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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填房日常·晨曉茉莉·3,021·2026/5/11

劉玉真的心裡, 頓時就跟吃了蜜一樣,一陣一陣的甜。 她的臉上露出了這段日子少有的笑容,還伸出手去摸他的臉, 摸著他唇上短短的,略有些刺手的胡茬笑道:“那就這樣說好了,其實你還是沒有鬍鬚好看。” 陳世文伸手按住了她亂動的手, 眼中帶笑地問她,“高興了?” 劉玉真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不高興啊?” 陳世文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你剛剛醒來的時候便不太高興, 我想應該是家裡的事讓你煩心了。你這次在家裡多待了些日子, 可是因為郭姨娘的事情處置得不順利?” 他們之前分開的時候, 便是因為劉玉真發現了郭姨娘的事,思考良久後她決定留下來陪著母親一起處理, 免得她孤立無援受了委屈。 陳世文沒有留下一來是假期已至,必須得返京銷假, 處置岳父的姨娘這種事肯定是不能作為他再度請假的理由的, 所以他得啟程上京。 二來就是覺得這件事並不大, 劉玉真和岳母也都是聰明人,能夠處理, 即使不能他也留了帖子, 並且親自去請託了縣令關照一二,最後也還有曾二舅壓陣,他們兩個也商議過此事,曾二舅定是會站在大房這一頭的。 但是看著劉玉真聽到他的話後沉默著, 瓷勺一下一下地戳著碗底, 發出清脆的當當聲, 陳世文心下一沉,忙問道:“怎麼了?” “莫非劉家有人攔著你?” “莫怕,”陳世文抓著她的手,柔聲道:“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一起想辦法,定要為岳父岳母討回公道。” 劉玉真搖了搖頭,“不是,郭姨娘已經處置了,是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你知道和郭姨娘私通的那人是府裡的二老爺了吧,”劉玉真抬頭看他,“這兩個人都處置了,郭姨娘死了,她的女兒也被送到莊子上,將來會嫁得遠遠的。二老爺也名聲掃地,按照族規行刑的時候他還被母親安排的人打得重傷不起,我啟程的時候還沒能直起身來。” “但是,”劉玉真的眼中泛起了淚珠,“他害死了哥哥,因為只得郭姨娘這一個證人,所以不能讓他償命,我心裡頭很難過……” 陳世文非常的震驚。 他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哥哥當年的死,與二老爺有關?” 這真的是非常的出乎陳世文的意料,與郭姨娘在一塊的是二老爺,這個他其實不太驚訝,因為劉府只有那麼幾個男子,略一推算便能知曉。 但是害死了大房長子,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他師從劉老太爺,對大房長子鈞少爺也是熟悉的,兩人還一起上過課。 更因為他與劉老太爺的特殊關係,鈞少爺死時岳母也就是劉大太太鬧出那般大的動靜,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更是知道最後連官府的衙役都來了,但是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劉老太爺死了最有出息的長子,還死了聰慧的孫子,一夜之間多了許多白髮,後來更是大病了一場,經此一事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但是如今真兒卻說,是二老爺害死的。 陳世文並沒有懷疑劉玉真的意思,他知道她並不是一個信口雌黃的人,更知道如果不是有確鑿的證據,她連提都不會提。 如今既然說了,那就是□□不離十了。 果然,只聽得她道:“這件事,還得從郭姨娘說起,那一日我們派人跟著她,然後……” “……事情就是這樣,”她扯動了嘴角,卻沒有露出笑容,“由於證據不足,老太太也站在他的那一邊,所以族老們都半信半疑,最後也沒送到官府去,只依著前一件事行了族規。” “母親惦記著此事,留在了家裡。” “讓我先回來了。” 陳世文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劉玉真身邊,伸手摟住了她,“那,你們想要怎麼做?” 劉玉真望著他,問道:“無論我想要做什麼,你都沒有意見嗎?”她的心裡的確是有了一個想法,並且在這次上京的路上已經成型,但還沒有付諸行動。他這樣一問,她便也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陳世文神情嚴肅,“他既然犯下了此等大錯,就應該有所懲戒。” “那我想要他後半輩子過得悽苦無比。” …… 夜裡,許是因為和陳世文說開的時候又重新回憶了一遍糟心事,劉玉真睡得並不安穩,她夢到了哥哥還在世時的日子。 一個個的場景朦朧而又清晰,她的心裡沉甸甸的。她的思緒漂浮在半空之中,一會兒是當年那個每天期待著哥哥和她講述外界事情的小女孩,一會兒又是如今這個劉玉真。 最後哥哥轉身離去的時候,兩個她都沒忍住哭出聲來。 “真兒,真兒你醒醒……”一道略微沙啞的男聲在耳畔響起,隨著身體的一陣搖晃劉玉真迷迷糊糊地睜開酸澀的眼睛。 陳世文摟著她,擔憂地以手撫摸著她的臉頰,順道用袖子擦拭著她臉上的汗珠,柔聲道:“你剛剛做噩夢了,嘴裡喊著哥哥不要走。” 他頓了頓,嘆息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至此至終都在你身後。” 劉玉真一下子清醒了些,環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第二天醒來,劉玉真用過早膳後便去了一趟曾府,將從南邊帶來的禮物一一送了出去,也拜見了十多年沒有見過的外祖父。 曾老太爺是一個神情嚴肅的老者,頭髮斑白,身著一件青色衣袍,與外祖母一左一右坐在上首,接受子孫們的問安。 其下便是曾家大房、二房等人。 他見到劉玉真,只略點頭,沒問她的事情也沒問劉玉真母親曾氏的情況,反倒問起了劉玉真已逝的祖父劉老太爺和父親劉大老爺,還細問了瑞哥兒的功課,最後二老爺也被他問了一嘴。 前面倒還好,劉玉真都答了,但是最後這一句沒等她想好怎麼回答外祖母就開口阻止了,她老人家不客氣道:“好了,一個勁地問這些作甚,親家老爺和女婿都過身多少年了,真兒怎麼還記得?” “還有那什麼劉二,呵,”應該是二舅回來後告訴了外祖母,所以她如今是滿臉嘲諷,“那樣一個偽君子、真畜生,說出來也不怕髒了耳朵,你的耳朵不想要了,我的還想要呢。” “你就消停些吧,沒看見真兒累了嗎?精神頭都不太好,還說這些爛穀子的事擾她。” 訓了曾老太爺一通,讓他語塞地閉嘴,沉默喝茶之後外祖母又朝劉玉真招手,柔聲道:“真兒,到外祖母這邊來。” 她撫摸著劉玉真的臉頰,心疼道:“這一路上辛苦了吧,瞧這小臉都瘦了。我原本想著你會和外孫女婿一起回來的,沒想到卻落了單。” “可請了大夫來瞧過?外祖母這裡有你表姐送來的人參,都是上好的,你帶些回去燉湯喝吧,好生補一補。” “這奔波勞累可輕忽不得。” “外祖母,您就放心吧,”劉玉真道:“今日一大早夫君便派了人去請大夫來把平安脈,這會兒應該也到了。” “好好好,外孫女婿是個靠譜的,”外祖母鄒氏開心地點頭,“那就更要帶著藥材回去了,外頭的哪有家裡的好,若有需要調理身子還是家裡的藥材好,不用替外祖母省著。你表姐每次送節禮來都捎帶了好些,我這兒多著呢。” 下手的大舅母聽罷正要說些什麼,但看了看公公和婆婆,但又生生忍住了。 於是劉玉真送了外祖父和外祖母人參以及老人家得用的其他藥材,轉身又從外祖母處領了些新的人參回去。 表姐曾淑打發人送來的這些人參,雖然沒有劉玉真特地採買的大,但也都是上好的,用來日常吃用和配些溫補的藥很是合宜。 所以便沒有再客氣。 回到家後,大夫果然已經來了,劉玉真安排他先給兩個小的把脈,得到了瑾哥兒只是疲憊,瑜哥兒卻是病後虛弱,需要好生休養。 但都沒有大礙。 至於劉玉珠,那大夫道:“太太這段時日心思重重,思慮過甚,還累狠了,老朽這就開幾劑藥,您好生休養一番。” “切記莫要再憂心了。”他仔細叮囑道。 劉玉真嚇了一跳,不但是她驚訝萬分,身旁侍候的桂枝、春杏、冬葵甚至是跟來看的段嬤嬤和慧姐兒都震驚了。 慧姐兒擔憂道:“大夫,母親嚴不嚴重,吃了藥就能好了嗎?那您快些開方子吧,需要什麼藥材家裡沒有的您告知一聲,我們這就去讓人買來。” “是啊,大夫,”段嬤嬤緊接著說道:“太太可是家裡的主心骨,可不能倒下啊。” 在眾人的關切中,大夫寫好了方子遞了過來,劉玉真只是覺得自己有點累,休息一兩日便能好了,沒到喝藥的程度。 但是她拗不過眾人,加上下衙回來的陳世文也緊張萬分,只好苦著臉喝了半碗。 夜裡,便發起熱來。

劉玉真的心裡, 頓時就跟吃了蜜一樣,一陣一陣的甜。

她的臉上露出了這段日子少有的笑容,還伸出手去摸他的臉, 摸著他唇上短短的,略有些刺手的胡茬笑道:“那就這樣說好了,其實你還是沒有鬍鬚好看。”

陳世文伸手按住了她亂動的手, 眼中帶笑地問她,“高興了?”

劉玉真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不高興啊?”

陳世文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你剛剛醒來的時候便不太高興, 我想應該是家裡的事讓你煩心了。你這次在家裡多待了些日子, 可是因為郭姨娘的事情處置得不順利?”

他們之前分開的時候, 便是因為劉玉真發現了郭姨娘的事,思考良久後她決定留下來陪著母親一起處理, 免得她孤立無援受了委屈。

陳世文沒有留下一來是假期已至,必須得返京銷假, 處置岳父的姨娘這種事肯定是不能作為他再度請假的理由的, 所以他得啟程上京。

二來就是覺得這件事並不大, 劉玉真和岳母也都是聰明人,能夠處理, 即使不能他也留了帖子, 並且親自去請託了縣令關照一二,最後也還有曾二舅壓陣,他們兩個也商議過此事,曾二舅定是會站在大房這一頭的。

但是看著劉玉真聽到他的話後沉默著, 瓷勺一下一下地戳著碗底, 發出清脆的當當聲, 陳世文心下一沉,忙問道:“怎麼了?”

“莫非劉家有人攔著你?”

“莫怕,”陳世文抓著她的手,柔聲道:“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一起想辦法,定要為岳父岳母討回公道。”

劉玉真搖了搖頭,“不是,郭姨娘已經處置了,是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你知道和郭姨娘私通的那人是府裡的二老爺了吧,”劉玉真抬頭看他,“這兩個人都處置了,郭姨娘死了,她的女兒也被送到莊子上,將來會嫁得遠遠的。二老爺也名聲掃地,按照族規行刑的時候他還被母親安排的人打得重傷不起,我啟程的時候還沒能直起身來。”

“但是,”劉玉真的眼中泛起了淚珠,“他害死了哥哥,因為只得郭姨娘這一個證人,所以不能讓他償命,我心裡頭很難過……”

陳世文非常的震驚。

他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哥哥當年的死,與二老爺有關?”

這真的是非常的出乎陳世文的意料,與郭姨娘在一塊的是二老爺,這個他其實不太驚訝,因為劉府只有那麼幾個男子,略一推算便能知曉。

但是害死了大房長子,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他師從劉老太爺,對大房長子鈞少爺也是熟悉的,兩人還一起上過課。

更因為他與劉老太爺的特殊關係,鈞少爺死時岳母也就是劉大太太鬧出那般大的動靜,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更是知道最後連官府的衙役都來了,但是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劉老太爺死了最有出息的長子,還死了聰慧的孫子,一夜之間多了許多白髮,後來更是大病了一場,經此一事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但是如今真兒卻說,是二老爺害死的。

陳世文並沒有懷疑劉玉真的意思,他知道她並不是一個信口雌黃的人,更知道如果不是有確鑿的證據,她連提都不會提。

如今既然說了,那就是□□不離十了。

果然,只聽得她道:“這件事,還得從郭姨娘說起,那一日我們派人跟著她,然後……”

“……事情就是這樣,”她扯動了嘴角,卻沒有露出笑容,“由於證據不足,老太太也站在他的那一邊,所以族老們都半信半疑,最後也沒送到官府去,只依著前一件事行了族規。”

“母親惦記著此事,留在了家裡。”

“讓我先回來了。”

陳世文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劉玉真身邊,伸手摟住了她,“那,你們想要怎麼做?”

劉玉真望著他,問道:“無論我想要做什麼,你都沒有意見嗎?”她的心裡的確是有了一個想法,並且在這次上京的路上已經成型,但還沒有付諸行動。他這樣一問,她便也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陳世文神情嚴肅,“他既然犯下了此等大錯,就應該有所懲戒。”

“那我想要他後半輩子過得悽苦無比。”

……

夜裡,許是因為和陳世文說開的時候又重新回憶了一遍糟心事,劉玉真睡得並不安穩,她夢到了哥哥還在世時的日子。

一個個的場景朦朧而又清晰,她的心裡沉甸甸的。她的思緒漂浮在半空之中,一會兒是當年那個每天期待著哥哥和她講述外界事情的小女孩,一會兒又是如今這個劉玉真。

最後哥哥轉身離去的時候,兩個她都沒忍住哭出聲來。

“真兒,真兒你醒醒……”一道略微沙啞的男聲在耳畔響起,隨著身體的一陣搖晃劉玉真迷迷糊糊地睜開酸澀的眼睛。

陳世文摟著她,擔憂地以手撫摸著她的臉頰,順道用袖子擦拭著她臉上的汗珠,柔聲道:“你剛剛做噩夢了,嘴裡喊著哥哥不要走。”

他頓了頓,嘆息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至此至終都在你身後。”

劉玉真一下子清醒了些,環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第二天醒來,劉玉真用過早膳後便去了一趟曾府,將從南邊帶來的禮物一一送了出去,也拜見了十多年沒有見過的外祖父。

曾老太爺是一個神情嚴肅的老者,頭髮斑白,身著一件青色衣袍,與外祖母一左一右坐在上首,接受子孫們的問安。

其下便是曾家大房、二房等人。

他見到劉玉真,只略點頭,沒問她的事情也沒問劉玉真母親曾氏的情況,反倒問起了劉玉真已逝的祖父劉老太爺和父親劉大老爺,還細問了瑞哥兒的功課,最後二老爺也被他問了一嘴。

前面倒還好,劉玉真都答了,但是最後這一句沒等她想好怎麼回答外祖母就開口阻止了,她老人家不客氣道:“好了,一個勁地問這些作甚,親家老爺和女婿都過身多少年了,真兒怎麼還記得?”

“還有那什麼劉二,呵,”應該是二舅回來後告訴了外祖母,所以她如今是滿臉嘲諷,“那樣一個偽君子、真畜生,說出來也不怕髒了耳朵,你的耳朵不想要了,我的還想要呢。”

“你就消停些吧,沒看見真兒累了嗎?精神頭都不太好,還說這些爛穀子的事擾她。”

訓了曾老太爺一通,讓他語塞地閉嘴,沉默喝茶之後外祖母又朝劉玉真招手,柔聲道:“真兒,到外祖母這邊來。”

她撫摸著劉玉真的臉頰,心疼道:“這一路上辛苦了吧,瞧這小臉都瘦了。我原本想著你會和外孫女婿一起回來的,沒想到卻落了單。”

“可請了大夫來瞧過?外祖母這裡有你表姐送來的人參,都是上好的,你帶些回去燉湯喝吧,好生補一補。”

“這奔波勞累可輕忽不得。”

“外祖母,您就放心吧,”劉玉真道:“今日一大早夫君便派了人去請大夫來把平安脈,這會兒應該也到了。”

“好好好,外孫女婿是個靠譜的,”外祖母鄒氏開心地點頭,“那就更要帶著藥材回去了,外頭的哪有家裡的好,若有需要調理身子還是家裡的藥材好,不用替外祖母省著。你表姐每次送節禮來都捎帶了好些,我這兒多著呢。”

下手的大舅母聽罷正要說些什麼,但看了看公公和婆婆,但又生生忍住了。

於是劉玉真送了外祖父和外祖母人參以及老人家得用的其他藥材,轉身又從外祖母處領了些新的人參回去。

表姐曾淑打發人送來的這些人參,雖然沒有劉玉真特地採買的大,但也都是上好的,用來日常吃用和配些溫補的藥很是合宜。

所以便沒有再客氣。

回到家後,大夫果然已經來了,劉玉真安排他先給兩個小的把脈,得到了瑾哥兒只是疲憊,瑜哥兒卻是病後虛弱,需要好生休養。

但都沒有大礙。

至於劉玉珠,那大夫道:“太太這段時日心思重重,思慮過甚,還累狠了,老朽這就開幾劑藥,您好生休養一番。”

“切記莫要再憂心了。”他仔細叮囑道。

劉玉真嚇了一跳,不但是她驚訝萬分,身旁侍候的桂枝、春杏、冬葵甚至是跟來看的段嬤嬤和慧姐兒都震驚了。

慧姐兒擔憂道:“大夫,母親嚴不嚴重,吃了藥就能好了嗎?那您快些開方子吧,需要什麼藥材家裡沒有的您告知一聲,我們這就去讓人買來。”

“是啊,大夫,”段嬤嬤緊接著說道:“太太可是家裡的主心骨,可不能倒下啊。”

在眾人的關切中,大夫寫好了方子遞了過來,劉玉真只是覺得自己有點累,休息一兩日便能好了,沒到喝藥的程度。

但是她拗不過眾人,加上下衙回來的陳世文也緊張萬分,只好苦著臉喝了半碗。

夜裡,便發起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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