師爺把那三處從售賣的清單上劃了去,還叫方師爺再查對一下其它的資產是否有誤,方師爺查後有兩處牽涉著原主狀告常家以權謀奪了他們家產的官司,故而孫縣令作主,把那兩處也從清單上劃了去。” 尚老闆坐直身子,問:“查出孫縣令去大相寺的原因了嗎?見了何人?” 長隨說:“孫縣令是陪夫人到大相寺還願的,當時見了方丈還有了行大師、瞭然大師,其他的屬下並未查到可疑之處。” “這麼說,孫縣令獨獨留了這三處,是另有打算,難道真的是大相寺的產業?” “屬下會去再查探一番。” 尚老闆沉吟了片刻,想不明白有些什麼不對的地方。 “在常家面前隱忍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這常家倒了,這酒樓成了縣裡的第一。沒想到,現在買箇中意的鋪子,都有這麼多的麻煩。” 長隨看尚老闆說的有些感嘆,於是,說道:“老爺有那麼大的靠山,要不是為了找小主子,也不會一直留在這裡守著這麼幾家生意。老爺何不給孫縣令暗示一番,把那中意的店鋪給買到手。” 尚老闆搖搖頭,說:“我對主子的價值就是曾見過那個女子幾面,由我這不起眼的商人來找小主子是最合適的,以前常家在縣裡拔得頭籌,借的是他家那個四品官的勢。可我不能啊,若不是找到了小主子,主子怕是不會派了秦管家來這裡,而我如何去借勢。主子沒說我是他的人之前,我只是一個彭田縣裡的普通商人,身家清白,沒有一個有權勢的親屬。” “老爺,小主子回去,主子一定高興,說不定會對主子另眼相看,況且,主子要不是信認老爺,也不會把找小主子這麼隱密的事交給老爺來辦。秦管家來,不是也說這些看辛苦老爺了,還說老爺能堪當大任。” 尚老闆臉上漸漸地帶了笑,“嗯,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想把生意再做大些,給主子再多送些金銀過去,讓主子也瞧瞧,在這裡我能用一百兩賺來一萬兩,到了京城,隨便給我個鋪子,我給主子也能好好經營賺它個缽滿盆滿。那皇商徐家算什麼,不過是靠後宮裡有個娘娘。” “以前有常家在,而且擔負著找小主子的重任,我不能過於出頭,現在,小主子找到了,送回了王府。我這個年紀,再不好好大幹一把,還要再等多少年。可恨這伍家,平端的冒出來不說,還不只和我合作,一家一家的找了下家,他既然想把生意擴衝到各地去,我怎麼也得給他找找麻煩才是。” 長久以來窩在這個小小的縣城裡,尚老闆已不想再安於現狀,他的目標是京城,就算不是為了他自己,他的兒子也必須得在京城裡混出個樣子出來,結交豪門旺族才是。 如花和伍立文坐在驢車上,袁琦趕著車。 “如花,真是好險,要是咱們把價錢再寫高就好了,否則這些地和鋪子都買不回來。” 如花“咯咯”地笑了,說:“爹,我知道那三處沒有人想買,所以才把價格寫的低,寫高了,那不是縣衙佔了便宜,咱們吃虧了嘛。至於尚老闆買了去的那兩處,說可惜也成,說不可惜也成。咱們的鋪子只要賣的東西好,酒香不怕巷子深的。” 伍立文不解地問:“那你為何又叫錢掌櫃和方老闆替你買了那鎮子上的另兩處店鋪,咱們自己買不也一樣嘛。” 如花說:“要是咱們自己買,多扎眼啊,一下子買那麼多,這出風頭的事,還是留給尚老闆去做吧。爹,咱先去鎮子上看看咱們買的三處鋪子和那兩處田地吧,我給你說說要做什麼,好不?” “嗯,你不說,爹都要去看看的。可惜啊,縣裡的鋪子沒買上,要不然你說的點心鋪子也能和鎮子上的一起開張了。”伍立文可惜地說著。 如花的眼神閃了閃,張嘴悄悄地在伍立文耳朵邊說了幾句話。 “真的?”伍立文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嗯。”如花確認地向伍立文點了下頭。 “了行大師他們都是出家人,會幫你這些俗事?”伍立文有些想不明白,頗為不解地問如花。 如花笑著,說道:“我給了行大師承諾了,要是他能幫我這個忙,我就叫他們以後再也不用吃白水煮菜了。” “白水煮菜?這是個什麼意思?” “爹,我建的作坊裡,有一個是用來榨油的作坊,而且我能用豆子、花生榨油,到時候賣了給了行大師他們去炒菜,你說他們是不是就不用白水煮菜了?” “可?不是隻有南方能榨出個菜籽油嗎?這豆子和花生也能榨出油來?” “是啊,不只是豆子和花生,玉米也能榨油的。南方的菜籽油工藝不純,運過來還貴的很,我這一天炸油豆腐都花了不少的油錢,成本高的很呢,要不然我早就把炸油腐的手藝教給吳六叔了,叫他們也能多賺些。可這菜籽油成本太高,所以我就沒給他們教。以後,咱們的油坊裡出了油,我就把油豆腐的手藝教給吳六叔去,他們兩夫妻給咱們做豆腐,從來沒想著佔便宜,那豆渣也給咱們相當於白送一樣的只收幾文錢。” 伍立文點點頭,“是啊,那豆渣我看養豬真是個好東西,你瞧咱家的豬怕是都有二百四、五十斤了。哎,這家裡的六頭豬得殺了吧,再養下去還能養肥嗎?” 如花想想,是啊,她抱來的六隻小豬仔都長成大肥豬了,是得準備著殺了,“嗯,是得殺了,兩天殺一頭,給食堂裡供一些,再給爺爺他們一些做滷肉,咱家留一些吃,多出來的就賣給林屠夫。” “如花,養殖廠養了那麼頭的豬,你以後準備賣到哪兒?” “做一些豬肉乾、豬肉鬆,再賣滷肉、豬頭肉這些熟食,剩下的賣給酒樓和林屠夫他們,再有多的,就送去穎州府和楚郡府,多找幾家酒樓,不會賣不出去的。那些雞鴨都是,這些肉都可以做肉腸的,夏天怕壞,咱就秋冬多做些,賣肉腸還賣的貴些。” 看如花樣樣都設想好了,安排的井井有條的,伍立文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無能,“如花,爹是不是太沒用了,啥都不知道,這些事都要一一問你。” 如花想,這些都是上一世的經驗和技術,伍立文就是再聰明,也不可能知道這些的,於是,就拉了伍立文的胳膊,搖了兩下,有些撒嬌地說:“爹,我是你閨女,我知道這些那說明我聰明啊,我聰明不就是你這個當爹的聰明,才會養出我這麼聰明的閨女來。爹,你可不能嫉妒你自個兒的閨女。” 伍立文難得的看到如花如此孩子氣地向他撒嬌,立時就露出大大的笑臉,說:“是啊,爹有個聰明的閨女,爹不嫉妒,爹驕傲,爹為我的如花驕傲。” 到了鎮子上,兩人先去看了錢掌櫃和方老闆幫他們買下來的那兩處店鋪,這兩間店鋪是原來那個李家的,和如花家的麗人坊離的不遠,也是門對門的在一條街上。 “這一間我準備用來開點心鋪子,對面的那一間用來開仙粉店,爹,你看如何?” “嗯,兩間都不錯,有水井,開仙粉店的這家鋪面大,後院也大,能坐不少人吃粉,點心鋪子不大不小,倒也合適。” 如花“呵呵”地笑著,說:“爹,我早看中的就是這兩家,就怕自己買不下來,所以請方老闆和錢掌櫃幫的忙。” “另外一個店鋪呢,現在去看嗎?”伍立文問如花。 “爹稍等一下,我約了陳師傅,他來了我們給他說了這兩個店怎麼裝修後,咱們再帶他去另一家鋪子瞧。” 剛說完,就見陳師傅急匆匆地來了,還帶著兩個人。 “伍老爺,伍小姐。” 兩邊打了個招呼,如花就帶陳師傅和他的兩個工匠到兩間鋪子看了,“陳師傅,這間仙粉店的裝修參照縣上的,風格要一樣。點心鋪子的廚房你得按我的圖紙來,有些灶具得提前留好尺寸放置,還有這一處地方,我要擺幾張桌子,弄幾個隔段,給那些在店裡吃點心的人坐著用餐,那邊的一間要和這邊打通。” 如此花了半個多時辰,如花和陳師傅細細地說了她的裝修要求,她隨身揹著揹包,邊說邊在紙上畫了草圖,最終和陳師傅講完後,她手裡的草圖也完成了,交給了陳師傅。 伍立文和如花又帶著陳師傅和兩個工匠去了另一間鋪子,這間鋪子離鎮子上的河道近一些,位置屬於偏僻的地方。 而且如花買的那兩塊田地,也在不遠的地方,因著離河道近,所以價格也不高,這裡來的人都很少,幾乎屬於鎮子的邊緣地帶。 “伍小姐,這地方你要經營什麼呀?怕是生意不好做,這裡太偏僻了。” 陳師傅看了一下這家店鋪,周圍只有一個長巷子,住的還都是些窮苦人家,這家店鋪的周圍,除了零散地有幾家小攤外,其他的四家鋪子都關著門。 “哦,這裡的我還沒想到做什麼,陳師傅你看看,這裡做什麼生意好?” 陳師傅和伍立文面面相覷,伍立文尷尬地咳了一聲,陳師傅也愕然地張著嘴,半晌才說:“伍小姐,你沒想好,那你買它幹啥,這地方真的太偏了,離河道還這麼近。你瞧瞧,從這裡望過去,河邊上全是雜草、蘆葦,不管你是做什麼生意,這裡都荒涼的沒人想進來瞧。你看那四家店鋪,全都關了門,唉,伍小姐,要不,你也別花錢裝修了,乾脆看看能不能把它賣了去,別浪費錢。” 如花四下裡看了看,指著那一條巷子,“陳師傅,那巷子裡是不是也有做買賣的,我怎麼聞到菜包子的味道了?” 陳師傅就說:“嗯,那是鎮子上最雜亂的一個巷子,有住家,自然就有做幾個小買賣的,不止是賣包子的,還有賣衣服的、賣菜的。” “有人來買嗎?” “有啊,多是日子不好錢不多的人來買,這裡的便宜。” “這巷子看著還挺深的。” “嗯,別看這兒偏,但這兒也是最便宜的地兒,所以鎮子上沒錢的人幾乎都在這兒找房子住,巷子裡的一戶不一定只住著一家,好些是四、五家的住在一起,就像是個大雜院一樣。” 如花點頭,回過頭對伍立文和陳師傅說:“這店鋪先放著吧,陳師傅,那兩處的店鋪你抽人給我裝修,先說好了,裝修質量還是得保證,時間也不能給我耽擱,十天,就得給我交工,過了清明,我是一定得把這鋪子開起來的。村子上的那些作坊的工程,你也不能給我落下,還是得抓緊。縣裡的鋪子,你說你叫了人來幫你做,這工匠的手藝不能比你的差了。” 陳師傅點頭,說:“你放心,我叫的是我的堂哥,他做這一行比我還早,他手底下的工匠手藝都不差,裝修這店鋪保證沒問題。其實,要不是你作坊那邊不能停,我怎麼都要親自去給你做縣裡的鋪子裝修的,實在抽不出空了,只能把鎮上的這兩間我來做,縣裡的就交給我堂哥吧。” “行,你堂哥什麼時候來?” “就這兩天,他在穎州府有個活計,說是今天能完工,最遲不過三天,他就能來,到時候我帶他去見你。” “成,就這麼說定了。” 和陳師傅確定好這邊的裝修計劃,如花給陳師傅付了二百兩的定錢。 如花和伍立文又轉回了鎮上的麗人坊,張掌櫃迎了兩人進去。 “張掌櫃,我叫你辦的事怎樣了?” 一坐穩,如花就急切地問張掌櫃。 張掌櫃躬身回道:“那四間鋪子長久都賣不出去,我只去一問,又壓了價,四家都立即賣了。” 說著,張掌櫃拿出四張房契來,交給如花看。 如花笑眯眯地看著四張房契,抬頭說:“好,我抽時間去縣上到縣衙把手續辦全。周邊的那些地呢?你有沒有打聽清楚,是屬於個人的,還是在縣衙裡管著。” 張掌櫃點頭,“打聽清楚了,河道邊上和那幾間店鋪周邊的空地,有些歸縣衙管著,暫時沒有人買。有那麼兩百多畝,分別在黃家和劉家的手裡,開墾了些地出來,種著些玉米、豆子的,收成不好。兩家也不太重視,就那樣佃給佃農種,沒聽說他們有出售的打算。” “張掌櫃,你想辦法和黃家、劉家把那兩百多畝地買下來,不過,要悄悄地行事,別叫人覺察出來咱們在大量的收購河道邊的土地。” “是,我找機會和黃家、劉家的管事搭搭話,探探他們的底。” “嗯,就是如此。” 從麗人坊鋪子出來,如花和伍立文去了趟柳鐵匠那兒,給柳鐵匠說再打兩個烤爐。 回到家時,已是傍晚時分,見爺爺奶奶的店鋪已關了門,大伯孃他們正好鎖了門出來。 “大伯孃。” “大嫂。” 周氏看是如花和伍立文,帶著志森和東子就走了過去。 “三弟,如花,你們這是從縣上回來了?”周氏問。 “是啊,大伯孃,今天賣完的早啊,你們都打佯了。” 周氏笑著,拉了如花,對伍立文說:“項方他爹今天邀你大哥和二哥去喝酒吃飯,三弟,我想他定是要說他家項方的事。哎呀,這麼長時間,項方這孩子總算是鬆口了,他要再說他晚兩年才打算成親,我怕我都忍不住的直接跟他說蘋兒等不得了。” 伍立文聽了,就笑著,“大嫂,蘋兒這事成了,咱家可得好好準備準備,這可是咱家的孩子第一個辦喜事的。” “那可不,到時候三弟、三弟妹都得幫著些。” 幾人邊說邊走,志森依舊默不作聲,如花和東子笑著,都為蘋兒姐高興。 快到爺爺家的院子時,幾人突然地站住了,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吃驚地定在那兒,半晌都不知道怎麼反應。 ------題外話------ 各位親,最近狀態不好,更新的時間不確定,什麼時候碼完字就什麼時候上傳,陽光儘量保證在下午四點前上傳,給各位造成的不便之處,還請各位親見諒。

第一一八章 再次買鋪買田

不再是簡陋的棚子,也不再是幾張小桌小凳,坐在露天裡用餐。

窗明几亮,桌新牆白,不管是路過的,還是專門從鎮子上、縣裡頭過來的人,都可以坐在室內,點一份油炒粉,或是一碗灰豆子,再加一個肉夾饃,吃的滿嘴香。

吳和邦、崔氏帶著東子和杏兒,還有來幫忙的二兒子和小兒子,五個人一整天都很忙。

“奶奶,若是每天生意這麼好,這鋪子裡只你和爺爺、表哥的話,那肯定是不夠了。”如花過來也幫著給客人端了幾碗灰豆子上桌,現在已是太陽下山的時間了,這陸續的,還有從鎮子上或縣上回村的人,進來吃飯。

崔氏又舀了兩碗灰豆子,東子過來端了出去。

崔氏這才抽空和如花說:“今兒個是重新開張的第一天,也許是人家想吃的時間長了,才會來這麼多客人,估計過幾天就不會有這麼多人了,我和你爺爺、你表哥,三個人差不多,忙時,把你梨兒姐或是杏兒姐叫過來幫忙都成。你二嬸有兩個孩子要帶,她可是一點都抽不空來幫忙的。一大家子的飯都還是杏兒在做,你二伯在家時,還幫著些,過一陣子,要是你二伯去了鎮子上,那這家裡的家務活怕是都得交給你二嬸幹了。”

如花就問:“這些日子大伯家的麵條賣的還好嗎?”

崔氏說:“各村裡來換麵條的也就一天十來個人,就是縣上和鎮子上常有人來買,一買就是十幾、二十幾斤的,現在買乾麵條的多了,那個放的時間長,不用老跑來買。”

“嗯,可不是,放到鍋裡煮了,溼麵條和乾麵條也就是煮的時間長短的問題,要是嘴巴沒那麼細的,這吃溼麵條和吃乾麵條都成。”

“是啊,溼麵條是新鮮吃著香,但咱家這鋪子遠了些,有些沒有驢車、牛車的,也不願意跑這個路,有那一個時辰,自己和了面擀麵吃就成,不必來買。”

如花看崔氏有些累了,還是勸著她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奶奶,你和爺爺歲數都大了,本來做這個灰豆子和肉夾饃、油炒粉就累人,還要不停地招呼客人,又要洗碗洗筷子。我覺得,你們還是考慮一下得增加人手,這鋪子大了,三個人還是太少了。而且,以後還得多加幾樣小吃來賣,不能總就只做這三種吧。”

吳和邦收了碗筷回來,聽到如花的話,就說:“嗯,是得再想想,這鋪子大,我們三個還真照應不過來,東子又跑堂又收錢的,孩子跑來跑去的,我看著都累。現在鄰村來這裡吃的人也多了,忙的時候三個人確實不夠,也總不能老叫杏兒和梨兒她們來幫忙,原先就說過這鋪子裡掙的錢怎麼分的,要是老叫人家孩子來,是得把這錢也得給孩子們分了才是。”

如花知道吳和邦的心思,要做到公平公正,不能虧了哪一個兒子。

“如花,一會兒你和你爹、你娘都過來,爺爺再把這事和你們商量商量。”

“哦,爺爺,你定就好了,不用和我們商量的,我們家也沒做什麼事。”

吳和邦卻說:“不行,你們三個得來,這鋪子的錢可都是你們出的。”

回到家,二河過來跟如花說,那兩個在蓄水池裡挖泥的長工,又挖出來三隻甲魚。

“他們有沒有說那水池子得挖多久就能挖完了?”如花問二河。

二河說:“小的問了,說是再有兩天,他們兩個就能挖完所有的泥,把池子清理出來。”

如花微一沉吟,說:“行,那就大後天再提醒我,我看需不要挖水池把甲魚養起來。挖出來的那十幾只,你叫趙嬸小心養著,喂些小魚小蝦,或是剁些雞鴨的內臟、蚯蚓什麼的。”

“好的。”二河答應著,去跟趙嬸說了。

如花到正屋裡的書屋去看,伍立文埋首在幾本書裡,認真的準備著四月十二的府試。

“爹,爺爺叫你和娘一會去一趟爺爺家裡,他有事要說。”

伍立文從書本上抬起頭來,微笑著看著如花,說:“好,如花,你過來,爹有事問你。”

如花走過去,坐在伍立文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她爹。

“如花,你們是不是準備不和福惠居酒樓做生意了?”

如花眼神一挑,說:“爹,你為什麼這麼問?”

伍立文似乎是考慮了一下要怎麼說後,才開口:“爹是這麼覺得的,而且,那個尚老闆的外甥女邀請了你幾次,你都回絕了,還有那個鹹鴨蛋和松花蛋,我聽劉掌櫃的意思是說他們福惠居酒樓想要一家獨營的,但你並沒有答應,給他們的量也比給回味居酒樓的少,所以,爹覺得你對福惠居酒樓這生意的態度上發生了些變化。”

如花想,也許是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所以連伍立文這一天到晚心思放在書本上的人都覺察到了。

“爹,我的態度這麼明顯嗎?”

伍立文一愣,看如花微苦著的臉,不由地笑了,說:“爹是清楚你的脾氣才感覺出來的,估計劉掌櫃他們應該還沒有覺察。能說說為什麼不想和他們做生意了?”

如花晃著兩隻腳,仰著腦袋看屋頂,“他們的酒樓已經是最好的了,不需要我們再去錦上添花,保持現在這種合作關係就成,並非不是和他們不做生意了。”

伍立文想了想,“生意的事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不要太激進,也不要太卑微,我們的一切並非是別人施捨的。”

如花輕笑一聲,“爹,我知道了。”

次日,縣衙的吳捕快親自帶來了吳主簿的口信,說是後天縣衙要公開出售一批鋪子和田地,這其中佔大頭的就是常家的那些資產。

如花再次把手頭的銀兩都盤算了一遍,還好,這些日子在穎州府商品展銷會上的訂單都陸陸續續出了貨,同時這貨款也一筆筆的進了賬。

手頭有八千兩的銀票,還有麗人坊和仙粉店、伍家鋪子這些天收來的現銀六百多兩,那賞賜的黃金還剩下八十兩,加在一起也應該足夠的。

說到這賞易的黃金,因為一道聖旨來的突然,要給宣旨的林公公少不了的給些賄賂,如花就把那一百兩黃金拿出來了二十兩來塞給了林公公,這比給他銀票更表達他們一家對他的尊敬。

準備了一下,如花去了趟縣裡,到鋪子裡去看了看,然後去見了奶孃和鄭雪、鄭洋。

“嬸子,我來了。”

如花跑進院子,沒看到孟氏和鄭雪,便喊了起來。

孟氏和鄭雪、鄭洋聽到如花的喊聲,從屋裡出來。

“小姐,你來了,快,快進來坐。”孟氏拉著如花進屋,鄭雪去端茶給如花。

鄭洋則端了點心過來,“小姐,吃塊點心,我娘和我姐昨天做的。”

“嗯,好啊。”

如花笑眯眯的拿了鄭雪遞給她的帕子擦了擦手,這才拿了塊綠豆糕吃了起來。

“小姐,味道怎麼樣?”

如花嚥下去,“嗯,不錯,味道正宗。嬸子,過些日子咱們的點心鋪子開了,就能讓更多的人吃到這麼好吃的點心了。”

鄭雪笑著,“是啊,別說別人,就是我們這做的人,也愛這點心的味道。”

孟氏叫如花喝了些水,問她:“舒雯那邊小姐打算怎麼辦?”

如花用帕子擦了擦嘴,神色淡淡地說:“不理她。”

鄭洋眼珠子一轉,說道:“這雯姐姐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似乎有了個有錢的舅舅,就覺得自己高貴了不少,小姐,你放心,她來求了娘幾次,娘都沒答應她。而且,她每次來時想進廚屋瞧,我都把她擋回去了。”

如花點頭,衝鄭洋豎了下大拇指,說道:“鄭洋,就知道你是個機靈的。”

“嬸子,和你們一起學點心做法的,送去了兩個給穎州府那邊的點心鋪子,這邊只就剩你和鄭雪還有武樂,我想著,我將來的發展重心其實是在南柳鎮,所以,到時候我會把你們安排在南柳鎮去。現在,我需要你們先在縣裡打好基礎,練練手。我會只派武樂去南柳鎮,給他配一個廚工,這縣裡和鎮子上的伍家點心鋪就這樣開起來。”

孟氏點頭,慈愛地對如花說:“小姐,一切聽你的吩咐,你叫我們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這邊又叫了武樂過來,跟他說了這些日子還是每天和孟氏母女一起練點心的製作手藝。

舒雯就坐著馬車跑去了鎮子上,卻沒找到如花。

過了一個時辰,麗人坊的張掌櫃才說如花有可能去了縣裡,於是,舒雯又跑回了縣裡,可惜,孟氏說如花半個時辰前就走了。

舒雯看著天色,不甘心的又吩咐馬車伕去大吳村。

如花此時卻坐著驢車和袁琦去了大相寺。

知客僧帶著如花和袁琦到了一間客齋,還沒坐下,了行大師就來了,見了如花很是親切。

“小施主,貧僧可是許久不見你了。”

“了行大師,小女是有些日子沒來了,了行大師可好?”

“阿彌陀佛,貧僧一切都好。”

了行大師請了如花坐下。

如花說:“了行大師,小女有話就直說了。”

了行大師微微一笑,“小施主有話請講。”

袁琦站在院子裡等如花,半個時辰後,如花面帶微笑地和了行大師一起出來。

和了行大師告辭後,如花和袁琦往大吳村走。

本來好好的天氣,突然狂起了風,不一會兒,豆大的雨下了起來。

如花叫袁琦把車廂上的牛皮撐開來,遮了車廂,一直遮到了驢子上方,袁琦趕著驢在一處背後的地方停下來,想著等這場陣雨過去後再趕路。

如花透過車窗向外面看了看,不由地嘀咕著:“又是這個地方。”

袁琦回頭,問:“小姐你說什麼?”

“沒什麼。”如花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騎在馬上的身影,還有那爽朗的大笑聲,以及飛速地搶走包袱的那個大鬍子大叔。

陣雨來的快,也去的快,雨過天晴時,天空中一道炫麗的彩虹,如一座七彩的橋一樣架在天空中。

如花大口地呼吸了幾下,口鼻中全是清新的雨後含著一絲泥土芬芳的氣息。

回到家時,二河稟報說舒雯今天來過,還跑去了鎮子上找她。

如花轉身就忘了這事,回屋去完善她接下來的工作計劃。

在等待縣衙出售那些店鋪、田地的這兩天裡,如花每天中午和晚上做飯前,都會去爺爺家,給二伯吳立德教熱乾麵和油潑面的做法。

其實,這兩種面做起來並不難,主要是調味的問題,如花給吳立德示範了幾種經過不同加工調味的熱乾麵和油潑面,眾人嚐了,就是不同的味道。

“二伯,這些味道中,你可以選擇兩種,先做來賣,等大家的口味適應了,你再加一些花樣。到時候出個乾鍋熱乾麵,或是牛肉油潑面,其實面都一樣,但你加了不同的蔬菜和調味品,就會變的不一樣了。”

吳立德點著頭,“嗯,我再做幾碗試試,如花,你叫你爹孃和志勤他們都來嚐嚐。”

“好。”

給吳立德教完了熱乾麵和油潑面的做法後,吳立德就準備去鎮子上擺個麵攤了。

爺爺的小吃鋪子爺爺重新定了人選,除了奶奶崔氏和表哥東子外,爺爺叫大伯孃和志森都去幫忙。

小叔吳立武的荊條片的量比較大,現在一家人都忙著,吳立武便叫了吳志青和吳志望兩個來幫工編荊條片,一個給他們兩文錢。

吳志青雖身體孱弱,但極愛讀書,村長就是叫他來記錄紅薯和土豆的種植方法的,平時他也沒有什麼事,聽吳立武叫他編荊條片,他自然是樂意的。

吳志望是二嬸婆的二孫子,是才成親的吳志希的弟弟,是個幹活實誠的人,吳立武自然也就叫了他過來。

終於到了縣衙公開售賣那些店鋪和田地的日子了,一早,如花和伍立文收拾好,兩父女一起坐著驢車去了縣裡。

縣衙開了門,有意購買店鋪和田地的人依次拿著縣衙給發的號牌進去,縣衙在兩天前公示了此次要賣的店鋪及田地情況,有意購買者都需提前去縣衙登記並領取號牌。

如花和伍立文一起進去,到了偏廳裡,來的人不多也不少,大概二十幾人,見到伍立文和如花,許多人都上來打招呼,畢竟這位雖說是農民的人,有一位六品的夫人,還是皇上親封的。

伍立文和如花和眾人見禮問候,整個大廳也算是一片和睦。

尚老闆也在其中,極為熱情地伍立文、如花打了招呼,並請著伍立文和他坐在了一起,如花站在伍立文的身旁,只乖巧地微笑著。

半盞茶的功夫後,縣令孫繼科帶著方師爺和吳主簿來了,眾人紛紛起身,向孫縣令行禮。

“諸位,請,請坐。”

孫縣令面帶微笑,輕輕地擺了擺手,眾人見孫縣令就座後,才依次坐了下去。

接下來,就直接開始了,由方師爺誦讀了一遍今日所要售賣的店鋪及田地的情況,然後就由在座的人分別寫下自己要買的店鋪及田地名稱,並標明自己的買價。

縣衙所售賣的價格不公佈,若一個店鋪只有一人中意要買,且買價不低於縣衙的定價時,則此人只需付銀子辦手續即成。若低於縣衙的售價,那此人就需決定是否要買,不買的話就算了,買的話要按縣衙的售價來付銀子。

如果一個店鋪有兩家及以上者中意要買,則價高者得,同樣的,不能低於縣衙的定價。

方師爺唸完了那些店鋪及田地的時候,尚老闆的眉頭緊緊地皺著,瞥了眼伍立文和如花,尚老闆起身,微笑著對在座的孫縣令一作揖,問道:“孫縣令,不知為何這份所念的清單與張榜公佈的不同呢?似乎是少了那麼幾處。”

孫縣令微微一笑,說道:“是,此次售賣的店鋪和田地原本有四十七處,但因有兩處原本是有主的,是縣衙裡的人一時疏忽,寫在了原來的那份單子上,後來發現後,就又核對了幾次,這才又發現了三處,是屬於大相寺所有。今日宣讀的這份清單,上面的四十二處店鋪也好、田地也好,你們中意的,都可以買。”

尚老闆詫異地看了看孫縣令,微垂了下眸子,繼而又向孫縣令作了個揖,回坐到椅上。瞥了眼伍立文,看他已寫好了單子,交到了方師爺的手上。

尚老闆看中的兩處已不在售賣的單子上了,他想了想,就寫了較原先看中的那兩處稍次些的寫在了單子上,交到了方師爺的手上。

四十二處地方中,店鋪共三十一間,田地共十一處,最大的一片田地有二百一十五畝,最少的一片田地也有四十七畝。

伍立文依著如花的意見,在單子上寫了四間鋪子,三處田地。

收齊在座的共二十六位的單子後,方師爺和吳主簿一一對照,按清單上的次序進行售賣,陸陸續續的,十幾間鋪子和五處的田地就都賣了出去。

伍立文和如花仔細地聽了聽,基本上這些來買店鋪和田地的人所出的價錢和縣衙的售價不相上下。

有幾人同時爭買一處時,那買價也是差的不多,最終,自然是稍高者如願以償買到了手。

輪到伍立文所寫的幾處地方時,很巧的,有兩處和尚老闆的相同,只他們兩家在爭歸屬權。

“位於縣城西大街的這處店鋪,還有城西的一百五十畝地,福惠居酒樓的尚老闆和伍家鋪子的伍老爺兩人同時競買,經比價,尚老闆的出價比伍老爺的出價高,而尚老闆的出價也高於縣衙的售價,故此,這兩處尚老闆競買成功。”

尚老闆微笑著,對伍立文一拱手,“伍老爺承認了。”

伍立文還以一禮,說:“客氣客氣,恭喜尚老闆買得中意的店鋪和田地。”

兩人在這兒客氣著低聲寒暄,這邊又輪到了伍立文寫的欲買的另三處地方,一間是南柳鎮上的鋪子,兩處是鎮子近效的兩塊田地,一塊一百畝,一塊六十畝,都比不得尚老闆買的鋪子和田地的位址好。

伍立文仔細地聽著,沒有人家和他們爭買,於是,他們的買價就成了關鍵,方師爺一宣佈他們寫的買價低了,就說了縣衙的售價,問伍立文是否按縣衙的售價來買?

伍立文聽了心想已有兩處沒買下來,那這三處必定是要買的,於是,不假思索地就點了頭,這三處最終按縣衙的售價賣給了伍立文。

尚老闆有些狐疑,那間鋪子位置很偏,這伍家打的什麼主意,居然選了那麼一間鋪子來競買。而且那兩塊地的位置也不怎麼樣,同樣的也是在鎮子的近郊,都離河道很近,出產也不高。從沒有人和伍家一樣競買,你就能知道,這三處地方確實是這次售賣的四十二處中不熱門的。

半個多時辰後,四十二處售賣的店鋪和田地都賣了出去,伍立文得了三處,尚老闆想著伍立文買的地方比原定的要差了一些,他這心裡還是有些舒心的,雖說他沒買上他中意的,但伍家同樣也沒有得到。

“尚老闆,恭喜啊,心想事成。”

來的人多與尚老闆相熟,見他一口氣買下了八處店鋪、田地,紛紛向他道賀,尚老闆一時被眾人圍著,待他出了縣衙再找時,伍立文和如花已交了銀票把房契、地契辦好離開了。

尚老闆也匆匆地辦了房契、地契,吩咐長隨去打聽一下他最為看中的那兩處地方,為何就成了大相寺的產業了。

長隨領命去探查打問了,尚老闆回了福惠居酒樓,劉掌櫃跟著尚老闆進了尚老闆辦公的一間廂房。

“伍家的鹹鴨蛋和松花蛋賣的還是那麼好嗎?”

“是,賣的極好,因貨量少,咱們的兩家酒樓只能每日限量出售,伍家的下一批鹹鴨蛋和松花蛋都要一個月後才能供貨,所以,酒樓限量的這些鴨蛋的價錢我又往上提了一成,來吃來買的人依然很多。”

尚老闆聽了,微沉著臉,說:“伍家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能拿在咱們手中的,那伍立文也不答應賣方子?”

劉掌櫃輕輕地一點頭,抬眼看了下尚老闆的臉色,說道:“我側面打探勸說,但伍老爺都不接這個茬,只說生意的事他不管,一切由他家二小姐決定。”

“哼,以前那些菜方子賣的倒是痛快,生怕咱們不買,把那些新鮮沒見過的食材就往咱們酒樓送,現在,翅膀硬了,看不上咱們這兩家小店了,居然在穎州府和楚郡府都供了這些貨,生生打亂了我在那裡開分店的計劃。”

尚老闆有些氣惱,說起來時口氣中全是氣憤難平的渲洩。

劉掌櫃小心地勸道:“老闆,其實和伍家搞好關係,雖說他們往穎州府和楚郡府送了貨,但咱們還是可以在穎州府和楚郡府開分店的,這些貨也同樣可以買了供酒樓出售,以這鹹鴨蛋和松花蛋的勢頭看,不會虧了,只會賺的。”

尚老闆一瞪眼,眼裡閃過一道厲色,說道:“你懂什麼?咱們既然要做,當然是做獨家最好。先前豆腐乳和粉條,就讓你去買方子,你就沒買回來,被伍如花那丫頭忽悠的還把菜方子的買價又提了五十兩。一直被一個小丫頭牽著鼻子走,就連舒雯都看出來了,這伍家根本不把咱們當恩人,只會恩將仇報,先是開仙粉店,又叫她家親戚在縣上、鎮子上賣糖炒粟子和麵條。這些若都交予我們來賣,我們要賺多少?你難道不會算賬嗎?”

劉掌櫃覺得真是冤枉,這當初買菜方子提五十兩的價錢是老闆同意了,他才敢跟伍家去談的,再說了,人家那些家傳的方子手藝,不可能就隨意的給賣了呀。何況一早他跟如花談買豆腐乳和粉條的製作方子時,伍家拒絕後,他就跟老闆說了的,老闆也說沒事,這個時候,怎的又來算後賬。

看劉掌櫃苦著一張臉微躬著身子站著,尚老闆一擺手,口氣不好地說:“行啦,下去吧。”

劉掌櫃連忙退了出去,出去後關好了門,轉身時才舒出一口氣,下樓時的腳步還是有些沉重的。

長隨回來時,尚老闆已收斂好了所有的怒氣,只悠然地坐在那兒飲茶。

“說吧,查出些什麼來?”

長隨躬身回稟著:“昨日孫縣令曾去了趟大相寺,回來後就叫方師爺把那三處從售賣的清單上劃了去,還叫方師爺再查對一下其它的資產是否有誤,方師爺查後有兩處牽涉著原主狀告常家以權謀奪了他們家產的官司,故而孫縣令作主,把那兩處也從清單上劃了去。”

尚老闆坐直身子,問:“查出孫縣令去大相寺的原因了嗎?見了何人?”

長隨說:“孫縣令是陪夫人到大相寺還願的,當時見了方丈還有了行大師、瞭然大師,其他的屬下並未查到可疑之處。”

“這麼說,孫縣令獨獨留了這三處,是另有打算,難道真的是大相寺的產業?”

“屬下會去再查探一番。”

尚老闆沉吟了片刻,想不明白有些什麼不對的地方。

“在常家面前隱忍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這常家倒了,這酒樓成了縣裡的第一。沒想到,現在買箇中意的鋪子,都有這麼多的麻煩。”

長隨看尚老闆說的有些感嘆,於是,說道:“老爺有那麼大的靠山,要不是為了找小主子,也不會一直留在這裡守著這麼幾家生意。老爺何不給孫縣令暗示一番,把那中意的店鋪給買到手。”

尚老闆搖搖頭,說:“我對主子的價值就是曾見過那個女子幾面,由我這不起眼的商人來找小主子是最合適的,以前常家在縣裡拔得頭籌,借的是他家那個四品官的勢。可我不能啊,若不是找到了小主子,主子怕是不會派了秦管家來這裡,而我如何去借勢。主子沒說我是他的人之前,我只是一個彭田縣裡的普通商人,身家清白,沒有一個有權勢的親屬。”

“老爺,小主子回去,主子一定高興,說不定會對主子另眼相看,況且,主子要不是信認老爺,也不會把找小主子這麼隱密的事交給老爺來辦。秦管家來,不是也說這些看辛苦老爺了,還說老爺能堪當大任。”

尚老闆臉上漸漸地帶了笑,“嗯,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想把生意再做大些,給主子再多送些金銀過去,讓主子也瞧瞧,在這裡我能用一百兩賺來一萬兩,到了京城,隨便給我個鋪子,我給主子也能好好經營賺它個缽滿盆滿。那皇商徐家算什麼,不過是靠後宮裡有個娘娘。”

“以前有常家在,而且擔負著找小主子的重任,我不能過於出頭,現在,小主子找到了,送回了王府。我這個年紀,再不好好大幹一把,還要再等多少年。可恨這伍家,平端的冒出來不說,還不只和我合作,一家一家的找了下家,他既然想把生意擴衝到各地去,我怎麼也得給他找找麻煩才是。”

長久以來窩在這個小小的縣城裡,尚老闆已不想再安於現狀,他的目標是京城,就算不是為了他自己,他的兒子也必須得在京城裡混出個樣子出來,結交豪門旺族才是。

如花和伍立文坐在驢車上,袁琦趕著車。

“如花,真是好險,要是咱們把價錢再寫高就好了,否則這些地和鋪子都買不回來。”

如花“咯咯”地笑了,說:“爹,我知道那三處沒有人想買,所以才把價格寫的低,寫高了,那不是縣衙佔了便宜,咱們吃虧了嘛。至於尚老闆買了去的那兩處,說可惜也成,說不可惜也成。咱們的鋪子只要賣的東西好,酒香不怕巷子深的。”

伍立文不解地問:“那你為何又叫錢掌櫃和方老闆替你買了那鎮子上的另兩處店鋪,咱們自己買不也一樣嘛。”

如花說:“要是咱們自己買,多扎眼啊,一下子買那麼多,這出風頭的事,還是留給尚老闆去做吧。爹,咱先去鎮子上看看咱們買的三處鋪子和那兩處田地吧,我給你說說要做什麼,好不?”

“嗯,你不說,爹都要去看看的。可惜啊,縣裡的鋪子沒買上,要不然你說的點心鋪子也能和鎮子上的一起開張了。”伍立文可惜地說著。

如花的眼神閃了閃,張嘴悄悄地在伍立文耳朵邊說了幾句話。

“真的?”伍立文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嗯。”如花確認地向伍立文點了下頭。

“了行大師他們都是出家人,會幫你這些俗事?”伍立文有些想不明白,頗為不解地問如花。

如花笑著,說道:“我給了行大師承諾了,要是他能幫我這個忙,我就叫他們以後再也不用吃白水煮菜了。”

“白水煮菜?這是個什麼意思?”

“爹,我建的作坊裡,有一個是用來榨油的作坊,而且我能用豆子、花生榨油,到時候賣了給了行大師他們去炒菜,你說他們是不是就不用白水煮菜了?”

“可?不是隻有南方能榨出個菜籽油嗎?這豆子和花生也能榨出油來?”

“是啊,不只是豆子和花生,玉米也能榨油的。南方的菜籽油工藝不純,運過來還貴的很,我這一天炸油豆腐都花了不少的油錢,成本高的很呢,要不然我早就把炸油腐的手藝教給吳六叔了,叫他們也能多賺些。可這菜籽油成本太高,所以我就沒給他們教。以後,咱們的油坊裡出了油,我就把油豆腐的手藝教給吳六叔去,他們兩夫妻給咱們做豆腐,從來沒想著佔便宜,那豆渣也給咱們相當於白送一樣的只收幾文錢。”

伍立文點點頭,“是啊,那豆渣我看養豬真是個好東西,你瞧咱家的豬怕是都有二百四、五十斤了。哎,這家裡的六頭豬得殺了吧,再養下去還能養肥嗎?”

如花想想,是啊,她抱來的六隻小豬仔都長成大肥豬了,是得準備著殺了,“嗯,是得殺了,兩天殺一頭,給食堂裡供一些,再給爺爺他們一些做滷肉,咱家留一些吃,多出來的就賣給林屠夫。”

“如花,養殖廠養了那麼頭的豬,你以後準備賣到哪兒?”

“做一些豬肉乾、豬肉鬆,再賣滷肉、豬頭肉這些熟食,剩下的賣給酒樓和林屠夫他們,再有多的,就送去穎州府和楚郡府,多找幾家酒樓,不會賣不出去的。那些雞鴨都是,這些肉都可以做肉腸的,夏天怕壞,咱就秋冬多做些,賣肉腸還賣的貴些。”

看如花樣樣都設想好了,安排的井井有條的,伍立文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無能,“如花,爹是不是太沒用了,啥都不知道,這些事都要一一問你。”

如花想,這些都是上一世的經驗和技術,伍立文就是再聰明,也不可能知道這些的,於是,就拉了伍立文的胳膊,搖了兩下,有些撒嬌地說:“爹,我是你閨女,我知道這些那說明我聰明啊,我聰明不就是你這個當爹的聰明,才會養出我這麼聰明的閨女來。爹,你可不能嫉妒你自個兒的閨女。”

伍立文難得的看到如花如此孩子氣地向他撒嬌,立時就露出大大的笑臉,說:“是啊,爹有個聰明的閨女,爹不嫉妒,爹驕傲,爹為我的如花驕傲。”

到了鎮子上,兩人先去看了錢掌櫃和方老闆幫他們買下來的那兩處店鋪,這兩間店鋪是原來那個李家的,和如花家的麗人坊離的不遠,也是門對門的在一條街上。

“這一間我準備用來開點心鋪子,對面的那一間用來開仙粉店,爹,你看如何?”

“嗯,兩間都不錯,有水井,開仙粉店的這家鋪面大,後院也大,能坐不少人吃粉,點心鋪子不大不小,倒也合適。”

如花“呵呵”地笑著,說:“爹,我早看中的就是這兩家,就怕自己買不下來,所以請方老闆和錢掌櫃幫的忙。”

“另外一個店鋪呢,現在去看嗎?”伍立文問如花。

“爹稍等一下,我約了陳師傅,他來了我們給他說了這兩個店怎麼裝修後,咱們再帶他去另一家鋪子瞧。”

剛說完,就見陳師傅急匆匆地來了,還帶著兩個人。

“伍老爺,伍小姐。”

兩邊打了個招呼,如花就帶陳師傅和他的兩個工匠到兩間鋪子看了,“陳師傅,這間仙粉店的裝修參照縣上的,風格要一樣。點心鋪子的廚房你得按我的圖紙來,有些灶具得提前留好尺寸放置,還有這一處地方,我要擺幾張桌子,弄幾個隔段,給那些在店裡吃點心的人坐著用餐,那邊的一間要和這邊打通。”

如此花了半個多時辰,如花和陳師傅細細地說了她的裝修要求,她隨身揹著揹包,邊說邊在紙上畫了草圖,最終和陳師傅講完後,她手裡的草圖也完成了,交給了陳師傅。

伍立文和如花又帶著陳師傅和兩個工匠去了另一間鋪子,這間鋪子離鎮子上的河道近一些,位置屬於偏僻的地方。

而且如花買的那兩塊田地,也在不遠的地方,因著離河道近,所以價格也不高,這裡來的人都很少,幾乎屬於鎮子的邊緣地帶。

“伍小姐,這地方你要經營什麼呀?怕是生意不好做,這裡太偏僻了。”

陳師傅看了一下這家店鋪,周圍只有一個長巷子,住的還都是些窮苦人家,這家店鋪的周圍,除了零散地有幾家小攤外,其他的四家鋪子都關著門。

“哦,這裡的我還沒想到做什麼,陳師傅你看看,這裡做什麼生意好?”

陳師傅和伍立文面面相覷,伍立文尷尬地咳了一聲,陳師傅也愕然地張著嘴,半晌才說:“伍小姐,你沒想好,那你買它幹啥,這地方真的太偏了,離河道還這麼近。你瞧瞧,從這裡望過去,河邊上全是雜草、蘆葦,不管你是做什麼生意,這裡都荒涼的沒人想進來瞧。你看那四家店鋪,全都關了門,唉,伍小姐,要不,你也別花錢裝修了,乾脆看看能不能把它賣了去,別浪費錢。”

如花四下裡看了看,指著那一條巷子,“陳師傅,那巷子裡是不是也有做買賣的,我怎麼聞到菜包子的味道了?”

陳師傅就說:“嗯,那是鎮子上最雜亂的一個巷子,有住家,自然就有做幾個小買賣的,不止是賣包子的,還有賣衣服的、賣菜的。”

“有人來買嗎?”

“有啊,多是日子不好錢不多的人來買,這裡的便宜。”

“這巷子看著還挺深的。”

“嗯,別看這兒偏,但這兒也是最便宜的地兒,所以鎮子上沒錢的人幾乎都在這兒找房子住,巷子裡的一戶不一定只住著一家,好些是四、五家的住在一起,就像是個大雜院一樣。”

如花點頭,回過頭對伍立文和陳師傅說:“這店鋪先放著吧,陳師傅,那兩處的店鋪你抽人給我裝修,先說好了,裝修質量還是得保證,時間也不能給我耽擱,十天,就得給我交工,過了清明,我是一定得把這鋪子開起來的。村子上的那些作坊的工程,你也不能給我落下,還是得抓緊。縣裡的鋪子,你說你叫了人來幫你做,這工匠的手藝不能比你的差了。”

陳師傅點頭,說:“你放心,我叫的是我的堂哥,他做這一行比我還早,他手底下的工匠手藝都不差,裝修這店鋪保證沒問題。其實,要不是你作坊那邊不能停,我怎麼都要親自去給你做縣裡的鋪子裝修的,實在抽不出空了,只能把鎮上的這兩間我來做,縣裡的就交給我堂哥吧。”

“行,你堂哥什麼時候來?”

“就這兩天,他在穎州府有個活計,說是今天能完工,最遲不過三天,他就能來,到時候我帶他去見你。”

“成,就這麼說定了。”

和陳師傅確定好這邊的裝修計劃,如花給陳師傅付了二百兩的定錢。

如花和伍立文又轉回了鎮上的麗人坊,張掌櫃迎了兩人進去。

“張掌櫃,我叫你辦的事怎樣了?”

一坐穩,如花就急切地問張掌櫃。

張掌櫃躬身回道:“那四間鋪子長久都賣不出去,我只去一問,又壓了價,四家都立即賣了。”

說著,張掌櫃拿出四張房契來,交給如花看。

如花笑眯眯地看著四張房契,抬頭說:“好,我抽時間去縣上到縣衙把手續辦全。周邊的那些地呢?你有沒有打聽清楚,是屬於個人的,還是在縣衙裡管著。”

張掌櫃點頭,“打聽清楚了,河道邊上和那幾間店鋪周邊的空地,有些歸縣衙管著,暫時沒有人買。有那麼兩百多畝,分別在黃家和劉家的手裡,開墾了些地出來,種著些玉米、豆子的,收成不好。兩家也不太重視,就那樣佃給佃農種,沒聽說他們有出售的打算。”

“張掌櫃,你想辦法和黃家、劉家把那兩百多畝地買下來,不過,要悄悄地行事,別叫人覺察出來咱們在大量的收購河道邊的土地。”

“是,我找機會和黃家、劉家的管事搭搭話,探探他們的底。”

“嗯,就是如此。”

從麗人坊鋪子出來,如花和伍立文去了趟柳鐵匠那兒,給柳鐵匠說再打兩個烤爐。

回到家時,已是傍晚時分,見爺爺奶奶的店鋪已關了門,大伯孃他們正好鎖了門出來。

“大伯孃。”

“大嫂。”

周氏看是如花和伍立文,帶著志森和東子就走了過去。

“三弟,如花,你們這是從縣上回來了?”周氏問。

“是啊,大伯孃,今天賣完的早啊,你們都打佯了。”

周氏笑著,拉了如花,對伍立文說:“項方他爹今天邀你大哥和二哥去喝酒吃飯,三弟,我想他定是要說他家項方的事。哎呀,這麼長時間,項方這孩子總算是鬆口了,他要再說他晚兩年才打算成親,我怕我都忍不住的直接跟他說蘋兒等不得了。”

伍立文聽了,就笑著,“大嫂,蘋兒這事成了,咱家可得好好準備準備,這可是咱家的孩子第一個辦喜事的。”

“那可不,到時候三弟、三弟妹都得幫著些。”

幾人邊說邊走,志森依舊默不作聲,如花和東子笑著,都為蘋兒姐高興。

快到爺爺家的院子時,幾人突然地站住了,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吃驚地定在那兒,半晌都不知道怎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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