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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種田之富貴榮華·四海方士·4,867·2026/3/27

72、 三月二十六日是樊老家主請人為宋家鋪子算好的開張吉日。二十五日一大早,宋嘉言就帶著宋嘉祥和宋嘉瑞進城去。 看過了鋪子,又叮囑了陳管事和石孝全準備明天開張的事,宋嘉言就帶著進城來的一行人到馬家去了。 鋪子後院雖然也有給人住的院子,陳管事還特地收拾好了房間,不過宋嘉言並不打算讓別人抓到他親自開鋪子的把柄。 出錢讓家裡人開鋪子是一回事,自己親自去管理鋪子又是一回事,特別是現在他們家又正好是特殊時期,能注意的事情自然是要多注意。 蔡氏對他們的到來一如既往地熱情,前幾天聽說鋪子要開張了,她早早就派人準備了院子等著宋嘉言兄弟前來。 這天晚上的夕食由宋嘉言親自指導,老陶下廚,用上了宋嘉言前兩天才做好的醬清和香豆豉,大家都吃的極其滿意。 “這個魚好吃。嘉瑞阿弟多吃點。”馬家的雙胞胎看到宋嘉瑞就熱情地不得了,一左一右圍著他,不時給他夾菜,還有專人負責給他剔魚刺。 宋嘉瑞早在昨天就吃到了用還沒有完全烘乾的香豆豉做的香煎魚餅,那還是沒有刺,可以抓在手上吃的,對於雙胞胎的大驚小怪,他可是非常不屑。 一瞧這兩個就是沒見識的,他一邊吃著送到嘴邊的魚肉,一邊伸著兩個小爪子抓點心:“阿兄,嗯嗯,做好吃的,叫阿兄,嗯,給你們吃。” 他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地把宋嘉言賣了出去,就好像那些東西是他自己的一樣,那樣子看起來可是驕傲極了。 宋嘉言到城裡來,樊老家主怎麼會不來,這時他就坐在主位若無其事地順走了馬都尉几案上的香煎裡脊。 馬都尉無語地看了一眼樊老家主,早就知道坐在他身邊就沒好事,於是他也毫不猶豫把放在他的几案旁邊、馬尚文的那塊香煎裡脊順走了。 馬尚文比馬都尉老實,老子順走了他的菜他也沒話說。雖然他身邊坐著馬尚武,不過不說馬尚武早在馬都尉順走馬尚文的香煎裡脊時就立刻把自己的裡脊保護了起來,就算他不保護,他也不好意思搶他阿弟的東西吃啊,他又不是他阿爺那麼無恥。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大家都在津津有味地吃自己的,沒有人理他,誒,這些人就是這麼沒有同情心啊。 在他不注意的時候,一塊裡脊不小心地飛到他盤子裡來了,一看背後,馬忠不知道什麼時候正抱著個菜盆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裡。 他對面,宋嘉言正坐在馬尚賢旁邊對他眨眼,一邊還用眼神示意他背後馬忠手裡的盆。 果然抓住了這一位才有好東西吃啊,馬尚文也學著宋嘉言對他眨眼的樣子眨回去,一邊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牢牢抓緊宋大世弟不轉移! 經過樊老家主、馬都尉等人集思廣益,宋家的這個酒鋪最後定名為一品香。 一品香的開張非常盛大,這也多靠樊老家主他們親自去捧場,還叫了蔡家家主等人一起開了好幾桌。 樊老家主手筆很大,直接跟蔡老家主以及馬都尉說他做東讓三家的本家人員都來聚一聚,這一聚就把宋家酒鋪的二樓全都給包了下來。 別看只是三家人,他們家本家上下加起來也有上百號,其中光是樊郡守兄弟三家就有四十來個。 三家人的長輩們湊在了一個房間,婦女同胞和不能讓他們自己待著的孩童又擠佔了兩個房間,加上馬尚文為首的這些少壯派又佔了三個房間,從中午到傍晚,二樓除了幾個小一些的包間,那幾個大些的包間就一直沒停過超時空貿易。 這天一早,針對早餐,宋嘉言還弄了個買一送一的活動。 在鋪子裡任點一樣東西坐下來吃都可以獲得一盤帶餡炊餅,從辰時到午時,前來鋪子裡買炊餅的人就絡繹不絕。 一品香的炊餅和自家做的炊餅不同,不僅更加鬆軟,而且裡面還有多種不同的餡料。 那個肉餡的很好吃,那個葵菜的也不錯,還有那個萊菔(蘿蔔)餡兒的,自家做就怎麼也做不出那個味。 而且一品香賣的東西都不貴,就說那個菜餡炊餅吧,萊菔餡兒的才一文一個,而且個頭也不比外面賣的那個硬疙瘩炊餅小,吃在嘴裡,卻是連小孩子都能吃兩個下去。 肉餡的炊餅當然是貴一些,要五個銅錢一個,不過這對能吃得起肉的人家來說也不算什麼。再說了,人家那肉餡炊餅可是用了醬肉做的,光是肉醬那價格就得多貴啊,五個銅錢一個在買得起的人看來,也還算是合理。 這天生意太好,上午的炊餅賣到後來就斷了貨,最後陳管事不得不出去解釋說店裡原料用盡了,請大家明日再來。 之後也不是沒有其他的鋪子試著學一品香做帶餡的炊餅,不過,他們始終沒有對一品香的生意造成影響――沒辦法,在之後的很長時間內,他們都似乎無法做出和一品香差不多的炊餅。 宋嘉言也不得罪人,他們家鋪子裡的東西每天就供應那些,多了店裡就掛出“原料用盡,明日請早”的牌子。 買不到的人也會到其他地方去吃,要不然就只好等明天,所以一品香這種好生意,倒是沒有引起太過分的不平衡。 這時候的人雖然一般沒有吃午飯的習慣,多數人只是下午的時候吃點點心,不過郡守家都去吃了,當然會有人跟風。 樊老家主對什麼菜都有些興趣,他一進來就招呼著那個給我上一份,這個也給我上一點,很快,不僅二樓,就連一樓也到處是叫著上菜的聲音。 為了保證服務,一品香本來就比別的鋪子多找了幾個夥計,可就是如此,鋪子裡仍然是忙不過來。 最後二樓的樊老家主他們乾脆也不用夥計了,讓他們自家來的奴僕上菜,這才讓一樓那些來吃飯的客人沒有鬧起來。 因為是第一天做生意,把宋嘉祥託付給馬尚文帶去和樊家及蔡家的那些兄弟們培養感情,宋嘉瑞則是拜託給馬尚賢和馬家雙胞胎看著,宋嘉言自己坐在臨街的那個小房間中算賬。 雖然第一天生意是給了個大優惠,樊老家主這次請客也是自備原材料,不過,一品香第一天生意不僅沒有賠,還小有盈利! 這是宋家非常好的一年。不僅這個鋪子給宋家盈利了不少,那兩塊地在那一年也是大豐收。 七月,宋家的地種下了第二茬。宋嘉言算了算,光是上半年這些收成,就足夠鋪子按照現在的規模運轉下去。 十月,宋家終於得以開始整修房子,這時,宋家的地租也都收了上來。幸虧四月時宋嘉言先讓人整修了倉庫,這些地租才有地方擱,等所有地租都堆疊著放進整修好的房子後邊的倉庫時,無論是宋嘉言還是宋嘉祥都算是鬆了一口氣。 宋嘉言還嘗試著在家裡做了些竹紙,不過他那些紙張最終也沒敢公開,只敢在家裡悄悄地當成了草紙和讓宋嘉祥練字用的稿紙使用。 他本來還曾想著是不是要開個紙張鋪子。不過,這年五月,長安出了件讓宋嘉言不得不更加謹慎的事仙旅慈航。 據說去年年前,長安有人燒製了一種比玉器更澄澈的琉璃出來賣。 這琉璃不僅比玉器更透明純淨,而且也似乎比玉器更好雕琢,可以做出各種形態。最可貴的是,這種琉璃做的器皿和擺設不僅五彩斑斕而且賣價也不高。因為這些琉璃,那賣琉璃的老闆在起初自然是大賺了一筆,一時風光無兩。 據說那時長安一時琉璃風靡,就連不少官戶人家都搶著讓人排隊去買。不過沒幾個月,這琉璃鋪子就被官府查抄了。 查抄的理由據說是因為他們做出來的東西違反了禮制。 違反禮制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這事兒最終也沒公開,然而那琉璃鋪子最後是被收歸官府了,就連那個燒製琉璃的人,也被下了獄。 藉著樊郡守的光,宋嘉言得以知道了這件事也見過那琉璃,其實那所謂的琉璃,也就是燒製的比較粗糙的彩色玻璃。 樊郡守現在對宋嘉言也客氣了許多,自從樊老家主將宋嘉言兄弟經常帶回家來玩之後,樊郡守現在終於也有了些把宋嘉言兄弟當子侄看的意思。很多時候他還會提點宋嘉言一下,說到這件事,樊郡守特別點到:“懷璧其罪。” 這句話說得已經是相當明白了。宋嘉言哪怕是再沒有政治敏銳度也知道這事兒背後沒那麼簡單。 後來有一天馬尚文來宋家的時候說,長安那琉璃鋪子又開起來了,不過換了主人,那店鋪及那燒製琉璃的人都被皇帝賜予了大司馬。 宋嘉言當時幾乎出了身冷汗――幸好目前來說,他做的東西都是這兒有的,不過是材料不同,成本不同,而且為了他那點私心,他也還沒來得及大肆推廣。 不過事已及此,他也不敢做其他東西了,紙張什麼的,也只敢悄悄在自家院子裡做一點用一點,就連晾乾都是貼在他睡的房間牆壁上! 宋嘉言改造屋子的時候也沒有大肆改造所有的屋子,特別是火炕,他只請馬都尉找了幾個絕對信得過的人給主院的正房砌上去。至於其他的房間,他連燒成的一小窯爐水泥都沒敢用,直接用黃泥混著稻草給壘了土炕就是了。 十一月底,宋嘉言派去交趾找棉花種子和甘蔗蔗種的黎阿翁等人也帶了需要的東西回來。 他們帶回來的種子不多,不過在這個時候似乎也已經非常難得。據一同前去的石孝義說,這些東西在交趾會種的人也不多。他們還是在極南,靠近海邊的地方才找到了這些。 公元五世紀到九世紀之間,中原也有人種棉花,不過多數還是作為草或者是花之類的來欣賞。 中國古代,一塊從西域來的棉布被漢朝皇帝收進皇宮裡做陪葬品。直到元朝之後中原才開始推廣棉花種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那時候大家似乎並沒有把棉花作為蠶絲替代品的想法。 蔗糖做成的石蜜倒是大家都喜歡,只是這時候中原還沒有製糖的技術,而且這時大家似乎還沒有種植甘蔗的意識。除了黎阿翁,就連宋家其他人也想不通大少主要這麼些奇怪的東西做什麼。 宋嘉言原本是打算要多種些棉花和甘蔗的,不過經過“五月長安琉璃事件”,他還是決定要謹慎行事。 恰好這棉花和蔗種都不多,宋嘉言也就調整了策略,暫時不把棉花和甘蔗當成作物來種了。 十二月,宋家又一次開始準備過年。 不過今年的這個年可不像去年那樣匆忙,宋家早從十二月初七開始就關了鋪子,開始集全家之力準備過年的事兒了。 今年宋家比去年更加熱鬧,因為今年下半年宋家還增加了不少人黑暗無邊。 十月,宋嘉言終於決定留下張管事和徐管事,把馬大管事和荊王氏還給馬家。為了張管事和徐管事能安心做事,宋嘉言還特地去請蔡氏把張管事和徐管事一家都搬到漳溪村來。 不止張管事和徐管事,陳管事的老母親和妹妹也一起被孔郡守送到了南郡。除此之外,就連田阿貴、秦仲和陳二順的家人都被宋嘉言想辦法帶到了漳溪村來定居。 至此,宋家除了封江、倉豐、蕭棟、黃芪和蓮露、梨雪之類沒有其他家人的人和像是春花、柱子那樣家人不願到漳溪村來的人,大部分都可以算是一家團聚了。 為此,不知道是誰帶頭,過年那天晚上各自回家前,張管事、徐管事和陳管事都帶著家人來給宋嘉言兄弟行禮。 除了他們,在過年這天被宋嘉言和宋嘉祥放回去和家人過年的田阿貴和陳二順等人也都都帶著家人來宋家給他們磕頭。 因為是過年,宋嘉言還特地讓宋嘉祥告訴馬忠給侍衛都排個班,家裡有家人在南郡的輪流回家去陪一下家裡人。 馬忠和馬義雖然沒有家人,不過他們手下還是有家人在江陵城裡的,聽到這個訊息,也都紛紛到宋家兄弟面前來拜謝了。 除夕守夜,宋家廳堂裡還是如過去一樣,能來的人都來。 今年除夕宋家兄弟不再只有石家和姚家兩家人陪著,整個廳堂裡都坐滿了人。 趙柳氏正坐在宋嘉言身邊和趙長松說話,時不時地,他們母子還會和宋嘉言搭上兩句。 石姥姥正坐在不遠處和黎阿翁聊天,也真虧石姥姥有耐心,黎阿翁那口怪異的方言她居然也能明白,他們聊起來居然貌似也聊得挺不錯。 剛才大家都喝了點酒,姚大牛和老陶都喝多了一些,姚張氏正帶著蓮露和梨香給他們兩個灌蘿蔔汁。 陶家兩兄弟正坐在一起不知道說著什麼悄悄話,姚小桃正帶著言可貞在鄙視吃飯時掉了一隻筷子的姚小滿,石家三兄弟正和蕭棟、黃芪激烈討論著城裡某家的軼聞,封江在門外大聲叫囂著要和倉豐出去比一場,宋嘉瑞則是在柱子的看護下和幾個孩子圍著那三隻長大了一些的小狗玩,整個宋家現在可以算是熱鬧極了。 宋嘉言現在的主要活動是低頭看賬冊,今年鋪子盈利不錯,不僅把買鋪子和裝修鋪子的錢都賺了回來,就連宋家去年花的錢也都賺了回來還略有盈餘。 他可是個財迷,看到這樣的賬冊怎麼不高興?今天他又被攛掇著喝了兩杯甜酒酒,此刻不僅是臉上,就連眼睛裡都閃著掩飾不住的光芒。 宋嘉祥看了一眼天井。為了讓馬家來的侍衛分一部分回家去過年,今天輪值大門的是從代國來的戟戈和鉤鑲。 殷伊是從來不離開宋嘉言身邊的,此刻他正在幫宋嘉言翻著賬冊,他那張側臉,頓時讓宋嘉祥想起某些事情來了。 “會好起來的,對吧?”宋嘉祥故意把頭歪向坐在他旁邊的宋嘉言,擠開了殷伊,一邊還呢喃著問到。 宋嘉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明白了他的問話,揮了揮手讓殷伊把那幾卷賬冊拿下去,又讓宋嘉祥靠進他懷裡,他吃吃的笑著,似乎並不清醒,卻異常溫柔:“嗯,會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是再重逢,於是大家要習慣我的跳躍性進展= =下一章就是幾年後了。 儘量日更吧,卡文中。把紙張什麼的放到小攻家去做吧,沒辦法,小攻不出來似乎大家都沒熱情= =

72、

三月二十六日是樊老家主請人為宋家鋪子算好的開張吉日。二十五日一大早,宋嘉言就帶著宋嘉祥和宋嘉瑞進城去。

看過了鋪子,又叮囑了陳管事和石孝全準備明天開張的事,宋嘉言就帶著進城來的一行人到馬家去了。

鋪子後院雖然也有給人住的院子,陳管事還特地收拾好了房間,不過宋嘉言並不打算讓別人抓到他親自開鋪子的把柄。

出錢讓家裡人開鋪子是一回事,自己親自去管理鋪子又是一回事,特別是現在他們家又正好是特殊時期,能注意的事情自然是要多注意。

蔡氏對他們的到來一如既往地熱情,前幾天聽說鋪子要開張了,她早早就派人準備了院子等著宋嘉言兄弟前來。

這天晚上的夕食由宋嘉言親自指導,老陶下廚,用上了宋嘉言前兩天才做好的醬清和香豆豉,大家都吃的極其滿意。

“這個魚好吃。嘉瑞阿弟多吃點。”馬家的雙胞胎看到宋嘉瑞就熱情地不得了,一左一右圍著他,不時給他夾菜,還有專人負責給他剔魚刺。

宋嘉瑞早在昨天就吃到了用還沒有完全烘乾的香豆豉做的香煎魚餅,那還是沒有刺,可以抓在手上吃的,對於雙胞胎的大驚小怪,他可是非常不屑。

一瞧這兩個就是沒見識的,他一邊吃著送到嘴邊的魚肉,一邊伸著兩個小爪子抓點心:“阿兄,嗯嗯,做好吃的,叫阿兄,嗯,給你們吃。”

他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地把宋嘉言賣了出去,就好像那些東西是他自己的一樣,那樣子看起來可是驕傲極了。

宋嘉言到城裡來,樊老家主怎麼會不來,這時他就坐在主位若無其事地順走了馬都尉几案上的香煎裡脊。

馬都尉無語地看了一眼樊老家主,早就知道坐在他身邊就沒好事,於是他也毫不猶豫把放在他的几案旁邊、馬尚文的那塊香煎裡脊順走了。

馬尚文比馬都尉老實,老子順走了他的菜他也沒話說。雖然他身邊坐著馬尚武,不過不說馬尚武早在馬都尉順走馬尚文的香煎裡脊時就立刻把自己的裡脊保護了起來,就算他不保護,他也不好意思搶他阿弟的東西吃啊,他又不是他阿爺那麼無恥。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大家都在津津有味地吃自己的,沒有人理他,誒,這些人就是這麼沒有同情心啊。

在他不注意的時候,一塊裡脊不小心地飛到他盤子裡來了,一看背後,馬忠不知道什麼時候正抱著個菜盆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裡。

他對面,宋嘉言正坐在馬尚賢旁邊對他眨眼,一邊還用眼神示意他背後馬忠手裡的盆。

果然抓住了這一位才有好東西吃啊,馬尚文也學著宋嘉言對他眨眼的樣子眨回去,一邊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牢牢抓緊宋大世弟不轉移!

經過樊老家主、馬都尉等人集思廣益,宋家的這個酒鋪最後定名為一品香。

一品香的開張非常盛大,這也多靠樊老家主他們親自去捧場,還叫了蔡家家主等人一起開了好幾桌。

樊老家主手筆很大,直接跟蔡老家主以及馬都尉說他做東讓三家的本家人員都來聚一聚,這一聚就把宋家酒鋪的二樓全都給包了下來。

別看只是三家人,他們家本家上下加起來也有上百號,其中光是樊郡守兄弟三家就有四十來個。

三家人的長輩們湊在了一個房間,婦女同胞和不能讓他們自己待著的孩童又擠佔了兩個房間,加上馬尚文為首的這些少壯派又佔了三個房間,從中午到傍晚,二樓除了幾個小一些的包間,那幾個大些的包間就一直沒停過超時空貿易。

這天一早,針對早餐,宋嘉言還弄了個買一送一的活動。

在鋪子裡任點一樣東西坐下來吃都可以獲得一盤帶餡炊餅,從辰時到午時,前來鋪子裡買炊餅的人就絡繹不絕。

一品香的炊餅和自家做的炊餅不同,不僅更加鬆軟,而且裡面還有多種不同的餡料。

那個肉餡的很好吃,那個葵菜的也不錯,還有那個萊菔(蘿蔔)餡兒的,自家做就怎麼也做不出那個味。

而且一品香賣的東西都不貴,就說那個菜餡炊餅吧,萊菔餡兒的才一文一個,而且個頭也不比外面賣的那個硬疙瘩炊餅小,吃在嘴裡,卻是連小孩子都能吃兩個下去。

肉餡的炊餅當然是貴一些,要五個銅錢一個,不過這對能吃得起肉的人家來說也不算什麼。再說了,人家那肉餡炊餅可是用了醬肉做的,光是肉醬那價格就得多貴啊,五個銅錢一個在買得起的人看來,也還算是合理。

這天生意太好,上午的炊餅賣到後來就斷了貨,最後陳管事不得不出去解釋說店裡原料用盡了,請大家明日再來。

之後也不是沒有其他的鋪子試著學一品香做帶餡的炊餅,不過,他們始終沒有對一品香的生意造成影響――沒辦法,在之後的很長時間內,他們都似乎無法做出和一品香差不多的炊餅。

宋嘉言也不得罪人,他們家鋪子裡的東西每天就供應那些,多了店裡就掛出“原料用盡,明日請早”的牌子。

買不到的人也會到其他地方去吃,要不然就只好等明天,所以一品香這種好生意,倒是沒有引起太過分的不平衡。

這時候的人雖然一般沒有吃午飯的習慣,多數人只是下午的時候吃點點心,不過郡守家都去吃了,當然會有人跟風。

樊老家主對什麼菜都有些興趣,他一進來就招呼著那個給我上一份,這個也給我上一點,很快,不僅二樓,就連一樓也到處是叫著上菜的聲音。

為了保證服務,一品香本來就比別的鋪子多找了幾個夥計,可就是如此,鋪子裡仍然是忙不過來。

最後二樓的樊老家主他們乾脆也不用夥計了,讓他們自家來的奴僕上菜,這才讓一樓那些來吃飯的客人沒有鬧起來。

因為是第一天做生意,把宋嘉祥託付給馬尚文帶去和樊家及蔡家的那些兄弟們培養感情,宋嘉瑞則是拜託給馬尚賢和馬家雙胞胎看著,宋嘉言自己坐在臨街的那個小房間中算賬。

雖然第一天生意是給了個大優惠,樊老家主這次請客也是自備原材料,不過,一品香第一天生意不僅沒有賠,還小有盈利!

這是宋家非常好的一年。不僅這個鋪子給宋家盈利了不少,那兩塊地在那一年也是大豐收。

七月,宋家的地種下了第二茬。宋嘉言算了算,光是上半年這些收成,就足夠鋪子按照現在的規模運轉下去。

十月,宋家終於得以開始整修房子,這時,宋家的地租也都收了上來。幸虧四月時宋嘉言先讓人整修了倉庫,這些地租才有地方擱,等所有地租都堆疊著放進整修好的房子後邊的倉庫時,無論是宋嘉言還是宋嘉祥都算是鬆了一口氣。

宋嘉言還嘗試著在家裡做了些竹紙,不過他那些紙張最終也沒敢公開,只敢在家裡悄悄地當成了草紙和讓宋嘉祥練字用的稿紙使用。

他本來還曾想著是不是要開個紙張鋪子。不過,這年五月,長安出了件讓宋嘉言不得不更加謹慎的事仙旅慈航。

據說去年年前,長安有人燒製了一種比玉器更澄澈的琉璃出來賣。

這琉璃不僅比玉器更透明純淨,而且也似乎比玉器更好雕琢,可以做出各種形態。最可貴的是,這種琉璃做的器皿和擺設不僅五彩斑斕而且賣價也不高。因為這些琉璃,那賣琉璃的老闆在起初自然是大賺了一筆,一時風光無兩。

據說那時長安一時琉璃風靡,就連不少官戶人家都搶著讓人排隊去買。不過沒幾個月,這琉璃鋪子就被官府查抄了。

查抄的理由據說是因為他們做出來的東西違反了禮制。

違反禮制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這事兒最終也沒公開,然而那琉璃鋪子最後是被收歸官府了,就連那個燒製琉璃的人,也被下了獄。

藉著樊郡守的光,宋嘉言得以知道了這件事也見過那琉璃,其實那所謂的琉璃,也就是燒製的比較粗糙的彩色玻璃。

樊郡守現在對宋嘉言也客氣了許多,自從樊老家主將宋嘉言兄弟經常帶回家來玩之後,樊郡守現在終於也有了些把宋嘉言兄弟當子侄看的意思。很多時候他還會提點宋嘉言一下,說到這件事,樊郡守特別點到:“懷璧其罪。”

這句話說得已經是相當明白了。宋嘉言哪怕是再沒有政治敏銳度也知道這事兒背後沒那麼簡單。

後來有一天馬尚文來宋家的時候說,長安那琉璃鋪子又開起來了,不過換了主人,那店鋪及那燒製琉璃的人都被皇帝賜予了大司馬。

宋嘉言當時幾乎出了身冷汗――幸好目前來說,他做的東西都是這兒有的,不過是材料不同,成本不同,而且為了他那點私心,他也還沒來得及大肆推廣。

不過事已及此,他也不敢做其他東西了,紙張什麼的,也只敢悄悄在自家院子裡做一點用一點,就連晾乾都是貼在他睡的房間牆壁上!

宋嘉言改造屋子的時候也沒有大肆改造所有的屋子,特別是火炕,他只請馬都尉找了幾個絕對信得過的人給主院的正房砌上去。至於其他的房間,他連燒成的一小窯爐水泥都沒敢用,直接用黃泥混著稻草給壘了土炕就是了。

十一月底,宋嘉言派去交趾找棉花種子和甘蔗蔗種的黎阿翁等人也帶了需要的東西回來。

他們帶回來的種子不多,不過在這個時候似乎也已經非常難得。據一同前去的石孝義說,這些東西在交趾會種的人也不多。他們還是在極南,靠近海邊的地方才找到了這些。

公元五世紀到九世紀之間,中原也有人種棉花,不過多數還是作為草或者是花之類的來欣賞。

中國古代,一塊從西域來的棉布被漢朝皇帝收進皇宮裡做陪葬品。直到元朝之後中原才開始推廣棉花種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那時候大家似乎並沒有把棉花作為蠶絲替代品的想法。

蔗糖做成的石蜜倒是大家都喜歡,只是這時候中原還沒有製糖的技術,而且這時大家似乎還沒有種植甘蔗的意識。除了黎阿翁,就連宋家其他人也想不通大少主要這麼些奇怪的東西做什麼。

宋嘉言原本是打算要多種些棉花和甘蔗的,不過經過“五月長安琉璃事件”,他還是決定要謹慎行事。

恰好這棉花和蔗種都不多,宋嘉言也就調整了策略,暫時不把棉花和甘蔗當成作物來種了。

十二月,宋家又一次開始準備過年。

不過今年的這個年可不像去年那樣匆忙,宋家早從十二月初七開始就關了鋪子,開始集全家之力準備過年的事兒了。

今年宋家比去年更加熱鬧,因為今年下半年宋家還增加了不少人黑暗無邊。

十月,宋嘉言終於決定留下張管事和徐管事,把馬大管事和荊王氏還給馬家。為了張管事和徐管事能安心做事,宋嘉言還特地去請蔡氏把張管事和徐管事一家都搬到漳溪村來。

不止張管事和徐管事,陳管事的老母親和妹妹也一起被孔郡守送到了南郡。除此之外,就連田阿貴、秦仲和陳二順的家人都被宋嘉言想辦法帶到了漳溪村來定居。

至此,宋家除了封江、倉豐、蕭棟、黃芪和蓮露、梨雪之類沒有其他家人的人和像是春花、柱子那樣家人不願到漳溪村來的人,大部分都可以算是一家團聚了。

為此,不知道是誰帶頭,過年那天晚上各自回家前,張管事、徐管事和陳管事都帶著家人來給宋嘉言兄弟行禮。

除了他們,在過年這天被宋嘉言和宋嘉祥放回去和家人過年的田阿貴和陳二順等人也都都帶著家人來宋家給他們磕頭。

因為是過年,宋嘉言還特地讓宋嘉祥告訴馬忠給侍衛都排個班,家裡有家人在南郡的輪流回家去陪一下家裡人。

馬忠和馬義雖然沒有家人,不過他們手下還是有家人在江陵城裡的,聽到這個訊息,也都紛紛到宋家兄弟面前來拜謝了。

除夕守夜,宋家廳堂裡還是如過去一樣,能來的人都來。

今年除夕宋家兄弟不再只有石家和姚家兩家人陪著,整個廳堂裡都坐滿了人。

趙柳氏正坐在宋嘉言身邊和趙長松說話,時不時地,他們母子還會和宋嘉言搭上兩句。

石姥姥正坐在不遠處和黎阿翁聊天,也真虧石姥姥有耐心,黎阿翁那口怪異的方言她居然也能明白,他們聊起來居然貌似也聊得挺不錯。

剛才大家都喝了點酒,姚大牛和老陶都喝多了一些,姚張氏正帶著蓮露和梨香給他們兩個灌蘿蔔汁。

陶家兩兄弟正坐在一起不知道說著什麼悄悄話,姚小桃正帶著言可貞在鄙視吃飯時掉了一隻筷子的姚小滿,石家三兄弟正和蕭棟、黃芪激烈討論著城裡某家的軼聞,封江在門外大聲叫囂著要和倉豐出去比一場,宋嘉瑞則是在柱子的看護下和幾個孩子圍著那三隻長大了一些的小狗玩,整個宋家現在可以算是熱鬧極了。

宋嘉言現在的主要活動是低頭看賬冊,今年鋪子盈利不錯,不僅把買鋪子和裝修鋪子的錢都賺了回來,就連宋家去年花的錢也都賺了回來還略有盈餘。

他可是個財迷,看到這樣的賬冊怎麼不高興?今天他又被攛掇著喝了兩杯甜酒酒,此刻不僅是臉上,就連眼睛裡都閃著掩飾不住的光芒。

宋嘉祥看了一眼天井。為了讓馬家來的侍衛分一部分回家去過年,今天輪值大門的是從代國來的戟戈和鉤鑲。

殷伊是從來不離開宋嘉言身邊的,此刻他正在幫宋嘉言翻著賬冊,他那張側臉,頓時讓宋嘉祥想起某些事情來了。

“會好起來的,對吧?”宋嘉祥故意把頭歪向坐在他旁邊的宋嘉言,擠開了殷伊,一邊還呢喃著問到。

宋嘉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明白了他的問話,揮了揮手讓殷伊把那幾卷賬冊拿下去,又讓宋嘉祥靠進他懷裡,他吃吃的笑著,似乎並不清醒,卻異常溫柔:“嗯,會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是再重逢,於是大家要習慣我的跳躍性進展= =下一章就是幾年後了。

儘量日更吧,卡文中。把紙張什麼的放到小攻家去做吧,沒辦法,小攻不出來似乎大家都沒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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