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 給蘋兒來提親

穿越之極權農女·陽光燦爛·9,532·2026/3/23

第一三八章 給蘋兒來提親 袁琦從縣裡回來時,帶了一盒藥膏給如花。 如花打開來,白色透明的藥膏,聞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如花抬眸看向袁琦。 “這是哪兒來的?” “二小姐,這是奴婢找沈大夫要的,說是去疤的效果極佳,即使是沒有疤痕抹在臉上,也能讓皮膚變得更好。” 如花輕輕地蓋上盒蓋,“沈大夫給的,多少銀子?” 袁琦笑了下,“沈大夫送給小姐的,沒要銀子,說小姐若是還要,他那兒再給你找幾盒送來。” “哦,你跟沈大夫說,謝謝他了,我這兒有單大夫開的藥膏塗著就成,再說了,單大夫說這傷口不深,結了痂掉了,長一長就好了,不會留疤的,這麼好的膏藥,還是給真正需要的人去用。” 袁琦把藥膏拿過來交到紅衣的手裡,對紅衣說:“小紅,你給小姐收著吧,早晚塗一次,這藥膏一定比單大夫的藥膏用著見效快。” 紅衣瞅了一眼如花,如花輕輕地點了點頭,紅衣便收在如花的屋子裡去了。 山上的桃子都摘了,硬一些的都做成了蜜汁桃子罐頭,軟一些的,則都給家裡人和親朋好友們分著吃了。 如花把最先做好的蜜汁桃子罐頭,找了個商隊,和月餅籃子、月餅盒子一起全部送去了楚郡府,交給點心鋪子裡去售賣。 伍立文放農忙假的日子裡,每天都要抽出兩個時辰去地裡幹活,他知道這一次他這舉人定是考不上的,所以心裡也沒壓力,能看多少書就看多少,這農活還是要幹一些的,他畢竟還是個農家的當家人,這農活不能全部砸在如花一個女孩子身上。 如花親自給伍立文送了一小壇的桃汁到地裡去,給伍立文解渴。 “這桃汁真甜。”伍立文擦了汗,喝了一碗桃汁後說著。 “是甜,爹,你多喝點。” 伍立文又喝了些後,對如花說:“如花,孫縣令給我帶了個信,咱們地裡用的雙滑犁和播種機、排耙都報到知府那兒了,孫縣令說知府也上報了朝廷,到時候一定會得個朝廷的嘉獎的,因為皇上很是重視農業,咱的這幾樣農具,能省很多力氣和時間,特頂用。” 如花聽了,也高興,“嗯,這就好,就用這些農具先打頭陣,等下半年冬小麥一種,孫縣令一上報,明年咱就又能得個嘉獎了。還有現在試種的第二季稻子,若成功了。呵呵,雙季稻也是大功一件。” “嗯,可不是嘛。”伍立文也是滿心期待與有榮焉的樣子。 “孫縣令說了,他已派人來看過咱種的第二季稻子了,就等到時候的結果,再有那冬小麥,種的時候和他提前打個招呼,他要親自來瞧,確定是咱們冬天種的,到明年六月份,再來看結果。這第二季稻子若這一次就能成功,他就給咱們先報上去,種冬小麥的時候,再上報一次。一切都看朝廷那邊的意思,說不定還會派個司農史過來瞧咱家的地呢。” 如花點點頭,看伍立文又下了地,便帶著紅衣走了。 因為李家村的事,柳氏不叫如花再亂跑,如花只好就在幾個作坊裡來回的逛逛,看看各處的工作情況。 豆腐乳作坊裡,齊氏帶著人除了做豆腐乳外,還兼做芝磨醬、花生醬的活計,如花去作坊裡看時,齊氏正在熬製芝麻醬,整個院子裡飄著的全是芝麻的香味。 “二小姐。”齊氏看到如花,笑著和如花打招呼。 “嗯,你忙你的,我四處看看。” 說完,如花又四處轉了轉,看到院子裡的桂花樹時,眼神又熱切起來。 “小紅,桂花可以做桂花醬,甜絲絲的,味道還好聞。” 紅衣抬頭看了眼桂花樹,嘴角抽了抽,說:“是,開了花就摘來給小姐做醬。” “嗯。”如花笑笑,轉身走了。 紅衣無語地跟在後面,堂堂基地的四使之一,現在成天不是種地就是摘花的,想想都鬱悶的不行,這位主子不會一輩子就過這樣的日子吧。 如花不知道紅衣在想什麼,她只想到八月裡桂花飄香的時候,就可以做桂花醬了,就覺得很高興。 從豆腐乳作坊裡出來,站在村子裡的路上想了想,“小紅,你回家去吧,我去爺爺的鋪子找大伯孃去,你不用跟著了。” 紅衣翻翻眼皮子,“不行,我要跟著。” 如花撇了撇嘴,“跟著就跟著吧。” 兩人到了小吃鋪子,裡面的客人不算多。 東子看到如花來了,就笑著問:“如花,吃啥?” 如花想了想,說:“來碗涼皮吧,要高擔的,辣子少放點。” 東子看向紅衣,紅衣笑著,說:“我要一碗水洗的,不要蒜,辣子多一些。” 東子答應著,就去給她們調涼皮去了。 如花坐下來,紅衣就問:“小姐,你這涼皮是從哪兒學的?” 如花說:“自己想出來的。” 紅衣豎了下大拇指,說:“小姐,你上輩子一定是個廚娘,要不然咋會想出這麼好吃的東西來。” 如花抿了抿嘴,大伯孃和崔氏聽東子說如花來了,就從廚房裡出來了。 “如花。” “奶奶,大伯孃。” 兩人坐下了,紅衣忙坐到另一邊的桌子去。 “如花,你前些日子跟我說的事,我打聽了,還別說,我打聽的三家表兄妹成親的。” 見東子端了涼皮過來,周氏忙住了口,東子把如花的涼皮給她放在桌上,轉身去給紅衣把涼皮送了過去,然後就又去廚房了。 周氏看東子走了,這才說:“如花,你邊吃邊聽我跟你說。” “嗯,好。” 如花把涼皮拌勻了,吃在嘴裡,好熟悉的味道,上一世去西北出差時,吃了蘭州的高擔涼皮和灰豆子,就讓她愛上了這個味道,於是,夏天來時,她就把她曾上網查過的製作高擔涼皮和水洗涼皮的方法教給了崔氏和周氏,給爺爺的小吃店裡,又加了一樣特色的夏季美食。 “我打聽的三家表兄妹成親的,一家的生的孩子是個傻的,還有兩家的一直就沒能生個孩子,總是懷著懷著就沒了。娘,你看,這杏兒和東子?” 崔氏看看如花,嘆了口氣說:“如花啊,你看的書多,知道的事也多,這有沒有法子能治的?” 如花嚥下嘴裡的涼皮,搖了搖頭,說道:“奶奶,這不是病,不是說治就能治好的。番邦那兒禁止近親通婚,就是因為人的血緣關係太近了,會生出不健康的孩子出來,所以啊,近親是不允許成婚的。” 周氏點著頭,也頗是無奈,便勸著崔氏說:“娘,還好咱們也只是這私底下說了說,沒跟兩個孩子當面說過,那就算沒這事了,咱以後也不提了,給他們兩個都相看別家的,你看這樣好不?” 崔氏嘆著氣,說:“也只能這樣了,你跟林媒婆說說,給蘋兒三姐妹和杏兒都相看著吧,志森和東子也請她給看看有沒有好姑娘,這幾個孩子都到了歲數了,可不能再耽擱。蘋兒那裡,你再說說,這林媒婆介紹的人裡要是還沒有看上的,咱就從如花招來的這些在作坊裡幹活的人裡頭找找,就是那些幹短工的小夥子裡有好的,也行啊,咱不求大富大貴的,只要人品好肯幹,有手藝有力氣的後生,都行的,是不?蘋兒娘。” 周氏想起三個閨女,就一陣發愁。 如花吃完了,正在擦嘴。 崔氏就又對如花說:“你爹和你娘要瞅著,給志勤和如梅也得早點相看著,別把好姑娘和好小夥子給別人搶先了去,先定下個,日後再成親也成。” 如花笑著說道:“奶奶,我大哥要考功名,日後結交的人也不一樣,他的親事不急,至於我姐呢,也不急,過個兩年,說不定還能找個好些的。” 崔氏一想,“是啊,你爹和你哥要是中了舉人,將來做了官,那你們兩姐妹的身價也就高了,你大哥也是個官身的話,這還是找個門當戶對的官家小姐的好,要不然啊,這農村裡的姑娘,沒見過世面,和別人打交道說話舉指都不成,嗯,他們就先等等,你們家不急了。你大伯家的三個和你二伯家的兩個,還有東子,才是急著要找的。” 如花看志森和東子正好從廚房裡出來,一個端著兩碗涼粉,一個端著一碗蜜汁桃子。 看兩人都紅了臉,應該是聽到崔氏說要給他們相看姑娘的話了,兩人把客人點的東西給客人送到桌上後,就快速地躲回到廚房裡去了。 如花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樣子,“呵呵”地笑著,“奶奶,瞧,森堂哥和表哥還害羞了呢。” 崔氏也笑著,看周氏一臉的愁雲,就勸她:“蘋兒娘,別發愁了,我以前也一直愁立武娶媳婦的事,可你瞧瞧,他現在不是也訂了親了。蘋兒一定會找個好後生的,你放心吧,這姻緣的事,還真是天註定的。” 周氏扯了下嘴角,勉強地笑了一下。 如花眨巴了下眼睛,說道:“大伯孃,其實我給蘋兒姐都看好人家了,你想不想知道那個小夥子的情況啊?” 周氏一愣,崔氏卻笑著催如花,“快說說,你瞧中的,一定是好的。” 周氏也點頭,緊張地看著如花,如花也不賣關子了,就說:“其實這個人大伯孃也聽說過的,就是上次我們在路上馬車車輪陷到坑裡,幫我們抬馬車車輪的那個李家大哥,他這人品應該沒話說。那天我和蘋姐去李家村出了事,他還來幫我們,看到蘋兒姐被扯了頭髮摔了跤,還叫他娘幫著給蘋兒姐梳頭,一個勁地還問蘋兒姐疼不疼,要去給蘋兒姐找大夫呢。蘋兒姐說我們回村,村裡有大夫,他還一路送我們回來的。這幾天,我聽李叔說,他辭了鎮子上給人家收玉米的活計,到我家的地裡去鋤草,就是李家村裡被徐地主禍害的那幾十畝地裡幹活,可賣力了。” 周氏問:“是哪一個啊,那天送你們回來的有好幾個人,我光著急地看你們兩個了,沒瞧清楚跟來的人都長啥樣。” 崔氏一拍周氏,“沒瞧清楚就去李家村瞧瞧不就成了嘛,你沒聽如花說這小夥子正在她家的地裡幹活呢。如花啊,這小夥子多大,家裡幾口人。” 如花說:“他叫李大虎,比蘋兒姐大兩歲,今年十九歲了,家裡三口人,就他和他父母,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啥親戚。家裡有三畝地,兩畝旱地、一畝沙地,地裡的出息很少,所以他常到鎮子上做零工,掙幾個銅板。家裡條件倒是不太富裕,人就是個實誠的肯吃苦的人。奶奶、大伯孃,你們覺得怎樣?” 崔氏很是滿意,說:“我覺得挺好,你大伯家現在日子也好了,男方家雖不富裕,要是他是個好的,這事要是成了,蘋兒娘,你就叫他到麵條鋪子去幫忙,到縣上、鎮子上去賣麵條,也能掙上些錢。算是你們給他們幫襯的,你說,是不?” 周氏點頭,家裡的麵條鋪子多少還能掙些錢,現在只梨兒一個人守著鋪子,這鎮子上和縣上就沒人去賣麵條了,若是大女婿肯幹,她這當孃的,自然不想叫自己的女兒過苦日子,能幫襯著叫他們多賺些銀子的事,她是樂意的。 “如花,我也覺得這小夥子不錯,就是不知道蘋兒她有沒有中意啊,要不咱們在這兒說了半天,她一句沒看上,那咱不是就白忙了。” 如花笑眯眯地說:“我看蘋兒姐對這個李大虎的印象不錯,奶奶和大伯孃要是覺得行,我這邊就找人給李大虎去提個醒,咱是女方,可不能去倒著去向人家說親的,不是嗎?要是他請了媒人來說親,這蘋兒姐願不願意的,不也就知道了。” 周氏樂的直拍手,看有客人往這邊瞧過來,忙壓低了聲音,說:“咱先不跟蘋兒說,要不,唉,瞧我這張嘴。如花啊,你要是把這事辦成了,那還真的都被你說中了,這出去走走,還真的找了姻緣回來,一個你小叔,一個你蘋兒姐,我可得好好謝謝你才是呢。” 如花微仰著頭,說:“呵呵,好說,好說,就瞧我的吧,大伯孃,你把謝禮給我準備好了就成。” 紅衣在那邊的桌子上一直聽著如花這邊三個人說的話,看如花得意的小臉在那兒晃著,不由地撇了撇嘴,心想:這小女娃兒還樂忠於給人牽紅線當媒婆,聽她們這話,她小叔的媳婦就是她牽的線說成的,如今又來給她大堂姐做媒。 想想,如花家的這些適齡要成親的,算是她舅舅家,紅衣不由地吐了下舌頭,好嘛,這堂哥堂姐表哥舅舅的一算下來,十個人呢,這還不包括她親哥親姐,怪不得小主子一天到晚的忙個不停,連說媒都要幹,她能不忙嗎。 如花正在想著怎麼叫李大虎主動的來提親的事,沒瞧到紅衣看她那個眼神是無比的無語加無奈。 從爺爺家的小吃鋪子出來後,如花就找了鄭海來,跟他耳語了一番,鄭海點了點頭,如花一揮手,鄭海就去辦如花交待給他的大事去了。 姥爺家的新房子比爺爺家的早兩天開工的,如花乘著現在沒事,便又和紅衣去了姥爺家的新房子那兒去瞧了瞧。 姥爺家的院子是一分為二,大舅舅和小舅舅,一人一個院子,姥爺和姥姥將來是跟著大舅舅住,所以大舅舅的院子裡的屋子要多兩間,還有倒座。 小舅舅的院子裡正屋少一間,西廂少一間,倒座也有,面積比大舅舅家的要小一些。 陳師傅正在這邊帶著工匠幹活,如花見了,就上前去和陳師傅說話。 “陳師傅,我姥爺和爺爺家的房子九月上旬就能蓋好了吧?” 陳師傅說:“你倒是越來越專業了,說的一點都不差,九月初六左右,就能全部完工。” 如花笑笑,上一世村裡人蓋房子,她養父幾乎每家都叫著去幹活的,她自然很清楚幾間房子什麼時候能蓋好。 “接下來是不是就安排蓋項叔家的房子了?” 陳師傅點點頭,“是啊,十五之後,就可以騰出幾個人來,先打地基,他家的院子比這兩家的都小,房子蓋的也少,我們要是趕趕工,十月初就能給他蓋好了。” 如花就說:“陳師傅,那你蓋好項叔家的房子後,別接別人的活了,還是給我幹活吧。” “你還要蓋房子?” “是啊,就是鎮子上河道邊那兒,現在那四個鋪子開了,這周邊的一些店鋪房子,也得蓋起來才是。” 陳師傅想了想,“那邊離河近,蚊蟲多,蓋房子住人的話,好像不太好吧。” 如花就說:“河邊那兒我要全部整治一下,連著我那店鋪後面的那些地,我要先把蘆葦、雜草都除了,平闊些地方蓋樓,有水的地方,我修成荷花池子,還有原來店鋪的那塊,我要建兩條街道,全部用來賣吃的、賣水產。” 陳師傅非常吃驚:“蓋樓建街道?” “是,那兒的地我這前前後後買了有四百多畝了,那兒,我要建成一個小吃一條街,而且蓋的那個樓,我要把它打造成穎州府最好的酒樓。這個工程很浩大,大陳師傅那邊一直在趕工,等他那邊的園子建好後,他的人和你的人合在一起,你們這些人一起幹,我的計劃是三年,三年內,要把那兒建造完工。你先把這邊忙完,到時候我和你、大陳師傅一起做個預算,看需要多少銀子,買多少材料,招多少工匠和小工。” 陳師傅一直處於吃驚的狀態中,等如花離開了,這腦子還是轉不過來,一直在想著,河道邊蓋樓建街道,這伍家姑娘到底要幹啥? 紅衣跟在如花的身後走著,聽到剛才如花和陳師傅的話,她也是吃驚不小,仔細地想了半天,再看如花的身影時,覺得自己對這個小主子越發的看不清了,本來還覺得她時而喜怒無常愛捉弄他們幾個,時而又聰穎出其不意的做出一些事來。 八月初五。 柳氏和如梅、如花,送走了伍立文父子四人,和伍立文父子一同上路的,還有寧韻秋的大弟寧博文,寧博文在姐姐寧韻秋的一力堅持下,還是報名參加本次的秋試。 趕馬車的是二河,他作為伍立文的書童,自然是要跟著去的。 劉小四和秦雙則一人一輛驢車,帶著蜜汁桃子罐頭和月餅籃子、月餅盒子,跟在馬車後面,一道去了穎州府。 鄭海也在初五這一天,去了益州,如花派他帶著苗公子的信,去跟白凌飛要銀子。 京城那邊要開鋪子,南柳鎮這邊要蓋酒樓建街道,這些都需要銀子,如花手頭的肯定是不夠的,所以就派鄭海去,以她苗公子的身份,去拿今年製冰的紅利。 京城那邊的鋪子要派的掌櫃,除了從基地給她派來的黃平和巫海安外,如花還打算把縣上麗人坊的孟娘子派去京城。 前世孟娘子能把繡樓經營的那麼出色,如花希望今世孟娘子也能發揮她的優勢,幫自己把京城的麗人坊鋪子經營起來,為以後她的那些繡品、成衣的推出打好基礎。 “孟娘子,你考慮一下,京城的麗人坊鋪子,我想交給你去打理。” 孟娘子聽了如花的話,只愣了一下,便說:“行啊,什麼時候去?” 如花反而有些吃驚,說道:“我還以為你要考慮考慮的,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答應了。” 孟娘子笑了笑,說道:“在哪裡幹不都是一樣,再說了,少東家信認我,我自然要做的更好,才能對得起少東家對我的知遇之恩。” 如花點了下頭,“嗯,你這麼爽快,我就不愁那邊的事了。鋪子找好了,就安排你過去,你想一想,過去的時候要帶誰走,你可以挑四個繡娘,一個夥計,兩個女工。” 孟娘子抿了下唇,對如花說:“少東家,珊瑚我想叫她跟著我,不知少東家允許不允許?” 如花想了想,對孟娘子說:“珊瑚的繡藝進步很大,但京城那個地方,藏龍臥虎之人頗多,我想珊瑚還是在我的作坊裡再學兩年,兩年後,我把她給你送去,相信我,你會看到我給你調教出了怎樣的一個刺繡高手。” 孟娘子微微有些失望,不過,侄女喬珊瑚來看她時,總會說她學了什麼新花樣,她的刺繡水平又提高了多少,孟娘子知道,如花說的必不會失信,而且,她也期待如花給珊瑚教出了怎樣的繡技出來。 “好,那珊瑚就繼續在作坊裡學,這邊鋪子少東家打算要誰來當掌櫃的?” “劉小四。” 孟娘子一笑,“我想到會是他。” 如花彎唇笑了笑,說:“他從穎州府回來後,你就再帶帶他,把這邊的事情跟他交接交接。” “好。”孟娘子答應了。 從麗人坊出來時,如花看到了尚家的管家,急匆匆地趕著馬車,往城外去了,如花想了想,就又轉回去,跟孟娘子交待了一下。 如花先到首飾鋪子去,找到柳氏,和柳氏一起回了家。 “如花,這段時間首飾鋪子裡的飾品賣的非常好,這盈利漲了兩成呢。”柳氏高興地說著。 如花聽了,就問:“兩成?確實不少,怎麼會賣這麼好?” 柳氏說:“最近成親訂親的人家多,所以來鋪子裡買首飾的就多了,自然這盈利就多了。” “哦,是這樣啊,嗯,娘,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乾脆推出幾套專供成親用的婚禮首飾出來,你說好不好?” “婚禮首飾?那只是成婚的時候戴,平常戴不了嗎?” “不是,平常也能戴,只是借了這個婚禮的名頭,把首飾做的再華貴一些,名字起的更好聽一些,比如什麼‘情比金堅’系列、‘一生一世’系列、‘百年好合’系列。這些系列的首飾都是配套的,從頭到腳都有,頭飾、耳環、戒指、項鍊、手鐲、手鍊、腳鏈。”如花仔細地給柳氏說著。 “腳鏈?腳上還戴金鍊子?”紅衣問。 如花也不怪紅衣插嘴,說:“是啊,腳上戴了腳鏈,就是拴住了人的腳,不讓你跑。這腳鏈和手鍊的形式差不多,只不過手鍊是給外人看的,這腳鏈嘛,只能給自己的相公瞧到罷了。” 柳氏和紅衣點了點頭,如花就說:“回去我就叫工匠先打一條腳鏈出來,娘,等爹回來我叫爹送給你,親自戴你腳上。” 紅衣“噗哧”地笑出來,柳氏臉一紅,伸手就敲了一下如花的腦袋瓜子,“你這孩子,瞎說啥呢。” 如花瞪了一眼紅衣,捂著腦袋癟了個嘴。 回去後,如花果真就去了首飾加工作坊,鄭海出門了,這裡的事暫時由莫倫凡代管著。 如花跟莫倫凡和金匠交待了一下,就叫他們這兩天打幾條腳鏈出來。 翌日。 大伯孃跑來了,在院子外就喊“如花,如花。” 如花從屋裡跑出來,“大伯孃,咋的了?” “來啦,來啦。” 如花聽的一聽霧水,“啥來了?” 周氏抓著如花的胳膊,說:“李家提親來了。” “真的?” “是,他們請的竇媒婆上門來提親的,你奶奶正在家招待竇媒婆呢。” 如花就說:“那大伯孃還不趕緊去看看。” “我這不是來叫你的嘛,你也去。” “我?”如花指了下自己的鼻子。 “哦,好像不好啊,你太小了,不能去,你娘呢?我叫她一起。” “我娘去縣上鋪子了,大伯孃,你別緊張啊,就跟平常接待林媒婆是一樣的,先打問一下對方的情況,再把大伯叫回家去,一起聽聽,然後去問問蘋兒姐的意思,要是蘋兒姐當即就同意了,就給媒婆回話,若是蘋兒姐要考慮,你們就先跟媒婆說要考慮一下,查查男方的情況,媒婆也就知道這是在考慮,過幾日,還會回來問你們考慮的結果的。” “哦,成成,那我先叫你大伯回家,如花,你幫我去問問蘋兒,行不?我怕我問了,她又跟我急。” 如花摸了摸臉,說:“大伯孃,我去問蘋兒姐肯定不說,你還是請奶奶去問。” “哦,對對對,奶奶問了,蘋兒一定會說的,呵呵,瞧我,這都跟傻了一樣,成,我這就走了。” 周氏風風火火的又走了,如花瞧著周氏的背影,直感嘆: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姑娘大了,愁嫁。兒子大了,愁娶。當父母的,總有操不完的心。 “小姐,不是說要去大相寺嗎?還去不?”紅衣來問如花。 如花想了一下,蘋兒姐的事自有大伯孃他們當父母的去操心了,這一時半會的,也沒個結果,就不等說媒成了沒的消息了,她還是去看看大陳師傅園子建的怎麼樣了。 “去,你叫黑子過來,家裡只剩牛車了,咱們趕牛車去。” 紅衣叫了黑剎來,去後院牛棚裡牽了牛出來,套好了車。 韓雅追出屋來,“小姐,你帶上奴婢吧。” 如花回頭看了看韓雅,一招手,“上來吧。” 韓雅高興地“噯”了一聲,跑過去上了牛車,挨著如花坐下來。 快午時的時候,終於到了大相寺山下,看到兩處兩層的木樓已基本成形,兩邊幾間鋪子也都建了起來,如花從牛車上跳下來,就往裡走。 小溪那兒的橋也架好了,從橋上過去,右邊的院子裡全種著海棠,餘佑文正在裡邊打理著。 “二小姐,你來了?” 如花問:“嗯,這海棠都好著呢吧?” “都活著呢。” “嗯,移植活了就好,這山裡的都移過來了?” 餘佑文搖了搖頭,“挑了一些同年份的移的,剩下的還在山上呢。” “好,明年春天的時候,給鎮子上那邊也移一些過去。” “成。” 如花看了看前邊,“大陳師傅是不是在那邊忙呢?” “是,大陳師傅說要在那兒打井,請了三個打井的師傅過來,正打井呢。” “好,那你忙著,我去那邊瞧瞧。” 從海棠園出來,如花去找大陳師傅,看了一會兒打水井。 “這邊材料都還夠用嗎?” 大陳師傅回道:“又採買了一批,後日能到,這一批基本上就夠用了。” “好,這邊就辛苦大陳師傅你了。” 大陳師傅笑笑,“我乾的就是這個活,也沒啥辛苦的,你畫的這個園子,看上去還真是美,到時候建好了,你請我在你這兒住兩日,我就知足了。” “成啊,我這園子開了,一定請大陳師傅來品茗賞花,聽寺裡的晨鐘,嘗美味的佳餚。” 從園子出來,如花又去大相寺,向了行大師討了三份齋飯吃了,這才帶著了行大師下的袈裟結和豆油、菜籽油的訂單,回了村。 牛車晃到村口時,如花就下了車,活動了下手腳,跑去爺爺的小吃食鋪子了。 “噫,森堂哥,就你和表哥兩個人啊,奶奶和大伯孃呢?” 東子正要張嘴,卻被如花一擺手,她就看著志森,意思就是要志森來說。 “不在。” “我知道她們不在,我問她們在哪裡,幹什麼去了,森堂哥,你多說一些字不成嗎?這以後要是出門在外,你這個樣子不行,真的不行,知道嗎?” “嗯。” 如花看她說一大堆,卻只給回了一個字的志森,瞪著眼睛看了半天,最後,衝志森喊道:“今晚在我家學習的內容,是讀故事,別人讀一遍,森堂哥你讀三遍,而且要一口氣讀下來,大聲的讀,否則,我要取消你去我家學習的資格。” 志森愣了愣,垂了眸子,不吭聲。 東子看如花被志森氣的直跳腳,笑呵呵地說:“好啦,彆氣了,今晚就看志森哥的了,他一定會好好讀的。你不是問大舅母和姥姥去哪兒了嗎?我告訴你,她們去李家村了。” “啊?去李家村幹嘛?不會是去看那個李大虎吧?” 東子點點頭,“是啊,就是去地裡瞧瞧李大虎,順便打聽打聽他家的情況,看看他娘好相處不。” “哦。這麼說,蘋兒姐點頭了?”如花興奮地問。 東子摸了摸頭,說:“沒點頭,沒反對,沒拒絕,大舅母說這就是同意了。” “好好好,蘋兒姐的事成了,就該梨兒姐和森堂哥了,梨兒姐我不擔心,就是森堂哥,你再不一句一句的說話,你這媳婦真的可不好找,到時候找個嘴巴能的,你們倆吵架,你都吵不過。可別再叫我們來給你幫忙,和你媳婦吵架,到時候吵完了,你們兩又好了,我們又成惡人了。” 志森臉上一紅,不自在地別過眼去,“不吵。” “啥?不吵?不吵才怪呢,你媳婦要跟你說說話,可你半天就回一個字,換成是你,你能不氣,能不和她吵?” 志森的眼神閃了閃,看向如花,“我,我學。” 如花故意問:“你學吵架?” “不,學知識。” 如花踮起腳來,拍了拍志森的肩膀,“看,這樣多好,最起碼現在你能一次說四個字了。森堂哥,多說話,說長話,習慣了就好。” 志森無奈地看著肩頭上的小手,眨了眨眼睛,本要點點頭的,最後,對著如花還是開了口,“好,我知道。” 晚上,大伯孃來了如花家。 “你奶奶去問蘋兒的時候,這丫頭羞紅了臉,沒反對,也沒說中意的,你奶奶瞧著她那樣子,就說我們家先回話說考慮考慮,蘋兒就嗯了一聲。你奶奶高興的呀,就和我說了。我們下午去偷偷地瞧了瞧那個小夥子,真不錯,聽他們村的人說,他家的爹孃也是好脾性的,和村裡人相處的都不錯。” 柳氏就說:“這就好,這就好。” 周氏笑呵呵地又說:“這親事你大伯也同意,你爺爺聽了也說不錯,等竇媒婆再來時,我們就應下。” “好啊,蘋兒的事成了,大嫂你這心就放下了。” 周氏拉著柳氏,說:“這心咋能就放下了呢,這不還有梨兒和桔子,梨兒十五了,明年就十六了,這也得趕緊的呀。” “可不是啊,這孩子們怎麼一轉眼都這麼大了,我家的志勤和如梅,我也得早早替他們看著些。” “可不是,早做打算早相看著,後年志勤一考中,就可以定下了。” “嗯,就是。” 如花在一旁聽著,搖搖頭,轉身回屋去了,驛站給家裡送來了白靖軒的信,方才李大喜給她的,她得去瞧瞧白靖軒給她的回信裡,都說了些什麼,白靖軒他過的好不好。

第一三八章 給蘋兒來提親

袁琦從縣裡回來時,帶了一盒藥膏給如花。

如花打開來,白色透明的藥膏,聞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如花抬眸看向袁琦。

“這是哪兒來的?”

“二小姐,這是奴婢找沈大夫要的,說是去疤的效果極佳,即使是沒有疤痕抹在臉上,也能讓皮膚變得更好。”

如花輕輕地蓋上盒蓋,“沈大夫給的,多少銀子?”

袁琦笑了下,“沈大夫送給小姐的,沒要銀子,說小姐若是還要,他那兒再給你找幾盒送來。”

“哦,你跟沈大夫說,謝謝他了,我這兒有單大夫開的藥膏塗著就成,再說了,單大夫說這傷口不深,結了痂掉了,長一長就好了,不會留疤的,這麼好的膏藥,還是給真正需要的人去用。”

袁琦把藥膏拿過來交到紅衣的手裡,對紅衣說:“小紅,你給小姐收著吧,早晚塗一次,這藥膏一定比單大夫的藥膏用著見效快。”

紅衣瞅了一眼如花,如花輕輕地點了點頭,紅衣便收在如花的屋子裡去了。

山上的桃子都摘了,硬一些的都做成了蜜汁桃子罐頭,軟一些的,則都給家裡人和親朋好友們分著吃了。

如花把最先做好的蜜汁桃子罐頭,找了個商隊,和月餅籃子、月餅盒子一起全部送去了楚郡府,交給點心鋪子裡去售賣。

伍立文放農忙假的日子裡,每天都要抽出兩個時辰去地裡幹活,他知道這一次他這舉人定是考不上的,所以心裡也沒壓力,能看多少書就看多少,這農活還是要幹一些的,他畢竟還是個農家的當家人,這農活不能全部砸在如花一個女孩子身上。

如花親自給伍立文送了一小壇的桃汁到地裡去,給伍立文解渴。

“這桃汁真甜。”伍立文擦了汗,喝了一碗桃汁後說著。

“是甜,爹,你多喝點。”

伍立文又喝了些後,對如花說:“如花,孫縣令給我帶了個信,咱們地裡用的雙滑犁和播種機、排耙都報到知府那兒了,孫縣令說知府也上報了朝廷,到時候一定會得個朝廷的嘉獎的,因為皇上很是重視農業,咱的這幾樣農具,能省很多力氣和時間,特頂用。”

如花聽了,也高興,“嗯,這就好,就用這些農具先打頭陣,等下半年冬小麥一種,孫縣令一上報,明年咱就又能得個嘉獎了。還有現在試種的第二季稻子,若成功了。呵呵,雙季稻也是大功一件。”

“嗯,可不是嘛。”伍立文也是滿心期待與有榮焉的樣子。

“孫縣令說了,他已派人來看過咱種的第二季稻子了,就等到時候的結果,再有那冬小麥,種的時候和他提前打個招呼,他要親自來瞧,確定是咱們冬天種的,到明年六月份,再來看結果。這第二季稻子若這一次就能成功,他就給咱們先報上去,種冬小麥的時候,再上報一次。一切都看朝廷那邊的意思,說不定還會派個司農史過來瞧咱家的地呢。”

如花點點頭,看伍立文又下了地,便帶著紅衣走了。

因為李家村的事,柳氏不叫如花再亂跑,如花只好就在幾個作坊裡來回的逛逛,看看各處的工作情況。

豆腐乳作坊裡,齊氏帶著人除了做豆腐乳外,還兼做芝磨醬、花生醬的活計,如花去作坊裡看時,齊氏正在熬製芝麻醬,整個院子裡飄著的全是芝麻的香味。

“二小姐。”齊氏看到如花,笑著和如花打招呼。

“嗯,你忙你的,我四處看看。”

說完,如花又四處轉了轉,看到院子裡的桂花樹時,眼神又熱切起來。

“小紅,桂花可以做桂花醬,甜絲絲的,味道還好聞。”

紅衣抬頭看了眼桂花樹,嘴角抽了抽,說:“是,開了花就摘來給小姐做醬。”

“嗯。”如花笑笑,轉身走了。

紅衣無語地跟在後面,堂堂基地的四使之一,現在成天不是種地就是摘花的,想想都鬱悶的不行,這位主子不會一輩子就過這樣的日子吧。

如花不知道紅衣在想什麼,她只想到八月裡桂花飄香的時候,就可以做桂花醬了,就覺得很高興。

從豆腐乳作坊裡出來,站在村子裡的路上想了想,“小紅,你回家去吧,我去爺爺的鋪子找大伯孃去,你不用跟著了。”

紅衣翻翻眼皮子,“不行,我要跟著。”

如花撇了撇嘴,“跟著就跟著吧。”

兩人到了小吃鋪子,裡面的客人不算多。

東子看到如花來了,就笑著問:“如花,吃啥?”

如花想了想,說:“來碗涼皮吧,要高擔的,辣子少放點。”

東子看向紅衣,紅衣笑著,說:“我要一碗水洗的,不要蒜,辣子多一些。”

東子答應著,就去給她們調涼皮去了。

如花坐下來,紅衣就問:“小姐,你這涼皮是從哪兒學的?”

如花說:“自己想出來的。”

紅衣豎了下大拇指,說:“小姐,你上輩子一定是個廚娘,要不然咋會想出這麼好吃的東西來。”

如花抿了抿嘴,大伯孃和崔氏聽東子說如花來了,就從廚房裡出來了。

“如花。”

“奶奶,大伯孃。”

兩人坐下了,紅衣忙坐到另一邊的桌子去。

“如花,你前些日子跟我說的事,我打聽了,還別說,我打聽的三家表兄妹成親的。”

見東子端了涼皮過來,周氏忙住了口,東子把如花的涼皮給她放在桌上,轉身去給紅衣把涼皮送了過去,然後就又去廚房了。

周氏看東子走了,這才說:“如花,你邊吃邊聽我跟你說。”

“嗯,好。”

如花把涼皮拌勻了,吃在嘴裡,好熟悉的味道,上一世去西北出差時,吃了蘭州的高擔涼皮和灰豆子,就讓她愛上了這個味道,於是,夏天來時,她就把她曾上網查過的製作高擔涼皮和水洗涼皮的方法教給了崔氏和周氏,給爺爺的小吃店裡,又加了一樣特色的夏季美食。

“我打聽的三家表兄妹成親的,一家的生的孩子是個傻的,還有兩家的一直就沒能生個孩子,總是懷著懷著就沒了。娘,你看,這杏兒和東子?”

崔氏看看如花,嘆了口氣說:“如花啊,你看的書多,知道的事也多,這有沒有法子能治的?”

如花嚥下嘴裡的涼皮,搖了搖頭,說道:“奶奶,這不是病,不是說治就能治好的。番邦那兒禁止近親通婚,就是因為人的血緣關係太近了,會生出不健康的孩子出來,所以啊,近親是不允許成婚的。”

周氏點著頭,也頗是無奈,便勸著崔氏說:“娘,還好咱們也只是這私底下說了說,沒跟兩個孩子當面說過,那就算沒這事了,咱以後也不提了,給他們兩個都相看別家的,你看這樣好不?”

崔氏嘆著氣,說:“也只能這樣了,你跟林媒婆說說,給蘋兒三姐妹和杏兒都相看著吧,志森和東子也請她給看看有沒有好姑娘,這幾個孩子都到了歲數了,可不能再耽擱。蘋兒那裡,你再說說,這林媒婆介紹的人裡要是還沒有看上的,咱就從如花招來的這些在作坊裡幹活的人裡頭找找,就是那些幹短工的小夥子裡有好的,也行啊,咱不求大富大貴的,只要人品好肯幹,有手藝有力氣的後生,都行的,是不?蘋兒娘。”

周氏想起三個閨女,就一陣發愁。

如花吃完了,正在擦嘴。

崔氏就又對如花說:“你爹和你娘要瞅著,給志勤和如梅也得早點相看著,別把好姑娘和好小夥子給別人搶先了去,先定下個,日後再成親也成。”

如花笑著說道:“奶奶,我大哥要考功名,日後結交的人也不一樣,他的親事不急,至於我姐呢,也不急,過個兩年,說不定還能找個好些的。”

崔氏一想,“是啊,你爹和你哥要是中了舉人,將來做了官,那你們兩姐妹的身價也就高了,你大哥也是個官身的話,這還是找個門當戶對的官家小姐的好,要不然啊,這農村裡的姑娘,沒見過世面,和別人打交道說話舉指都不成,嗯,他們就先等等,你們家不急了。你大伯家的三個和你二伯家的兩個,還有東子,才是急著要找的。”

如花看志森和東子正好從廚房裡出來,一個端著兩碗涼粉,一個端著一碗蜜汁桃子。

看兩人都紅了臉,應該是聽到崔氏說要給他們相看姑娘的話了,兩人把客人點的東西給客人送到桌上後,就快速地躲回到廚房裡去了。

如花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樣子,“呵呵”地笑著,“奶奶,瞧,森堂哥和表哥還害羞了呢。”

崔氏也笑著,看周氏一臉的愁雲,就勸她:“蘋兒娘,別發愁了,我以前也一直愁立武娶媳婦的事,可你瞧瞧,他現在不是也訂了親了。蘋兒一定會找個好後生的,你放心吧,這姻緣的事,還真是天註定的。”

周氏扯了下嘴角,勉強地笑了一下。

如花眨巴了下眼睛,說道:“大伯孃,其實我給蘋兒姐都看好人家了,你想不想知道那個小夥子的情況啊?”

周氏一愣,崔氏卻笑著催如花,“快說說,你瞧中的,一定是好的。”

周氏也點頭,緊張地看著如花,如花也不賣關子了,就說:“其實這個人大伯孃也聽說過的,就是上次我們在路上馬車車輪陷到坑裡,幫我們抬馬車車輪的那個李家大哥,他這人品應該沒話說。那天我和蘋姐去李家村出了事,他還來幫我們,看到蘋兒姐被扯了頭髮摔了跤,還叫他娘幫著給蘋兒姐梳頭,一個勁地還問蘋兒姐疼不疼,要去給蘋兒姐找大夫呢。蘋兒姐說我們回村,村裡有大夫,他還一路送我們回來的。這幾天,我聽李叔說,他辭了鎮子上給人家收玉米的活計,到我家的地裡去鋤草,就是李家村裡被徐地主禍害的那幾十畝地裡幹活,可賣力了。”

周氏問:“是哪一個啊,那天送你們回來的有好幾個人,我光著急地看你們兩個了,沒瞧清楚跟來的人都長啥樣。”

崔氏一拍周氏,“沒瞧清楚就去李家村瞧瞧不就成了嘛,你沒聽如花說這小夥子正在她家的地裡幹活呢。如花啊,這小夥子多大,家裡幾口人。”

如花說:“他叫李大虎,比蘋兒姐大兩歲,今年十九歲了,家裡三口人,就他和他父母,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啥親戚。家裡有三畝地,兩畝旱地、一畝沙地,地裡的出息很少,所以他常到鎮子上做零工,掙幾個銅板。家裡條件倒是不太富裕,人就是個實誠的肯吃苦的人。奶奶、大伯孃,你們覺得怎樣?”

崔氏很是滿意,說:“我覺得挺好,你大伯家現在日子也好了,男方家雖不富裕,要是他是個好的,這事要是成了,蘋兒娘,你就叫他到麵條鋪子去幫忙,到縣上、鎮子上去賣麵條,也能掙上些錢。算是你們給他們幫襯的,你說,是不?”

周氏點頭,家裡的麵條鋪子多少還能掙些錢,現在只梨兒一個人守著鋪子,這鎮子上和縣上就沒人去賣麵條了,若是大女婿肯幹,她這當孃的,自然不想叫自己的女兒過苦日子,能幫襯著叫他們多賺些銀子的事,她是樂意的。

“如花,我也覺得這小夥子不錯,就是不知道蘋兒她有沒有中意啊,要不咱們在這兒說了半天,她一句沒看上,那咱不是就白忙了。”

如花笑眯眯地說:“我看蘋兒姐對這個李大虎的印象不錯,奶奶和大伯孃要是覺得行,我這邊就找人給李大虎去提個醒,咱是女方,可不能去倒著去向人家說親的,不是嗎?要是他請了媒人來說親,這蘋兒姐願不願意的,不也就知道了。”

周氏樂的直拍手,看有客人往這邊瞧過來,忙壓低了聲音,說:“咱先不跟蘋兒說,要不,唉,瞧我這張嘴。如花啊,你要是把這事辦成了,那還真的都被你說中了,這出去走走,還真的找了姻緣回來,一個你小叔,一個你蘋兒姐,我可得好好謝謝你才是呢。”

如花微仰著頭,說:“呵呵,好說,好說,就瞧我的吧,大伯孃,你把謝禮給我準備好了就成。”

紅衣在那邊的桌子上一直聽著如花這邊三個人說的話,看如花得意的小臉在那兒晃著,不由地撇了撇嘴,心想:這小女娃兒還樂忠於給人牽紅線當媒婆,聽她們這話,她小叔的媳婦就是她牽的線說成的,如今又來給她大堂姐做媒。

想想,如花家的這些適齡要成親的,算是她舅舅家,紅衣不由地吐了下舌頭,好嘛,這堂哥堂姐表哥舅舅的一算下來,十個人呢,這還不包括她親哥親姐,怪不得小主子一天到晚的忙個不停,連說媒都要幹,她能不忙嗎。

如花正在想著怎麼叫李大虎主動的來提親的事,沒瞧到紅衣看她那個眼神是無比的無語加無奈。

從爺爺家的小吃鋪子出來後,如花就找了鄭海來,跟他耳語了一番,鄭海點了點頭,如花一揮手,鄭海就去辦如花交待給他的大事去了。

姥爺家的新房子比爺爺家的早兩天開工的,如花乘著現在沒事,便又和紅衣去了姥爺家的新房子那兒去瞧了瞧。

姥爺家的院子是一分為二,大舅舅和小舅舅,一人一個院子,姥爺和姥姥將來是跟著大舅舅住,所以大舅舅的院子裡的屋子要多兩間,還有倒座。

小舅舅的院子裡正屋少一間,西廂少一間,倒座也有,面積比大舅舅家的要小一些。

陳師傅正在這邊帶著工匠幹活,如花見了,就上前去和陳師傅說話。

“陳師傅,我姥爺和爺爺家的房子九月上旬就能蓋好了吧?”

陳師傅說:“你倒是越來越專業了,說的一點都不差,九月初六左右,就能全部完工。”

如花笑笑,上一世村裡人蓋房子,她養父幾乎每家都叫著去幹活的,她自然很清楚幾間房子什麼時候能蓋好。

“接下來是不是就安排蓋項叔家的房子了?”

陳師傅點點頭,“是啊,十五之後,就可以騰出幾個人來,先打地基,他家的院子比這兩家的都小,房子蓋的也少,我們要是趕趕工,十月初就能給他蓋好了。”

如花就說:“陳師傅,那你蓋好項叔家的房子後,別接別人的活了,還是給我幹活吧。”

“你還要蓋房子?”

“是啊,就是鎮子上河道邊那兒,現在那四個鋪子開了,這周邊的一些店鋪房子,也得蓋起來才是。”

陳師傅想了想,“那邊離河近,蚊蟲多,蓋房子住人的話,好像不太好吧。”

如花就說:“河邊那兒我要全部整治一下,連著我那店鋪後面的那些地,我要先把蘆葦、雜草都除了,平闊些地方蓋樓,有水的地方,我修成荷花池子,還有原來店鋪的那塊,我要建兩條街道,全部用來賣吃的、賣水產。”

陳師傅非常吃驚:“蓋樓建街道?”

“是,那兒的地我這前前後後買了有四百多畝了,那兒,我要建成一個小吃一條街,而且蓋的那個樓,我要把它打造成穎州府最好的酒樓。這個工程很浩大,大陳師傅那邊一直在趕工,等他那邊的園子建好後,他的人和你的人合在一起,你們這些人一起幹,我的計劃是三年,三年內,要把那兒建造完工。你先把這邊忙完,到時候我和你、大陳師傅一起做個預算,看需要多少銀子,買多少材料,招多少工匠和小工。”

陳師傅一直處於吃驚的狀態中,等如花離開了,這腦子還是轉不過來,一直在想著,河道邊蓋樓建街道,這伍家姑娘到底要幹啥?

紅衣跟在如花的身後走著,聽到剛才如花和陳師傅的話,她也是吃驚不小,仔細地想了半天,再看如花的身影時,覺得自己對這個小主子越發的看不清了,本來還覺得她時而喜怒無常愛捉弄他們幾個,時而又聰穎出其不意的做出一些事來。

八月初五。

柳氏和如梅、如花,送走了伍立文父子四人,和伍立文父子一同上路的,還有寧韻秋的大弟寧博文,寧博文在姐姐寧韻秋的一力堅持下,還是報名參加本次的秋試。

趕馬車的是二河,他作為伍立文的書童,自然是要跟著去的。

劉小四和秦雙則一人一輛驢車,帶著蜜汁桃子罐頭和月餅籃子、月餅盒子,跟在馬車後面,一道去了穎州府。

鄭海也在初五這一天,去了益州,如花派他帶著苗公子的信,去跟白凌飛要銀子。

京城那邊要開鋪子,南柳鎮這邊要蓋酒樓建街道,這些都需要銀子,如花手頭的肯定是不夠的,所以就派鄭海去,以她苗公子的身份,去拿今年製冰的紅利。

京城那邊的鋪子要派的掌櫃,除了從基地給她派來的黃平和巫海安外,如花還打算把縣上麗人坊的孟娘子派去京城。

前世孟娘子能把繡樓經營的那麼出色,如花希望今世孟娘子也能發揮她的優勢,幫自己把京城的麗人坊鋪子經營起來,為以後她的那些繡品、成衣的推出打好基礎。

“孟娘子,你考慮一下,京城的麗人坊鋪子,我想交給你去打理。”

孟娘子聽了如花的話,只愣了一下,便說:“行啊,什麼時候去?”

如花反而有些吃驚,說道:“我還以為你要考慮考慮的,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答應了。”

孟娘子笑了笑,說道:“在哪裡幹不都是一樣,再說了,少東家信認我,我自然要做的更好,才能對得起少東家對我的知遇之恩。”

如花點了下頭,“嗯,你這麼爽快,我就不愁那邊的事了。鋪子找好了,就安排你過去,你想一想,過去的時候要帶誰走,你可以挑四個繡娘,一個夥計,兩個女工。”

孟娘子抿了下唇,對如花說:“少東家,珊瑚我想叫她跟著我,不知少東家允許不允許?”

如花想了想,對孟娘子說:“珊瑚的繡藝進步很大,但京城那個地方,藏龍臥虎之人頗多,我想珊瑚還是在我的作坊裡再學兩年,兩年後,我把她給你送去,相信我,你會看到我給你調教出了怎樣的一個刺繡高手。”

孟娘子微微有些失望,不過,侄女喬珊瑚來看她時,總會說她學了什麼新花樣,她的刺繡水平又提高了多少,孟娘子知道,如花說的必不會失信,而且,她也期待如花給珊瑚教出了怎樣的繡技出來。

“好,那珊瑚就繼續在作坊裡學,這邊鋪子少東家打算要誰來當掌櫃的?”

“劉小四。”

孟娘子一笑,“我想到會是他。”

如花彎唇笑了笑,說:“他從穎州府回來後,你就再帶帶他,把這邊的事情跟他交接交接。”

“好。”孟娘子答應了。

從麗人坊出來時,如花看到了尚家的管家,急匆匆地趕著馬車,往城外去了,如花想了想,就又轉回去,跟孟娘子交待了一下。

如花先到首飾鋪子去,找到柳氏,和柳氏一起回了家。

“如花,這段時間首飾鋪子裡的飾品賣的非常好,這盈利漲了兩成呢。”柳氏高興地說著。

如花聽了,就問:“兩成?確實不少,怎麼會賣這麼好?”

柳氏說:“最近成親訂親的人家多,所以來鋪子裡買首飾的就多了,自然這盈利就多了。”

“哦,是這樣啊,嗯,娘,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乾脆推出幾套專供成親用的婚禮首飾出來,你說好不好?”

“婚禮首飾?那只是成婚的時候戴,平常戴不了嗎?”

“不是,平常也能戴,只是借了這個婚禮的名頭,把首飾做的再華貴一些,名字起的更好聽一些,比如什麼‘情比金堅’系列、‘一生一世’系列、‘百年好合’系列。這些系列的首飾都是配套的,從頭到腳都有,頭飾、耳環、戒指、項鍊、手鐲、手鍊、腳鏈。”如花仔細地給柳氏說著。

“腳鏈?腳上還戴金鍊子?”紅衣問。

如花也不怪紅衣插嘴,說:“是啊,腳上戴了腳鏈,就是拴住了人的腳,不讓你跑。這腳鏈和手鍊的形式差不多,只不過手鍊是給外人看的,這腳鏈嘛,只能給自己的相公瞧到罷了。”

柳氏和紅衣點了點頭,如花就說:“回去我就叫工匠先打一條腳鏈出來,娘,等爹回來我叫爹送給你,親自戴你腳上。”

紅衣“噗哧”地笑出來,柳氏臉一紅,伸手就敲了一下如花的腦袋瓜子,“你這孩子,瞎說啥呢。”

如花瞪了一眼紅衣,捂著腦袋癟了個嘴。

回去後,如花果真就去了首飾加工作坊,鄭海出門了,這裡的事暫時由莫倫凡代管著。

如花跟莫倫凡和金匠交待了一下,就叫他們這兩天打幾條腳鏈出來。

翌日。

大伯孃跑來了,在院子外就喊“如花,如花。”

如花從屋裡跑出來,“大伯孃,咋的了?”

“來啦,來啦。”

如花聽的一聽霧水,“啥來了?”

周氏抓著如花的胳膊,說:“李家提親來了。”

“真的?”

“是,他們請的竇媒婆上門來提親的,你奶奶正在家招待竇媒婆呢。”

如花就說:“那大伯孃還不趕緊去看看。”

“我這不是來叫你的嘛,你也去。”

“我?”如花指了下自己的鼻子。

“哦,好像不好啊,你太小了,不能去,你娘呢?我叫她一起。”

“我娘去縣上鋪子了,大伯孃,你別緊張啊,就跟平常接待林媒婆是一樣的,先打問一下對方的情況,再把大伯叫回家去,一起聽聽,然後去問問蘋兒姐的意思,要是蘋兒姐當即就同意了,就給媒婆回話,若是蘋兒姐要考慮,你們就先跟媒婆說要考慮一下,查查男方的情況,媒婆也就知道這是在考慮,過幾日,還會回來問你們考慮的結果的。”

“哦,成成,那我先叫你大伯回家,如花,你幫我去問問蘋兒,行不?我怕我問了,她又跟我急。”

如花摸了摸臉,說:“大伯孃,我去問蘋兒姐肯定不說,你還是請奶奶去問。”

“哦,對對對,奶奶問了,蘋兒一定會說的,呵呵,瞧我,這都跟傻了一樣,成,我這就走了。”

周氏風風火火的又走了,如花瞧著周氏的背影,直感嘆: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姑娘大了,愁嫁。兒子大了,愁娶。當父母的,總有操不完的心。

“小姐,不是說要去大相寺嗎?還去不?”紅衣來問如花。

如花想了一下,蘋兒姐的事自有大伯孃他們當父母的去操心了,這一時半會的,也沒個結果,就不等說媒成了沒的消息了,她還是去看看大陳師傅園子建的怎麼樣了。

“去,你叫黑子過來,家裡只剩牛車了,咱們趕牛車去。”

紅衣叫了黑剎來,去後院牛棚裡牽了牛出來,套好了車。

韓雅追出屋來,“小姐,你帶上奴婢吧。”

如花回頭看了看韓雅,一招手,“上來吧。”

韓雅高興地“噯”了一聲,跑過去上了牛車,挨著如花坐下來。

快午時的時候,終於到了大相寺山下,看到兩處兩層的木樓已基本成形,兩邊幾間鋪子也都建了起來,如花從牛車上跳下來,就往裡走。

小溪那兒的橋也架好了,從橋上過去,右邊的院子裡全種著海棠,餘佑文正在裡邊打理著。

“二小姐,你來了?”

如花問:“嗯,這海棠都好著呢吧?”

“都活著呢。”

“嗯,移植活了就好,這山裡的都移過來了?”

餘佑文搖了搖頭,“挑了一些同年份的移的,剩下的還在山上呢。”

“好,明年春天的時候,給鎮子上那邊也移一些過去。”

“成。”

如花看了看前邊,“大陳師傅是不是在那邊忙呢?”

“是,大陳師傅說要在那兒打井,請了三個打井的師傅過來,正打井呢。”

“好,那你忙著,我去那邊瞧瞧。”

從海棠園出來,如花去找大陳師傅,看了一會兒打水井。

“這邊材料都還夠用嗎?”

大陳師傅回道:“又採買了一批,後日能到,這一批基本上就夠用了。”

“好,這邊就辛苦大陳師傅你了。”

大陳師傅笑笑,“我乾的就是這個活,也沒啥辛苦的,你畫的這個園子,看上去還真是美,到時候建好了,你請我在你這兒住兩日,我就知足了。”

“成啊,我這園子開了,一定請大陳師傅來品茗賞花,聽寺裡的晨鐘,嘗美味的佳餚。”

從園子出來,如花又去大相寺,向了行大師討了三份齋飯吃了,這才帶著了行大師下的袈裟結和豆油、菜籽油的訂單,回了村。

牛車晃到村口時,如花就下了車,活動了下手腳,跑去爺爺的小吃食鋪子了。

“噫,森堂哥,就你和表哥兩個人啊,奶奶和大伯孃呢?”

東子正要張嘴,卻被如花一擺手,她就看著志森,意思就是要志森來說。

“不在。”

“我知道她們不在,我問她們在哪裡,幹什麼去了,森堂哥,你多說一些字不成嗎?這以後要是出門在外,你這個樣子不行,真的不行,知道嗎?”

“嗯。”

如花看她說一大堆,卻只給回了一個字的志森,瞪著眼睛看了半天,最後,衝志森喊道:“今晚在我家學習的內容,是讀故事,別人讀一遍,森堂哥你讀三遍,而且要一口氣讀下來,大聲的讀,否則,我要取消你去我家學習的資格。”

志森愣了愣,垂了眸子,不吭聲。

東子看如花被志森氣的直跳腳,笑呵呵地說:“好啦,彆氣了,今晚就看志森哥的了,他一定會好好讀的。你不是問大舅母和姥姥去哪兒了嗎?我告訴你,她們去李家村了。”

“啊?去李家村幹嘛?不會是去看那個李大虎吧?”

東子點點頭,“是啊,就是去地裡瞧瞧李大虎,順便打聽打聽他家的情況,看看他娘好相處不。”

“哦。這麼說,蘋兒姐點頭了?”如花興奮地問。

東子摸了摸頭,說:“沒點頭,沒反對,沒拒絕,大舅母說這就是同意了。”

“好好好,蘋兒姐的事成了,就該梨兒姐和森堂哥了,梨兒姐我不擔心,就是森堂哥,你再不一句一句的說話,你這媳婦真的可不好找,到時候找個嘴巴能的,你們倆吵架,你都吵不過。可別再叫我們來給你幫忙,和你媳婦吵架,到時候吵完了,你們兩又好了,我們又成惡人了。”

志森臉上一紅,不自在地別過眼去,“不吵。”

“啥?不吵?不吵才怪呢,你媳婦要跟你說說話,可你半天就回一個字,換成是你,你能不氣,能不和她吵?”

志森的眼神閃了閃,看向如花,“我,我學。”

如花故意問:“你學吵架?”

“不,學知識。”

如花踮起腳來,拍了拍志森的肩膀,“看,這樣多好,最起碼現在你能一次說四個字了。森堂哥,多說話,說長話,習慣了就好。”

志森無奈地看著肩頭上的小手,眨了眨眼睛,本要點點頭的,最後,對著如花還是開了口,“好,我知道。”

晚上,大伯孃來了如花家。

“你奶奶去問蘋兒的時候,這丫頭羞紅了臉,沒反對,也沒說中意的,你奶奶瞧著她那樣子,就說我們家先回話說考慮考慮,蘋兒就嗯了一聲。你奶奶高興的呀,就和我說了。我們下午去偷偷地瞧了瞧那個小夥子,真不錯,聽他們村的人說,他家的爹孃也是好脾性的,和村裡人相處的都不錯。”

柳氏就說:“這就好,這就好。”

周氏笑呵呵地又說:“這親事你大伯也同意,你爺爺聽了也說不錯,等竇媒婆再來時,我們就應下。”

“好啊,蘋兒的事成了,大嫂你這心就放下了。”

周氏拉著柳氏,說:“這心咋能就放下了呢,這不還有梨兒和桔子,梨兒十五了,明年就十六了,這也得趕緊的呀。”

“可不是啊,這孩子們怎麼一轉眼都這麼大了,我家的志勤和如梅,我也得早早替他們看著些。”

“可不是,早做打算早相看著,後年志勤一考中,就可以定下了。”

“嗯,就是。”

如花在一旁聽著,搖搖頭,轉身回屋去了,驛站給家裡送來了白靖軒的信,方才李大喜給她的,她得去瞧瞧白靖軒給她的回信裡,都說了些什麼,白靖軒他過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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