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2最新章
申時,春滿樓前的戲臺子正式開演,李掌櫃請的是阜康縣裡出名的戲班子。鑼鼓聲一開,東大街前前後後都被堵了個嚴實,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客。蘆花事後慶幸,還好這年頭沒有城管,不然光阻礙交通有損市容市貌就夠她吃的了。
下午的免費試吃已經從點心換成了飲品,這東西是蘆花提前盜用的,用的是阜康縣最近農家裡種的葡萄,早先的大半年準備時間裡,就給收下釀起來了,就等著這天拿出來讓眾人品個鮮。這東西自然同現代的葡萄酒不一樣,葡萄品種一般,就是山上野葡萄經過人工種植之後的種類,釀出來的口感怎麼說呢,就是兩個字新鮮!畢竟這時代還沒有葡萄酒之說,蘆花給換了風雅的名字就給推上來了。
大家看戲試吃的同時也沒忘記討論一下新酒樓,對東家的大手筆表示了一下對方是冤大頭的敬佩。
中午的氣氛都還沒散去,第二波就開始了。酉時飯點的時段,出場的都是限時限量的特色招牌,既然說了是限時限量,那必定是有人沒法吃到,這讓眾人對於特色招牌的好奇達到了頂峰。蘆花敢這麼設定,自然是花費了不少心血,為了今天的盛大開業,她在半年前就開始研究阜康縣的特產,作物成熟時間等等各方面的東西。她不敢保證百分之百的好評,卻也能留下百分之九十的回頭率。
有付出就有收穫,她的特色招牌一夜成名,品嚐之後的客人無不叫好。蘆花聽著從前面傳過來的訊息,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能被眾人認可,即便是她現在已經有些抬不起手,也依舊是高興的。
待到大多數人酒足飯飽,春滿樓的夥計從後院搬出幾個東西,客氣地疏散了門前圍觀的人群。幾人把這十幾個東西分散著放開,排好之後一人一根火摺子點燃了引線。
嘭嘭嘭……
絢爛的煙火衝上雲霄,在空中炸開,三個齊放,連放五下,一時之間黑夜如白晝,這在阜康縣是史無前例的。
蘆花癱坐在廚房門口,隱約能看見一些煙火的光彩,其實這個時代的煙火技術很一般很普通,放出來的光彩就連現代最便宜的都比不上,可是在這個時代它是前衛時髦的貼身保鏢俏校花最新章節。當初她讓李掌櫃尋人購買的時候,還花費了不少功夫,現在看來都是值得的。
“蘆花,祝賀你!今天的春滿樓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蘆花連忙起身,“姑父!”
來人正是韓罄書,他望著一臉疲憊的蘆花,搖頭道:“你這樣子要是被你二姑看見了,還不心疼死了。”寵溺地揉著她的頭,韓罄書接著說道:“如果不是今天我親自前來,我真的無法想象做出那一桌美食的是你。更加沒有想到,春滿樓的開業會如此的轟轟烈烈。之前我和你二姑還有些奇怪,一個酒樓開業,能讓你們忙上這麼長一段時日,現在看來,是我們小看你們了。”
蘆花這一整天都沉浸在讚美與喜悅之中,現在和她說話的是自己的姑父,也就不想拿客道話去敷衍,她笑道:“姑父,不瞞你說,就是在今天之前,連我自己都想象不到。”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逐漸消失的煙火,蘆花說道:“今天我真的太高興了,就算是累我都覺得開心的不得了!我沒想到會這麼成功!姑父,我心裡高興的同時還有一點點害怕,我怕這樣的感覺就像這煙火,一瞬即逝。所以,我想我以後會更累,因為我想把它做好,至少讓記住今天的人不會失望。”
韓罄書看著眼前這個侄女,年紀不大,卻讓人吃驚。她現在的目光比煙火更明亮,眼中的堅定與信念猶如一顆正在升起的太陽,溫潤含蓄卻隱藏著巨大能量。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休息,有時間多回家玩玩,你二姑念著你,估計過幾天會帶寶丫頭和祿哥兒過來看你。”蘆花點頭應了。
韓罄書走後,蘆花懶得動彈,任由一身的油煙味,坐在院子花壇邊呆呆地望著天空。
嚴喻培早在韓罄書來之前就過來了,只是看見韓罄書和她說話便沒有出聲,他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也看到了那一刻的蘆花,他心動的同時也感到心疼,明明是個懶人,那麼瘦弱卻能承受這樣的辛苦。
感覺到有人在身邊坐下,蘆花側過頭看去,“你怎麼在這裡?”
嚴喻培笑道:“你怎麼老問我這句話?我在這裡很奇怪嗎?”
蘆花搖搖頭,沒說話,她真的很累。
嚴喻培蹙眉望著她,如果你在大一點,我是不是可以抱著你。“恭喜你!”
蘆花點點頭,她微微側過身,無力道:“我身上全是油煙味,你坐遠點。”
嚴喻培背對著她,反手拉著她靠上來,說道:“這樣我就聞不到了。”
蘆花無聲地笑了笑,“胡說八道。”不過就算是胡說八道她也不想動了,全身的力逐漸散去,她靠在他身上,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就這樣眯著眼看著滿空繁星。頸脖子上有什麼東西輕輕滑過,迷糊間想起來,是來阜康縣的時候從箱底拿出的玉佩,那上面有平安喜樂,另一邊……則是-喻培。有這麼一個人,感覺還不賴。
嚴喻培嘴角掛著微笑,堅持著讓她感覺舒服的姿勢,希望她能把他當作依靠。
二丫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們背靠背坐著,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柔美的就像今天師父做出來的特色招牌菜。她輕輕走過去,對嚴喻培說:“嚴少爺,師父睡著了。”
嚴喻培一愣,輕輕扭頭看去,蘆花清麗的面容近在咫尺,以往靈動的眼睛此時因疲倦而緊閉,小巧挺拔的鼻子輕緩地呼吸著,略薄的雙唇微微向上勾起,即便不笑都讓人感覺到歡喜。他似乎從未如此近距離的看過她,只覺得她靈秀動人,此時才發現她的溫柔恬靜。抬起手扶著人,在二丫的幫助下轉過身抱起熟睡的人,按照二丫的指示把她抱回房間裡去。
二丫跟在後面笑眯眯地看著,暗道,嚴少爺對師父可真好至尊兵王!他那動作,他那表情,嘿嘿……不對!“等等!”
嚴喻培準備把蘆花放在床上的動作一頓,不解地看向二丫。
二丫急道:“師父每次下廚都要梳洗更衣,她最討厭床上有油煙味,你要是這麼放下去,明天她就該生氣了。”二丫說著就往外跑,跑到門口想起一事,回頭說道:“嚴少爺,你再堅持會!我這就叫人打水來!”
嚴喻培僵在原地,看著懷裡睡的安穩的人,寵溺地笑了笑。
等水的功夫,嚴喻培抱著人打量起房間,他這才注意到房間裡竟然有一張書桌,桌上還堆了不少的書本,還有攤開的紙張。緊了緊手,往書桌邊走去,低頭一看,竟是寫了不少字。他俊眉輕挑,這字……可真夠糟的!不過她什麼時候會識字的?他竟然不知道!
還想再看的時候,二丫已經讓人抬了大桶熱水進來,二丫身後還等著三個女人,其中一人走到嚴喻培跟前,“我來吧!”
二丫連忙說道:“嚴少爺,你把師父給我們吧,你快點出去!”
嚴喻培難得鬧了個紅臉,把懷裡人小心翼翼地交給對方,快步走了出去……等離開了春滿樓,才深呼了幾口氣,壓下心裡的那股悸動,他都想什麼呢……
等在門口的小廝看著自家少爺的模樣,忍不住問道:“少爺,你怎麼了?”
嚴喻培目光凌厲,瞪了他一眼,“我沒事!回家吧!”小廝連連點頭,暗道,少爺好可怕啊!
蘆花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鬆散著頭髮舒服地躺在被窩裡,翻個身抱著被子想了會,忽然坐起身喊道:“二丫!二丫!”
正在院子裡洗漱的二丫蹬蹬蹬跑進來,“師父,怎麼了?”
蘆花指著自己,“我,那個,我記得昨天喻培到這裡,後來,我是不是睡著了?”
二丫點頭,理所當然道:“是啊,還是嚴少爺抱你進來的。”
“……”蘆花瞪大眼睛看著她,“他抱我進來的?然後呢?”
二丫笑道:“我說你不喜歡床上有油煙味,讓他多堅持一會,然後我就去打水了,水來了我和門兒還有兩個婆子幫你泡了會熱水。你聞聞,應該洗乾淨了,沒味道吧!”
蘆花呆呆地低頭聞了一下,“是沒有。”猛然想起二丫剛說的話,抬頭道:“你讓他堅持會,什麼意思?”
“沒地方放你,讓嚴少爺堅持多抱你一會唄。水來了我才趕他走的!”
蘆花撲通一聲倒回床上,哀嚎道:“二丫啊二丫,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哦!”
二丫撲在床上,歪著臉笑道:“師父,嚴少爺對你真好,要是你們成親了,昨天我就不趕他走了。”
“……”蘆花僵硬地轉過頭,咬牙切齒道:“你說什麼?你最近真的皮癢了!先是說沒地方放我!我是一個物件嗎?放來放去!放是這麼用的嗎?現在還打趣我!你……我要讓李掌櫃扣你的月錢!!!”
二丫騰地起身,大呼冤枉,“我錯了我錯了!可是沒地方放,這是真的嘛!!”
蘆花抓起枕頭丟過去,“二丫!!你找打!!”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更的早吧,呵呵,我又爬來求個評論!
昨天碼到凌晨2點,明明知道今日早班,還不知死活的熬夜,之後導致今天一天都半死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