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73新章 節
蘆花把自己捯飭好,舒展著胳膊腿往大堂走去,水根和李掌櫃早就在大堂裡對著昨天的賬本了。走過放著早點的桌子,順手拿個包子啃著,懶洋洋地走過去,探身湊上前,“昨天怎麼樣?”
李掌櫃和水根同時抬頭看著她,李掌櫃笑道:“現在時間還早,怎麼不再睡睡?”
蘆花嚥下包子,笑道:“醒了就起來活動活動,昨天大家都挺辛苦的,就我一個人賴床,我會不好意思的。”像昨天那樣的場面,掌櫃還能有清閒的時候?接待那麼多客人,光是想想都覺得很費勁!夥計小二也是一個都沒有休息,剛剛有幾個報菜名的夥計跟她打招呼的時候嗓子都有些沙啞了,一會給他們燉個潤嗓子的湯喝喝。昨天廚房裡的人更是跟著她忙得團團轉,二丫忙完還照顧了自己,這麼一想,蘆花轉身抱住二丫,拍著她的背輕聲道:“辛苦了!”
二丫足足呆了幾分鐘,這三個字讓她覺得心裡暖暖的,自從被父母賣給人牙子,她在師父這裡得到的照顧與感動超過了她以前的加起來的全部。二丫吸吸鼻子,忍住眼眶的溼潤,說道:“師父,跟著你,辛苦都是幸福的!”
蘆花鬆開手望著她,伸手從旁邊抓個包子遞過去,“你吃點吧,大清早就這麼肉麻!”
幾人吃著早點閒扯了幾句,李掌櫃看他們吃得差不多了,叫上蘆花和水根到後院屋子裡,攤開賬本笑道:“蘆花,昨天我們真正是開門紅啊!”
蘆花翻開了一下,不由地咋舌道:“這麼多?”
水根站在她身邊快速地往後翻了翻,興奮道:“後面還有呢!你瞧瞧……”
蘆花一邊看著,一邊聽李掌櫃和水根的解釋,除卻昨天送出的點心、飲品、酒水之外,純利竟然會如此之高太子奶爸在花都最新章節!當真算的上是開門紅!
合上賬本後,李掌櫃說道:“我一會給於圩那邊寫封信讓人送過去,黃掌櫃大概還在等訊息,也讓他們跟著高興高興。”
蘆花點頭表示同意,之後的事她就不管了,交給李掌櫃和水根就行了。她溜達到廚房檢視了一下,廚子廚娘們都挺自覺的,她新收的小徒弟門兒和阿虎跟著二丫在檢收菜販不就剛送過來的菜。
接下來的日子熱鬧且繁忙,偶爾蘆花會回韓府陪陪二姑,嚴喻培每天都會在飯點過後蘆花不忙的時候過來,兩人東拉西扯的,倒是親近了不少。
秋去冬來,立冬沒多久,嚴喻培的文書就下來了,忻州漣廟縣縣令。收到文書的那天,嚴家老太太和嚴喻培母親吳氏拉著他開始了一番語重心長。
“喻兒,你今年都十六了!眼看著年關到了,再過了年你可就十七了!當年你爹爹十七歲的時候,都有你大哥了。祖母什麼時候才能看見你的孩兒啊?”嚴家老太太極疼愛這個小孫子,平日裡嚴喻培爹孃要是說重了一句,老人家都能氣哼哼的停一頓飯。寵溺寵溺,那是百分百的,還好嚴喻培性子好,沒有被寵溺成無法無天的紈絝子弟。
嚴喻培挽著嚴老太太的手,靠在她身上輕輕晃著,眼角偷瞄了一下他母親,嘆氣道:“祖母,我想找一個的人啊,以後和我要像我爹孃這樣,恩愛白首,不離不棄。”
嚴太太吳氏瞪了他一眼,笑罵道:“老太太說你的事,你怎麼扯到這頭來了!回頭讓你爹知道,看他怎麼管教你!”
嚴老太太誒了一聲,“管教什麼?我孫兒難道說錯了?成親雖是大事,卻也急不得。我孫兒說的沒錯,這找的人那是要相伴一生的,可不能馬虎了!”
嚴喻培大點其頭,“祖母,還是您瞭解我!孫兒就是這個意思!而且我才剛剛接到文書,我想著還是以事業為重的好,將來也能給我媳婦一個安穩的生活,您說是吧?”
“男兒志在四方自然是好,可是你去漣廟上任,身邊沒有一個可心的人兒照顧,你讓祖母和你母親如何放心的下?”嚴老太太心疼地摸著他的臉。
嚴太太吳氏乘機說道:“母親說的正是!喻兒,這幾日來家中做客的幾位姑娘,你就沒有一個看上的?我瞧著王家那位碧雲姑娘就不錯,知書達理,模樣也生的不錯,你若是同意啊,我就讓人再請來給你看看。”
嚴老太太回憶了一下,這幾日吳氏天天張羅著叫各家太太帶著姑娘上門玩,倒是有一個叫碧雲的,還真想起來了,便拉著嚴喻培說道:“喻兒,你母親一說,祖母倒是想起來了,記得那叫碧雲的姑娘文采還挺好的,你們不是還聊的挺高興嗎?我看著那姑娘不錯,要不你上任之前再見幾次?”
嚴喻培頭大,他腦子轉的快,權衡利弊,想了想說道:“祖母,其實孫兒已經有喜歡的姑娘了。”
這句話讓兩位太太傻了半天,嚴老太太激動地手都有些抖,連聲追問是哪家的姑娘。嚴喻培低頭假裝羞澀道:“祖母,這事就我一頭熱,那姑娘年紀還小,只怕對你孫兒還沒有那份心思。”
嚴老太太一聽更傻了,她的寶貝孫兒這麼好,哪家姑娘不喜歡啊?倒是嚴太太吳氏,眼珠一轉,問道:“喻兒,你最近沒事就出去,是不是因為這個?”
沒等嚴喻培說話,嚴老太太眼裡閃著亮光盯著吳氏問道:“聽你這麼問,你是不是知道這姑娘是誰啊?”
吳氏抬著眼角望著嚴喻培,半響才撇開眼神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姑娘應該是春滿樓的大廚,以前住在湖塘口的時候兩人認識的。那孩子今年應該……”皺眉想了想說道:“才十二吧?孩子倒是好孩子,那年喻兒跟著村裡孩子上山,那小丫頭倒沒丟下喻兒,拉著喻兒從山上跑下來,回家就大病了一場。”
嚴老太太認真地聽著,完了說道:“聽你這麼孩子倒是不錯,只是,喻兒啊漢末的幸福生活!那姑娘是個大廚,這身份上,實在是和咱家不匹配啊!”
吳氏蹙眉道:“正是,她家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村人,倒是她二姑夫,老太太你也認識,就是咱們阜康縣縣令韓罄書。”
嚴老太太不滿道:“縣令侄女怎麼去當了大廚?雖說是農村的孩子,卻也是個姑娘,這就是說出去也不好聽啊。”吳氏自然也是因為這點而不喜,如今聽老太太的口氣也是不喜,她便不出聲了。
嚴喻培連忙說道:“祖母,您信不信孫兒的眼光?您這麼瞭解我,應該知道我不會輕易看上一個人,我若是認定了,就不會放棄。她是大廚不錯,可是她也是春滿樓的東家。這段時日來的哪位不在說春滿樓,你可知道那一場場一出出全是她的想法。祖母,孫兒喜歡的是她的人,她什麼身份都不重要。祖母您不是說,只要孫兒喜歡的您就喜歡嗎?”
嚴老太太猶豫道:“可是,這,她開酒樓當大廚,祖母也佩服她的本事,可是將來你入朝為官,她作為你的妻子,你怎麼對別人介紹她,說她是名廚子?喻兒,這人不能光看著眼前的事,你也要想想將來。就她的身份真要嫁給了你,她也會有不少委屈的,別家的夫人太太會笑話她的。”
嚴喻培站起身,堅定道:“祖母,男子漢大丈夫,若是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讓他人笑話了去,那還算什麼男人?將來她若還是當大廚,孫兒會讓自己變的強大,強大到可以做她的依靠,讓一切的閒風細雨沾不了她的身。其實孫兒在被她拉著跑下山的那一刻,就認定了她是我的妻子,孫兒是不會放棄的。”
吳氏道:“你認定是行嗎?若是她中意的並非是你,而是其他人呢?你連她是何心意都不知道,你如何敢說出這樣狂妄的話。將來她要是嫁作他人婦,你還不放棄?喻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想法很危險?”
嚴喻培道:“母親,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豈是那種無賴之人!祖母,母親,你們放心,我自有分寸,只是希望你們莫要再給我介紹各家小姐,白白浪費了她們的時間。”
這一場對話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最後嚴喻培和他祖母母親達成什麼協議就不得而知,總之嚴喻培是安閒下來了,不用每天面對那些鶯鶯燕燕,倒是抽出更多空閒去春滿樓。
蘆花知道他要去漣廟時,呆了半天,傻氣道:“漣廟是哪?這地方的名字夠怪的,感覺你像是出家,而不是去上任。”嚴喻培無奈之餘給她普及了一下地理,得知漣廟和阜康縣中間隔了一個省後,蘆花洩氣道:“那麼遠啊?何年何月才能把分店開到那裡去啊!”
嘆息歸嘆息,等嚴喻培一走,蘆花就讓人去書鋪買了一本漣廟的縣誌回來,看到書上對漣廟的評論是潮溼陰寒多有蟲蟻,撇撇嘴跑到藥鋪,求老中醫給配了幾個祛溼驅蟲的香料方子,回頭連夜縫製了幾個香包,在嚴喻培來的時候塞到他手裡。
“喏,就當是恭喜你上任的賀禮了,這幾個都是祛溼驅蟲的,掛在身上防蚊蟲叮咬。”
嚴喻培心裡頓時是五味俱全,細看了一下手中的香包,柔聲低語道:“都是你這幾天繡出來的?”
蘆花得意地笑道:“嘿嘿,你明天就要走了,這不是趕著送你一個驚喜麼!你說你一去這麼遠,咱兩還不知道啥時候再見,留個物件也是個念想麼,回頭我去找你,你也不至於忘記我,你說是吧!”這段時間習慣了他的陪伴,雖然知道他會離開,卻沒想到是這麼遠,蘆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都說人增得減不得,還真是這個理。
嚴喻培把香包放進懷裡,抬起手撫在她臉上,拇指輕輕滑過她眼睛下的黑暈,笑道:“蘆花,我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但是我想告訴你,看見你因我而熬夜,我真的很……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不算晚吧?嘿嘿,我最近很努力,對不對?
所以……親們,是不是可以送我愛的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