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難從心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3,442·2026/3/26

力難從心  楊驁滿意輕笑,低眼看向她的左肩,篝火撲朔之下,她肩後肌膚有一個紫紅色手掌印,腫起一寸高。 楊驁眸中劃過痛色,左手掌壓在她肌膚之上,輕輕揉撫。 他手心熱度自她肩後傳開,他手掌微微粗糙的觸覺,讓她心中煩躁極了。 下頜一緊,被楊驁右手食指向上抬起,“妍兒,我說過再也不碰你,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食言了。” 轟的一聲,熱血湧上腦殼,心妍唇瓣才輕輕一動,還未及吐出半個字眼,楊驁已經低頭,噙住她的唇瓣,狠狠允吻。 咯的一聲響,在山洞盪開。 心妍痛的悶吟一聲,牙齒使力咬住了楊驁的唇,血腥席捲兩人唇齒,噬吻糾纏。 原來楊驁吻住心妍唇瓣一瞬,右手已經提起她左臂,左手按在她肩後,趁她忘情意亂之際,猛地提拉,骨頭復位發出聲響,將她手臂接上了。 他唇瓣被她咬破,劇痛難當,依舊不捨離開她的唇,兩手自她腦後穿進她及肩髮絲中,將她頭部向前拉過,使她唇瓣與他緊緊偎貼,彷彿要將她生生吃下腹去。 他的吻滑過她臉頰,來到她耳際,啞聲問道:“忽必寒輕薄你了,是麼。給我時間,有一天,他跪在你腳下,任你處置。” 心妍聽到他宛似吃醋的語氣,眼眶一酸,衝動之下,攥住他衣襟,顫聲問道:“你在意麼?誰輕薄了我,你介意麼?” 楊驁深深吸了一口氣,舌尖逗弄她耳垂,粗噶低喃:“我很介意。” “那……那為什麼要我嫁給聶擎天,為什麼要我作別人的妻子。嫁給別人,便要與那人……與那人……你又不介意了麼?” 楊驁身軀一震,緩緩離開她的耳垂,皺起眉心,黑眸之中隱有掙扎之色。 “妍兒,你聰明伶俐,無論用什麼法子,定要向聶擎天誘出相思丸。懂麼?” 他聲音極是嚴肅,絲毫不用違抗。 心妍思忖,那相思丸鳳兒雖未服下,可是她去了吉恩國也是要勸鳳兒服下的,既然已經把相思丸送給聶大哥了,豈有要回的道理。口中卻道:“我不會讓你得逞。即便我得到了相思丸,也不會拿給你,讓你給玲瓏治病。” 楊驁嘴唇勾起,“只要你能拿到,只要你能服下。” 心妍拉起衣裳,掙脫他懷抱,跑到洞口,“我服下了藥,幾種劇毒都解了,你就又要打我心臟的主意,要挖我心臟給玲瓏做藥引,是麼?”慘然一笑,“我拿了到相思丸,立刻扔掉,我自己不吃,也不給玲瓏吃。”想到此處,心內升起悽悲之感,自己在跟他計較些什麼? 楊驁緩緩走到心妍身邊,扳過她的雙肩。 “妍兒,看著我眼睛。” 心妍抬頭,迎進他清冷的眼眸。 “你的殺父仇人還在蒼穹國內,穩坐後宮高位逍遙快活。你第一個孩子還未出世,已被楊驁親手殺死。而且,有我在一天,楊殤便不能安然生活。這其中種種,你能放得下麼?你身中劇毒,命在旦夕之間,只有服下相思丸,才有命報父仇、報子仇,保護楊殤。明白麼?還是說,你服下藥,命長了,便怕與我正面交鋒,怕無法將我從高處推下?” 心妍哪裡聽得出他處處要她設法服下相思丸,又何曾想到楊驁這極是自負的男人,說不出‘我要你解了毒,為我生下子嗣’這種煽情的話。 只是在他言語相激之下,父仇之恨,流產之痛,還有前世對楊殤的虧欠,驟然間皆都湧上心頭。 她猛地開啟楊驁的雙臂,顫聲道:“你…你說的不錯,我竟想借替嫁吉恩國這一藉口,逃避父仇、子仇。我該做的是想盡辦法爬到聶大哥的後宮之首,想盡辦法讓聶大哥幫我尋仇才對……該如此才對。” 楊驁見她神情複雜,但心知已經激起她求活之心,於是淡淡一笑,道:“走,那人該到了。”拉著心妍走出山洞,回到忽必寒眾人身前。 樹林之中氣分依舊劍拔弩張。 聽到腳步之聲,眾人齊齊朝楊驁、心妍望來,見楊驁拉著心妍的手,眾人一時當真猜想不出,方才他兩人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 誰能想到,楊驁僅是帶那女子去隱蔽之處,為她接上手臂,偷得一點時光,與她親近片刻。 “受死!” 呼呼兩聲,兩柄長劍朝楊驁肩側、心口刺到,持劍之人正是孫茂、胡清。 天候、天候大驚,縱聲搶上,擋在楊驁身前。拔劍出鞘架開孫、胡兩人手中長劍。 楊驁左臂向後推送,將心妍身子向後丟擲。 心妍驚呼之下,身軀在夜空劃過一個拋物線。 聶白薇驚道:“大嫂!”手掌被楊煜握住,她一時難以脫身,或者說怕掙開楊煜的手,便再沒機會被他握在手中。 ‘嫂’字喊出一瞬,兩條黑衣從她身邊掠出,飛至半空,一人提起心妍一隻手臂,將她穩穩接住,三人一起落在地上。 “謝謝無常、黑白兩位大哥!”心妍望著左右兩側的男人,感激道。 “忽必寒,你當真要那女人?” 楊驁待心妍穩穩站住,對忽必寒厲聲冷喝。 忽必寒微微一怔,上前三步。 “怎樣了?將死之人還有責問的權利?待你死後,那女人我愛要便要,不愛要便砍了,皆雖我喜歡。” 楊驁抿唇,眸中掠過陰鷙之色。 “今日單憑我幾人之力,定然要被你滅口於此。不過,那女人你有膽量動麼?” 胡清不屑:“睿王,你腦子燒糊塗了,你他孃的都要變成死屍了,還猖狂至此……啊呀!幹什麼!” “誰準你出言侮辱三爺!” ‘猖狂’兩字才吐出,便啪啪兩聲,天候持劍打在胡清唇齒,將他門牙打掉兩顆,口腔之中鮮血直冒。 胡清駭然不已,盯著天候,竟連睿王一個屬下,身手也這樣快!不禁冷汗直冒,連連後退幾步。 忽必寒心想,難道有什麼原因,那女人不能碰? “睿王,你說說看。” 楊驁輕瞥一眼心妍,心忖他這番話一出口,那丫頭定然更加惱他恨他了,自嘲一笑。“她,將是聶擎天的妻。” 聶擎天三字,使得突松兵臉上變色。 忽必寒臉露懼意,“聶國主要迎娶的是公主不是麼?怎麼是她?” 無常、黑白相顧茫然。 “小黑,我迷糊了,什麼公主,什麼是她?” “我也不明白。管他呢,反正睿王都說她將是聶大公子的妻,只要是‘她’,是個女娃,那就行啦。嘿嘿。” 楊驁並不打算將心妍替嫁之事給忽必寒說個明白,只模糊道:“沒錯,正是她。” 忽必寒一怔,心想睿王定然是要將心妍連同玲瓏一起嫁給聶擎天。 “哼,聶國主點名要玲瓏,未必便想要心妍,你何必一廂情願,硬塞給聶國主一個女人,不如將她送給了我。” 楊驁拳頭微微握緊,淡淡道:“權衡利弊,將她送給聶擎天,於我有更大的好處,而你,我的手下敗將,又能給我帶來什麼利處?” 心妍身子一晃。 無常、黑白兩人提住她手臂,同時叫道:“是不是餓極了,站都站不住?這地方可沒有賣陽春麵的啊!” 聶白薇斜來一眼,“誰都跟兩個哥哥一樣?就知道吃?” 心妍眼中泛起淚跡,權利、好處、天下之物皆為他所用,楊驁腦中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忽必寒搖首大笑。 “是了,是了,你提及諸國之首的聶國主,對我確實有震懾的作用。可惜,可惜,聶國主遠在數百里之外等待他的新娘,這等夜深人靜之時,萬不可能前來相救於你。” 低低笑聲,自楊驁喉間幽幽傳出,眾人聞聲心中升起莫名懼意。 “天候,天驕,夜深路滑,去為聶兄開路。” 聞言。在場之人,心臟向上提起。 忽必寒變色,聶擎天竟然來了?怎會? 聶白薇喃喃道:“哥哥怎麼會來?為何如此之巧,咱們要被滅口,他便趕來相救?莫非是有人向他……” 天候、天驕拱手道:“是!”朝樹林北首疾步走去。 一盞茶的功夫。遠處馬蹄聲踏過枯枝落葉,朝林中馳來。 心妍轉頭看去,心中微微緊張,眾人生死都系在來人身上。 聶大哥。來人會是聶大哥麼? 天候、天驕手持火把在前引路,其後黑影重重,一眼望去,竟難以估算來人數目,黑壓壓蜿蜒山道之下,粗略估計該在七八萬人以上。 “爺,吉恩王到了。” 天候、天驕朝楊驁躬身稟報,隨即向左右讓開。 一匹大宛駒從人群之後緩緩行來,馬上乘客,身穿一襲白衫,雙眸凌厲,神采卓絕,正是聶擎天。 “哥,你來了!”聶白薇喜道,伸出右手指向忽必寒,厲聲道:“這人從前吃過睿王的虧,跟睿王有些極大的過節,今日使計要來圍殺睿王。不過他卻忘了睿王護送的是哥哥未過門的妻子,還欲對我嫂子行不軌。哥哥,命人教訓他!” 聶擎天雙眼淡淡掃視忽必寒,輕輕說道:“聶某曾經差點喪命突松國內,如今不過半年,突松王又來打聶某未婚妻的主意。想必,是沒將吉恩國看在眼中。” 忽必寒假意驚奇:“竟有這事?聶國主曾險些在我國內遇難?這……在下定要徹查,給聶國主一個交代。” 無常、黑白將心妍輕輕放坐地上,讓她背依樹幹,隨即走去聶擎天所乘馬腹旁,雙雙跪地。 “皇上命我兩人帶萬兵去迎親,我兩人不僅讓吉恩損失一萬人馬,還險些讓皇上的心上人葬身荒林,這是極大的罪過。唯有以死贖罪。” 錚錚兩聲,無常、黑白拔劍出鞘,倒握劍柄,劍尖朝腹部切去。 心妍大驚:“聶大哥,錯不在他們!莫要他們傷了自己性命。” “兩位兄長且慢。” 聶擎天遠遠凝視心妍,對無常、黑白兩人疾聲阻止。 簌簌兩聲,公公小蚯蚓,脫下身上外袍,卷做繩索狀,捲住兩人手中劍身,將長劍從兩人手中拉脫,阻止兩人尋死。

力難從心

 楊驁滿意輕笑,低眼看向她的左肩,篝火撲朔之下,她肩後肌膚有一個紫紅色手掌印,腫起一寸高。

楊驁眸中劃過痛色,左手掌壓在她肌膚之上,輕輕揉撫。

他手心熱度自她肩後傳開,他手掌微微粗糙的觸覺,讓她心中煩躁極了。

下頜一緊,被楊驁右手食指向上抬起,“妍兒,我說過再也不碰你,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食言了。”

轟的一聲,熱血湧上腦殼,心妍唇瓣才輕輕一動,還未及吐出半個字眼,楊驁已經低頭,噙住她的唇瓣,狠狠允吻。

咯的一聲響,在山洞盪開。

心妍痛的悶吟一聲,牙齒使力咬住了楊驁的唇,血腥席捲兩人唇齒,噬吻糾纏。

原來楊驁吻住心妍唇瓣一瞬,右手已經提起她左臂,左手按在她肩後,趁她忘情意亂之際,猛地提拉,骨頭復位發出聲響,將她手臂接上了。

他唇瓣被她咬破,劇痛難當,依舊不捨離開她的唇,兩手自她腦後穿進她及肩髮絲中,將她頭部向前拉過,使她唇瓣與他緊緊偎貼,彷彿要將她生生吃下腹去。

他的吻滑過她臉頰,來到她耳際,啞聲問道:“忽必寒輕薄你了,是麼。給我時間,有一天,他跪在你腳下,任你處置。”

心妍聽到他宛似吃醋的語氣,眼眶一酸,衝動之下,攥住他衣襟,顫聲問道:“你在意麼?誰輕薄了我,你介意麼?”

楊驁深深吸了一口氣,舌尖逗弄她耳垂,粗噶低喃:“我很介意。”

“那……那為什麼要我嫁給聶擎天,為什麼要我作別人的妻子。嫁給別人,便要與那人……與那人……你又不介意了麼?”

楊驁身軀一震,緩緩離開她的耳垂,皺起眉心,黑眸之中隱有掙扎之色。

“妍兒,你聰明伶俐,無論用什麼法子,定要向聶擎天誘出相思丸。懂麼?”

他聲音極是嚴肅,絲毫不用違抗。

心妍思忖,那相思丸鳳兒雖未服下,可是她去了吉恩國也是要勸鳳兒服下的,既然已經把相思丸送給聶大哥了,豈有要回的道理。口中卻道:“我不會讓你得逞。即便我得到了相思丸,也不會拿給你,讓你給玲瓏治病。”

楊驁嘴唇勾起,“只要你能拿到,只要你能服下。”

心妍拉起衣裳,掙脫他懷抱,跑到洞口,“我服下了藥,幾種劇毒都解了,你就又要打我心臟的主意,要挖我心臟給玲瓏做藥引,是麼?”慘然一笑,“我拿了到相思丸,立刻扔掉,我自己不吃,也不給玲瓏吃。”想到此處,心內升起悽悲之感,自己在跟他計較些什麼?

楊驁緩緩走到心妍身邊,扳過她的雙肩。

“妍兒,看著我眼睛。”

心妍抬頭,迎進他清冷的眼眸。

“你的殺父仇人還在蒼穹國內,穩坐後宮高位逍遙快活。你第一個孩子還未出世,已被楊驁親手殺死。而且,有我在一天,楊殤便不能安然生活。這其中種種,你能放得下麼?你身中劇毒,命在旦夕之間,只有服下相思丸,才有命報父仇、報子仇,保護楊殤。明白麼?還是說,你服下藥,命長了,便怕與我正面交鋒,怕無法將我從高處推下?”

心妍哪裡聽得出他處處要她設法服下相思丸,又何曾想到楊驁這極是自負的男人,說不出‘我要你解了毒,為我生下子嗣’這種煽情的話。

只是在他言語相激之下,父仇之恨,流產之痛,還有前世對楊殤的虧欠,驟然間皆都湧上心頭。

她猛地開啟楊驁的雙臂,顫聲道:“你…你說的不錯,我竟想借替嫁吉恩國這一藉口,逃避父仇、子仇。我該做的是想盡辦法爬到聶大哥的後宮之首,想盡辦法讓聶大哥幫我尋仇才對……該如此才對。”

楊驁見她神情複雜,但心知已經激起她求活之心,於是淡淡一笑,道:“走,那人該到了。”拉著心妍走出山洞,回到忽必寒眾人身前。

樹林之中氣分依舊劍拔弩張。

聽到腳步之聲,眾人齊齊朝楊驁、心妍望來,見楊驁拉著心妍的手,眾人一時當真猜想不出,方才他兩人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

誰能想到,楊驁僅是帶那女子去隱蔽之處,為她接上手臂,偷得一點時光,與她親近片刻。

“受死!”

呼呼兩聲,兩柄長劍朝楊驁肩側、心口刺到,持劍之人正是孫茂、胡清。

天候、天候大驚,縱聲搶上,擋在楊驁身前。拔劍出鞘架開孫、胡兩人手中長劍。

楊驁左臂向後推送,將心妍身子向後丟擲。

心妍驚呼之下,身軀在夜空劃過一個拋物線。

聶白薇驚道:“大嫂!”手掌被楊煜握住,她一時難以脫身,或者說怕掙開楊煜的手,便再沒機會被他握在手中。

‘嫂’字喊出一瞬,兩條黑衣從她身邊掠出,飛至半空,一人提起心妍一隻手臂,將她穩穩接住,三人一起落在地上。

“謝謝無常、黑白兩位大哥!”心妍望著左右兩側的男人,感激道。

“忽必寒,你當真要那女人?”

楊驁待心妍穩穩站住,對忽必寒厲聲冷喝。

忽必寒微微一怔,上前三步。

“怎樣了?將死之人還有責問的權利?待你死後,那女人我愛要便要,不愛要便砍了,皆雖我喜歡。”

楊驁抿唇,眸中掠過陰鷙之色。

“今日單憑我幾人之力,定然要被你滅口於此。不過,那女人你有膽量動麼?”

胡清不屑:“睿王,你腦子燒糊塗了,你他孃的都要變成死屍了,還猖狂至此……啊呀!幹什麼!”

“誰準你出言侮辱三爺!”

‘猖狂’兩字才吐出,便啪啪兩聲,天候持劍打在胡清唇齒,將他門牙打掉兩顆,口腔之中鮮血直冒。

胡清駭然不已,盯著天候,竟連睿王一個屬下,身手也這樣快!不禁冷汗直冒,連連後退幾步。

忽必寒心想,難道有什麼原因,那女人不能碰?

“睿王,你說說看。”

楊驁輕瞥一眼心妍,心忖他這番話一出口,那丫頭定然更加惱他恨他了,自嘲一笑。“她,將是聶擎天的妻。”

聶擎天三字,使得突松兵臉上變色。

忽必寒臉露懼意,“聶國主要迎娶的是公主不是麼?怎麼是她?”

無常、黑白相顧茫然。

“小黑,我迷糊了,什麼公主,什麼是她?”

“我也不明白。管他呢,反正睿王都說她將是聶大公子的妻,只要是‘她’,是個女娃,那就行啦。嘿嘿。”

楊驁並不打算將心妍替嫁之事給忽必寒說個明白,只模糊道:“沒錯,正是她。”

忽必寒一怔,心想睿王定然是要將心妍連同玲瓏一起嫁給聶擎天。

“哼,聶國主點名要玲瓏,未必便想要心妍,你何必一廂情願,硬塞給聶國主一個女人,不如將她送給了我。”

楊驁拳頭微微握緊,淡淡道:“權衡利弊,將她送給聶擎天,於我有更大的好處,而你,我的手下敗將,又能給我帶來什麼利處?”

心妍身子一晃。

無常、黑白兩人提住她手臂,同時叫道:“是不是餓極了,站都站不住?這地方可沒有賣陽春麵的啊!”

聶白薇斜來一眼,“誰都跟兩個哥哥一樣?就知道吃?”

心妍眼中泛起淚跡,權利、好處、天下之物皆為他所用,楊驁腦中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忽必寒搖首大笑。

“是了,是了,你提及諸國之首的聶國主,對我確實有震懾的作用。可惜,可惜,聶國主遠在數百里之外等待他的新娘,這等夜深人靜之時,萬不可能前來相救於你。”

低低笑聲,自楊驁喉間幽幽傳出,眾人聞聲心中升起莫名懼意。

“天候,天驕,夜深路滑,去為聶兄開路。”

聞言。在場之人,心臟向上提起。

忽必寒變色,聶擎天竟然來了?怎會?

聶白薇喃喃道:“哥哥怎麼會來?為何如此之巧,咱們要被滅口,他便趕來相救?莫非是有人向他……”

天候、天驕拱手道:“是!”朝樹林北首疾步走去。

一盞茶的功夫。遠處馬蹄聲踏過枯枝落葉,朝林中馳來。

心妍轉頭看去,心中微微緊張,眾人生死都系在來人身上。

聶大哥。來人會是聶大哥麼?

天候、天驕手持火把在前引路,其後黑影重重,一眼望去,竟難以估算來人數目,黑壓壓蜿蜒山道之下,粗略估計該在七八萬人以上。

“爺,吉恩王到了。”

天候、天驕朝楊驁躬身稟報,隨即向左右讓開。

一匹大宛駒從人群之後緩緩行來,馬上乘客,身穿一襲白衫,雙眸凌厲,神采卓絕,正是聶擎天。

“哥,你來了!”聶白薇喜道,伸出右手指向忽必寒,厲聲道:“這人從前吃過睿王的虧,跟睿王有些極大的過節,今日使計要來圍殺睿王。不過他卻忘了睿王護送的是哥哥未過門的妻子,還欲對我嫂子行不軌。哥哥,命人教訓他!”

聶擎天雙眼淡淡掃視忽必寒,輕輕說道:“聶某曾經差點喪命突松國內,如今不過半年,突松王又來打聶某未婚妻的主意。想必,是沒將吉恩國看在眼中。”

忽必寒假意驚奇:“竟有這事?聶國主曾險些在我國內遇難?這……在下定要徹查,給聶國主一個交代。”

無常、黑白將心妍輕輕放坐地上,讓她背依樹幹,隨即走去聶擎天所乘馬腹旁,雙雙跪地。

“皇上命我兩人帶萬兵去迎親,我兩人不僅讓吉恩損失一萬人馬,還險些讓皇上的心上人葬身荒林,這是極大的罪過。唯有以死贖罪。”

錚錚兩聲,無常、黑白拔劍出鞘,倒握劍柄,劍尖朝腹部切去。

心妍大驚:“聶大哥,錯不在他們!莫要他們傷了自己性命。”

“兩位兄長且慢。”

聶擎天遠遠凝視心妍,對無常、黑白兩人疾聲阻止。

簌簌兩聲,公公小蚯蚓,脫下身上外袍,卷做繩索狀,捲住兩人手中劍身,將長劍從兩人手中拉脫,阻止兩人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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