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為什麼要害羞?

春山喧·彼呦·2,146·2026/5/18

溫晚凝呼吸一滯。   剛剛還只是在喉嚨口和嘴脣盤旋不去的痠麻感登時炸開,順著血管一下子湧到心口,又熱氣騰騰地撲到耳朵尖上。   凌野的性格該怎麼描述呢?   平時冷冷淡淡地不愛搭理人,冷不丁觸發了什麼開關,什麼話都能毫不猶豫地直給。   娛樂圈遍地都是人精,那些男演員表面上光風霽月,暗地裡想要跟異性搞曖昧都是霧裡探花,唯恐有什麼把柄落人家手裡。   溫晚凝和那些同行打交道久了,根本就沒見過這種類型,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噎了好一會,才把人掀開,威脅弱得跟小貓亮爪子似的,「你現在可是戰損狀態,別逼我動手啊。」   凌野就站在門口的燈光底下,深藍色的長袖家居服,襯得膚色很乾淨。   他還沒完全鎮定下來,眼瞼還帶著點紅,又野又純,像出門暴衝被陡然勒緊嘴套的大型犬。   看得溫晚凝又往後退了半步,把毛衣摺疊的高領拎起來防他,「……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好幾年的健身習慣的。」   凌野在原地注視了她許久,「姐姐要是真想推我,我骨頭早就斷了。」   他眼眸很深,語氣似陳述似炫耀。   雙手也是自然垂落在身邊,儼然一副視死如歸的賭徒架勢,賭她根本不會真把他怎麼樣。   溫晚凝飛他一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踩著拖鞋坐到餐桌邊,趁熱先把早飯喫了。   生煎,鍋貼,軟蛋餅,還有兩杯摸上去發燙的豆漿。   加了糖,甜甜的。   熨帖的舒服。   這小子每次抽完風,接下來好一段時間裡都乖得不行,極有欺騙性。   中途凌野去廚房給她切蘋果,溫晚凝扯下領子,對著推拉門玻璃瞧了一眼。   她皮膚薄,血管也淺。   凌野剛剛在她脖子上又咬又親的那幾下,其實也沒有多暴力,但留的一片印子就是紅紅的清晰,讓人很難不腦補更過分的劇情。   這會時間還早,離原定的直播連線陪看還有整整大半天。   可看凌野這個樣子就知道,只要她還在他的視野裡一秒,八成就要被摟著亂蹭一秒。   她擔心自己晚上出不了鏡,更忌憚凌野那一身形勢不明的傷。   等早飯喫完坐回沙發,溫晚凝實在是忍不住了,在凌野走過來時迅速伸手喊停,「你今天還有別的事嗎?」   「本來上午有採訪,」高大的男生就地停下,站在沙發前垂眼看她,「經紀人幫我推了,說先好好養兩天傷。」   溫晚凝恍然被提醒,「……很嚴重嗎?」   演員這行和運動員差了十萬八千裡,但要是敬業起來,掛彩的概率也不低。   早些年有場動作戲,溫晚凝飾演的女三號要從體育館天台踩空墜落,大風天,吊的威亞晃太狠撞上了玻璃立面,因為肩胛骨斷了,綁了兩個月的加壓綁帶。   來時的計程車上,她越想越不對勁,回憶起凌野身上繃帶的那種綁法,在某紅色軟體了刷了一路#車禍沒事#詞條。   本來是想尋求一些心理安慰,結果搜出來的全是「本來以為沒事,結果醫生說晚來半天就再也不能走路/拿筷子/喘氣了」,一個比一個慘,看得溫晚凝眉頭越皺越緊。   一進門本來就想問。   結果還沒來及說,就被對方的莽撞勁兒給衝昏了頭,到了現在纔想起來。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真斷了。」溫晚凝深吸一口氣,拍拍身邊位置,讓他坐下。   凌野:「肋骨稍微裂了點。」   溫晚凝心裡咯噔一聲,都要被他氣笑了,「稍微、裂了點?」   他當自己是什麼手機屏嗎?   「不嚴重,」溫晚凝看過來的目光灼灼,凌野啞然幾秒,才啟脣,「已經沒感覺了。」   「真的。」   溫晚凝真是心疼又無語,直視著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剛進門我撞上去的時候,聽見你倒吸氣了。」   「不是疼。」   溫晚凝一挑眉,「?」   凌野有些面熱,沉黑的眼眸斂下,微側過臉去,「你好軟。」   他的姐姐頭髮裡好香,連皮膚都好甜,渾身上下像塊水豆腐,哪兒都是軟的。   天生的小骨架,看上去纖細,但其實該有的肉一點都不缺。   她今天穿的一身毛衣裙糯糯的貼身,嵌進懷裡的一瞬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湧,嗓子都啞了。   溫晚凝語塞片刻,抑制住想要擋臉的手,「……你說這種話都不會害羞的嗎?」   「為什麼要害羞?」   溫晚凝:「……」   對話又卡在奇怪的地方,無法繼續下去。   她懶得再跟他掰扯,直接約法三章,「在你肋骨長好之間,不許抱不許撲不許蹭,以醫院的片子為準。」   客廳裡靜得可以,陽臺上的三千萬遲遲睡醒,隱約幾聲整理翅膀的窸窣聲。   凌野垂眸看她,一句話都沒說。   溫晚凝被他那種悶悶的視線盯得心亂,勉強妥協,「我會看情況給獎勵。」   「現在呢。」他突地開口。   溫晚凝怔了下,對上他隱約期待的眼神,「什麼現在。」   凌野:「我已經在好好表現了。」   「你真的……」   溫晚凝輕輕嘆了聲,又想罵又想笑,也不知道是對誰更無語一些,凌野還是她自己。   可能是因為潛意識裡想補償吧。   一直都很懂事沉默的凌野,在她面前變得愈發放肆,甚至還學會了耍賴這種和他本人全然違和的伎倆。   她非但不討厭,居然還覺得……   挺可愛的。   她一定是完了。   溫晚凝在心裡給自己蓋了個章。   這場毫無道理的獎勵兌換,最終以她盤腿坐上沙發,揉了揉凌野的頭髮,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收場。   整個白天,他們窩在沙發上很剋制地依偎著,餓了就點外賣,看了場閤家歡題材的喜劇動畫電影,打了幾十輪分手廚房。   遊戲機是溫晚凝過去就買好的,衝動消費的產物,管買不管玩,和手柄一塊兒放在電視機下面落灰——   說起來還是當年的米妮聯名款,滿綴波點的粉紫色,難為凌野還能找到一樣的。

溫晚凝呼吸一滯。

  剛剛還只是在喉嚨口和嘴脣盤旋不去的痠麻感登時炸開,順著血管一下子湧到心口,又熱氣騰騰地撲到耳朵尖上。

  凌野的性格該怎麼描述呢?

  平時冷冷淡淡地不愛搭理人,冷不丁觸發了什麼開關,什麼話都能毫不猶豫地直給。

  娛樂圈遍地都是人精,那些男演員表面上光風霽月,暗地裡想要跟異性搞曖昧都是霧裡探花,唯恐有什麼把柄落人家手裡。

  溫晚凝和那些同行打交道久了,根本就沒見過這種類型,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噎了好一會,才把人掀開,威脅弱得跟小貓亮爪子似的,「你現在可是戰損狀態,別逼我動手啊。」

  凌野就站在門口的燈光底下,深藍色的長袖家居服,襯得膚色很乾淨。

  他還沒完全鎮定下來,眼瞼還帶著點紅,又野又純,像出門暴衝被陡然勒緊嘴套的大型犬。

  看得溫晚凝又往後退了半步,把毛衣摺疊的高領拎起來防他,「……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好幾年的健身習慣的。」

  凌野在原地注視了她許久,「姐姐要是真想推我,我骨頭早就斷了。」

  他眼眸很深,語氣似陳述似炫耀。

  雙手也是自然垂落在身邊,儼然一副視死如歸的賭徒架勢,賭她根本不會真把他怎麼樣。

  溫晚凝飛他一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踩著拖鞋坐到餐桌邊,趁熱先把早飯喫了。

  生煎,鍋貼,軟蛋餅,還有兩杯摸上去發燙的豆漿。

  加了糖,甜甜的。

  熨帖的舒服。

  這小子每次抽完風,接下來好一段時間裡都乖得不行,極有欺騙性。

  中途凌野去廚房給她切蘋果,溫晚凝扯下領子,對著推拉門玻璃瞧了一眼。

  她皮膚薄,血管也淺。

  凌野剛剛在她脖子上又咬又親的那幾下,其實也沒有多暴力,但留的一片印子就是紅紅的清晰,讓人很難不腦補更過分的劇情。

  這會時間還早,離原定的直播連線陪看還有整整大半天。

  可看凌野這個樣子就知道,只要她還在他的視野裡一秒,八成就要被摟著亂蹭一秒。

  她擔心自己晚上出不了鏡,更忌憚凌野那一身形勢不明的傷。

  等早飯喫完坐回沙發,溫晚凝實在是忍不住了,在凌野走過來時迅速伸手喊停,「你今天還有別的事嗎?」

  「本來上午有採訪,」高大的男生就地停下,站在沙發前垂眼看她,「經紀人幫我推了,說先好好養兩天傷。」

  溫晚凝恍然被提醒,「……很嚴重嗎?」

  演員這行和運動員差了十萬八千裡,但要是敬業起來,掛彩的概率也不低。

  早些年有場動作戲,溫晚凝飾演的女三號要從體育館天台踩空墜落,大風天,吊的威亞晃太狠撞上了玻璃立面,因為肩胛骨斷了,綁了兩個月的加壓綁帶。

  來時的計程車上,她越想越不對勁,回憶起凌野身上繃帶的那種綁法,在某紅色軟體了刷了一路#車禍沒事#詞條。

  本來是想尋求一些心理安慰,結果搜出來的全是「本來以為沒事,結果醫生說晚來半天就再也不能走路/拿筷子/喘氣了」,一個比一個慘,看得溫晚凝眉頭越皺越緊。

  一進門本來就想問。

  結果還沒來及說,就被對方的莽撞勁兒給衝昏了頭,到了現在纔想起來。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真斷了。」溫晚凝深吸一口氣,拍拍身邊位置,讓他坐下。

  凌野:「肋骨稍微裂了點。」

  溫晚凝心裡咯噔一聲,都要被他氣笑了,「稍微、裂了點?」

  他當自己是什麼手機屏嗎?

  「不嚴重,」溫晚凝看過來的目光灼灼,凌野啞然幾秒,才啟脣,「已經沒感覺了。」

  「真的。」

  溫晚凝真是心疼又無語,直視著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剛進門我撞上去的時候,聽見你倒吸氣了。」

  「不是疼。」

  溫晚凝一挑眉,「?」

  凌野有些面熱,沉黑的眼眸斂下,微側過臉去,「你好軟。」

  他的姐姐頭髮裡好香,連皮膚都好甜,渾身上下像塊水豆腐,哪兒都是軟的。

  天生的小骨架,看上去纖細,但其實該有的肉一點都不缺。

  她今天穿的一身毛衣裙糯糯的貼身,嵌進懷裡的一瞬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湧,嗓子都啞了。

  溫晚凝語塞片刻,抑制住想要擋臉的手,「……你說這種話都不會害羞的嗎?」

  「為什麼要害羞?」

  溫晚凝:「……」

  對話又卡在奇怪的地方,無法繼續下去。

  她懶得再跟他掰扯,直接約法三章,「在你肋骨長好之間,不許抱不許撲不許蹭,以醫院的片子為準。」

  客廳裡靜得可以,陽臺上的三千萬遲遲睡醒,隱約幾聲整理翅膀的窸窣聲。

  凌野垂眸看她,一句話都沒說。

  溫晚凝被他那種悶悶的視線盯得心亂,勉強妥協,「我會看情況給獎勵。」

  「現在呢。」他突地開口。

  溫晚凝怔了下,對上他隱約期待的眼神,「什麼現在。」

  凌野:「我已經在好好表現了。」

  「你真的……」

  溫晚凝輕輕嘆了聲,又想罵又想笑,也不知道是對誰更無語一些,凌野還是她自己。

  可能是因為潛意識裡想補償吧。

  一直都很懂事沉默的凌野,在她面前變得愈發放肆,甚至還學會了耍賴這種和他本人全然違和的伎倆。

  她非但不討厭,居然還覺得……

  挺可愛的。

  她一定是完了。

  溫晚凝在心裡給自己蓋了個章。

  這場毫無道理的獎勵兌換,最終以她盤腿坐上沙發,揉了揉凌野的頭髮,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收場。

  整個白天,他們窩在沙發上很剋制地依偎著,餓了就點外賣,看了場閤家歡題材的喜劇動畫電影,打了幾十輪分手廚房。

  遊戲機是溫晚凝過去就買好的,衝動消費的產物,管買不管玩,和手柄一塊兒放在電視機下面落灰——

  說起來還是當年的米妮聯名款,滿綴波點的粉紫色,難為凌野還能找到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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