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防不勝防
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人啊。這邊是敘舊加友誼加深,美酒佳人。
在柔妃的梅園殿內卻是燈火通明的心急如焚的人。
“娘娘,這事,應該和老爺商量下嗎?”說著話的是柔妃的陪嫁丫頭雲娟。這事可是
大事,萬一被人發現了可是欺君之罪啊。
柔妃把玩著手中,太后送過來的紅珊瑚:“這種紅珊瑚,可是南海難得有的珍品,去年的貢品,據說總共也就兩串。一串太后給了我表姐,一串自己戴著,從不離身,這回賜給了我。哈哈。”
見主子這樣,雲娟有點害怕:“主子,這,這東西咱們收不起……”因為誤以為有身孕才被恩賜的東西,雲娟看著都害怕。
“放肆!”柔妃大怒,一掌拍在了紅木圓桌上:“什麼叫收不起。收不起不也戴了嗎!”猛的一拍,之後才發覺自己的手掌劇烈的疼。
眼角的淚就出來了,情緒開始平復:“你說,怎麼我就生不出個孩子呢。”苦笑同時出現的表情,讓她分外揪心。
看著自己主子,這樣哭,打小就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姐,進宮後也是萬千寵愛與一身,話說其實也沒少蒙受雨露啊,可是也奇怪就是沒懷上。這是老爺夫人也都很著急。可是有的時候或許就是命,這回,本以為有了,結果也只是月事推遲,加上吃了些脹胃的食物罷了。
“主子,您還年輕,這有的是機會。”還是得這樣安慰著。當然說的也是事實啊。
“這事,不能主動請罪,不然,在這後宮豈不是讓人看笑話了去。”柔妃狠狠地露出些如狼的光。
雲娟在柔妃身邊呆久了,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那……找誰呢?”這種事,自然是見多了聽多了,不然這後宮也沒這麼陰氣森僧。
“找個礙眼的。”柔妃腦海中突然閃現了婉約那張臉,長得跟淑妃那叫一個模子裡的啊,看著就讓人討厭:“那三個孩子,怎麼還沒活著啊,要不是他們,也不會讓我有這樣的困惑,既然他們撞上了,那就繼續吧。”
“奴婢明白。”雲娟,想著那幾個孩子也著實可憐,才沒了母妃沒多久,沒了母妃的庇護,什麼都需要自己擋著,還真是可憐。倒不如普通人家的孩子,就算父母不在,雖然窮哭了些,可是至少安樂啊。
“聽話,御花園的花,幾年開得特別的豔啊。趕明兒就請他們一塊過來賞花吧。也好安撫下他們失去,孩子的心情。”
一陣風吹來,屋內的燈,忽明忽暗。雲娟去挑了挑燈芯,想讓屋內更明亮些。
“就那樣吧,滅了吧,本妃累了,歇息了,你先下去吧。”輕輕揮了揮了手,朝著臥室走去。
雲娟把燈罩罩上,然後退出了梅園居。
御花園內,春光明媚。
已經有蝴蝶在上面飛舞。許是太后回宮了,喜氣的氛圍還在。不少妃子被柔妃壓制的這些日子門都不敢出,這回都覺得陽光正好,剛好可以透透氣,誰知道,居然在亭子裡還遇到了。
沒辦法,哪怕是隻是路過,也只好進去行禮。同時皇上妃子,地位相等,卻要對著對方行禮,內心是極其不舒服的,可是還是得笑著迎合。
“這不是,福貴人嗎?這好興致啊。”福貴人本打算繞道的,可是還是被柔妃叫住了。只好轉身,堆著笑臉:“姐姐,好興致啊。來這賞花呢。姐姐真是好眼力,在那遠也被您看到了。”
“我倒是你不樂意見到我,所以故意走那麼遠呢。”看著一步步走近的人,柔妃也不示弱,看著福貴人就不爽,這才進宮多久啊,居然有孕了,而且比自己年輕,僅僅這兩點就足夠讓她惱火。
走近後,福貴人看到了身邊的小女孩:“這不是婉約公主嗎?”
“福貴人,吉祥。”婉約立馬行禮。
“矮油,長得可真是好看啊。可惜啊,你母妃……唉不說這個了,要跟我一起去那邊看他們放風箏嗎?”
“好興致啊,不如本妃也一起去吧。”柔妃笑著似乎有極大興致似的。
“那自然好啊。”說著拉著婉約跟在了柔妃身後。
婉約心裡嘀咕著,不是來吃,棗花糕的嗎?本想著給哥哥們帶些好吃的回去呢,這回,怎麼……可是身邊一群的人,而且都似乎長得好好看,朱釵都是好名貴的。而且身上都好香。加上有好吃的就忘記了。
到了放風箏的草地上,果然是很多小公主小王爺們都在。還有一些是親王的子女們。
“我也可以去放嗎?”婉約後點心癢癢的。
“你去吧。”柔妃的眼神似乎很溫和。
“可是我不會。”婉約想著,或許這個妃子不是傳說中那樣,是不是大家誤會她了。
“不如本妃陪著你下去吧。”說著柔妃帶著婉約下去。
“好啊,好啊。”婉約拍手稱好。福貴人,覺得太陽太大,於是先行離開了。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雲娟看著福貴人似乎馬上要離開,於是在柔妃耳邊私語了幾句。
不多久,正當福貴人轉身沒幾步,突然那邊傳來了大叫聲:“柔妃跌倒了。”
周身一群慌亂聲。福貴人一轉身就看到了哭泣的婉約,手中還拿著斷了的風箏線。
柔妃的貼身奴婢雲娟大聲呼叫:“傳太醫,見紅了。傳太醫。”
福貴人立馬走過去,果然看到了柔妃身邊的紅色,嘴巴張得都快合不攏嘴。捂著胸口,不敢說話。
“把這個丫頭,抓起來。是你,你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孩子。”柔妃似乎痛苦地對著一個小孩子控訴。
這時端木睿和端木智過來了,擋在了哭泣的婉約前面:“有什麼事,我們擋著。”
一群人把柔妃抬走了。
三人被關押起來。
在一間破爛的屋子裡,三人抱在一起,一個年老的太監踹打著他們。
端木睿和端木智護著婉約,身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了。婉約哭得很大聲。
太監打累了,關上門,出去:“爺出去喝口水,等會再來。”
婉約看著鼻青臉腫的哥哥們,嚇哭了:“都是我不好,不該偷偷跑出去。可是我真的沒有撞上她,她突然自己倒下了,然後就流血了,然後就很多人圍過來。”
端木睿和端木智立馬想到了是自己妹妹中計了。可是現在還能怎麼辦。
柔妃是自己不好收場,所以找了個墊背。
“沒事,師傅會救我們出去的,放心師傅那麼厲害。”雖然這樣說著,可是內心還是很擔心,畢竟不是小事。
“睿哥哥,智哥哥,這個我偷偷帶的棗花糕。555……”婉約從口袋裡拿出兩個。遞過去。
端木睿接過,放在了口中,說著:“嗯,很好吃。”
端木智看著棗花糕:“母妃,做的這個最好吃了,好想母妃啊。”說著眼淚就出來了,可是立馬去摸幹。
“皇奶奶回來了,為什麼不來看我們,她是不是不愛我們了。”婉約抽搐著說著。端木睿擦了擦妹妹的眼淚:“皇奶奶不知道情況,知道的話,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嗯。”婉約抽搐地個不停。
“把事情經過,跟哥哥說下,然後我們來想對策,之後肯定會有人來找我們問話,千萬不可以再中人家圈套了。”端木智突然想道,事情的後續。
“好好想想,好好說。”端木睿,拍了拍不能說話的婉約。
冷靜了下,婉約開始敘述:“我醒來,看哥哥們都還睡著,想著自己去御膳房想拿點吃的,可是路上遇到了雲娟,她說柔妃娘娘帶我去御花園賞花,還可以看到她的那隻雲雀。哥哥你知道的,我好喜歡那隻雲雀,那本來是父王要賞給我的,可是給了她。”
“那你見到了嗎?”
“沒有,我去了之後,只看到了棗花糕,我本來不想吃的,母妃常做這個,我好難受,可是不敢不吃,就吃了口,發現跟母妃做的好像,我就偷偷拿了兩塊,想給哥哥們。想走的時候,福貴人來了,她說要去放風箏,柔妃說一起,然後我也去了。”
“然後呢?”
“我也想玩玩,然後就到了廣場,福貴人好像要回家了,可是柔妃突然就跌倒了,還出了好多血,我嚇壞了,然後就聽到她指著我說是我推了她……然後就好多好多人來了……”
“這麼說來,福貴人是證人之一?”端木睿沉思起來。
端木智倒不是這麼樂觀:“也未必會幫咱們啊。”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哥哥們。”婉約歉意地說著:“母妃說的對,我就是個麻煩精。我應該跟母妃一起去了才是。”
“不準說這樣的話,我答應過母妃,我們都要好好活著。”端木睿,怒吼著。
端木智也安慰著:“是的呢,師傅還說了,要教我們跆拳道呢,我們都還沒學過,據說很厲害,別人都會近身不了。”
“好想念母妃,好想念,隨意居。”婉約迷迷糊糊的居然在端木睿的懷裡睡著了。
那個可惡的太監也沒再進來,不知道是畏懼了什麼還是真的累了。畢竟是沒有被認罪的王子公主,萬一沒事了,自己估計也是吃不了兜著著。
沒多久居然進來了還帶了些吃的,和藥膏:“主子們,剛才請原諒,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那時外頭有人聽著呢,小的也是沒辦法,其實小的下手已經算輕的了,不信您看,對面的人。”
端木睿一看,果然,對面的可都是皮開肉綻,自己還只是一些青色的淤青。
揮了揮手讓對方出去。對方帶來的食物,試了試銀針,發現沒毒,於是自己先吃了口,自己沒事了才敢讓弟妹們吃。生存下去是第一要素,而食物是生存的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