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章 嫁娶價碼大漲

穿越之極權農女·陽光燦爛·5,829·2026/3/23

第一五六章 嫁娶價碼大漲 梨兒四更天就起來,和了面,等她收拾的差不多時,周氏也起來了,看到二閨女已經和了幾盆子的面出來,周氏一陣心疼。 “娘起晚了,梨兒呀,你可累壞了吧,快,去喝粥吃兩個肉夾饃去,在灶上煨著呢。” 梨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周氏:“娘,你是不是昨晚那酒喝的上了頭,不舒服?” 周氏笑笑,說:“沒有,就是睡的時候覺得有些暈乎乎的,可這一覺啊睡的舒服,那酒味道不錯,聽如花說還是美容養顏的好東西呢,只是她今年釀的少,說是明年三月裡桃花開了,她要多釀一些拿去賣給縣裡和鎮子上的夫人、太太們。” “嗯,如花跟我說了,到時候我也山上去幫忙摘桃花去,如花還說我摘的桃花可以自己釀酒,娘,到時候我多采點,給娘釀兩罈子存著喝。” “噯,好啊,孃的梨兒真能幹,都能給娘釀桃花酒了。” 梨兒俏臉一紅,“娘,我明年才跟如花學呢,還不知道能不能釀的好。家裡就我沒啥本事,不像大姐和三妹心靈手巧的,我也就只能乾點和麵壓面的活,我笨,要是我沒釀好,娘,你可別怪我。” 周氏憐愛地摸了下梨兒的頭髮,為梨兒擦去了發邊沾著的一點麵粉,說道:“傻孩子,誰說你不能幹的,你和蘋兒、桔子一樣,都是孃的聰明伶俐的閨女兒,都是孃的好閨女。明年釀酒時,娘跟我的梨兒一起,到時候叫你奶奶和你大姐她們都嚐嚐咱娘倆釀的桃花酒。” “噯。”梨兒笑了。 鄭海從如花家的後院出來,套好了車,如花叫他趕車送他娘和鄭雪、鄭洋回鎮子上去。 “三位少爺已走了?”孟氏問如花。 如花點頭,“嗯,我哥他們一早跑著去學堂,他們不坐車。” 孟氏瞅了瞅陰冷的天,“哎喲,這大冷的天,坐馬車也該暖和些的呀。” 如花說:“沒事,路不遠,他們都走熟了,再說這天天跑跑步,對身體也好,要不然他們成天坐著學習,這日子久了,經常不活動對身體不好。” 送孟氏和鄭雪、鄭洋上了馬車,如花又吩咐鄭海,“鄭海,我梨兒姐要去鎮子上送麵條,你去我大伯家接一下她,到時候送她一起回來。” 鄭海聞言,看了兩眼如花,見她和他說完話就轉過頭去和鄭雪說話了,鄭海心裡雖疑惑,卻也沒再出聲詢問。 趕了車到了吳立賢家門口,見梨兒身邊放著一個揹簍和兩個籃子,上面都蓋著白棉布。 如花跟梨兒昨兒個就約好了,叫她今天早上等著她家的馬車,坐馬車一起去鎮子上送麵條。 梨兒看到趕車的不是那個冷臉沉默的黑子,卻是她的救命恩人鄭海,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只呆呆地站著。 周氏出來了,見是鄭海趕著車,往梨兒看了兩眼,便跟鄭海說:“鄭海啊,是你去鎮子上?” 鄭海跳下馬車,衝周氏微微一笑,“吳嬸子,我送我娘、妹妹、弟弟回鎮子上,我家小姐叫我過來順道把梨兒姑娘接上。” 鄭海說著,車裡的孟氏揭開了車簾,對周氏笑著說:“他吳嬸啊,我們回鎮子上,梨兒姑娘,快上車吧,一會兒你忙活完了,我家鄭海再送你回來。” 梨兒看到車裡露出臉來的鄭雪和鄭洋跟她娘打完招呼後就都看著她,一時面紅耳赤的,胡亂地應了一聲,便彎腰去提籃子,手上卻是一空,再抬眼,就見鄭海已一手一個籃子提到了車上,又回過身來把揹簍給抱到了車上。 “娘,那我走了啊。”梨兒回過頭,衝周氏說了聲,便上了馬車。 一上車,鄭雪就拉了梨兒的手,叫她坐在她旁邊。 鄭海衝周氏點點頭,趕著馬車,很快消失在吳家的門口。 “梨兒姐,你這是往鎮子上的酒樓送麵條嗎?”鄭洋眼珠子轉了轉,就問梨兒。 梨兒微微一笑,說道:“是啊,如花幫我家跟原來的幾家酒樓又談妥了生意,我這是給他們送麵條過去。” 鄭雪想到昨晚聽到娘和小姐說的那些話,不由地就盯著梨兒一直看,梨兒被鄭雪看的不自在,一雙手扯著棉襖的衣角,又是緊張又是有些羞澀。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想到那日她掉到河裡,鄭海及時出現相救,要不然,她這條小命說不定就葬送在那條河裡了。 她不知道鄭海有沒有瞧見害她掉進河裡的大全,私心裡她是不希望鄭海看到大全對她的拉拉扯扯的,如果鄭海看見了,她覺得好丟臉,好難堪。 “梨兒姐?” 梨兒正想著,衣袖被鄭雪扯了兩下,梨兒不解地看向鄭雪。 卻聽見鄭洋對她說:“梨兒姐,我叫你幾聲了,你都沒聽見。” 梨兒尷尬地紅了臉,問道:“哦,你叫我有事?” 鄭洋說:“梨兒姐,我是問你,關大東是你表弟還是表哥啊?” 梨兒一愣,沒想到鄭洋問的是這個事,便說:“東子是我的表弟,他是我姑姑的兒子。怎麼?你認識我表弟?” 鄭洋搖了頭後又點頭,說道:“昨晚上第一次見,日後嘛,怕是要經常見了。” 看梨兒不解地看著他,鄭洋賣著關子,沒再說話,梨兒一旁的鄭雪替梨兒解了惑。 “他明日就去鎮子上的學堂讀書了,到時候就能和你表弟成同窗。” 梨兒“哦”了一聲,羨慕地看著鄭洋,“能上學堂真好,你可要好好學習。” 吳家的男兒都不能參加科考,梨兒知道志森其實也是想上學堂讀書的,可以前是沒錢,現在是錯過了上學的年齡。還有村子裡的吳志青,聽說他愛極了讀書,跟著劉秀才還學了些日子,只是沒有機會能去考功名。 把孟氏和鄭雪、鄭洋送到了點心鋪子,孟氏囑咐著兒子鄭海一定要幫著梨兒把麵條送完後,再安全地送回家去。 “嬸子,不用啦,我送了麵條,我就自己回了,鄭管事還有作坊裡的事要忙,他先回去吧,我能成的。” 孟氏還未接話,鄭海就開了口,“我送你回去,這大冷的天,你想一個人在路上走啊。” 梨兒愕然地張了張嘴,孟氏慈愛地笑了笑,拍了拍梨兒的手,說:“他不忙,送你來再送你回去,這本就是應該的,去吧,海兒啊,一會兒送麵條時,你給梨兒提著,那籃子老重了。” “知道了娘,你們快進去吧,我有空了就回家來看你們。” “噯,好。” 辭別了孟氏和鄭雪、鄭洋,梨兒上了馬車。 出來的早,這酒樓有的還沒開門,鄭海就帶著梨兒先去了已開門的酒樓,這家酒樓就是原來的福惠居酒樓,現在賣給了一家姓高的人家,聽說是外鄉來的,祖輩都是經營酒樓的。 福惠居酒樓的名字當然不能再用了,現在這裡改成了高家酒樓,裡面經營的菜色除了高家的獨家菜餚外,還有招錄在這裡的原來福惠居酒樓裡的三個廚師,他們把當初如花賣給尚老闆的一些菜餚也做為投靠高家後的本事拿了出來。 如今這裡不止是從吳家進了幹、溼麵條來賣,也跟如花的作坊進粉條、粉絲、澱粉和酸菜等這些食材,用來做酸菜粉條、雞絲粉絲湯等。 在鎮子上轉了一個時辰,終於把一揹簍和兩籃子的麵條全部送到了地方。梨兒長長地舒了口氣,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的來送貨,實在是有些不便,可家裡只就她們三個閨女,如今大姐出了嫁,而桔子又在作坊裡做工,她爹又管著掛麵作坊,所以這活計除了她也只能是她娘來幹。 鄭海把空籃子放到了車上,梨兒正想上馬車,鄭海卻擋在那兒,梨兒有些詫異不解地看向鄭海。 鄭海指了下對面,梨兒望過去,是如花家的仙粉店。 “你要去店裡辦事?那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梨兒似乎明白了鄭海的意思,便微笑著對鄭海說。 鄭海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走吧,去吃碗熱乎乎的粉,咱們再回。” 梨兒一愣,便擺著手說:“你餓了啊,那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我早上吃的飽飽的,這會子不餓。” 鄭海一抬腿,走到了馬車前,上了馬車,梨兒錯愕地看著鄭海,“你,你咋不去了?你去吃吧。” 鄭海拉了拉手上的手套,眼睛都沒抬地說道:“只我一個人去吃,這樣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梨兒呆了呆,看著鄭海埋在大圍脖裡的臉,心想:他這是生氣了?看了看對面的仙粉店,一想到鄭海或許早上就是餓著肚子陪著自己跑了那麼多地方,梨兒有些過意不去了,忙上前小意地說:“對不住啊,這天太冷了,是該吃點熱乎乎的東西,咱們去吃粉吧,走吧,走吧。” 鄭海瞥了眼梨兒,看她俏生生地站在那兒,露在圍巾外的一雙眼睛認真地看著他,長長的睫毛上全是冰霜。 鄭海腿一抬,從車座上下來,梨兒舒了口氣,快步跟著鄭海,兩人進了仙粉店。 如花到水泥廠和蜂窩煤廠轉了一圈。 地上凍的時候,就沒人蓋房建園的,因此水泥的需求量有所減少,水泥廠的工人的活計就輕鬆了許多。 相反的,蜂窩煤廠卻是忙的熱火朝天的,四處來拉煤餅、蜂窩煤、煤塊的人特別多。 而廠子裡新出的煤球,也接了不少的訂單,成批成批的往北疆和其他地方運。 如花瞧著柳旺帶著手底下的得力助手楊大山、蔡清忙的亂中有序,便就和吳藍、蔡小妹說了會子話,得知吳藍的兒子馬韜已經二十多斤了。 如花就笑著說:“這小傢伙吃的好啊。” 吳藍一臉的為人母的喜悅,說道:“可不是嘛,當時生下來身子弱些,這老話說的好,人靠食補,這孩子嘴也粗,吃的東西好賴他都不嫌棄,這吃著吃著,身子就壯實了不少。” 如花說:“嗯,就是,小孩子吃飯好比什麼都強,我二伯家的兩個小傢伙就差些,吃東西有些挑三撿四的,比韜兒大三個月吧,可也才二十斤的樣子。” 蔡小妹在一旁說:“我看二嫂子照顧兩個孩子可精細了,那擦臉擦手擦嘴的帕子都分著呢,說是不能混著用,咱們鄉下里,還真沒見過二嫂子這樣細法的人。” 吳藍笑著,“可不是,當初二嬸子來村裡時,說話行事和咱村裡人不一樣,那模樣,那說話的樣子,說是大家閨秀也不為過。” 如花想到杏兒曾說過,樓氏從沒下過地,做飯也一般,就是繡活出色些。 “藍兒姐,我二嬸她家裡的其他人呢?她當初是怎麼來咱村子裡的?” 吳藍想了想,說:“二嬸子她好像是逃難吧,路過咱們村子,當時就她一個人,我那時還沒出嫁,不過,和二嬸子也不太熟,她家裡還有沒有親人,這我還真不知道。怎麼?你沒問問你奶奶或是你二伯?” 如花嘿嘿地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不問了,這是二嬸她的私事,我做小輩的,不多嘴了,藍兒姐,你們就當我方才啥也沒說。” 蔡小妹點點頭,吳藍心思一轉,馬上也笑著說:“可不是嘛,咱們就隨便說說話,不會放在心上的。” 從蜂窩煤廠出來,如花回了村。 到醬油作坊、榨油作坊裡瞧了瞧,然後就去了炒貨作坊。 “新出的椒鹽核桃仁、椒鹽油炸大豆要送一批去京城,你們準備準備。” 如花交待著,看到包裝炒貨的紙袋,便又問:“紙袋夠不夠?” “還有三千二百個。” 如花盤算了一下,便說:“那還得再準備一些,我去跟冬娃子他們說。” 從炒貨作坊出來,如花轉到冬娃子家裡。 冬娃子耳朵好,一聽到如花進了院子喊他,便撒丫子跑了出來。 把如花帶進了屋,如花瞧到冬娃子的爺爺奶奶和冬娃子方才都在屋裡糊著紙袋子。 “爺爺、奶奶好。” 如花有禮地衝冬娃子的爺爺、奶奶問了好。 兩位老人忙讓著叫如花坐,如花便坐在板凳上。 “如花姐,你是不是來找我要加紙袋子的數量?” 如花點點頭,對冬娃子說:“你給你的小夥伴們都說一下,這紙袋子還需要加兩萬個左右。我算著是不是你們手頭的紙袋子糊好了,還沒給炒貨作坊送過去。” 冬娃子點點頭,指了下屋子裡炕角的一邊,如花一看,果真的,在那裡堆了用繩子紮好的紙袋子大約有個五千左右。 “是啊,那裡有六千五百個,今天我們手頭的糊好後,準備明天一起送到作坊去的,如花姐,要是急用,我一會兒就送過去。” 如花笑笑,說:“不急,明天送吧。” 在冬娃子家裡坐了一會兒,如花出來時,慢慢地走著。 冬娃子這麼小的孩子,應該是在學堂裡學知識的年紀,但村子裡像他這麼大的孩子,幾乎沒有一個去唸書的。 想到方才看到冬娃子低著頭,小手糊紙袋子的情形,如花這心裡突然就似是被貓兒狠狠地抓了一把一樣難受。 “如花,如花。” 如花猛地一抬頭,看到是二嬸婆,便說:“二嬸婆。” “這孩子,我叫了你老半天了,你想啥呢?咋失魂落魄的。” 如花眨了眨眼,心想:二嬸婆咋還會失魂落魄這個詞啊,自己方才有這個詞形容的那樣子嘛。 “二嬸婆,我正算賬呢,沒聽到你叫我,咋了?你這是有事找我?” 如花說著,還真怕這個二嬸婆又故態復萌,沒事找事。 二嬸婆哈著氣,乾枯的手搓了搓冷的發青的臉,對如花笑著說:“如花啊,二嬸婆記得你說過,夏吃蓮子冬挖藕。你家那池塘裡的蓮藕是不是該挖了?你看,今年挖藕時,算二嬸婆一個成不?” 如花小嘴一張,幸好臉上護著圍巾,要不然,怕是這冷風一吹,都能順著嘴巴全部灌進肚子裡去。 眼角抽了抽,如花說:“二嬸婆,這冷的天,你要去挖藕,這身體能吃的消嗎?” 二嬸婆悻悻地笑了笑,佈滿皺紋的臉上似是又多了幾道細紋,“如花啊,二嬸婆身子骨還好,能成的。” 看如花搖頭,二嬸婆不知如花的意思是現在不挖藕,還是嫌棄她歲數大不要她幹挖藕的活,就有些著急地說:“如花啊,真的,二嬸婆身子骨好著呢,這下池塘沒問題。你可一定要算二嬸婆一個,你不知道啊,志希媳婦有了身子,志望、志盼要說媳婦,還有你吳俏姐,她也要準備嫁妝,這都需要銀子啊。” 如花聽了,為二嬸婆這麼大年紀還要為子孫操勞賺錢的事心酸外,還覺得異常氣憤,便冷了臉說:“二嬸婆,兩個堂伯全家人都在我家的作坊作工,一家四口每個月至少有八兩銀子的進項,難不成,他們的銀子都花了,需要你這個老人家在這臘月飄雪的天裡下水去挖藕,賺那幾十文的辛苦錢?” 二嬸婆聽出如花話裡的冷意,怕惹瞭如花,兩個兒子全家都不能在作坊裡做活了,忙擺著手解釋著:“如花,不是的,不是的,你別誤會。他們賺的錢都存著呢,可這不是事情全趕在一起嘛。而且,現在咱們村裡娶個媳婦,嫁個閨女,可不像以前一樣,幾百文或是一、兩銀子就成事了。” 二嬸婆苦笑著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現在啊,那些村的人一聽是咱村的小夥子、姑娘找媳婦、找婆家,這一張口就是二十兩的聘金,二十兩的陪嫁銀子,這些還不算置辦東西的銀子呢。你堂伯他們雖說都在作坊裡幹著活,也存了些銀子,可,可我家志希娶媳婦時就花了十五兩銀子,現在又有兩個孫子一個孫女要說親,這怎麼著也得按一百兩的準備,志希媳婦明年又要生娃,家裡要辦喜事,房子總得再蓋兩間吧。” 如花聽了吃了一驚,“二嬸婆,你是說現在咱村的人要娶個媳婦,至少要拿出二十兩的聘金,嫁個姑娘要陪二十兩的銀子?” 二嬸婆點了點頭,“可不是嘛,誰叫咱村現在都富起來了。” 如花不可置信地說:“這嫁娶價碼什麼時候漲的?這也太高了吧?” 二嬸婆看著如花,心裡鬥爭了一下,還是說了:“以前也沒這麼高,不是你,你堂姐蘋兒出嫁,你們又是陪房子,又是陪了那麼多的嫁妝,聽說還給蘋兒一百兩的陪嫁銀子。他們都說,咱村裡的人雖都不能和你大伯他們家比,但也不能差太多,沒有一百兩,二十兩是應該有的。你二伯家的志森是沒成親呢,要是成親的話,你二伯開著鋪子,那聘禮少說也得一百兩的給。” 如花聽了,直接無語了,此時,真的是有些風中凌亂的感覺,感情這嫁娶價碼大漲的原因,是她家開了作坊帶著村人致富給鬧的呀。 ------題外話------ 吼吼,有月票的給陽光投一個喲。

第一五六章 嫁娶價碼大漲

梨兒四更天就起來,和了面,等她收拾的差不多時,周氏也起來了,看到二閨女已經和了幾盆子的面出來,周氏一陣心疼。

“娘起晚了,梨兒呀,你可累壞了吧,快,去喝粥吃兩個肉夾饃去,在灶上煨著呢。”

梨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周氏:“娘,你是不是昨晚那酒喝的上了頭,不舒服?”

周氏笑笑,說:“沒有,就是睡的時候覺得有些暈乎乎的,可這一覺啊睡的舒服,那酒味道不錯,聽如花說還是美容養顏的好東西呢,只是她今年釀的少,說是明年三月裡桃花開了,她要多釀一些拿去賣給縣裡和鎮子上的夫人、太太們。”

“嗯,如花跟我說了,到時候我也山上去幫忙摘桃花去,如花還說我摘的桃花可以自己釀酒,娘,到時候我多采點,給娘釀兩罈子存著喝。”

“噯,好啊,孃的梨兒真能幹,都能給娘釀桃花酒了。”

梨兒俏臉一紅,“娘,我明年才跟如花學呢,還不知道能不能釀的好。家裡就我沒啥本事,不像大姐和三妹心靈手巧的,我也就只能乾點和麵壓面的活,我笨,要是我沒釀好,娘,你可別怪我。”

周氏憐愛地摸了下梨兒的頭髮,為梨兒擦去了發邊沾著的一點麵粉,說道:“傻孩子,誰說你不能幹的,你和蘋兒、桔子一樣,都是孃的聰明伶俐的閨女兒,都是孃的好閨女。明年釀酒時,娘跟我的梨兒一起,到時候叫你奶奶和你大姐她們都嚐嚐咱娘倆釀的桃花酒。”

“噯。”梨兒笑了。

鄭海從如花家的後院出來,套好了車,如花叫他趕車送他娘和鄭雪、鄭洋回鎮子上去。

“三位少爺已走了?”孟氏問如花。

如花點頭,“嗯,我哥他們一早跑著去學堂,他們不坐車。”

孟氏瞅了瞅陰冷的天,“哎喲,這大冷的天,坐馬車也該暖和些的呀。”

如花說:“沒事,路不遠,他們都走熟了,再說這天天跑跑步,對身體也好,要不然他們成天坐著學習,這日子久了,經常不活動對身體不好。”

送孟氏和鄭雪、鄭洋上了馬車,如花又吩咐鄭海,“鄭海,我梨兒姐要去鎮子上送麵條,你去我大伯家接一下她,到時候送她一起回來。”

鄭海聞言,看了兩眼如花,見她和他說完話就轉過頭去和鄭雪說話了,鄭海心裡雖疑惑,卻也沒再出聲詢問。

趕了車到了吳立賢家門口,見梨兒身邊放著一個揹簍和兩個籃子,上面都蓋著白棉布。

如花跟梨兒昨兒個就約好了,叫她今天早上等著她家的馬車,坐馬車一起去鎮子上送麵條。

梨兒看到趕車的不是那個冷臉沉默的黑子,卻是她的救命恩人鄭海,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只呆呆地站著。

周氏出來了,見是鄭海趕著車,往梨兒看了兩眼,便跟鄭海說:“鄭海啊,是你去鎮子上?”

鄭海跳下馬車,衝周氏微微一笑,“吳嬸子,我送我娘、妹妹、弟弟回鎮子上,我家小姐叫我過來順道把梨兒姑娘接上。”

鄭海說著,車裡的孟氏揭開了車簾,對周氏笑著說:“他吳嬸啊,我們回鎮子上,梨兒姑娘,快上車吧,一會兒你忙活完了,我家鄭海再送你回來。”

梨兒看到車裡露出臉來的鄭雪和鄭洋跟她娘打完招呼後就都看著她,一時面紅耳赤的,胡亂地應了一聲,便彎腰去提籃子,手上卻是一空,再抬眼,就見鄭海已一手一個籃子提到了車上,又回過身來把揹簍給抱到了車上。

“娘,那我走了啊。”梨兒回過頭,衝周氏說了聲,便上了馬車。

一上車,鄭雪就拉了梨兒的手,叫她坐在她旁邊。

鄭海衝周氏點點頭,趕著馬車,很快消失在吳家的門口。

“梨兒姐,你這是往鎮子上的酒樓送麵條嗎?”鄭洋眼珠子轉了轉,就問梨兒。

梨兒微微一笑,說道:“是啊,如花幫我家跟原來的幾家酒樓又談妥了生意,我這是給他們送麵條過去。”

鄭雪想到昨晚聽到娘和小姐說的那些話,不由地就盯著梨兒一直看,梨兒被鄭雪看的不自在,一雙手扯著棉襖的衣角,又是緊張又是有些羞澀。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想到那日她掉到河裡,鄭海及時出現相救,要不然,她這條小命說不定就葬送在那條河裡了。

她不知道鄭海有沒有瞧見害她掉進河裡的大全,私心裡她是不希望鄭海看到大全對她的拉拉扯扯的,如果鄭海看見了,她覺得好丟臉,好難堪。

“梨兒姐?”

梨兒正想著,衣袖被鄭雪扯了兩下,梨兒不解地看向鄭雪。

卻聽見鄭洋對她說:“梨兒姐,我叫你幾聲了,你都沒聽見。”

梨兒尷尬地紅了臉,問道:“哦,你叫我有事?”

鄭洋說:“梨兒姐,我是問你,關大東是你表弟還是表哥啊?”

梨兒一愣,沒想到鄭洋問的是這個事,便說:“東子是我的表弟,他是我姑姑的兒子。怎麼?你認識我表弟?”

鄭洋搖了頭後又點頭,說道:“昨晚上第一次見,日後嘛,怕是要經常見了。”

看梨兒不解地看著他,鄭洋賣著關子,沒再說話,梨兒一旁的鄭雪替梨兒解了惑。

“他明日就去鎮子上的學堂讀書了,到時候就能和你表弟成同窗。”

梨兒“哦”了一聲,羨慕地看著鄭洋,“能上學堂真好,你可要好好學習。”

吳家的男兒都不能參加科考,梨兒知道志森其實也是想上學堂讀書的,可以前是沒錢,現在是錯過了上學的年齡。還有村子裡的吳志青,聽說他愛極了讀書,跟著劉秀才還學了些日子,只是沒有機會能去考功名。

把孟氏和鄭雪、鄭洋送到了點心鋪子,孟氏囑咐著兒子鄭海一定要幫著梨兒把麵條送完後,再安全地送回家去。

“嬸子,不用啦,我送了麵條,我就自己回了,鄭管事還有作坊裡的事要忙,他先回去吧,我能成的。”

孟氏還未接話,鄭海就開了口,“我送你回去,這大冷的天,你想一個人在路上走啊。”

梨兒愕然地張了張嘴,孟氏慈愛地笑了笑,拍了拍梨兒的手,說:“他不忙,送你來再送你回去,這本就是應該的,去吧,海兒啊,一會兒送麵條時,你給梨兒提著,那籃子老重了。”

“知道了娘,你們快進去吧,我有空了就回家來看你們。”

“噯,好。”

辭別了孟氏和鄭雪、鄭洋,梨兒上了馬車。

出來的早,這酒樓有的還沒開門,鄭海就帶著梨兒先去了已開門的酒樓,這家酒樓就是原來的福惠居酒樓,現在賣給了一家姓高的人家,聽說是外鄉來的,祖輩都是經營酒樓的。

福惠居酒樓的名字當然不能再用了,現在這裡改成了高家酒樓,裡面經營的菜色除了高家的獨家菜餚外,還有招錄在這裡的原來福惠居酒樓裡的三個廚師,他們把當初如花賣給尚老闆的一些菜餚也做為投靠高家後的本事拿了出來。

如今這裡不止是從吳家進了幹、溼麵條來賣,也跟如花的作坊進粉條、粉絲、澱粉和酸菜等這些食材,用來做酸菜粉條、雞絲粉絲湯等。

在鎮子上轉了一個時辰,終於把一揹簍和兩籃子的麵條全部送到了地方。梨兒長長地舒了口氣,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的來送貨,實在是有些不便,可家裡只就她們三個閨女,如今大姐出了嫁,而桔子又在作坊裡做工,她爹又管著掛麵作坊,所以這活計除了她也只能是她娘來幹。

鄭海把空籃子放到了車上,梨兒正想上馬車,鄭海卻擋在那兒,梨兒有些詫異不解地看向鄭海。

鄭海指了下對面,梨兒望過去,是如花家的仙粉店。

“你要去店裡辦事?那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梨兒似乎明白了鄭海的意思,便微笑著對鄭海說。

鄭海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走吧,去吃碗熱乎乎的粉,咱們再回。”

梨兒一愣,便擺著手說:“你餓了啊,那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我早上吃的飽飽的,這會子不餓。”

鄭海一抬腿,走到了馬車前,上了馬車,梨兒錯愕地看著鄭海,“你,你咋不去了?你去吃吧。”

鄭海拉了拉手上的手套,眼睛都沒抬地說道:“只我一個人去吃,這樣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梨兒呆了呆,看著鄭海埋在大圍脖裡的臉,心想:他這是生氣了?看了看對面的仙粉店,一想到鄭海或許早上就是餓著肚子陪著自己跑了那麼多地方,梨兒有些過意不去了,忙上前小意地說:“對不住啊,這天太冷了,是該吃點熱乎乎的東西,咱們去吃粉吧,走吧,走吧。”

鄭海瞥了眼梨兒,看她俏生生地站在那兒,露在圍巾外的一雙眼睛認真地看著他,長長的睫毛上全是冰霜。

鄭海腿一抬,從車座上下來,梨兒舒了口氣,快步跟著鄭海,兩人進了仙粉店。

如花到水泥廠和蜂窩煤廠轉了一圈。

地上凍的時候,就沒人蓋房建園的,因此水泥的需求量有所減少,水泥廠的工人的活計就輕鬆了許多。

相反的,蜂窩煤廠卻是忙的熱火朝天的,四處來拉煤餅、蜂窩煤、煤塊的人特別多。

而廠子裡新出的煤球,也接了不少的訂單,成批成批的往北疆和其他地方運。

如花瞧著柳旺帶著手底下的得力助手楊大山、蔡清忙的亂中有序,便就和吳藍、蔡小妹說了會子話,得知吳藍的兒子馬韜已經二十多斤了。

如花就笑著說:“這小傢伙吃的好啊。”

吳藍一臉的為人母的喜悅,說道:“可不是嘛,當時生下來身子弱些,這老話說的好,人靠食補,這孩子嘴也粗,吃的東西好賴他都不嫌棄,這吃著吃著,身子就壯實了不少。”

如花說:“嗯,就是,小孩子吃飯好比什麼都強,我二伯家的兩個小傢伙就差些,吃東西有些挑三撿四的,比韜兒大三個月吧,可也才二十斤的樣子。”

蔡小妹在一旁說:“我看二嫂子照顧兩個孩子可精細了,那擦臉擦手擦嘴的帕子都分著呢,說是不能混著用,咱們鄉下里,還真沒見過二嫂子這樣細法的人。”

吳藍笑著,“可不是,當初二嬸子來村裡時,說話行事和咱村裡人不一樣,那模樣,那說話的樣子,說是大家閨秀也不為過。”

如花想到杏兒曾說過,樓氏從沒下過地,做飯也一般,就是繡活出色些。

“藍兒姐,我二嬸她家裡的其他人呢?她當初是怎麼來咱村子裡的?”

吳藍想了想,說:“二嬸子她好像是逃難吧,路過咱們村子,當時就她一個人,我那時還沒出嫁,不過,和二嬸子也不太熟,她家裡還有沒有親人,這我還真不知道。怎麼?你沒問問你奶奶或是你二伯?”

如花嘿嘿地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不問了,這是二嬸她的私事,我做小輩的,不多嘴了,藍兒姐,你們就當我方才啥也沒說。”

蔡小妹點點頭,吳藍心思一轉,馬上也笑著說:“可不是嘛,咱們就隨便說說話,不會放在心上的。”

從蜂窩煤廠出來,如花回了村。

到醬油作坊、榨油作坊裡瞧了瞧,然後就去了炒貨作坊。

“新出的椒鹽核桃仁、椒鹽油炸大豆要送一批去京城,你們準備準備。”

如花交待著,看到包裝炒貨的紙袋,便又問:“紙袋夠不夠?”

“還有三千二百個。”

如花盤算了一下,便說:“那還得再準備一些,我去跟冬娃子他們說。”

從炒貨作坊出來,如花轉到冬娃子家裡。

冬娃子耳朵好,一聽到如花進了院子喊他,便撒丫子跑了出來。

把如花帶進了屋,如花瞧到冬娃子的爺爺奶奶和冬娃子方才都在屋裡糊著紙袋子。

“爺爺、奶奶好。”

如花有禮地衝冬娃子的爺爺、奶奶問了好。

兩位老人忙讓著叫如花坐,如花便坐在板凳上。

“如花姐,你是不是來找我要加紙袋子的數量?”

如花點點頭,對冬娃子說:“你給你的小夥伴們都說一下,這紙袋子還需要加兩萬個左右。我算著是不是你們手頭的紙袋子糊好了,還沒給炒貨作坊送過去。”

冬娃子點點頭,指了下屋子裡炕角的一邊,如花一看,果真的,在那裡堆了用繩子紮好的紙袋子大約有個五千左右。

“是啊,那裡有六千五百個,今天我們手頭的糊好後,準備明天一起送到作坊去的,如花姐,要是急用,我一會兒就送過去。”

如花笑笑,說:“不急,明天送吧。”

在冬娃子家裡坐了一會兒,如花出來時,慢慢地走著。

冬娃子這麼小的孩子,應該是在學堂裡學知識的年紀,但村子裡像他這麼大的孩子,幾乎沒有一個去唸書的。

想到方才看到冬娃子低著頭,小手糊紙袋子的情形,如花這心裡突然就似是被貓兒狠狠地抓了一把一樣難受。

“如花,如花。”

如花猛地一抬頭,看到是二嬸婆,便說:“二嬸婆。”

“這孩子,我叫了你老半天了,你想啥呢?咋失魂落魄的。”

如花眨了眨眼,心想:二嬸婆咋還會失魂落魄這個詞啊,自己方才有這個詞形容的那樣子嘛。

“二嬸婆,我正算賬呢,沒聽到你叫我,咋了?你這是有事找我?”

如花說著,還真怕這個二嬸婆又故態復萌,沒事找事。

二嬸婆哈著氣,乾枯的手搓了搓冷的發青的臉,對如花笑著說:“如花啊,二嬸婆記得你說過,夏吃蓮子冬挖藕。你家那池塘裡的蓮藕是不是該挖了?你看,今年挖藕時,算二嬸婆一個成不?”

如花小嘴一張,幸好臉上護著圍巾,要不然,怕是這冷風一吹,都能順著嘴巴全部灌進肚子裡去。

眼角抽了抽,如花說:“二嬸婆,這冷的天,你要去挖藕,這身體能吃的消嗎?”

二嬸婆悻悻地笑了笑,佈滿皺紋的臉上似是又多了幾道細紋,“如花啊,二嬸婆身子骨還好,能成的。”

看如花搖頭,二嬸婆不知如花的意思是現在不挖藕,還是嫌棄她歲數大不要她幹挖藕的活,就有些著急地說:“如花啊,真的,二嬸婆身子骨好著呢,這下池塘沒問題。你可一定要算二嬸婆一個,你不知道啊,志希媳婦有了身子,志望、志盼要說媳婦,還有你吳俏姐,她也要準備嫁妝,這都需要銀子啊。”

如花聽了,為二嬸婆這麼大年紀還要為子孫操勞賺錢的事心酸外,還覺得異常氣憤,便冷了臉說:“二嬸婆,兩個堂伯全家人都在我家的作坊作工,一家四口每個月至少有八兩銀子的進項,難不成,他們的銀子都花了,需要你這個老人家在這臘月飄雪的天裡下水去挖藕,賺那幾十文的辛苦錢?”

二嬸婆聽出如花話裡的冷意,怕惹瞭如花,兩個兒子全家都不能在作坊裡做活了,忙擺著手解釋著:“如花,不是的,不是的,你別誤會。他們賺的錢都存著呢,可這不是事情全趕在一起嘛。而且,現在咱們村裡娶個媳婦,嫁個閨女,可不像以前一樣,幾百文或是一、兩銀子就成事了。”

二嬸婆苦笑著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現在啊,那些村的人一聽是咱村的小夥子、姑娘找媳婦、找婆家,這一張口就是二十兩的聘金,二十兩的陪嫁銀子,這些還不算置辦東西的銀子呢。你堂伯他們雖說都在作坊裡幹著活,也存了些銀子,可,可我家志希娶媳婦時就花了十五兩銀子,現在又有兩個孫子一個孫女要說親,這怎麼著也得按一百兩的準備,志希媳婦明年又要生娃,家裡要辦喜事,房子總得再蓋兩間吧。”

如花聽了吃了一驚,“二嬸婆,你是說現在咱村的人要娶個媳婦,至少要拿出二十兩的聘金,嫁個姑娘要陪二十兩的銀子?”

二嬸婆點了點頭,“可不是嘛,誰叫咱村現在都富起來了。”

如花不可置信地說:“這嫁娶價碼什麼時候漲的?這也太高了吧?”

二嬸婆看著如花,心裡鬥爭了一下,還是說了:“以前也沒這麼高,不是你,你堂姐蘋兒出嫁,你們又是陪房子,又是陪了那麼多的嫁妝,聽說還給蘋兒一百兩的陪嫁銀子。他們都說,咱村裡的人雖都不能和你大伯他們家比,但也不能差太多,沒有一百兩,二十兩是應該有的。你二伯家的志森是沒成親呢,要是成親的話,你二伯開著鋪子,那聘禮少說也得一百兩的給。”

如花聽了,直接無語了,此時,真的是有些風中凌亂的感覺,感情這嫁娶價碼大漲的原因,是她家開了作坊帶著村人致富給鬧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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