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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蘆花美·梵意·4,308·2026/3/27

村子裡原本離開的人家都差不多回來了,湖塘口的四處又熱鬧起來全文閱讀京城三少1:老公夜敲門(大結局)。有媳婦婆子在自家院子裡打算,男人們都下到田裡清水清淤泥。那些爛在田裡的一季稻都要清乾淨,看著這些爛掉的,都怨老天不開眼,怎麼就讓雨下這麼多淹了莊稼呢! 村裡的孩子好些時間沒聚在一起野了,現在回來了全聚在一塊玩鬧。年齡稍微大一點的孩子幫著家裡打掃,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玩鬧。 蘆米牽著勝哥兒一路走到了二伯家,二伯母張氏正在打掃,便同勝哥兒一起乖巧地喚道:“二伯母!” “誒,蘆花?不是說你到鎮上旺財家的飯館裡當廚子去了嗎?怎麼回來了?今天不用做活啊?”張氏回頭對著屋裡喊道:“水根,到屋裡搬了條長凳出來,蘆花和勝哥兒過來了。” 蘆米笑問道:“二伯母,水根哥在做什麼?” 水根端著長凳跑出來,一出來就樂呵道:“我沒做啥,怎麼,你找我幹什麼?” 張氏正屋前屋後的打掃,蘆米也不好坐下,只是放開了勝哥兒的手,隨他坐不坐。“村裡的大水才退,我想去山上弄點野菜,再去河邊攔幾條魚。我來這想問問你去不去。” “剛才我就讓水根去山上,死小子懶著不願意動。蘆花啊,你來的正好,把他給我拉去,省的在家裡事不做事還礙手礙腳的。”張氏杵著手裡的掃帚,指著水根笑罵道。 這一個人被爹孃命令著上山下水能跟兄弟姐妹邀伴相比嗎?水根腳不沾灰,眨眨眼的功夫就背上了簍子,拿好了以前跟蘆米一起做的漁網子。 胡家五兄弟的孩子裡,要數水根和蘆米玩的最好,這兩人山也上的,水也下的,林子也是隨隨便便的鑽。兩個人都挺義氣,尤其蘆米不會像其他姐妹一樣膽小愛哭,水根老覺得這不是妹妹,倒更像是個弟弟。 水根揹著勝哥兒,蘆米揹簍子,躲著一點村裡小一點的孩子們,要是孩子們都跟著去,那就不是採野菜了!水根和蘆米會瞬間變成幼兒園的老師,帶著一大票孩子郊遊…… 這條從大塘分流出來的小河河水暴漲,他們一路走到山腳下,河水才變得緩慢。水根把衣褲一脫,穿著褲衩就轉進水裡。 蘆米在岸上拿著漁網子的一頭,等著拿著另一頭的水根游到對岸比劃好位置一起固定上。 勝哥兒看著在水裡撲騰的水根,心裡癢癢的不行。要不是蘆米攔著,估計也要赤條條得下去遊幾趟。 這攔魚他們幹了也不止一次兩次了,水根在岸那邊三下五除二的就給綁好,從旁邊摞了一些樹葉遮好便游回來了。這邊再看看隱蔽的沒什麼問題,三人就往山上去了。 八月,山上的野菜並不是太多,野黃瓜野苦瓜可能會有一些,最多的還是馬齒筧。 水根和蘆花都是膽子鑼一樣大的,勝哥兒初生牛犢不怕虎,哪裡知道害怕是怎麼寫的。 三人一人一根樹杈敲敲打打著就往深處去,大概是想起初年的事,水根嘴特欠的說道:“蘆花,你說今年這山上還會碰到杜節蛇嗎?” “呸呸呸!!胡說什麼呢?我汗毛子都豎起來了!”蘆米一想到去年的事,真的是背脊發涼。 水根賊笑道:“你看哈,去年那條蛇它也沒地方去,說不定還在這山上呢!”說罷猛的一回頭,指著蘆米大叫道:“啊!你看,就在你後面!” 蘆米立馬尖叫起來,倒是勝哥兒傻不隆冬地來一句,“姐,別說,你身後真有好些芭蕉。” 蘆米還以為勝哥兒說她身後真有蛇的,聽說是芭蕉整個人都鬆了下來,搖旗手裡的樹杈就要揍水根,“早知道你上山會嚇我,我就不喊你一起來了!” 其實水根也嚇了一跳,蘆米那尖叫,驚地旁邊的鳥都飛起幾隻……看來去年對蘆米造成的陰影不少啊! 玩笑開過了,蘆米氣鼓鼓地也不搭理他,自顧自地折了好些片芭蕉葉。 水根嬉皮笑臉地湊上去,“你要這芭蕉葉做啥?遮陽啊?來來,我幫你遮唄!”蘆米一扭頭,表示拒絕搭理他。 水根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好了,我錯了行吧?我道歉了,你別生氣了!” 蘆米轉過身原諒他,話說一半眼睛就瞪大了,直勾勾地看著水根的身後。 水根往後瞧瞧,啥也沒有,便笑道:“嘿嘿,蘆花,你還想嚇我?我才沒你膽小呢離婚後戀愛!” 蘆米往勝哥兒那走了幾步,指著水根身後用著顫音說道:“水根哥,那裡有個穿著白衣披著長髮的女人……” 水根僵住了! 蘆米心裡特意一笑,一物降一物嘛,她怕蛇,水根怕的卻是鬼。 兩人互相嚇唬了一下對方,扯平之後,才帶著勝哥兒安心找野菜。 山路上不少人的足跡,可見這幾天村裡人也沒少來這裡找野菜的。看見好幾處的馬齒筧都被割了,剩下的要麼是好老的,要麼就是還沒長起來的。路邊一處野黃瓜也只見藤不見瓜了。 要說湖塘口這處山,孩子可能比大人更熟悉。這山不高也不深,山上也沒什麼獵物,就一些野雞黃鼠狼之類的小動物。湖塘口的人生活都不算困苦,還沒有到上山打這些小玩意賣錢的地步。可孩子們就不一樣了,一年四季只要沒事,遙一群夥伴也沒地方去,就全奔這處山了。 水根在前面開道,勝哥兒走在中間,蘆米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沿路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 水根帶著他們兩繞了一會,蘆米便笑開了,這地方也只有胡家的孩子知道,算是胡家孩子的秘密基地。 這裡野黃瓜有,還有不少野葡萄,馬齒筧那麼常見的東西就不用說了。當然了,畢竟就一小塊地方,也不能有太多。 到了地方,撥開擋著入口的大樹杈,勝哥兒起眼就看見掛著那裡的三根黃瓜。地上的馬齒筧和野葡萄都有被採摘的痕跡,看來其他叔伯家已經有人來過了。 好在這裡只有胡家孩子知道,就算摘也會留有剩餘。蘆米和水根把為數不多的剩餘都給包圓了。勝哥兒一手握著一跟黃瓜,水根揹著一簍子野菜和路上採的野苦瓜,跟在一身輕的蘆米後面晃晃悠悠下山了。 幾人說說笑笑就往河邊走去,遠遠地還沒到地方,就聽見河邊傳來聲響,蘆米和水根對視一眼,糟了,該不會攔的魚被別人給截了吧? 三人撒開腳丫子跑過去,到河邊一看,打頭的是三伯家的兒子胡小滿和村裡的幾個孩子。幾人手裡也都沒空著,或多或少的拿了些野菜野葡萄和野黃瓜。 水根比胡小滿大一歲,便上前問道:“小滿,你們這東西哪採來的?” 有村裡的皮孩子叫嚷道:“我們憑什麼告訴你啊?我還問你東西是哪來的呢!” 水根眼睛一瞪,“滾一邊去,我問我弟關你屁事?” 胡小滿歪著腦袋,“你們在哪摘的我們就在哪摘唄。” 水根把人拖到一邊,小聲確認道:“你把他們帶到咱們的秘密基地去了?” 胡小滿虎著臉也不出聲,水根推搡了他一把,“你啞巴了?不說話幹啥?你說,你是不是當叛徒了?” 這邊正問著,那邊河裡嘩啦一聲,一小子提著漁網子爬了上來。 “這是我們給攔的你,你們憑啥給我提上來啊?都給我放下!”蘆米也急了,這好端端攔的魚被人截了,換誰誰氣啊! 跟著胡小滿的幾個孩子叫嚷道:“撿的撿的,花錢買的!要拿回去,那你拿銀子來買啊?” 水根看到這情形,直接拉住胡小滿,“你說你小子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我和蘆花還打算攔了魚,咱們幾家一家一條。你倒好,帶著外人來截自己家的魚,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把魚拿回來,我找你爹和大伯說去!” 胡小滿身子一抖,水根和蘆花都是家裡的乖孩子,他們如果真去爹和大伯前面告狀,那他只有捱揍的份了。可要是這次讓夥伴們把魚還掉,那他們肯定也不跟他玩了。 胡小滿還在糾結,那邊蘆米就開始跟人打起來了。 勝哥兒年紀小,他也管不到其他的,就知道自己姐姐和水根哥撒的網,魚卻被別人拿了。一著急就要上去搶,對方的孩子也不客氣,直接就把勝哥兒推倒在地上。 蘆米看見弟弟捱揍了,大叫一聲就衝上去,話也不說,一個耳光就招呼上去。 蘆花這一聲尖叫和一個耳光直接把對方打蒙了,幾個孩子反應過來之後就衝了上來。同意反應過來的水根立馬加入了戰場。 胡小滿傻了!這都打起來了,還是這邊先打了小的,完了!這次爹和大伯四叔知道了,他就完了。 對方孩子有四五個,這邊就蘆米和水根兩個,蘆花眼角看見胡小滿楞在那裡,想想怎麼著也要把他拉下來,“小滿,還不過來幫忙?你真想胳膊肘往外拐啊?” 孩子打架抓頭髮掐肉的,蘆米畢竟是女孩子,雖說有幾分蠻力但還是跟水根比不了。水根頭硬,逮著機會就跟對方來個魚死網破的。咚咚之聲,聽在蘆米的耳朵裡都覺得腦袋疼。 勝哥兒早跑沒影了,他又不傻,一看到情況不對就跑去喊人了。沒一會,大伯家的北清就帶著幾個人跑了過來,其中竟然還有大伯家的大兒子東清。 胡東清今年都二十了,娶妻王氏,孩子都快兩歲了。他看到河邊的情形,大喝一聲:“都給我停下,再打我就一人一頓板子!” 胡東清屬於成年人的範疇,說話自然是有分量的。打得蓬頭垢面一身泥汙的孩子都心不甘情不願的分開,分開後還忍不住拿眼神橫對方。 蘆米雖然衝動得和孩子打架了,可好歹心裡住著一個成年人的魂,她沒有幼稚到去跟孩子都眼神。她拿眼掃了一圈,看見勝哥兒連忙跑過去,“摔疼了沒有?摔哪了?是屁股麼?” 胡北清帶著人站到水根一起,“怎麼著?看我弟妹人少,想打劫啊?” 此時人數差距依舊很大,不過同剛才比是正好掉了個,水根這邊有□個人,那邊只有五個。 胡東清皺眉,叫住北清讓他不要胡鬧,“蘆花,你說說這怎麼就打起來了?” 蘆米還沒開口,水根就啪啪啪地說來了,包括胡小滿帶人到山上秘密基地,帶著別人來截魚,然後在推倒勝哥兒的事上添油加醋了一番。 胡東清看看漁網子裡的魚,橫眼看向那幾個不服氣的孩子,“你們還想著要魚?” 幾個孩子知道這次討不了好了,瞪著這邊,衝胡小滿吐了口唾沫才不甘不願的走了。 大夥人回到家,少不了挨一頓罵,劉氏看著頭髮都被抓散掉的蘆米好氣又心疼,“你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好意思跟那些男孩子打架?你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讓一讓啊?” 蘆米被劉氏戳了戳痛處,咬牙嘶了一聲,“這不是他們把勝哥兒推倒了嗎?” “勝哥兒都知道回來喊人,你連勝哥兒都不如啊!”劉氏幫蘆米把腦門上的傷口拿清水擦乾淨,想著想著氣上頭,又忍不住用力按了一按。 蘆米疼得從凳子上蹦起來,“娘,我做飯去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胡北清在院子裡說道:“四叔,我爹讓你們都去我家吃飯。” 長兄如父,胡大爺不在村裡,大伯胡木海就是胡家的老大。老大召集大夥吃飯,不是開會就是批鬥。 稍微收拾了一下,胡木生領著媳婦孩子,提著一條魚連同蘆米從山上帶回來的野黃瓜一起帶了去。 到了大伯家,大伯母接過籃子,眼神往屋裡一瓢,意思是告訴他們屋裡正在批鬥。 蘆米跟在爹孃後面硬著頭皮進去,屋裡胡小滿和水根跪在正中間,蘆米還沒站穩,就聽見大伯叫她。 “大伯好!” 胡木海話不多說,直接手一抬,指著地。 蘆米挪到水根旁邊,噗通一聲跪下了。 “知道為什麼讓你們跪下嗎?” 胡小滿搶先道:“知道。” “那你說說看。” 胡小滿低著頭,“我們不該打架。” “你接著跪,你們要是誰能說出我為什麼讓你們跪,那他就可以起來不用跪了。” 蘆米瞧瞧地用胳膊撞了撞水根,兩人差不多異口同聲道:“我們不團結所以才要跪。” 除去遠嫁的三個姑姑,胡家五兄弟同二姑慧英那是團結友愛一條心。胡大爺以前常對他們說,別的也不指望你們,就一點,兄弟姐妹間要好!胡木海性格像胡大爺,為人嚴肅不多話,對胡大爺唯一的要求是堅決支援嚴格執行。 這次胡小滿連同其他孩子欺負水根和蘆米,明顯的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是胡木海不能接受的。

村子裡原本離開的人家都差不多回來了,湖塘口的四處又熱鬧起來全文閱讀京城三少1:老公夜敲門(大結局)。有媳婦婆子在自家院子裡打算,男人們都下到田裡清水清淤泥。那些爛在田裡的一季稻都要清乾淨,看著這些爛掉的,都怨老天不開眼,怎麼就讓雨下這麼多淹了莊稼呢!

村裡的孩子好些時間沒聚在一起野了,現在回來了全聚在一塊玩鬧。年齡稍微大一點的孩子幫著家裡打掃,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玩鬧。

蘆米牽著勝哥兒一路走到了二伯家,二伯母張氏正在打掃,便同勝哥兒一起乖巧地喚道:“二伯母!”

“誒,蘆花?不是說你到鎮上旺財家的飯館裡當廚子去了嗎?怎麼回來了?今天不用做活啊?”張氏回頭對著屋裡喊道:“水根,到屋裡搬了條長凳出來,蘆花和勝哥兒過來了。”

蘆米笑問道:“二伯母,水根哥在做什麼?”

水根端著長凳跑出來,一出來就樂呵道:“我沒做啥,怎麼,你找我幹什麼?”

張氏正屋前屋後的打掃,蘆米也不好坐下,只是放開了勝哥兒的手,隨他坐不坐。“村裡的大水才退,我想去山上弄點野菜,再去河邊攔幾條魚。我來這想問問你去不去。”

“剛才我就讓水根去山上,死小子懶著不願意動。蘆花啊,你來的正好,把他給我拉去,省的在家裡事不做事還礙手礙腳的。”張氏杵著手裡的掃帚,指著水根笑罵道。

這一個人被爹孃命令著上山下水能跟兄弟姐妹邀伴相比嗎?水根腳不沾灰,眨眨眼的功夫就背上了簍子,拿好了以前跟蘆米一起做的漁網子。

胡家五兄弟的孩子裡,要數水根和蘆米玩的最好,這兩人山也上的,水也下的,林子也是隨隨便便的鑽。兩個人都挺義氣,尤其蘆米不會像其他姐妹一樣膽小愛哭,水根老覺得這不是妹妹,倒更像是個弟弟。

水根揹著勝哥兒,蘆米揹簍子,躲著一點村裡小一點的孩子們,要是孩子們都跟著去,那就不是採野菜了!水根和蘆米會瞬間變成幼兒園的老師,帶著一大票孩子郊遊……

這條從大塘分流出來的小河河水暴漲,他們一路走到山腳下,河水才變得緩慢。水根把衣褲一脫,穿著褲衩就轉進水裡。

蘆米在岸上拿著漁網子的一頭,等著拿著另一頭的水根游到對岸比劃好位置一起固定上。

勝哥兒看著在水裡撲騰的水根,心裡癢癢的不行。要不是蘆米攔著,估計也要赤條條得下去遊幾趟。

這攔魚他們幹了也不止一次兩次了,水根在岸那邊三下五除二的就給綁好,從旁邊摞了一些樹葉遮好便游回來了。這邊再看看隱蔽的沒什麼問題,三人就往山上去了。

八月,山上的野菜並不是太多,野黃瓜野苦瓜可能會有一些,最多的還是馬齒筧。

水根和蘆花都是膽子鑼一樣大的,勝哥兒初生牛犢不怕虎,哪裡知道害怕是怎麼寫的。

三人一人一根樹杈敲敲打打著就往深處去,大概是想起初年的事,水根嘴特欠的說道:“蘆花,你說今年這山上還會碰到杜節蛇嗎?”

“呸呸呸!!胡說什麼呢?我汗毛子都豎起來了!”蘆米一想到去年的事,真的是背脊發涼。

水根賊笑道:“你看哈,去年那條蛇它也沒地方去,說不定還在這山上呢!”說罷猛的一回頭,指著蘆米大叫道:“啊!你看,就在你後面!”

蘆米立馬尖叫起來,倒是勝哥兒傻不隆冬地來一句,“姐,別說,你身後真有好些芭蕉。”

蘆米還以為勝哥兒說她身後真有蛇的,聽說是芭蕉整個人都鬆了下來,搖旗手裡的樹杈就要揍水根,“早知道你上山會嚇我,我就不喊你一起來了!”

其實水根也嚇了一跳,蘆米那尖叫,驚地旁邊的鳥都飛起幾隻……看來去年對蘆米造成的陰影不少啊!

玩笑開過了,蘆米氣鼓鼓地也不搭理他,自顧自地折了好些片芭蕉葉。

水根嬉皮笑臉地湊上去,“你要這芭蕉葉做啥?遮陽啊?來來,我幫你遮唄!”蘆米一扭頭,表示拒絕搭理他。

水根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好了,我錯了行吧?我道歉了,你別生氣了!”

蘆米轉過身原諒他,話說一半眼睛就瞪大了,直勾勾地看著水根的身後。

水根往後瞧瞧,啥也沒有,便笑道:“嘿嘿,蘆花,你還想嚇我?我才沒你膽小呢離婚後戀愛!”

蘆米往勝哥兒那走了幾步,指著水根身後用著顫音說道:“水根哥,那裡有個穿著白衣披著長髮的女人……”

水根僵住了!

蘆米心裡特意一笑,一物降一物嘛,她怕蛇,水根怕的卻是鬼。

兩人互相嚇唬了一下對方,扯平之後,才帶著勝哥兒安心找野菜。

山路上不少人的足跡,可見這幾天村裡人也沒少來這裡找野菜的。看見好幾處的馬齒筧都被割了,剩下的要麼是好老的,要麼就是還沒長起來的。路邊一處野黃瓜也只見藤不見瓜了。

要說湖塘口這處山,孩子可能比大人更熟悉。這山不高也不深,山上也沒什麼獵物,就一些野雞黃鼠狼之類的小動物。湖塘口的人生活都不算困苦,還沒有到上山打這些小玩意賣錢的地步。可孩子們就不一樣了,一年四季只要沒事,遙一群夥伴也沒地方去,就全奔這處山了。

水根在前面開道,勝哥兒走在中間,蘆米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沿路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

水根帶著他們兩繞了一會,蘆米便笑開了,這地方也只有胡家的孩子知道,算是胡家孩子的秘密基地。

這裡野黃瓜有,還有不少野葡萄,馬齒筧那麼常見的東西就不用說了。當然了,畢竟就一小塊地方,也不能有太多。

到了地方,撥開擋著入口的大樹杈,勝哥兒起眼就看見掛著那裡的三根黃瓜。地上的馬齒筧和野葡萄都有被採摘的痕跡,看來其他叔伯家已經有人來過了。

好在這裡只有胡家孩子知道,就算摘也會留有剩餘。蘆米和水根把為數不多的剩餘都給包圓了。勝哥兒一手握著一跟黃瓜,水根揹著一簍子野菜和路上採的野苦瓜,跟在一身輕的蘆米後面晃晃悠悠下山了。

幾人說說笑笑就往河邊走去,遠遠地還沒到地方,就聽見河邊傳來聲響,蘆米和水根對視一眼,糟了,該不會攔的魚被別人給截了吧?

三人撒開腳丫子跑過去,到河邊一看,打頭的是三伯家的兒子胡小滿和村裡的幾個孩子。幾人手裡也都沒空著,或多或少的拿了些野菜野葡萄和野黃瓜。

水根比胡小滿大一歲,便上前問道:“小滿,你們這東西哪採來的?”

有村裡的皮孩子叫嚷道:“我們憑什麼告訴你啊?我還問你東西是哪來的呢!”

水根眼睛一瞪,“滾一邊去,我問我弟關你屁事?”

胡小滿歪著腦袋,“你們在哪摘的我們就在哪摘唄。”

水根把人拖到一邊,小聲確認道:“你把他們帶到咱們的秘密基地去了?”

胡小滿虎著臉也不出聲,水根推搡了他一把,“你啞巴了?不說話幹啥?你說,你是不是當叛徒了?”

這邊正問著,那邊河裡嘩啦一聲,一小子提著漁網子爬了上來。

“這是我們給攔的你,你們憑啥給我提上來啊?都給我放下!”蘆米也急了,這好端端攔的魚被人截了,換誰誰氣啊!

跟著胡小滿的幾個孩子叫嚷道:“撿的撿的,花錢買的!要拿回去,那你拿銀子來買啊?”

水根看到這情形,直接拉住胡小滿,“你說你小子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我和蘆花還打算攔了魚,咱們幾家一家一條。你倒好,帶著外人來截自己家的魚,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把魚拿回來,我找你爹和大伯說去!”

胡小滿身子一抖,水根和蘆花都是家裡的乖孩子,他們如果真去爹和大伯前面告狀,那他只有捱揍的份了。可要是這次讓夥伴們把魚還掉,那他們肯定也不跟他玩了。

胡小滿還在糾結,那邊蘆米就開始跟人打起來了。

勝哥兒年紀小,他也管不到其他的,就知道自己姐姐和水根哥撒的網,魚卻被別人拿了。一著急就要上去搶,對方的孩子也不客氣,直接就把勝哥兒推倒在地上。

蘆米看見弟弟捱揍了,大叫一聲就衝上去,話也不說,一個耳光就招呼上去。

蘆花這一聲尖叫和一個耳光直接把對方打蒙了,幾個孩子反應過來之後就衝了上來。同意反應過來的水根立馬加入了戰場。

胡小滿傻了!這都打起來了,還是這邊先打了小的,完了!這次爹和大伯四叔知道了,他就完了。

對方孩子有四五個,這邊就蘆米和水根兩個,蘆花眼角看見胡小滿楞在那裡,想想怎麼著也要把他拉下來,“小滿,還不過來幫忙?你真想胳膊肘往外拐啊?”

孩子打架抓頭髮掐肉的,蘆米畢竟是女孩子,雖說有幾分蠻力但還是跟水根比不了。水根頭硬,逮著機會就跟對方來個魚死網破的。咚咚之聲,聽在蘆米的耳朵裡都覺得腦袋疼。

勝哥兒早跑沒影了,他又不傻,一看到情況不對就跑去喊人了。沒一會,大伯家的北清就帶著幾個人跑了過來,其中竟然還有大伯家的大兒子東清。

胡東清今年都二十了,娶妻王氏,孩子都快兩歲了。他看到河邊的情形,大喝一聲:“都給我停下,再打我就一人一頓板子!”

胡東清屬於成年人的範疇,說話自然是有分量的。打得蓬頭垢面一身泥汙的孩子都心不甘情不願的分開,分開後還忍不住拿眼神橫對方。

蘆米雖然衝動得和孩子打架了,可好歹心裡住著一個成年人的魂,她沒有幼稚到去跟孩子都眼神。她拿眼掃了一圈,看見勝哥兒連忙跑過去,“摔疼了沒有?摔哪了?是屁股麼?”

胡北清帶著人站到水根一起,“怎麼著?看我弟妹人少,想打劫啊?”

此時人數差距依舊很大,不過同剛才比是正好掉了個,水根這邊有□個人,那邊只有五個。

胡東清皺眉,叫住北清讓他不要胡鬧,“蘆花,你說說這怎麼就打起來了?”

蘆米還沒開口,水根就啪啪啪地說來了,包括胡小滿帶人到山上秘密基地,帶著別人來截魚,然後在推倒勝哥兒的事上添油加醋了一番。

胡東清看看漁網子裡的魚,橫眼看向那幾個不服氣的孩子,“你們還想著要魚?”

幾個孩子知道這次討不了好了,瞪著這邊,衝胡小滿吐了口唾沫才不甘不願的走了。

大夥人回到家,少不了挨一頓罵,劉氏看著頭髮都被抓散掉的蘆米好氣又心疼,“你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好意思跟那些男孩子打架?你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讓一讓啊?”

蘆米被劉氏戳了戳痛處,咬牙嘶了一聲,“這不是他們把勝哥兒推倒了嗎?”

“勝哥兒都知道回來喊人,你連勝哥兒都不如啊!”劉氏幫蘆米把腦門上的傷口拿清水擦乾淨,想著想著氣上頭,又忍不住用力按了一按。

蘆米疼得從凳子上蹦起來,“娘,我做飯去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胡北清在院子裡說道:“四叔,我爹讓你們都去我家吃飯。”

長兄如父,胡大爺不在村裡,大伯胡木海就是胡家的老大。老大召集大夥吃飯,不是開會就是批鬥。

稍微收拾了一下,胡木生領著媳婦孩子,提著一條魚連同蘆米從山上帶回來的野黃瓜一起帶了去。

到了大伯家,大伯母接過籃子,眼神往屋裡一瓢,意思是告訴他們屋裡正在批鬥。

蘆米跟在爹孃後面硬著頭皮進去,屋裡胡小滿和水根跪在正中間,蘆米還沒站穩,就聽見大伯叫她。

“大伯好!”

胡木海話不多說,直接手一抬,指著地。

蘆米挪到水根旁邊,噗通一聲跪下了。

“知道為什麼讓你們跪下嗎?”

胡小滿搶先道:“知道。”

“那你說說看。”

胡小滿低著頭,“我們不該打架。”

“你接著跪,你們要是誰能說出我為什麼讓你們跪,那他就可以起來不用跪了。”

蘆米瞧瞧地用胳膊撞了撞水根,兩人差不多異口同聲道:“我們不團結所以才要跪。”

除去遠嫁的三個姑姑,胡家五兄弟同二姑慧英那是團結友愛一條心。胡大爺以前常對他們說,別的也不指望你們,就一點,兄弟姐妹間要好!胡木海性格像胡大爺,為人嚴肅不多話,對胡大爺唯一的要求是堅決支援嚴格執行。

這次胡小滿連同其他孩子欺負水根和蘆米,明顯的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是胡木海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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