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沉冤得雪
“怎麼過來了呢。快起來吧。還不快扶好你主子!”太后對著雲娟眼神一厲。
柔妃果然是人如其名,而今倒更加顯得羸弱無骨,柔媚萬千了。柔妃攙扶著,坐在了太后身邊。
端木初蕊看了看眼前作揖的人,嘴角露出一絲弧度,魚兒來了。
這個21爺從來都是高傲的,柔妃自然是知道太后最這個小兒子寵愛有加。
想巴結下都找不到機會,這下有機會了當然得早早過來。機會從來都是給有準備的人的。
“身子可曾好些了啊?”太后看到了柔妃,眼神中有了些疼惜的神色,更加有的是惋惜。本來以為有孫子了,結果……
想到這還想起了那幾個孫子,多麼乖巧可人,可是如果不給點懲罰也是於國法家法都不容。再者,這是驚動了王上,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也不能立刻就駁了兒子的面子。
“謝母后關心,這幾日已經好些了。早上方太醫還來給臣妾把過脈,說是無礙,好生休養著就好了。臣妾想著怕母后記掛,又看著今天氣好,所以就過來了。”說著語氣暗淡下來,彷彿在為離去的孩子默哀,甚至是無限的惋惜。
“唉。”太后長嘆一口氣:“那孩子,是跟咱們緣分薄啊。”
“嗯。”只一個字,便沒再說話。
太后見她似乎哀傷了,於是安慰了下:“這,你們都還年輕,以後有機會,現如今養好身子要緊。去太醫院那要些補血補氣的,想吃什麼都行。就說我說的。”
“臣妾知道了,皇后姐姐也給了臣妾很多東西呢,說是為了調養身子的。”柔妃估摸著皇后要過來了,於是開始間接拍馬屁。
再說這宮裡人人都覺得自己和皇后關係好,就算自己不說,遲早太后也會知道。
“好好好。”太后欣慰地笑了。
端木初蕊看了看安曉,再眼神一動,要安曉看看柔妃,似乎在說:瞧見沒,這才叫真女人,那話說得啊,怎麼聽怎麼舒服,知道為什麼人家是寵妃你是個在冷宮的答應了吧?
安若薇一撇嘴,這樣虛偽的為人標準,才不屑呢。
柔妃看著太后心情好,也不願意再一直說起不開心的事,於是對著一直在摸著扇子的端木初蕊客套起來:“沒想到還能見到21爺,也只有在太后您這才能見到我們這位才情全國第一的21爺啊,平常真少見。難怪出門的時候,瞧見那喜鵲一直在叫呢。”
“哈哈,是吧?今天來,主要是來跟母妃要東西的。不比你的孝心,天氣好就來請安了。”
“這孩子。”太后明顯聽出了端木初蕊話裡有話的意思。
柔妃假裝異常好奇地問了句:“是什麼啊東西啊?”
“也沒什麼,不過是紅珊瑚罷了,等會去庫房拿。”端木初蕊假裝隨意說著,順帶拿起了桌上的杯子,抿了口茶。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面前輕鬆談笑的男女,安曉,居然覺得自己心裡莫名的不舒服。看著他對柔妃那個樣子,就很想走到他們中間,直接充當屏障。
“臣妾倒是有串。”說著摸著了手上的手鍊:“不過,這是太后特恩賜的……”
“果然是上好的紅珊瑚啊,”端木初蕊走了過去似乎面露驚喜之色。
柔妃內心覺得愉悅極了。於是取下來,讓他看了看。
端木初蕊接過,眼中的欣喜之色,一直蔓延,只是過了會,突然開始嗅了嗅珠子,然後疑惑的問了句:“這手鍊,也很漂亮啊。也是通體紅色,敢問是什麼材質呢?”
端木初蕊看著柔妃手上的另一串手鍊,而是直接忽略了他想要的紅珊瑚。
柔妃眼神中有著炫耀的神色:“這啊,我最喜歡的,一直戴著,是西域那邊得來的,很難得哦……”
“你確定一直戴著?”端木初蕊握著了自己的下巴。
“嗯。哦,不對,前些日子,戴了太后賜的紅珊瑚,太后賜的東西,自然是臣妾最需要保護盒愛惜,更是最重要的啊。”
“油吃多了吧。”安曉在心裡鄙視地說著。
“這……”端木初蕊欲言又止的樣子。成功引起了太后的注意以及柔妃的好奇。
“是怎麼了嗎?”太后終於問出了口。
“母后,這裡頭有麝香。”
“哐當”一聲,太后的茶杯鬥落,落在了茶几上,水流開始蔓延開來,碧珠立馬過去,用手帕摸幹水跡。可是大氣不敢出一句。
這算是宮裡頭的老人了,這手上一直帶著有麝香的手鍊,怎麼可能懷孕。這瞬間安靜了起來。
柔妃似乎不明白這麝香這東西。
“跪下!”太后一聲呵斥。手指指著柔妃。柔妃瞬間呆了,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說著說著就到自己頭上了。麝香?隱約想起了這是個什麼東西。
端木初蕊假裝咳嗽,輕輕告別了太后,太后想著這些事情,他本不需要知道,也就點頭默許了。安曉本來想繼續看熱鬧的,被端木初蕊一個可以殺死人的眼神過去,立馬屁顛屁顛也跟了出去。
“太后饒命,都是奴婢的錯,柔妃娘娘開始的時候其實不知道沒懷孕,是太后您以為懷孕了,可是不好讓您老人家失望,所以……”雲娟“噗通”一聲跪在了柔妃身邊。
柔妃這才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了,可是她更心痛的事,這手鍊是皇后給自己的。柔妃的眼淚順著臉頰一直落在了衣襟上,溼了一大片。
內心無限絕望,是在沒想到自己覺得一直疼愛自己縱容自己的表姐,居然這樣對自己:“這手鍊是皇后賜的。”柔妃帶著絕望的哭腔說了起來。
“放肆,回去閉門思過三個月。”
雲娟連滾帶爬地扶起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主子。
柔妃見太后來了脾氣,而且事情已經暴露,三個月的禁足已經算是輕的了。皇后自然是有太后撐腰,這沒證據的事情,也不好查,於是隻好退下。
柔妃恍惚想著自己為什麼來這裡。想著開始看到端木初蕊的眼神,疑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一個早就布好的局,只等自己入甕?
柔妃離開後。太后一直手撐在桌子上,碧珠過去,揉了揉:“您身體要緊啊。”
“嗯。哀家就是眼裡見不得那些髒東西。雖說這宮裡頭,有些這樣的事,那是常有的,只是,哀家心痛啊,皇后她……”
“皇后她,估計也是一時的錯。”
“我這個侄女,我自然是清楚她的本性的,唉……”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著身邊碧珠說:“那三個孩子……”
碧珠一個你放心的眼神過去:“主子放心,畢竟那也是王家血脈,他們現在都很安全。” 太后才安心,拍了拍碧珠的手背:“難為你有心了。”
碧珠一個釋然的表情,這宮裡頭的人,誰都過得不容易,皇后嫉妒自己的表妹得恩寵,害怕她超過自己,所以給了麝香,這看似最疼愛自己的人,卻越容易傷害自己。
至於外人的話,那更是互相之間處處設防。
太后看了看外面的天,如洗了的碧空,如一塊巨大的藍布。一切都乾淨明瞭。可是這天空下的人呢,在這紅牆白瓦內,在這各色嬌嫩的肌膚下,內心又是多麼的讓人想嘆息啊。
“去把他們接回來吧,這事,王上知道就好,不要讓宮裡人人傳了,畢竟是王家的事。只得為難那幾個孩子了。”說著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這事在宮裡開始傳開,柔妃娘娘是由於貧血暈倒,不小心碰到了石頭。跟婉約公主毫無關係。就這樣,總算是沉冤得雪。
太后親自去把他們接回了壽禧殿。看著三個半年多不見的孫子,太后有點喜極而泣,而且有深深的內疚在身上。
皇上也來了,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想著自己的確是疏忽了自己的寶貝們,曾經自己的心肝,現在也是,將來一定要更加疼惜才是。
“祖母,好想你哦。”端木智,磕頭起來的時候,對著太后第一句就是這話。
“我的孫,真是苦了你們了,是祖母不好,祖母不應該聽信外人的話,甚至還懲罰了你們。”太后是真心的心疼了。特別是看到幾個孫兒手臂上的淤青的時候。
“誰敢打你們,哀家要讓他是倍奉還。”太后拍了拍桌子。
“疼不疼?祖母。”婉約過去握起太后的手,就是吹氣:“母妃說,這樣就不會疼了,祖母不疼了吧?”
聽著尚且還有些奶聲奶氣的聲音,太后覺得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
“不疼不疼,一點都不疼。”說著把婉約摟在了懷裡。
“你們現在住哪啊?不如就和祖母一起住了吧?”太后想著,只要在自己身邊,任何人都不可能傷害得了這幾個孩子的。
而且也算是自己的一種補償吧,其實也算是自己的一點私心,這幾個孩子,深的她的心,有他們在,她也不會孤單寂寞。淑妃那丫頭,倒是賢良淑德,可是家境太差了,不然也不會這麼早沒了,如今淑妃不在了,這幾個孩子,是真心想照顧好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