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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填房日常·晨曉茉莉·2,963·2026/5/11

“陸太太。”劉玉真朝她點點頭, 她們兩個雖然相處不睦,並且陸大人和陳世文走的也不是同一條路。 但兩家只是不再來往,並沒有結仇, 所以如今在這裡碰見了, 劉玉真也不會擺臉色給她看。只是神色淡淡,並不熱情。陸太太也是如此, 兩個人相互打過招呼之後就分開了。 看著陸太太帶著兩個十七八歲的兒媳婦走到另一邊坐下, 劉玉真收回目光, 和別的官太太們交談起來。 “陳太太認識陸太太?”肖大太太見她往那邊望了幾眼,含笑問道。 劉玉真答道:“在京城的時候見過幾回, 陸大人與我家老爺是同年,剛剛我看見陸太太時還驚訝了一會兒, 真沒想到會在這遙遠的越城再遇上。” “原來是這樣,前陣子聽說新來的知縣是從京城那邊過來的, 我便想著或許你們認得,沒想到真這樣的巧。”肖大太太端起茶盞飲了一口,然後指著幾個生面孔道:“你前陣子沒回來不知道,那位是新的主簿太太、對了穿紅衣裳的那位是新來的學政夫人……” 肖大太太今日殷勤過頭了,劉玉真一邊順著她的指點認人,一邊暗暗思索。 往日裡她雖然也很和善, 但到底自持本地大族嫡女以及四品知府家長媳的身份, 從不會這般細緻地解說,這可不像是她的風格。 不過今日熱情的不止她一個,沒過多久肖大太太剛剛提及的新任主簿太太、縣丞太太就被教諭太太等人領著,主動上前來和劉玉真打招呼,個個都是一副笑盈盈的和善模樣。 一番應酬過後,一直提著心的劉玉真在馬車上揉了揉腰, 斜靠在陳世文肩上。 “你猜我今日見到了誰?”她拉著他的手,半抬起頭問道。 陳世文是下衙後順道來接她回去的,所以並不知道今日赴宴的都是些什麼人,聽到她這麼一問便問道:“是誰?可是我們之前認識的?” “沒錯,”劉玉真點頭,“是陸太太和她的兩個兒媳婦,陸太太你知道吧,就是你那同窗師兄家裡的太太。陸大人來這裡做縣令,她也跟著來了。真是沒想到,她以前可是一直都說京城好的,我今日看見她還嚇了一跳呢。” “對了,陸大人怎麼變成縣令了?我記得你說過越城因為有知府衙門在,所以此地的縣令是從七品的。” 劉玉真很是不解,“這陸大人做官怎麼越做越回去了?” 這個陳世文倒是知道,“是因為京城的風向不太好,御史上躥下跳,他因為寵妾滅妻被御史彈劾了,所以才被貶到此處。” “京城的風向不好,你說的可是太子和榮王兩個?”劉玉真坐直了身子,好奇地問道:“他們又因為什麼事情爭起來了?你這師兄雖然是榮王那邊的,但應該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可能是因為他吧?” 也難怪劉玉真好奇,每個朝代之中,皇位的歸屬是人們最為關注的事,大家明面上不敢說,但私底下對哪位皇子繼位是猜測了七八百回了。 面對劉玉真的疑問,陳世文想了想,聲音放得有點低,“……今年的邸報上,太子還未在上頭出現過,反倒是榮王府內的小郡王出生,被陛下誇讚,宮裡還厚賞了榮王妃。” “所以有些人心惶惶,”他嘆息道:“去年也有三回,但今年已經過半卻……” “最要緊的是東宮子嗣艱難,隻立住了一個長子,後面生的兩個都夭折了,不但坊間議論紛紛,朝堂上也有不好的傳言,可笑的是我離得這麼遠都聽到了。” “但榮王這頭卻是相反,此消彼長之下,陛下的態度也曖昧得很,周大人寫信給我的時候,是惴惴不安吶。” “二舅上回寄來的信還說東宮皇孫年初時病了一場,有些不好。徐家四處求神拜佛,蒐羅名醫,徐老大人也有一陣子閉門謝客,直到花開之後才平穩了。他們也是好一陣擔心,那一陣子京城附近的寺廟不管大小,都香火旺盛。” “這我知道,”劉玉真也放低了聲量,“外祖母給我的信裡有說過,她老人家去求籤的時候還遇上了徐家的人呢。他們又是上香又是做法事,聲勢浩大。” “我以前出門時聽人提起過,榮王還是皇子的時候便有了兩個兒子,還都是嫡子,當時好多人都羨慕榮王妃呢,如今這是第三個了吧?” “對,不過這個是側妃所出,”陳世文道:“宮裡為此厚賞榮王妃,所以二舅才說如今京城浮躁得很。你可還記得周大人?他一個從六品的小官也有人拉攏。如今正思量著要不要外放避避風頭,不過如今吏部並沒有什麼好缺,他也頭疼得很。” “那我們豈不是出來得對了?你如今還是太子那一派的吧,如果還在京城的話恐怕被彈劾的人裡面也有你一個。”劉玉真望著他笑道。 “我有何能被彈劾的?”陳世文將臉湊近她,“難不成彈劾我懼內?” 劉玉真臉色一紅,輕輕擰了他一下,“我和你說正事呢,這件事對我們會不會有影響啊?” 她暗示道:“萬一將來榮王……”榮王上位,他們這種歸在太子座下的肯定要被清算。 “不至於此,”陳世文對於未來還是有信心的,“你不用太擔心,太子的廢立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況且除了子嗣之外,太子並無不是之處。等市舶司這一事了了之後,每年上繳的銀兩估計有百萬兩,榮王再想要與殿下相較,就更難了。” 聽到這裡,劉玉真放下心來,正巧馬車停在了垂花門,陳世文跳下馬車,然後把劉玉真扶了下來。 慧姐兒不知道什麼時候等在了門後,看到他們兩個頓時高興地迎了上來,“爹、母親,你們回來了,剛剛家裡來信了。” 慧姐兒說的家裡,就是老家清源縣那頭了,他們自從過年那次沒再回去過。但信通得很勤,因為越城這邊商隊往來頻繁,只需幾兩銀子,便能托熟悉的商隊捎帶。 “信上寫了什麼,長輩們身子可還康健?”陳世文問道。 慧姐兒乖巧搖頭,“女兒還沒拆呢。” 三人於是移步堂屋,劉玉真吩咐人上茶,陳世文則開啟桌子上放著的包裹,從裡面找到了一封信,拆開看了起來。 “這信上說芙姐兒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就是我們上回看過的那個付家旁支子弟。”陳世文把手裡的信遞給劉玉真,“婚事定在明年秋天,收完稻子之後就成親,另外大哥還託了我們一件事情,你抽空幫忙做了吧。” “什麼事讓我們幫忙?”劉玉真順手接過,“我看看,哦,大伯給了三百兩銀子,請我們幫忙採買些頭面首飾,時興料子等給芙姐兒做添妝。” “這有何難,我找個時候出去挑一挑,和我們給她的添妝一起帶回去就是了。”劉玉真把信摺疊起來,放回了信封裡。 “母親,大姐姐要嫁人了嗎?”慧姐兒神情複雜地開口問道。 “對,”劉玉真回答道:“已經換了庚貼了,對方是縣城付家子弟,我們兩家約好了明年春天下定,秋收後成親,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送她出嫁。” “我們能回去嗎?”慧姐兒下意識地看向陳世文。 陳世文點頭,“這裡離家裡也不太遠,自然是要回去的。到時候康哥兒要回去考秀才,也跟著你們一起回去,在家裡待幾個月,等來年府試考完再回來。” “康哥兒要考秀才了?”劉玉真和慧姐兒驚訝地喊道,尤其是劉玉真,她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還是覺得有幾分不真實。 夜裡躺在床上,她睜大著眼睛感嘆道:“康哥兒要去考秀才,一轉眼這麼多年就過去了,他滿村子轉悠,找了幾朵胡菜花給我簪的日子彷彿還是昨日呢。” “一想著他和瑾哥兒,瑜哥兒這幾年考秀才,將來考舉人,考進士,以後成家立業生兒育女我這心裡就,就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陳世文側過身子,伸手摟住了她,湊近了她的耳畔柔聲道:“孩子們長大了,終究是會有這一日的。”他停頓了片刻,“不過孩子長大了,不還有我嗎。” 黑暗之中,他的眼睛很亮,“我們不會分開的,下輩子還做夫妻,你不要害怕。” 劉玉真突然覺得眼眶有些溼潤,她將頭埋入他的懷中,悶悶地說,“那你要表現得再好一點,再好一點才可以,那樣我才會考慮一下。下輩子的我可好了,很好很好的,我住的地方也很好,你若是不夠好,你找不到我的,我不讓你找到。” 陳世文失笑,伸手撫摸著她的背脊,聲音低沉而柔和,“好,我答應你,夜深了,睡吧。”

“陸太太。”劉玉真朝她點點頭, 她們兩個雖然相處不睦,並且陸大人和陳世文走的也不是同一條路。

但兩家只是不再來往,並沒有結仇, 所以如今在這裡碰見了, 劉玉真也不會擺臉色給她看。只是神色淡淡,並不熱情。陸太太也是如此, 兩個人相互打過招呼之後就分開了。

看著陸太太帶著兩個十七八歲的兒媳婦走到另一邊坐下, 劉玉真收回目光, 和別的官太太們交談起來。

“陳太太認識陸太太?”肖大太太見她往那邊望了幾眼,含笑問道。

劉玉真答道:“在京城的時候見過幾回, 陸大人與我家老爺是同年,剛剛我看見陸太太時還驚訝了一會兒, 真沒想到會在這遙遠的越城再遇上。”

“原來是這樣,前陣子聽說新來的知縣是從京城那邊過來的, 我便想著或許你們認得,沒想到真這樣的巧。”肖大太太端起茶盞飲了一口,然後指著幾個生面孔道:“你前陣子沒回來不知道,那位是新的主簿太太、對了穿紅衣裳的那位是新來的學政夫人……”

肖大太太今日殷勤過頭了,劉玉真一邊順著她的指點認人,一邊暗暗思索。

往日裡她雖然也很和善, 但到底自持本地大族嫡女以及四品知府家長媳的身份, 從不會這般細緻地解說,這可不像是她的風格。

不過今日熱情的不止她一個,沒過多久肖大太太剛剛提及的新任主簿太太、縣丞太太就被教諭太太等人領著,主動上前來和劉玉真打招呼,個個都是一副笑盈盈的和善模樣。

一番應酬過後,一直提著心的劉玉真在馬車上揉了揉腰, 斜靠在陳世文肩上。

“你猜我今日見到了誰?”她拉著他的手,半抬起頭問道。

陳世文是下衙後順道來接她回去的,所以並不知道今日赴宴的都是些什麼人,聽到她這麼一問便問道:“是誰?可是我們之前認識的?”

“沒錯,”劉玉真點頭,“是陸太太和她的兩個兒媳婦,陸太太你知道吧,就是你那同窗師兄家裡的太太。陸大人來這裡做縣令,她也跟著來了。真是沒想到,她以前可是一直都說京城好的,我今日看見她還嚇了一跳呢。”

“對了,陸大人怎麼變成縣令了?我記得你說過越城因為有知府衙門在,所以此地的縣令是從七品的。”

劉玉真很是不解,“這陸大人做官怎麼越做越回去了?”

這個陳世文倒是知道,“是因為京城的風向不太好,御史上躥下跳,他因為寵妾滅妻被御史彈劾了,所以才被貶到此處。”

“京城的風向不好,你說的可是太子和榮王兩個?”劉玉真坐直了身子,好奇地問道:“他們又因為什麼事情爭起來了?你這師兄雖然是榮王那邊的,但應該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可能是因為他吧?”

也難怪劉玉真好奇,每個朝代之中,皇位的歸屬是人們最為關注的事,大家明面上不敢說,但私底下對哪位皇子繼位是猜測了七八百回了。

面對劉玉真的疑問,陳世文想了想,聲音放得有點低,“……今年的邸報上,太子還未在上頭出現過,反倒是榮王府內的小郡王出生,被陛下誇讚,宮裡還厚賞了榮王妃。”

“所以有些人心惶惶,”他嘆息道:“去年也有三回,但今年已經過半卻……”

“最要緊的是東宮子嗣艱難,隻立住了一個長子,後面生的兩個都夭折了,不但坊間議論紛紛,朝堂上也有不好的傳言,可笑的是我離得這麼遠都聽到了。”

“但榮王這頭卻是相反,此消彼長之下,陛下的態度也曖昧得很,周大人寫信給我的時候,是惴惴不安吶。”

“二舅上回寄來的信還說東宮皇孫年初時病了一場,有些不好。徐家四處求神拜佛,蒐羅名醫,徐老大人也有一陣子閉門謝客,直到花開之後才平穩了。他們也是好一陣擔心,那一陣子京城附近的寺廟不管大小,都香火旺盛。”

“這我知道,”劉玉真也放低了聲量,“外祖母給我的信裡有說過,她老人家去求籤的時候還遇上了徐家的人呢。他們又是上香又是做法事,聲勢浩大。”

“我以前出門時聽人提起過,榮王還是皇子的時候便有了兩個兒子,還都是嫡子,當時好多人都羨慕榮王妃呢,如今這是第三個了吧?”

“對,不過這個是側妃所出,”陳世文道:“宮裡為此厚賞榮王妃,所以二舅才說如今京城浮躁得很。你可還記得周大人?他一個從六品的小官也有人拉攏。如今正思量著要不要外放避避風頭,不過如今吏部並沒有什麼好缺,他也頭疼得很。”

“那我們豈不是出來得對了?你如今還是太子那一派的吧,如果還在京城的話恐怕被彈劾的人裡面也有你一個。”劉玉真望著他笑道。

“我有何能被彈劾的?”陳世文將臉湊近她,“難不成彈劾我懼內?”

劉玉真臉色一紅,輕輕擰了他一下,“我和你說正事呢,這件事對我們會不會有影響啊?”

她暗示道:“萬一將來榮王……”榮王上位,他們這種歸在太子座下的肯定要被清算。

“不至於此,”陳世文對於未來還是有信心的,“你不用太擔心,太子的廢立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況且除了子嗣之外,太子並無不是之處。等市舶司這一事了了之後,每年上繳的銀兩估計有百萬兩,榮王再想要與殿下相較,就更難了。”

聽到這裡,劉玉真放下心來,正巧馬車停在了垂花門,陳世文跳下馬車,然後把劉玉真扶了下來。

慧姐兒不知道什麼時候等在了門後,看到他們兩個頓時高興地迎了上來,“爹、母親,你們回來了,剛剛家裡來信了。”

慧姐兒說的家裡,就是老家清源縣那頭了,他們自從過年那次沒再回去過。但信通得很勤,因為越城這邊商隊往來頻繁,只需幾兩銀子,便能托熟悉的商隊捎帶。

“信上寫了什麼,長輩們身子可還康健?”陳世文問道。

慧姐兒乖巧搖頭,“女兒還沒拆呢。”

三人於是移步堂屋,劉玉真吩咐人上茶,陳世文則開啟桌子上放著的包裹,從裡面找到了一封信,拆開看了起來。

“這信上說芙姐兒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就是我們上回看過的那個付家旁支子弟。”陳世文把手裡的信遞給劉玉真,“婚事定在明年秋天,收完稻子之後就成親,另外大哥還託了我們一件事情,你抽空幫忙做了吧。”

“什麼事讓我們幫忙?”劉玉真順手接過,“我看看,哦,大伯給了三百兩銀子,請我們幫忙採買些頭面首飾,時興料子等給芙姐兒做添妝。”

“這有何難,我找個時候出去挑一挑,和我們給她的添妝一起帶回去就是了。”劉玉真把信摺疊起來,放回了信封裡。

“母親,大姐姐要嫁人了嗎?”慧姐兒神情複雜地開口問道。

“對,”劉玉真回答道:“已經換了庚貼了,對方是縣城付家子弟,我們兩家約好了明年春天下定,秋收後成親,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送她出嫁。”

“我們能回去嗎?”慧姐兒下意識地看向陳世文。

陳世文點頭,“這裡離家裡也不太遠,自然是要回去的。到時候康哥兒要回去考秀才,也跟著你們一起回去,在家裡待幾個月,等來年府試考完再回來。”

“康哥兒要考秀才了?”劉玉真和慧姐兒驚訝地喊道,尤其是劉玉真,她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還是覺得有幾分不真實。

夜裡躺在床上,她睜大著眼睛感嘆道:“康哥兒要去考秀才,一轉眼這麼多年就過去了,他滿村子轉悠,找了幾朵胡菜花給我簪的日子彷彿還是昨日呢。”

“一想著他和瑾哥兒,瑜哥兒這幾年考秀才,將來考舉人,考進士,以後成家立業生兒育女我這心裡就,就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陳世文側過身子,伸手摟住了她,湊近了她的耳畔柔聲道:“孩子們長大了,終究是會有這一日的。”他停頓了片刻,“不過孩子長大了,不還有我嗎。”

黑暗之中,他的眼睛很亮,“我們不會分開的,下輩子還做夫妻,你不要害怕。”

劉玉真突然覺得眼眶有些溼潤,她將頭埋入他的懷中,悶悶地說,“那你要表現得再好一點,再好一點才可以,那樣我才會考慮一下。下輩子的我可好了,很好很好的,我住的地方也很好,你若是不夠好,你找不到我的,我不讓你找到。”

陳世文失笑,伸手撫摸著她的背脊,聲音低沉而柔和,“好,我答應你,夜深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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