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喪家狗

穿越之抗日1936·青魚頭·2,268·2026/3/23

第491章 ?喪家狗 『點擊章節報錯』 醫院正門口那兩扇彈簧門吱吱嘎嘎地搖晃不止,憲兵,警察,偵緝隊,或匆匆進入,或匆匆走出,在門外留下大片凌亂的血色足跡,在陽光下凝固。 血腥的混亂已經結束,但不包括剛剛走出來的兩個人,一個黑衣,一個白袍;黑衣人看似效忠者,其實是殺戮者,後來成為拯救者,現在變成了挾持者。當他沐浴在陽光下,恍如夢醒般不真實。 “如果你再不叫喊,恐怕沒機會了。”他的槍沒在手裡,但槍套就在他手邊,並未扣合槍柄。 白袍人裙角斑駁著大片鮮血,兩手交疊緊攥在身前,攥得每一根纖指都已經範青,並不看身邊的黑衣人,蒼白仰望天空,用不熟練的漢語回答:“我已經詛咒你了。” 黑衣人環顧四周,刺眼得露出沒睡醒的表情,無奈壓了壓黑色帽簷,也不看身邊的白袍人:“那麼你可以回去繼續你的拯救了。” 白袍人繼續站在門前臺階,靜靜踩著血色凌亂,不再仰望天空,只是看著那個殺戮者的漆黑背影掠過憲兵的刺刀,走遠。她繼續蒼白。 一隻烏鴉正在悄無聲息地飛過醫院上空,有人說,烏鴉是詛咒者的信使,然而它並未在這裡得到任何它感興趣的信息,只是在晦暗的天空下無聊飛遠。 …… 交易進行得出奇順利,順利得張富貴這個二等人質都不敢相信,連他也會被釋放。 張富貴莫名地頹喪,又不知該為何頹喪,憑空發生這一切,像夢一樣。他需要考慮的事情很多,他不認為羅青讓他救人之後還會同時準備另一套方案,這明顯是與別動隊撞車,那麼羅青在別動隊裡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別動隊直撲醫院,到底是監視了憲兵隊還是監視了自己?監視憲兵隊怎能知道開往醫院的汽車裡一定是他們要救的人?監視自己又怎能知道自己這隱秘計劃?一切都成迷霧。 至於投毒,原本張富貴是另有排除自己嫌疑的計劃,但現在一切都變得更簡單,他在事件中的悲慘位置,怎麼可能再有嫌疑,步驟可以被省略,所以現在他沒有選擇先去見林薇,而是直奔憲兵隊去報到。 前田坐在辦公室裡,沒有交易成功後的愉快,也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只是靜靜看張富貴如喪家狗一般狼狽走進來。 張富貴想先開口,卻感到一種很異常的氛圍,說不清楚的氛圍,雖然這間辦公室裡只有他自己與前田大尉,可是感覺如囚牢。在他以為死亡經歷仍然影響他的心智時,前田說話了。 “投毒的人是你吧?” 一句話,其威如霹靂,瞬間把張富貴凝固成冰。在這種情況下前田怎麼可能這樣問?為什麼這樣問? “這算默認?”最可怕之處是提問者沒有表情。 “我沒有動機。” “你有。羅青算不算?” 張富貴覺得眼前忽然白濛濛的,無論是正在灑進窗口的光,還是辦公室四周的牆,好像與醫院裡那間盒子一樣的病房一模一樣冰冷…… 短短時間裡發生太多事情,噩夢醒來之後發現只是醒來在又一個噩夢裡,張富貴不知如何回答前田的提問,沒有正確答案,他持續陷入呆滯狀態,不敢看前田,也不敢看窗外,只好看地板,呆滯地思考另一個絕望選項。 距離十步,隔著一張辦公桌,拔槍需要一點時間,門口外的憲兵衝進來也需要一點時間,成功幾率未知。為了苟活已經挾持過一次,這次再挾持個前田司令又怎樣?問題在於他會甘心被挾持麼?也許又是一次拉墊背? “我只是……想殺了他,這樣她就無法再要求我。我與別動隊沒有瓜葛,否則我何必去醫院看他死沒死,何必經歷這樣一場噩夢。我……喜歡她,真的喜歡。” 看著張富貴低頭呆對地板,久久,辦公桌後的前田微點頭:“我很好奇,別的囚犯都沒問題,也沒有內應,你又沒進入過那間囚室,開飯時間你又不在場,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之前一天的夜裡,與石原太君喝完了酒,我曾特意路過那個走廊,在他睡著時替換了他那囚室柵欄內的碗。” “嗖——嘎——”前田恍然大悟,原本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輕鬆,忍不住開始手指點桌面,把坐姿往椅子裡再仰一點,看那盞吊在屋頂的燈。 想在前田面前拔槍,需要極大的勇氣,不只因為他是皇軍,也不只因為他是憲兵司令,最關鍵他是張富貴這條狗的主人,狗想對主人下口的時候,不只是需要勇氣那麼簡單,張富貴的脊背早已溼透尚不自知,他知道他不能再猶豫,一旦等到前田開口喊衛兵,再無機會,他的右手試圖隱蔽靠向側後,接近槍套。 突然門外喊報告,接著一個憲兵軍官走進來向前田彙報:“投毒案沒有進展,負責監獄放飯的人也排除了嫌疑。調查組現在推測囚犯自己服毒,也許是被送進監獄時檢查疏忽。” 張富貴那順時針旋轉的腦海漩渦試圖改為逆轉,結果失敗,混亂成一片,反而無從思考,懵了。 前田(而看木樁一樣的張富貴,忽然嗤笑一聲:“自己服毒?廢物!告訴調查組,他不會自己服毒地,這是我說的!繼續查!” 軍官立正後出門,張富貴那張汗津津的臉抬了起來,呆望前田。 “我相信你與別動隊沒有瓜葛,不是因為我信任你,而是因為你聰明。在醫院的時候,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不要多想。所以這件事,如果是調查組把你查出來,我也不會網開一面。明白?” “……” “為什麼不回答?你不是有很多女人麼?” “我……明白了。” 前田笑了:“我說過,只要你努力,你可以擁有一切。你為什麼不努力呢?” …… 三條腿的桌子又恢復成四條腿,被張富貴砸斷的那條已經被陸航修補過。桌面上點著油燈,桌旁坐著陸航,面前擺著碗筷,看林薇出入廚房,把一盤菜端上來,看得發呆。 後來她把他的碗盛滿了飯,才在對面坐下,因為他的視線很不高興地問:“想什麼呢?” “你不該去醫院那裡等。那種情況你什麼都做不了。” 離開醫院不遠,陸航便看到了林薇,像個悲慘的婦人樣躲在巷口,張望刺刀警戒線內的殘局。她看到陸航走向她的那一刻,她並不高興得笑,什麼表情都沒有,努力平靜,卻不知道眼角有一滴被忘卻的晶瑩。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第491章 ?喪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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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正門口那兩扇彈簧門吱吱嘎嘎地搖晃不止,憲兵,警察,偵緝隊,或匆匆進入,或匆匆走出,在門外留下大片凌亂的血色足跡,在陽光下凝固。

血腥的混亂已經結束,但不包括剛剛走出來的兩個人,一個黑衣,一個白袍;黑衣人看似效忠者,其實是殺戮者,後來成為拯救者,現在變成了挾持者。當他沐浴在陽光下,恍如夢醒般不真實。

“如果你再不叫喊,恐怕沒機會了。”他的槍沒在手裡,但槍套就在他手邊,並未扣合槍柄。

白袍人裙角斑駁著大片鮮血,兩手交疊緊攥在身前,攥得每一根纖指都已經範青,並不看身邊的黑衣人,蒼白仰望天空,用不熟練的漢語回答:“我已經詛咒你了。”

黑衣人環顧四周,刺眼得露出沒睡醒的表情,無奈壓了壓黑色帽簷,也不看身邊的白袍人:“那麼你可以回去繼續你的拯救了。”

白袍人繼續站在門前臺階,靜靜踩著血色凌亂,不再仰望天空,只是看著那個殺戮者的漆黑背影掠過憲兵的刺刀,走遠。她繼續蒼白。

一隻烏鴉正在悄無聲息地飛過醫院上空,有人說,烏鴉是詛咒者的信使,然而它並未在這裡得到任何它感興趣的信息,只是在晦暗的天空下無聊飛遠。

……

交易進行得出奇順利,順利得張富貴這個二等人質都不敢相信,連他也會被釋放。

張富貴莫名地頹喪,又不知該為何頹喪,憑空發生這一切,像夢一樣。他需要考慮的事情很多,他不認為羅青讓他救人之後還會同時準備另一套方案,這明顯是與別動隊撞車,那麼羅青在別動隊裡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別動隊直撲醫院,到底是監視了憲兵隊還是監視了自己?監視憲兵隊怎能知道開往醫院的汽車裡一定是他們要救的人?監視自己又怎能知道自己這隱秘計劃?一切都成迷霧。

至於投毒,原本張富貴是另有排除自己嫌疑的計劃,但現在一切都變得更簡單,他在事件中的悲慘位置,怎麼可能再有嫌疑,步驟可以被省略,所以現在他沒有選擇先去見林薇,而是直奔憲兵隊去報到。

前田坐在辦公室裡,沒有交易成功後的愉快,也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只是靜靜看張富貴如喪家狗一般狼狽走進來。

張富貴想先開口,卻感到一種很異常的氛圍,說不清楚的氛圍,雖然這間辦公室裡只有他自己與前田大尉,可是感覺如囚牢。在他以為死亡經歷仍然影響他的心智時,前田說話了。

“投毒的人是你吧?”

一句話,其威如霹靂,瞬間把張富貴凝固成冰。在這種情況下前田怎麼可能這樣問?為什麼這樣問?

“這算默認?”最可怕之處是提問者沒有表情。

“我沒有動機。”

“你有。羅青算不算?”

張富貴覺得眼前忽然白濛濛的,無論是正在灑進窗口的光,還是辦公室四周的牆,好像與醫院裡那間盒子一樣的病房一模一樣冰冷……

短短時間裡發生太多事情,噩夢醒來之後發現只是醒來在又一個噩夢裡,張富貴不知如何回答前田的提問,沒有正確答案,他持續陷入呆滯狀態,不敢看前田,也不敢看窗外,只好看地板,呆滯地思考另一個絕望選項。

距離十步,隔著一張辦公桌,拔槍需要一點時間,門口外的憲兵衝進來也需要一點時間,成功幾率未知。為了苟活已經挾持過一次,這次再挾持個前田司令又怎樣?問題在於他會甘心被挾持麼?也許又是一次拉墊背?

“我只是……想殺了他,這樣她就無法再要求我。我與別動隊沒有瓜葛,否則我何必去醫院看他死沒死,何必經歷這樣一場噩夢。我……喜歡她,真的喜歡。”

看著張富貴低頭呆對地板,久久,辦公桌後的前田微點頭:“我很好奇,別的囚犯都沒問題,也沒有內應,你又沒進入過那間囚室,開飯時間你又不在場,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之前一天的夜裡,與石原太君喝完了酒,我曾特意路過那個走廊,在他睡著時替換了他那囚室柵欄內的碗。”

“嗖——嘎——”前田恍然大悟,原本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輕鬆,忍不住開始手指點桌面,把坐姿往椅子裡再仰一點,看那盞吊在屋頂的燈。

想在前田面前拔槍,需要極大的勇氣,不只因為他是皇軍,也不只因為他是憲兵司令,最關鍵他是張富貴這條狗的主人,狗想對主人下口的時候,不只是需要勇氣那麼簡單,張富貴的脊背早已溼透尚不自知,他知道他不能再猶豫,一旦等到前田開口喊衛兵,再無機會,他的右手試圖隱蔽靠向側後,接近槍套。

突然門外喊報告,接著一個憲兵軍官走進來向前田彙報:“投毒案沒有進展,負責監獄放飯的人也排除了嫌疑。調查組現在推測囚犯自己服毒,也許是被送進監獄時檢查疏忽。”

張富貴那順時針旋轉的腦海漩渦試圖改為逆轉,結果失敗,混亂成一片,反而無從思考,懵了。

前田(而看木樁一樣的張富貴,忽然嗤笑一聲:“自己服毒?廢物!告訴調查組,他不會自己服毒地,這是我說的!繼續查!”

軍官立正後出門,張富貴那張汗津津的臉抬了起來,呆望前田。

“我相信你與別動隊沒有瓜葛,不是因為我信任你,而是因為你聰明。在醫院的時候,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不要多想。所以這件事,如果是調查組把你查出來,我也不會網開一面。明白?”

“……”

“為什麼不回答?你不是有很多女人麼?”

“我……明白了。”

前田笑了:“我說過,只要你努力,你可以擁有一切。你為什麼不努力呢?”

……

三條腿的桌子又恢復成四條腿,被張富貴砸斷的那條已經被陸航修補過。桌面上點著油燈,桌旁坐著陸航,面前擺著碗筷,看林薇出入廚房,把一盤菜端上來,看得發呆。

後來她把他的碗盛滿了飯,才在對面坐下,因為他的視線很不高興地問:“想什麼呢?”

“你不該去醫院那裡等。那種情況你什麼都做不了。”

離開醫院不遠,陸航便看到了林薇,像個悲慘的婦人樣躲在巷口,張望刺刀警戒線內的殘局。她看到陸航走向她的那一刻,她並不高興得笑,什麼表情都沒有,努力平靜,卻不知道眼角有一滴被忘卻的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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