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82新章 節
春夏有點擔憂地看著蘆花,後者反倒是一臉平靜,只是把還剩一半的麵碗推開了。春夏關切道:“小姐,是不是味道不合口?”
蘆花撇撇嘴,朝麵攤老闆那看了一下,壓著聲音說道:“我們去找王啟,他來漣廟有段時間了,應該知道哪裡有好吃的。”
春夏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銅錢付賬。麵攤老闆笑呵呵地接過銅錢,瞧見桌上兩碗麵都還剩很多,詢問道:“客官,味道不合口嗎?”
麵攤老闆的口音重,兩人聽了兩遍才反應過來,春夏連忙說道:“我們初來貴地不太適應,身體有些不舒服。”
麵攤老闆能聽不會說,春夏的話讓他臉色好了些,好心得給他們說了些在漣廟該注意什麼如何預防生病之類的事。可惜蘆花和春夏兩人是有聽沒有懂,不過兩人還是很感謝麵攤老闆的好意。
蘆花上了馬車靠在車棚上,要說心裡不失望是不可能的,本來還想給嚴喻培一個驚喜,哪成想人家不在,不光人不在,還是美人在旁的出差去了。鬱悶的忍不住嘆了口氣,歪頭對趕車的春夏說道:“春夏,就近找家酒樓,我現在特別想吃東西!”
春夏一愣,回頭看了她一眼,擔憂道:“不去找王啟了嗎?”蘆花說道:“吃飽再去吧。”
就在兩人找酒樓的空擋,身在發村的嚴喻培正在和手下商議抗蟲的對策。這裡蟲災是較常見的,故此收成總是無法提高,從上任縣令開始,此時大面積種植了一些有驅蟲效果的植物,只可惜時間尚短,植物的效用還沒有發揮出來。當地的農民對蟲災很有經驗,加上縣令親臨,更加賣力。嚴喻培在發村待了已經有三天了,蟲災已經控制的差不多,這一兩天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這時一直守在外面的彭洪快步走了進來,附耳低語道:“大人,胡姑娘已經到漣廟了。”
嚴喻培神情一愣,心情不由得歡快起來,抬手握拳擋去嘴邊的笑意,輕聲問道:“她在哪裡落腳?”
彭洪低語道:“胡姑娘今日上午到的,之後她就去找了王啟。不過剛才得到的訊息,胡姑娘到漣廟第一時間就去了藥鋪,問過大夫說是蚊蟲叮咬的有些厲害。”
嚴喻培歡快的心情瞬間就沉了下來,他冷眼掃了一下默默看著他的其他人,沉聲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彭洪一離開,嚴喻培立刻恢復了冷靜,沉著地安排下蟲災的後續工作。大家雖然不知道彭洪對他說了什麼,可是他們都感覺到大人此時心情不佳,領到各自的任務一刻都不敢耽誤,應聲下去安排帝龍修神(gl)。師爺鄭勻留下沒有離開,他和彭洪一樣,都是嚴喻培的心腹,此時留下是因為他知道嚴喻培一定有事吩咐他。
嚴喻培確實是有話和鄭勻說,他蘸了點茶杯裡早已冷卻的茶水,點在雙眉之間揉了揉,舒緩一下因睡眠不足而出現的疲憊。半響才開口說道:“阿勻,你去安排一下,蟲災穩定下來,我們盡快回去。”
鄭勻道:“大人,發村的蟲災現在已經穩定了,這裡每年都會出現大小不一的蟲災,依照現在的情況,大人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了。大人如果不放心,留仲元在這裡多待幾日,等事情結束再回來便可。”
嚴喻培閉目思量了一番,忽然起身道:“就依你所言,這裡的事情你安排,我和阿洪先行一步。”
鄭勻跟在他身旁,點頭道:“大人儘管放心。”說罷想起一事,追問道:“大人,你先行離開,要是沈小姐問起來,我如何回答?”
嚴喻培停下腳步回頭盯著他,蹙眉道:“這種事情還需要問我?什麼時候我的一舉一動需要向她彙報?”
鄭勻心裡瞭然,嚴喻培不再多言,出門叫上彭洪,不多時兩人就出現在回漣廟的官道上。
興榮酒樓,漣廟數一數二的酒樓之一,蘆花和春夏坐在大廳一角,桌上擺了六道菜餚,色香味俱佳,可偏偏蘆花越吃越不得勁,沒什麼胃口,蘆花擱下筷子,皺眉道:“我發現我和漣廟這地方氣場不合,總覺得陰沉沉的,悶的慌,感覺頭都有些漲。春夏,你瞧著我會不會覺得我頭變大了?”
春夏在她擱下筷子的時候就停下了動作,聽了蘆花的話當真抬頭仔細看了看她的頭,認真地說道:“小姐,你頭一點都沒變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自從進了漣廟的地界,你就沒休息好。嚴少爺不在,我看我們還是儘快去找王啟吧,你好好休息一說,說不定就好了。”
蘆花為難地看著一桌子的菜,猶豫道:“可是我們點的菜都沒有吃多少,而且你也一定沒吃飽。我也只是沒胃口,其他的沒什麼不舒服,你慢慢吃,我等你吃完,咱們也不能浪費的太厲害,你說是不是?”
春夏在蘆花再三確定身體沒事的情況下,匆匆吃完了飯。出了酒樓,蘆花悶聲道:“吃東西一定要和胃口好的人在一起,像我今天這樣的狀態,只怕影響的你都沒什麼胃口了吧?”
春夏道:“以前我只求能吃飽,是跟了小姐之後才嚐了各種美食。你現在身體不舒服,我哪裡還有那份心思去嘗味道好不好。”
蘆花笑了笑說道:“春夏,你這話真讓我感動。下次我親自給你做好吃的!”
春滿樓在漣廟設立分店,王啟被李掌櫃派過來管事,在分店還沒有弄好之前,他和一同來的人租了一個小院子。來之前李掌櫃把地址告訴了春夏,春夏趕著馬車問了幾位路人才找到了王啟租的小院子,“小姐,到了。”
春夏下車去瞧門,不一會裡面就來人開門,春夏說明瞭來意,來人立刻笑道:“原來是胡姑娘來了,你稍等,我這就進去叫王管事。”說著讓人把大門開啟,方便春夏把馬車停進來。
春夏轉身回到馬車旁,皺眉看著安靜的車棚,按理說小姐應該會下馬車的,沒道理這半天都沒反應。心中一突,連忙掀起車簾子,就瞧見蘆花閉目靠著車棚,春夏喚了幾聲也沒有反應,細看之下才發現小姐臉色異常紅潤,額頭冒著絲絲汗珠,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撥出來的氣息是不自然的熱。
“春夏!你怎麼還楞著?趕緊進來啊!咦,蘆花姐呢?怎麼沒看見人?”王啟聽了人來報,急匆匆趕出來,看見春夏還在門外,便大聲問道。
春夏從馬車裡出來,急道:“王啟,快找大夫,小姐病了!”說著也顧不上什麼男女之別了,把蘆花從車棚裡抱出來,跟著王啟快步往後院走去。
發村是漣廟的下屬村落,距離不算遠,嚴喻培一路快馬加鞭,下午申時之前就趕到了縣城裡,他一刻未停,直接去了王啟住的地方溺寵絕世小狂後最新章節。王啟來漣廟第一時間就去找了他,有他的幫忙做起事情也方便很多,兩人之間的走動相對也比較勤。到了地方彭洪翻身下馬去敲門,嚴喻培隨即也下了馬。
開門的人看見是他,連忙說道:“嚴大人,來找我們王管事嗎?”
嚴喻培跨步往裡走去,彭洪跟在後面說道:“你們王管事呢?快叫他出來!”
那人支吾道:“嚴大人,你慢點,我們王管事此時正在後院。”
嚴喻培聽聞立刻轉了腳步往後院走去,“今日是不是有客人來了?”
那人驚訝道:“嚴大人是如何知道?來人是我們總店的主廚,也是我們春滿樓的東家,剛來就病了,我們王管事這會正在後院照顧著。”
嚴喻培倏然轉身,盯著那人問道:“病了?”那人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忍不住退後一步。彭洪立刻大聲道:“胡姑娘是我們大人的好友,你快點帶路,別磨蹭了!”
那人也管不了那麼多,連聲應了,小跑著帶著嚴喻培到了後院。進了後院不用找,一眼就看出蘆花是在哪個房間,門口站了好些人,嚴喻培疾步走過去,進屋就碰巧聽見大夫說:“按著這個藥方抓藥,煎了藥一日喝三次,過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嚴喻培上前追問道:“大夫,病人是什麼情況?”
王啟和大夫一看是他,連忙恭敬道:“嚴大人!”
嚴喻培冷聲急道:“不必多禮,你且說病人怎麼樣了?嚴重嗎?”
瞧見縣令如此關心床上的病人,大夫戰戰兢兢道:“回大人,這位姑娘並無大礙,只因初來本地,水土不服而發了高熱。小人已經開了藥方,只要按照藥方調養,細心照顧,不出幾日便能痊癒。”
嚴喻培點點頭,吩咐大夫立刻帶人去抓藥,不要再耽擱了。他心急如焚,丟下一屋子人徑自走到內間,一眼就看見蘆花平躺在床上,走近在床邊坐下,瞧見她因發高熱而紅撲撲的臉龐,心中一痛,早該想到會是這樣,他現在萬分後悔,即使是忍受無法相見之苦,也不該叫她來受這樣的罪!
王啟站在床邊上打眼瞧瞧縣令大人,又看看昏迷著的蘆花姐,心中多少都能猜出個大概。見慣了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縣令大人一貫的冷靜面貌,此時他一臉心痛心傷的柔情真是讓王啟大吃一驚。
“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誰跟我好好說說?”
王啟正發愣,忽然聽見縣令大人開口問話,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立馬拉上春夏說道:“蘆花姐今日才到的,這事該問春夏,他是和蘆花姐一起來的。”
春夏將情況說了一下,彭洪小心翼翼道:“大人,要不然我們把胡姑娘接到府上去住,這裡我看著都是爺們,也沒個照顧的人,咱們府上好歹不缺照顧的人。”
嚴喻培正有此意,不管從什麼方面來說,在他府上總比在這裡強,立刻讓人去安排馬車。
春夏道:“嚴少爺,馬車就在門口,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嚴喻培看了他一眼,道:“你去把馬車停好,我抱她出去。”說完小心翼翼彎下腰,一手把蘆花扶起來,另一隻手從她膝蓋下伸過去,將她抱進懷裡,感受到透過衣服的高溫,低頭看去目光越發的柔和,在她耳邊輕聲道:“蘆花,我帶你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段時間一直在熬夜,頭疼的厲害,下班之後直犯困。晚飯後去了哥哥家,聊天的時候喝了好些鐵觀音,現在頭不疼眼不花,想睡都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