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準走
你不準走
楊殤見心妍下意識的已經不捨放開那紫釵,心中一酸,道:“金釵,哪裡能和三弟署名的玉釵相比呢?”
心妍顧不得楊殤是否吃醋,一聽‘三弟’兩個字,她立時警鐘大作,噌的從椅上彈跳起來,焦急的原地打轉。
“糟了,糟了,我想起來了,我在那小酒館跟黑白、無常兩個大哥哥吃飯的時候,總覺得有人盯的我後背發毛,轉頭看了又不見人影,現在一尋思,準是壞蛋楊驁躲在暗處,有意讓你的人把我擒來。”
兩手並用,捉住楊殤的手臂,推斷道:“他一定會帶皇上來搜查太子府,把你推進大獄。...我不能連累你,我...我走了!”轉身便朝門外跑去。
“柳兒。不準走!”
楊殤搶上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她腳步一掙,停了下來。
他的語氣責備,心妍不明其意。擰眉問道:“怎麼?”
楊殤雙手按在心妍雙肩,雙眼深深望進她的眼眸。
“你怎麼知道...”嘆了一口氣,換了種說法,“你為什麼一定認為,我沒有能力保護你?為什麼一定要你將所有的事情為我考慮好?柳兒,你什麼都不要想,將所有的事情交給我處理,不好麼?我是男人,該我保護你!”
心妍胸口猛地一跳,自己一直以來只是想盡一切辦法保全楊殤,不讓他收到一絲傷害,可萬萬都沒有奢求過要他保護她,也沒想過要依賴他。
乍然聽到這溫心暖肺的話,竟分外茫然。“殿下,我...何德何能...”
就在此時,屋門砰地一聲被人由外推開。
康巧慧身後擁簇十數僕婢走了進來。伸手怒指心妍,“殤兒,將她立刻交出去,擒獲死囚,此乃大功一件。正好扭轉戰場上你失勢的局面,讓皇上對你重生好感。我兒將來前途大好!”
心妍見康巧慧來勢十分很洶湧,不禁顫巍巍打個冷顫。
楊殤左臂一橫,將心妍擋在身後,神態極似保護自己的所有物,沉聲道:“母后,柳兒我是無論如何不會交出去的。失勢得勢,兒子全不在乎。兒子為人便是這麼個為人,有人說好,有人說壞,父皇如何權衡,便隨他去吧。”
康巧慧大怒,雙臂震顫。
“放肆!你作死麼?將這麼個妖女藏在家裡,遲早禍害死你。”
梓柔輕輕勸道:“皇后娘娘息怒。”轉頭對楊殤低嗔,神態像極了一個小主婦。
“殿下,莫要惹你母后。先按皇后娘娘說的辦,心妍進大獄之後,未必便會死的。聽說她從黑白、無常手中救下了皇上,皇上說不定心生感激,會饒了她呢。”
楊殤輕哼,“父皇或許會饒了她。可,‘或許’兩個字便還有另一種可能,那便是或許不會饒。我冒不起那個險,她掉一根頭髮我都心疼,更別說拿她性命涉險。”
心妍胸口一緊,淚水湧進眼眶,伸出左手緊緊握住了楊殤的右手。
楊殤似乎沒有意料到,他手心出了一層薄汗,五指收攏,將她的手箍在掌心。
心妍思緒萬千,這是重生來感到最最安心的時候,彷彿以後再也不用受到任何委屈和嘲諷,只需將任何事情都交給殤,就行了。柔柔喚道:“殿下...”
康巧慧恨恨望著心妍,敢搶她的兒子?妄想!兩手一揮:“來人,把柳心妍給我押走。”
“是!”僕婢侍從瘋喝一聲,左右湧上便要捉拿心妍。
“通通站住!”楊殤劈掌便要阻攔。
便在這混亂之時。賈信清亮嗓音傳來。
“皇上、三爺到了。太子殿下在府中麼?”
屋內眾人大驚。康巧慧更是急得額頭冒汗。“皇上來了!”
楊殤瞬時間心思千轉,逼近一步。
“母后,現在交出柳兒已經來不及。窩藏死囚之罪已經釀成。你是選擇交出柳兒,讓父皇治我們母子窩藏死囚的罪,擇日午門外兩刀便給砍了,還是選擇跟兒子演一齣戲,保全柳兒,我們母子皆都安然無恙,你依舊是風光無限的皇后,兒子也將因這一齣戲讓父皇重新賞識。”
康巧慧怔愣無措,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不甘道:“你怎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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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院中
楊驁、皇帝笑談。
楊殤、康巧慧出屋跪了。
“臣妾參見皇上。”
“兒臣見過父皇。”
楊德廣臉容不悅,“怎麼這麼久才出來接駕?你母子二人在屋內商討什麼機密呢?”
賈信皇帝耳邊輕輕道:“皇上你瞧,皇后和太子面色緊張...看來三爺所說之事,絕非空穴來風。”
“太子
爺是忙著把死囚藏掖起來麼?藏嚴實了?咱們可要開找了。這場躲貓貓的遊戲,可是驚心又刺激!”天驕笑道。
楊驁唇染薄笑,斥道:“天驕,不得無禮!死囚一刻沒有被揪出,便不能對太子不敬。”
皇帝長嘆一口氣,“殤兒,你讓朕怎麼說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朕失望。”
康巧慧起身攙住皇帝,軟聲嗔道:“萬歲爺一來便說要來查死囚,當真讓我們母子二人委屈的很啊!可,哪裡有這回事,你就不肯給殤兒一個說話的機會?”
皇帝臉露狐疑,睇向楊殤。
“父皇,兒臣問心無愧,可到底口說無憑。太子府幾個院子,數十所閣樓,各個密室,父皇盡情去查。”
楊德廣見他語氣真摯,莫非死囚真的不在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