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63最新章
水根是沒有去於圩鎮的計劃的,徐玲平有些緊張,依靠著水根坐在馬車角落裡。快到湖塘口村口的時候,徐玲平輕輕地拽了一下水根的衣袖,眼神裡全是讓他不要下車的請求。
蘆花和周塵對視一眼,周塵很無奈。
“水根哥,家裡也沒事,不如你跟著我一起去鎮上玩幾天吧?我今天就忘記接小福過來,過幾天剛好我們一起回來,我好接小福一起去。”都已經把周塵說成是賣字畫的了,徐玲平還是很緊張,如果水根下車了,蘆花擔心徐玲平會更拘謹的。
周塵幫腔道:“蘆花說的對啊,你跟著我們一起去,我們這麼久不見,你不想和我聚一聚?”
前有蘆花和周塵,後有未來媳婦的殷切目光,水根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行,我跟你們去鎮上。”
徐玲平鬆了一口氣,蘆花和周塵頓時覺得馬車內的氣氛鬆懈了下來,徐玲平的緊張讓他們都覺得十分不自在。
馬車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於圩鎮。將徐玲平送到她舅舅家,因為還沒有過門的原因,水根也沒有準備禮品,所以就在巷口看著徐玲平進去。
徐玲平去了舅舅家,三人不約而同地輕笑了一下,隨即一愣,之後是大笑起來。
“你要是下次還想出現在湖塘口,麻煩你穿的平民一點,成嗎?大少爺!”蘆花打趣著周塵。
周塵沒理會她的打趣,急匆匆地將兩人推上馬車,自個也跟著上去,人還沒坐穩,就催促著車伕,“快點快點,去春滿樓!”
馬車速度一下子就上去了,蘆花一個沒坐穩,腦袋妥妥地撞上了坐在她前面的周塵。同樣沒坐穩的周塵險些就被撞了出去,幸虧水根眼疾手快給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們這是趕著去幹什麼啊?至於這樣嗎?”水根好笑的看著兩人的狼狽樣。
蘆花指著周塵道:“你問他最強棄少最新章節!我也是稀裡糊塗被他拉過來的!”
“呼,到時候就知道了。”周塵拍著心口,剛才他真得以為自己會被甩出去,真是心有餘悸。
說話間的功夫,馬車籲的一聲在春滿樓的後院小門處停下了。三人依次下車,馬車也不做停留,湖塘口還有三位在等著呢。
蘆花和睡個跟著神秘兮兮的周塵進了院子,還沒到前店,就聽見有人在說話。其中一個聲音是黃掌櫃的,另外一個……
蘆花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她的心臟跳動有些不自然的快。
前店到後院的小門是用一塊青布遮住的,周塵掀開門簾子站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蘆花。故弄玄虛的模樣讓蘆花更是有些不自然,她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周塵。
從門簾子掀開,裡面說話的聲音就停下來了,周塵站在那裡說道:“還傻站著幹什麼?進來啊!”
蘆花已經猜到裡面的是誰,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很不自然,感覺很奇怪,甚至是覺得臉上發燙,不會是臉紅了吧?
蘆花在莫名其妙狀態糾結的時候,水根已經越過她走進去了,“周塵,我聽著聲音有點像是喻培那小子,是不是啊?誒,喻培!真是你啊!蘆花,快進來快進來,真是嚴喻培這小子。我聽蘆花說你考上舉人了……”
水根之後說了些什麼,蘆花美怎麼聽進去,她只是傻愣愣地跟著水根走進去,與周塵擦肩而過的時候,蘆花覺得周塵笑得……很奇怪……
嚴喻培一身皂色繡祥雲鑲黑邊長衫,腰間淺色勾金絲腰帶,掛著一塊圓形吉祥如玉的玉佩。站在那裡一眼望去,完全不是以前在湖塘口的那個嚴喻培了。感覺上氣勢上的變化讓人眼前一亮,比起上一次蘆花在客來飯館見到的樣子,似乎是瘦了一點,臉上的輪廓硬朗起來,整個人看上去給人的感覺有點冷。
嚴喻培看見蘆花進來的時候眼睛裡的光芒都亮了起來,他不知道他現在的模樣給蘆花帶來的震撼。蘆花只覺得他的眼睛亮的嚇人,裡面能明顯得看見一種光芒,這種光芒讓她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內心沒由來的慌亂著,蘆花移開和嚴喻培對視的目光,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乾笑道:“喻培哥,你的變化可真大,若是走在大街上,只怕是我都不敢認呢。”
“可不是,人靠衣裝馬靠鞍,瞧這通身氣派,有點人模狗樣。”水根一抬手搭上嚴喻培的肩,斜靠著他打趣著。
兩人以前在村子裡沒少鬥嘴,打架都是常有的事。相比周塵,水根更能在嚴喻培面前開玩笑鬧騰。嚴喻培眼帶笑意,側身對著水根胸前就來了一拳,“你們兩兄妹怎麼就記得打趣我啊?”
沒有嚴喻培的視線壓力,蘆花頓時鬆了一口氣,看著嬉鬧的兩人,她微微皺眉,早在嚴喻培這傢伙第一次跟他娘到她家串門,蘆花就知道這傢伙是個善變的。端看這前後不到一分鐘,前一秒還一副翩翩公子模樣,下一秒就被水根帶到溝裡去了。只是蘆花一想起剛才他的模樣和眼睛裡的光芒,就覺得嚴喻培終歸是和他們不一樣的,
三個男孩子嬉鬧起來,黃掌櫃也不多留,起身同眾人打了聲招呼,就提前離開了。黃掌櫃前腳剛走,蘆花這邊肚子就咕咕響,一早起來沒多久就被拉過來了,早飯沒吃,眼瞅著就快中午了,是該餓了。
水根倒了杯溫水,一口氣喝乾,抹著嘴說道:“早上來的急,早飯都沒吃,我都餓了,你們餓不餓?”
蘆花手撐著下巴,這真是瞌睡碰到枕頭,剛覺得餓就有人提醒大家該吃飯了。於是懶洋洋地附和道:“我也餓了,你們兩位呢?咱們是不是該去吃飯了?”
三人齊刷刷地看著她,瞧著三人的目光,可見餓的不止她和水根啊馭夫計全文閱讀!只是這目光能不能不這麼慎人?
蘆花捂著眼,做鴕鳥狀,“別看我!我才不下廚呢!我天天吃自己做的菜,現在大家聚在一起玩鬧,還想我做菜?我可不幹!”
嚴喻培扒下她的手,“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還不做些好吃的給我嚐嚐,你好意思嗎?你心裡過意的去嗎?”
蘆花甩開他的手,轉過頭不去看他們的臉,“當然好意思,必須過意的去!你說你難得回來,不就是因為難得回來麼?正是該你請我吃飯的!”
嚴喻培拿蘆花是沒辦法的,轉頭找到周塵,“你不是說給我慶祝的麼?”
周塵一看矛頭對著自己了,連忙轉移火力,“慶祝是必須的,只是何時舉行還得問我們家大廚,你說是吧,蘆花?”
蘆花頭也沒回,隨口道:“不是說你快要訂親了,到時候一起慶祝得了!至於今天嘛,我還是那句話,不下廚!”
“訂親?!”
表現問句的是嚴喻培的聲音,驚呼的是水根的興奮之聲……
蘆花聽著有點不對,回頭對嚴喻培說道:“周塵說你年後回家訂親,還準備在春滿樓訂一桌訂親宴。”
嚴喻培斜眼睨著周塵,“你說的?”
周塵看看蘆花再瞅瞅水根,起身勾著嚴喻培躲到角落裡耳語了一番,中途水根躥過去偷聽了。蘆花坐在原位好笑地看著他們三人竊竊私語,有什麼話還要窩角落裡說呢。
回來時三人表情真是豐富精彩,周塵是逃過一劫的輕鬆狀,嚴喻培是要笑不笑,倒是水根低著頭臉色有些不好,目光在蘆花身上轉了轉,皺著眉頭似乎在想問題。
從水根的表情看來,周塵說的悄悄話一定和自己有關。
蘆花問道:“周塵,趕緊老實交代,你拖喻培哥說什麼悄悄話呢?還避著我,莫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話吧?”
“胡說,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周塵手指一伸,指著嚴喻培說道:“你問他!”
嚴喻培眉眼彎彎地看著,蘆花撇嘴,轉過頭去,“我不問他,我問我水根哥!水根哥,咱們可是一派的,你可得告訴我!”
水根支支吾吾半天,視線在周塵和嚴喻培臉上來回著轉。
嚴喻培訂親是假的,是周塵編出來騙蘆花的。關鍵不是騙這個行為,而是這個行為下的意義。水根原本以為大傢伙都是孩子們之間的打打鬧鬧,蘆花性格爽朗,不拘小節,似乎讓他忘記這是個妹妹了。他和周塵都訂親了,嚴喻培也到了訂親的年紀,只是他的心思比尋常人多一些,也不知怎麼就對蘆花有了好感。這事周塵自己看出來了,出於一些朋友間的撮合之意,就這個騙了蘆花。
水根糾結了,這事該怎麼和蘆花說?該不該說?
現在大傢伙在一起打打鬧鬧倒是開心愜意,要真說了這事,只怕是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逍遙自在。可是不說,蘆花稀裡糊塗的,慢慢地年紀大一些,要是鬧出什麼謠言來可怎麼好?
水根思來想去,糾結的腦殼都疼了,氣的直拿眼瞪著周塵和嚴喻培。
“行了行了,沒多大的事,我便告訴你吧,周塵是騙你玩的,我這才剛剛考完,哪能這麼快就說親事。”嚴喻培瞧見水根的模樣,心下倒是安定了。只要水根暫時不說,大家倒還能玩的自在一些,等年紀大一些,自然就都會明白的。趁著蘆花沒發問,趕緊轉移話題道:“不是說肚子都餓了嗎?咱們挑家手藝不能差過春滿樓的飯館子吃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