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變得淡漠的女子
用了晚餐,敷了半個時辰的眼睛,連惜才踏出了廂房,抬眼看向牌匾上的字,清水很有效率的已經把字改了回來,不屬於她的地方終究不屬於她,連惜如是想著,朝著毒物室而去。
很難得的,今兒個毒物室半月也在,兩個人看到連惜的出現,就好像暗地裡說著壞話被抓到了一般,默契的都紅了臉,尷尬的問著好。
連惜自是知道這是她一整天沒有出廂房得來的效應,反而很是大方的一笑,道“半日,我借你的毒物室一用,應該可以吧?”
“少妃想用盡管用。”半日急急回道。
“那可否請二位迴避一下呢?”
“屬下們馬上消失。”
於是一分鐘不到,毒物室就只剩下了連惜一人,半月和半日出去的時候還聰明的為她關上了門,連惜有些想笑,看來自己真是不怒自威了。
失笑著,在毒草中一陣翻找,所謂的翻找其實也只是碰觸了一下各種毒草,最後選中了兩隻,碾成了汁水,直到腦海裡冒出訊息,已經達到了催情效果的汁液後連惜才聽下了碾壓的動作,拿出了藍果酒和催情汁混在了一起,輕輕的晃盪了幾下,如此媚酒便製作完成了。
“只是不知,那玄琴會不會來搶親了。”連惜想到玄琴,心情便明朗了些許,她好像有些想念那琴聲了。
小心的將媚酒收好,連惜便離開了毒物室,外頭半月和半日還在遙望著這邊,然後再次被連惜給嚇了一跳,慌亂的收回視線。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連惜走過去,打趣著。
“屬下只是擔心了少妃。”半月惶恐的回著,好似很敏感一般。
“我沒事,好好的呢。”連惜拍了拍半月的肩頭,又丟下一句“多謝關心。”就自顧著朝著‘惜憐居’而去了,他們一定都在認為,她很可憐吧。
半日捅了捅半月,道“該回魂了。”
“少妃,有些可憐。”半月恍惚著。
“這樣才是最好的。”半日嘆了口氣,拉著還恍惚著的半月回了毒物室,主子的事情,哪有他們插手的份。
連惜在‘惜憐居’的門口遇上了幕月沉碧,他好似在打量著那牌匾上的字,又好似在等著她而已。
“侯爺好。”連惜對著幕月沉碧施了一個禮,帶著恭敬的態度。
“這字怎麼又改回來了?”幕月沉碧不怎麼習慣連惜這般規矩的模樣,蹙眉著,然後問著牌匾的事情。
“先前是我任性妄為了些,想必侯爺也很惱,就讓清水改了過來,果然,這樣看要順眼了很多。”連惜的話,依然乖巧和敬畏著,不溫不火,不鹹不淡。
“身子,好些了嗎?”
“嗯。”
“跟本侯講話不用這麼拘謹。”
連惜推門的動作就那麼遲疑了一下,卻也只是一下,開了門,“侯爺今日是在這睡還是去別處?”
“自然是這裡。”幕月沉碧發覺心裡堵了石頭一般,聽連惜這樣講話,悶得慌。
“嗯。”連惜依舊淡淡的應著,然後走到了床邊,鋪好了床,脫去了外衣便爬到床上挪到了裡側,空了很大一塊給幕月沉碧。
幕月沉碧竟是不喜歡這樣的淡漠疏離,惱怒的上床,大手一伸將連惜拉入了自己的懷中,卻是聽著女子淡淡開口,道“侯爺今晚就放過我吧,明日還要參加了玄冰的婚禮,我不想給侯爺丟了臉。”
“日後,本侯定是好好疼你。”幕月沉碧柔聲道,下巴抵著連惜的頭。
“我累了,晚安。”連惜回以柔聲的話語,他的溫柔,果然只對著這具空殼。
這一夜,很祥和;幕月沉碧什麼也沒做,只是抱著連惜,哪怕是擁抱,似乎也變得異常溫柔和小心翼翼。
有淚從連惜的眼角滑落,沒入了枕底,閉著眼睛逼迫著自己睡去……
一早幕月沉碧就已經起床出了廂房,連惜是在他離開後幾分鐘起來的,正巧綠兒她們拿著洗漱用品和衣物進來,都頗為驚訝的看著她,只因為連惜早起了。
“幫我打扮吧。”連惜衝著她們淡淡的一笑,坐到了梳妝鏡前,她的氣色比昨天好多了,只是,還是沒有精神的樣子。
綠兒、可兒、靈兒都沒有過多言語,這樣的少妃似乎讓人敬畏,細心仔細的為連惜打扮著,很快的,連惜就看到鏡子裡出現了一個美麗的女子,不失妖嬈,不失華美,發誓上的白玉珠子更是增添了奢華。
“少妃真美。”三個丫環都看的痴了。
可是,連惜好像感覺不到高興,她不喜歡奢華的打扮,她喜歡素雅和一切簡單的東西,複雜的東西,不管是什麼,她都討厭著。美,的確很美,美的,卻又是那麼空洞。既然幕月沉碧喜歡,那麼,她就這般。
連惜替自己帶上了面具,給著美麗的外表增加了一份神秘的魅惑,可是,又顯得那麼的不夠協調。
“侯爺呢?”連惜問向綠兒。
“已經在侯府門口等候。”
“嗯。”連惜應著,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清雅的微笑,開門離開了廂房。
三個丫環互相對看了一眼,她們的少妃,真的變成了另一個人。那些沒規矩,那些嬉笑的日子,仿若一場夢境一般,不復存在了嗎?
半月半日駕著馬車駛向了玄宮,馬車內,連惜和幕月沉碧對坐著,只是幕月沉碧的視線是落在她身上的,而連惜的視線不知道落在何處而已。很糟糕,就算被如此對待,連惜還是感覺的到,自己依舊被這個男子牽動著心,所以,她只能儘量的無視和掩飾著內心的喜歡感,不再和以前一樣,傻傻的表露無餘。
索性玄宮離幕月侯府不遠,半個時辰左右就到達了目的地,連惜率先跳下了馬車,落入視線的玄宮仿若一座宮殿一般,甚至比幕月侯府還要大,還要華麗。通往玄宮的路是一條用白玉鋪成的道路,路口站著兩位粉衣女子,微笑著半鞠躬迎送著他們,那架勢,就像是走進了七星級酒店。
連惜驚訝於這樣的建築,玄夢就迎了上來,帶著他們進入了玄宮內堂,那裡已然佈置的喜氣洋洋,只是來參加婚禮的人似乎不多,這婚禮好像只是一個家庭聚餐一樣。
“副宮主,宮主他,他回來了!”忽而,外頭傳來一個欣喜的聲音,一個白衣少女臉紅著跑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襲紅色長袍的男子。
然後連惜就那麼見著原本還在和幕月沉碧說笑的玄冰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更確切的說,表情一下子僵硬在了當場才對,把不自然表現的淋漓精緻。見著這樣的玄冰,連惜潛意識裡就覺得來人便是玄琴了,只是當視線落向白衣少女身後的紅衣男子身上時,連惜竟是恍惚了一下,她確定,他便是玄琴,雖然今日的玄琴沒有戴著半邊面具。
玄琴,竟是有著一張妖豔惑眾般的面容,若說幕月沉碧的美是魅,那麼,玄琴的美便是不折不扣的媚了。
“看痴了。”幕月沉碧不悅的拉過連惜,篤定的說出三字。
連惜的視線就那麼落到了幕月沉碧的臉上,他很不高興,她知道,於是不淺不淡的展露了一個微笑,輕語道“可惜,他非女子,不然定是禍害四方的主。”
而這會,玄琴也已經慢條斯理的走到了連惜面前,卻是對著幕月沉碧說的話,問著,“幕月,可否將少妃借我幾分鐘?”
“不借。”幕月沉碧淡笑著脫口拒絕,眉宇間透著好奇,玄琴,為何會找了連惜?
“玄琴,你又搞什麼呢?”玄夢拉了玄琴一把,一樣奇怪著,怎麼就找上了少妃呢?
而玄冰,臉色算是最差的一個了,依然不言不語的站在一邊。
連惜不著痕跡的掙脫了幕月沉碧,對著玄琴笑語道“正好,我也想到處走走,參觀一下這裡。”真好,他果真來了,她,想念他的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