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難解
疑惑難解
走出毓秀宮的大門,太子燕欣又折了回去。
有一件事,他要問清他的母后,不然他怕什麼時候屏不住,去問那個並不是多愛他的父皇!
阮文蕊正在宮婢的服侍下,準備午睡,見太子又折了回來,揮退宮婢,理好衣襟,問道:“欣兒,還有何事?”
太子就站在她的寢室門口,沉吟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母后,您說父皇為什麼會這麼偏愛燕藜?”
阮文蕊就站在床榻前,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少頃,正了正色,道:“因為燕藜的母妃是他鐘愛的女子。”
這或許是他料到的原因,但是就只是這樣嗎?
“父皇怎麼會喜歡上魏王叔的妃子?”
阮文蕊狠了狠心,似下定決心的道:“他的母妃程紫鴛在還不是魏王妃的時候,與你的父皇愛得難分難捨、如火如荼,那時,你不過才三歲,還沒有封太子,當時我考慮到這樣的女子進宮勢必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和你的前途,是以便對程紫鴛動了殺機。你父皇他有所察覺,卻因為沒有證據和忌憚我阮家的勢力,並未把我怎麼樣。後來,他大約是想到那程紫鴛不適合在宮中生活,便沒有再堅持,還把她讓給了同樣愛著程紫鴛的魏王。東方||
自燕藜出生後,你父皇就喜歡他得緊,程紫鴛逝世後,就更加的寵他。”
原來是這樣啊!自己的母后還真是敢作敢為!
“母后,兩個人既是愛得難分難捨,又何以會將她送人?”太子問出自己的疑問,看著自己的母后亦是疑惑的神色,接著道:“還有,燕藜再怎麼說也只是父皇王弟的孩兒,又為何寵他多過於我們這些個親生孩兒?除非——”
阮文蕊聽了自個兒子的分析,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愣怔的看著太子燕欣的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心中豁然清明,她知道自個孩兒那沒說完的話,代表的是何意思!
除非,除非他本身就是燕景辳的孩兒!自己為何從沒想到這一層?
“母后?”燕欣看著阮文蕊魂不守舍的樣子,試探著叫了一聲。
“呃?”阮文蕊這才回過神來,喃喃的道:“還真是有這個可能!”
“如此,這江山,還真有可能會傳給他了!”太子鬱結的說。
阮文蕊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險些站立不穩,忙扶著床欄,擺了擺手,道:“這些你別管,由母后來處理!你快去你父皇那吧,不然他又要多想了!”
“是。東方||
”
正午的天,日頭曬得皮膚火辣辣的疼。
燕欣眯縫著眼,看向那日頭,頓覺人一陣暈眩,趕忙閉上眼睛才好過了些。
父皇,就算燕藜是你的孩兒,你就應該偏寵他嗎?我也是你的孩兒啊!還有這座皇宮大院裡的那些個皇弟皇妹們,他們都是你的孩兒啊!就因為我們的母妃不是你喜愛的女子,你就連帶的也不把我們這些孩兒放在心上?兒臣不甘心,不甘心啊!
過了好一會,燕欣才扯過一個宮侍,問清文景帝的位置後,便朝御書房走去。
輾轉來到御書房門前,看見李德海公公站在門口打著瞌睡,也不急著叫醒他為自己通傳。就這樣站在烈日下,望著陽光普照的玉砌雕欄的御書房,燕欣心頭思緒萬千。
那緊閉的朱漆大門裡面,那個為了國家社稷勞心勞力的人,就是他的父皇,這一點,是值得大燕每一個臣民敬佩的。只是作為一個父親,不,是作為他和這宮中眾多皇子的父親,他太不夠格了!
李德海公公猛地一個激靈,抹了把嘴角流出的酣口水,才注意到烈日下的黃橙橙的一抹身影,趕忙跪了下去,尖聲道:“老奴失態了,太子殿下責罰。”
燕欣走到李德海跟前,一把攙扶起他,努力扯出一絲微笑,道:“公公服侍父皇幾十年如一日,真是辛苦了,本太子哪裡還忍心責罰?”
“這都是老奴該做的,能夠服侍皇上,是老奴前世修來的福氣。”李德海不卑不亢的道:“殿下是要見皇上吧?老奴為您通傳去。”
燕欣點了點頭,道:“有勞了。”
李德海進去一會便出來,叫了太子進去。
突然從強光下進入相對較暗的殿宇裡,燕欣的眼睛有一瞬不能適應。以至於看那個坐在龐大的書桌前的明黃身影,亦是有些模糊的。
亦步亦趨的走向前,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見了禮,得了文景帝的允,這才站起來,侍立在一側,半低著頭,等著他發話。
文景帝看著眼前的太子,那微低的眼眸裡面,似乎少了些陰肆,多了絲清明,而他今日見自己的態度也比以往好了不少。這是文景帝從來沒見過的,讓他覺得太子突然好似懂事了很多。莫非,受了什麼打擊?
太子見自個的父皇久久不發話,偷偷打量了文景帝一眼,卻因此而四目相撞,忙不迭的低下頭去。
這一舉動,更加加深了文景帝的猜測,半晌,才問道:“鄧州的事查清楚了?”
“兒臣無能,並未能查清楚。”燕欣老老實實的道出。
文景帝並不感到意外,定是那女人私自傳懿令召他回來的,是以也並未加以責備,只是淡淡的問道:“聽說柳少府也去了鄧州?”
倒是文景帝淡然的態度令燕欣感到了一些意外,不由大方的抬起頭,看著文景帝的眼睛,道:“是的,兒臣回程的路上無意中碰上了他,他告之兒臣是去了鄧州,而後便一道回了京城。”
文景帝試探的問道:“哦?他跟朕抱病,說是在家休養,真不知他此去鄧州意欲為何?”
燕欣心中一驚,看來柳彥還真是為舅舅辦事的啊!如此,柳彥,你可別怪本太子!你們權且去鬥吧!心中思定,狀似老實的道:“兒臣不知!不過依兒臣猜測,定是去查探鄧州官員遇害一案。”
“哦,知道了。”文景帝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依舊淡然的道:“欣兒,你如此來回奔波,且回你自己的寢殿好好歇息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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