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番外輕舟已過萬重山(上)

創翻異世界·嘿嘿誒嘿嘿嘿·3,582·2026/5/18

# 第354章番外輕舟已過萬重山(上) 1.   輕舟小朋友最近總是做夢,夢到自己在一個小破黑屋裡生活。   夢裡那個同樣小小的他沒有父母,天天挨打受虐。   「又做噩夢了嗎?」一位面容和藹的中年婦女給輕舟拭去額頭上的汗,心下想著是不是要找醫生給這孩子看一看,這麼小的年紀就被夢魘折磨成這樣,也不知道從前到底受了多少苦。   輕舟捏緊被角,幾乎是急切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直到將周圍令人安心的味道通通吞進肚子裡,他才慢慢緩過來。   「我到底犯了什麼錯,才會被如此對待呢?」小小的輕舟實在想不明白。   在福利院裡,他做過的最壞的事,就是坑騙其他小朋友的點心吃,可是這都是他犯過最壞的事了,院長媽媽都沒有報警把他抓起來,只是嚴肅地對他進行了批評教育……所以夢裡那個他,果然是做了更壞更壞的事情,才會被如此對待吧?   「為什麼要這麼想?」院長媽媽輕輕抱住輕舟,「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總是會思考得更多,那你有沒有想過,那裡並不是你的監獄,而欺負你的才是壞人?」   「是這樣嗎?」   「是啊,我們輕舟這麼棒,能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會照顧其他小朋友,還會主動給老師幫忙,怎麼會被抓起來呢?」   「那、那夢裡的我是不是就是因為沒有這麼棒,才會被打?」   「當然不是。」院長媽媽摸了摸他的頭,「沒有小朋友應該遭受如此虐待,就像院子裡的花朵,即使開得沒那麼漂亮,我們也要用心呵護,如果有枯萎的跡象,就要及時澆水,而不是粗魯地把它拔掉甚至踐踏。」   說實話,輕舟沒太能聽懂。   但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遇見了和噩夢裡一樣的事情,要及時向院長媽媽求助,要打電話給警察叔叔把欺負小朋友的壞人抓走。   2.   在院長媽媽和社會熱心人士的幫助下,長大了一些的輕舟已經很少被夢魘所困擾了,雖然還是會斷斷續續地做噩夢,但他會像醫生姐姐說的那樣,相信自己是個勇者,會使用強大的魔法把壞人通通打敗。   輕舟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在夢裡打敗壞人,但每次打不過壞人的時候,他也不會害怕,因為警察叔叔總會突然出現,把壞人通通押走。   「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夢到底想幹嘛。」輕舟一臉苦大仇深地咬著吸管,「我其實一直以為自己在夢裡是被壞人拐走的小孩,但最近它又突然告訴我,我其實是個不受寵的王子。」   旁邊的小朋友震驚:「王子怎麼會天天被打?」   輕舟特意用日記本記下夢裡的線索:「好像是因為我是國王和僕人生下的孩子,侮辱了貴族的血脈之類的。」   小朋友混亂:「啊?那和你有什麼關係?既然覺得不好那為什麼要把你生下來呢?這是那個國王的問題吧?怎麼可以把責任推卸給你呢?」   輕舟點頭:「對啊,我也不理解,我在夢裡還有兩個哥哥,他們仗著自己是什麼純血總是欺負我,把我扔進一個大籠子裡,讓我和裡邊的很兇的大狗打架搶食吃。」   小朋友倒吸一口涼氣:「那你有打敗夢裡那兩個壞人哥哥嗎?」   輕舟想了想,皺起眉頭:「我不知道算不算打敗,我都不太懂為什麼有純血這個稱呼,之前聽到這個詞的時候,還是一個來看望我們的哥哥說自己的小狗是什麼純血品種,所以我就和那兩個哥哥說,你們既然是純血,你們才應該在狗籠裡,我就是個很普通的人,我才該站在外邊。」   小朋友緊張追問:「然後呢?」   輕舟聳聳肩:「然後他們就很生氣啊,要來打我,而且還帶了好多人,但因為被路過的好心人舉報了,然後他們就被一群帽子上有紅色星星的……」   輕舟翻開手邊歷史漫畫:「啊,就是被裡面這樣穿著綠軍裝的解放軍戰士給打跑的。」   小朋友認真看了幾眼書上的圖畫,見是自己已經看過的,便又抬起了頭,提出自己的疑問:「雖然很為你高興啦,但你們既然都是王子,那應該是在王宮裡吧……王宮是景區嗎怎麼還能有路過好心人的?」   輕舟:「可是王宮的確就是景區啊,你忘了我們說好長大以後要一起去北京看看嗎,那裡不就是有個故宮嗎?」   小朋友沉思了一下:「也對。」   3.   輕舟向來是個刻苦上進的孩子,從縣裡的初中考到了城裡最好的高中。   這幾年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噩夢困擾過了,也許是到了中二的年紀,他越來越覺得這些所謂的夢,其實就是他的前世。   剛開始意識到這件事情時,輕舟還會用各種自創的魔法為前世的自己報仇,但到了後面,他已經無聊到一進入夢境就拿手機撥打110了。   然而在上高中以後,大概是前世的自己也長大了,輕舟的夢境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這次的變化很特殊,輕舟所面對的不再是那些面目可憎的貴族,而是普通的村民。   剛開始待他親切友好,在得知他的身份後驟然生出仇恨的村民。   輕舟忽然感到了久違的茫然,他一直都認為自己也是貴族統治下的受害者,村民們也飽受著貴族的迫害,那他們為何就是容不下他?   輕舟嘗試過同村民們理論,但他們就沒聽進去過一次,他也委屈,他也想過反擊,但他總是能輕易地和那些村民共情,到底沒狠得下心動手,最終或跌落懸崖,或逃入一片空白,夢裡沒有第三種結局,世界沒有能容納他的地方。   皇子的身份是他的原罪嗎?   被夢魘折磨的輕舟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大概是這個課題一直無法完成,他甚至越來越能體會到夢裡的那個他有何等絕望痛苦。   「老師,我想問個問題。」下課後,輕舟一路跟著老師進到辦公室裡,「在等級森嚴封建制度下,一個並不受寵甚至遭受虐待的皇子,是否同樣經受著封建等級制度的迫害?」   「哦?」以為輕舟是來請教課業的歷史老師愣了下,扶了扶眼鏡,「怎麼突然會問這種問題?」   「自己亂七八糟想的啦。」輕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將自己新夢到的故事換了個模板說出,被貴族排斥的皇子,被村民仇恨的皇子。   「被所有人否定的皇子啊……」歷史老師拉長聲音,思考了下該如何組織語言,「按照你所說,他的皇子身份不過是個毫無特權的階級符號,那他自然也經受著封建等級制度的迫害,是因維護統治階級的利益而被推出的犧牲品。」   輕舟追問:「可他的確頂著皇子的名號,村民恨他是應該的嗎,或者說,村民是否永遠也無法接納他?」   歷史老師摸了摸下巴:「這個,怎麼說呢……我覺得這不是村民該不該恨接不接納的問題,說到底,這是腐朽的封建等級制度在吃人,皇子是受害者,村民也是受害者,他們不過是被這種制度硬生生推到了階級對立的兩端,就我的想法來看的話,這是封建等級制度運行邏輯下註定的悲劇。」   輕舟垂下眼眸:「……那到底哪裡能接納皇子呢?」   「封建等級制度下當然是哪裡都沒有他的容身之所。」歷史老師翻開課本,點了點今天剛講過的章節,「如果非要說的話,我想只有這裡可以吧。」   輕舟看著老師指尖所指的內容,久久沉默。   「啊,對了,你是沒休息好嗎,黑眼圈怎麼這麼重,是有什麼心事嗎?還是學習學太晚了?不是老師說你,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謝謝老師關心,準備上課了我先回班了!」   輕舟再次陷入被村民圍攻的噩夢裡。   雖然他已經不會像夢裡那般執著於封建等級制度套在他身上的「皇子」符號,但夢境總會以各種形式暴露他的身份。   輕舟也是被這破夢給氣笑了,可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對待村民,他當然可以迅速轉身跳崖跑路終結這個夢境,可是這無法解決問題,無法讓前世的他被那個世界給接納。   就在輕舟以為又要失敗的時候,一個穿著藏藍軍裝,眉眼方正,長得頗像電視劇裡一個政委角色的人站了出來,擋在了村民們面前。   「我知道你們恨死了王室,可他並不是享盡特權的王室子弟,看看他身上的傷,想想他為何流落此地,他同樣是受害者!我們的敵人不該是彼此,我們該聯合起來,打倒那所謂的王公貴族,推翻那吃人的制度!」   啊?   即使是輕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   然而村民們並沒有因為政委的幾句話就真的放下仇恨。   政委卻沒再多說,只是朝茫然地輕舟伸出了手:「你要跟我們走嗎?」   啊?   輕舟最終還是握住了那隻手。   他戴上閃著紅星的軍帽,與隊伍一同踏上了推翻封建統治的道路。   這一路上並不是沒有人質疑他的身份,但部隊會積極推進思想教育工作,還專門組織了一場訴苦大會,讓彼此更深刻地認識到他們有著同一個敵人。   隨著這支隊伍越來越壯大,他們走過硝煙,踏過泥濘,奮勇衝鋒,流血犧牲,有人倒下,有人跟上。最終,王宮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被這場滾滾革命洪流轟然衝垮。   輕舟將紅旗高高地插在了王宮的最高處,親手解放了自己以及無數人的命運。   他沒再見過那些村民,也不知道那些村民是否已經放下了仇恨,但他已經同廣大革命戰士一起,為他們帶來了新的世界。   夢境由此有了第三種結局。   輕舟猛地從床上坐起,一骨碌爬下床,顧不得被被子差點絆住到腳,小聲朝被吵醒的室友道了聲歉,抱著課本跑到樓梯間。   指尖飛速翻到今天上課講的章節,借著一小盞昏黃的燈光,他看清了課本上黑白的插圖下面,是一句振聾發聵的宣言,自此結束了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長期壓迫和剝削中國各族人民的歷史,讓人民真正成為國家的主人。   輕舟就這樣看了許久,又哭又

# 第354章番外輕舟已過萬重山(上)

1.

  輕舟小朋友最近總是做夢,夢到自己在一個小破黑屋裡生活。

  夢裡那個同樣小小的他沒有父母,天天挨打受虐。

  「又做噩夢了嗎?」一位面容和藹的中年婦女給輕舟拭去額頭上的汗,心下想著是不是要找醫生給這孩子看一看,這麼小的年紀就被夢魘折磨成這樣,也不知道從前到底受了多少苦。

  輕舟捏緊被角,幾乎是急切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直到將周圍令人安心的味道通通吞進肚子裡,他才慢慢緩過來。

  「我到底犯了什麼錯,才會被如此對待呢?」小小的輕舟實在想不明白。

  在福利院裡,他做過的最壞的事,就是坑騙其他小朋友的點心吃,可是這都是他犯過最壞的事了,院長媽媽都沒有報警把他抓起來,只是嚴肅地對他進行了批評教育……所以夢裡那個他,果然是做了更壞更壞的事情,才會被如此對待吧?

  「為什麼要這麼想?」院長媽媽輕輕抱住輕舟,「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總是會思考得更多,那你有沒有想過,那裡並不是你的監獄,而欺負你的才是壞人?」

  「是這樣嗎?」

  「是啊,我們輕舟這麼棒,能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會照顧其他小朋友,還會主動給老師幫忙,怎麼會被抓起來呢?」

  「那、那夢裡的我是不是就是因為沒有這麼棒,才會被打?」

  「當然不是。」院長媽媽摸了摸他的頭,「沒有小朋友應該遭受如此虐待,就像院子裡的花朵,即使開得沒那麼漂亮,我們也要用心呵護,如果有枯萎的跡象,就要及時澆水,而不是粗魯地把它拔掉甚至踐踏。」

  說實話,輕舟沒太能聽懂。

  但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遇見了和噩夢裡一樣的事情,要及時向院長媽媽求助,要打電話給警察叔叔把欺負小朋友的壞人抓走。

  2.

  在院長媽媽和社會熱心人士的幫助下,長大了一些的輕舟已經很少被夢魘所困擾了,雖然還是會斷斷續續地做噩夢,但他會像醫生姐姐說的那樣,相信自己是個勇者,會使用強大的魔法把壞人通通打敗。

  輕舟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在夢裡打敗壞人,但每次打不過壞人的時候,他也不會害怕,因為警察叔叔總會突然出現,把壞人通通押走。

  「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夢到底想幹嘛。」輕舟一臉苦大仇深地咬著吸管,「我其實一直以為自己在夢裡是被壞人拐走的小孩,但最近它又突然告訴我,我其實是個不受寵的王子。」

  旁邊的小朋友震驚:「王子怎麼會天天被打?」

  輕舟特意用日記本記下夢裡的線索:「好像是因為我是國王和僕人生下的孩子,侮辱了貴族的血脈之類的。」

  小朋友混亂:「啊?那和你有什麼關係?既然覺得不好那為什麼要把你生下來呢?這是那個國王的問題吧?怎麼可以把責任推卸給你呢?」

  輕舟點頭:「對啊,我也不理解,我在夢裡還有兩個哥哥,他們仗著自己是什麼純血總是欺負我,把我扔進一個大籠子裡,讓我和裡邊的很兇的大狗打架搶食吃。」

  小朋友倒吸一口涼氣:「那你有打敗夢裡那兩個壞人哥哥嗎?」

  輕舟想了想,皺起眉頭:「我不知道算不算打敗,我都不太懂為什麼有純血這個稱呼,之前聽到這個詞的時候,還是一個來看望我們的哥哥說自己的小狗是什麼純血品種,所以我就和那兩個哥哥說,你們既然是純血,你們才應該在狗籠裡,我就是個很普通的人,我才該站在外邊。」

  小朋友緊張追問:「然後呢?」

  輕舟聳聳肩:「然後他們就很生氣啊,要來打我,而且還帶了好多人,但因為被路過的好心人舉報了,然後他們就被一群帽子上有紅色星星的……」

  輕舟翻開手邊歷史漫畫:「啊,就是被裡面這樣穿著綠軍裝的解放軍戰士給打跑的。」

  小朋友認真看了幾眼書上的圖畫,見是自己已經看過的,便又抬起了頭,提出自己的疑問:「雖然很為你高興啦,但你們既然都是王子,那應該是在王宮裡吧……王宮是景區嗎怎麼還能有路過好心人的?」

  輕舟:「可是王宮的確就是景區啊,你忘了我們說好長大以後要一起去北京看看嗎,那裡不就是有個故宮嗎?」

  小朋友沉思了一下:「也對。」

  3.

  輕舟向來是個刻苦上進的孩子,從縣裡的初中考到了城裡最好的高中。

  這幾年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噩夢困擾過了,也許是到了中二的年紀,他越來越覺得這些所謂的夢,其實就是他的前世。

  剛開始意識到這件事情時,輕舟還會用各種自創的魔法為前世的自己報仇,但到了後面,他已經無聊到一進入夢境就拿手機撥打110了。

  然而在上高中以後,大概是前世的自己也長大了,輕舟的夢境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這次的變化很特殊,輕舟所面對的不再是那些面目可憎的貴族,而是普通的村民。

  剛開始待他親切友好,在得知他的身份後驟然生出仇恨的村民。

  輕舟忽然感到了久違的茫然,他一直都認為自己也是貴族統治下的受害者,村民們也飽受著貴族的迫害,那他們為何就是容不下他?

  輕舟嘗試過同村民們理論,但他們就沒聽進去過一次,他也委屈,他也想過反擊,但他總是能輕易地和那些村民共情,到底沒狠得下心動手,最終或跌落懸崖,或逃入一片空白,夢裡沒有第三種結局,世界沒有能容納他的地方。

  皇子的身份是他的原罪嗎?

  被夢魘折磨的輕舟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大概是這個課題一直無法完成,他甚至越來越能體會到夢裡的那個他有何等絕望痛苦。

  「老師,我想問個問題。」下課後,輕舟一路跟著老師進到辦公室裡,「在等級森嚴封建制度下,一個並不受寵甚至遭受虐待的皇子,是否同樣經受著封建等級制度的迫害?」

  「哦?」以為輕舟是來請教課業的歷史老師愣了下,扶了扶眼鏡,「怎麼突然會問這種問題?」

  「自己亂七八糟想的啦。」輕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將自己新夢到的故事換了個模板說出,被貴族排斥的皇子,被村民仇恨的皇子。

  「被所有人否定的皇子啊……」歷史老師拉長聲音,思考了下該如何組織語言,「按照你所說,他的皇子身份不過是個毫無特權的階級符號,那他自然也經受著封建等級制度的迫害,是因維護統治階級的利益而被推出的犧牲品。」

  輕舟追問:「可他的確頂著皇子的名號,村民恨他是應該的嗎,或者說,村民是否永遠也無法接納他?」

  歷史老師摸了摸下巴:「這個,怎麼說呢……我覺得這不是村民該不該恨接不接納的問題,說到底,這是腐朽的封建等級制度在吃人,皇子是受害者,村民也是受害者,他們不過是被這種制度硬生生推到了階級對立的兩端,就我的想法來看的話,這是封建等級制度運行邏輯下註定的悲劇。」

  輕舟垂下眼眸:「……那到底哪裡能接納皇子呢?」

  「封建等級制度下當然是哪裡都沒有他的容身之所。」歷史老師翻開課本,點了點今天剛講過的章節,「如果非要說的話,我想只有這裡可以吧。」

  輕舟看著老師指尖所指的內容,久久沉默。

  「啊,對了,你是沒休息好嗎,黑眼圈怎麼這麼重,是有什麼心事嗎?還是學習學太晚了?不是老師說你,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謝謝老師關心,準備上課了我先回班了!」

  輕舟再次陷入被村民圍攻的噩夢裡。

  雖然他已經不會像夢裡那般執著於封建等級制度套在他身上的「皇子」符號,但夢境總會以各種形式暴露他的身份。

  輕舟也是被這破夢給氣笑了,可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對待村民,他當然可以迅速轉身跳崖跑路終結這個夢境,可是這無法解決問題,無法讓前世的他被那個世界給接納。

  就在輕舟以為又要失敗的時候,一個穿著藏藍軍裝,眉眼方正,長得頗像電視劇裡一個政委角色的人站了出來,擋在了村民們面前。

  「我知道你們恨死了王室,可他並不是享盡特權的王室子弟,看看他身上的傷,想想他為何流落此地,他同樣是受害者!我們的敵人不該是彼此,我們該聯合起來,打倒那所謂的王公貴族,推翻那吃人的制度!」

  啊?

  即使是輕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

  然而村民們並沒有因為政委的幾句話就真的放下仇恨。

  政委卻沒再多說,只是朝茫然地輕舟伸出了手:「你要跟我們走嗎?」

  啊?

  輕舟最終還是握住了那隻手。

  他戴上閃著紅星的軍帽,與隊伍一同踏上了推翻封建統治的道路。

  這一路上並不是沒有人質疑他的身份,但部隊會積極推進思想教育工作,還專門組織了一場訴苦大會,讓彼此更深刻地認識到他們有著同一個敵人。

  隨著這支隊伍越來越壯大,他們走過硝煙,踏過泥濘,奮勇衝鋒,流血犧牲,有人倒下,有人跟上。最終,王宮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被這場滾滾革命洪流轟然衝垮。

  輕舟將紅旗高高地插在了王宮的最高處,親手解放了自己以及無數人的命運。

  他沒再見過那些村民,也不知道那些村民是否已經放下了仇恨,但他已經同廣大革命戰士一起,為他們帶來了新的世界。

  夢境由此有了第三種結局。

  輕舟猛地從床上坐起,一骨碌爬下床,顧不得被被子差點絆住到腳,小聲朝被吵醒的室友道了聲歉,抱著課本跑到樓梯間。

  指尖飛速翻到今天上課講的章節,借著一小盞昏黃的燈光,他看清了課本上黑白的插圖下面,是一句振聾發聵的宣言,自此結束了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長期壓迫和剝削中國各族人民的歷史,讓人民真正成為國家的主人。

  輕舟就這樣看了許久,又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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