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池,兩世痴纏,千迴百轉,止波瀾(終章三)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3,903·2026/3/26

一座城池,兩世痴纏,千迴百轉,止波瀾(終章三) 聶擎天一怔,回神,想了一想,淡淡道:“不必了,待芊芊回宮之後,她所犯幾樁罪過,朕一齊與她清算。” “是。”侍衛微微停頓,又道:“楊驁、柳心妍一家四口,五日之內若是出不得吉恩國境,是否真的派人取了其四人的性命?” 聶擎天自嘲一笑,語氣頗為無奈:“楊驁那小子中毒頗深,給他一個月,他也難帶著妍兒離開我吉恩國境。罷了,隨其去吧。朕...怎忍妍兒丟了性命...,再有,命吉恩大將撤軍,與蒼穹國熄戰,” “是。”侍衛轉身朝城樓外走了幾步,但似乎想起什麼,又折轉了身來,說道:“皇上,被囚在冷宮之內的那位女主子,昨夜舊疾復發,小腹疼痛不止,聽看守冷宮的老嬤嬤說,那女主子嘔了血,性命垂危,皇上是否去看一看她?” 聶擎天雙眸之中捲起不耐之色,微微垂下長睫,冷聲道:“朕不記得冷宮之中囚禁有人。你方才說冷宮中,有人?”聲音中充滿威脅與氣怒。 侍衛身子大顫,“不...不...。沒...沒有。屬下知錯。”快步退下城樓。 聶擎天放目向熙攘街頭望去,早已不見了心妍的身影。唯有細雨紛飛,枯葉飄零。 ** 次晨。 大漠的天空,總也泛著微微昏黃,這日卻分外蔚藍,朵朵浮雲在日頭旁緩緩捲過。 楊驁、心妍、悵兒、思恩乘馬車行至一個小溪畔,停下馬車,飲馬歇腳。 “三爺,你昨日在吉恩皇宮鳳和殿上悄悄對我說,你答應了恩人,不能透露其姓名。不知那位為你解開了手銬腳鐐的恩人是誰呢?” 心妍坐在溪畔石上,望了一眼馬車內好夢正酣的思恩、悵兒兩人。 楊驁踱步溪畔,捻下荷葉,取了溪水喂到心妍唇邊,讓心妍解渴。 “恩人名喚芊芊。這孩子今年十歲,自她五歲時起,便在吉恩皇宮做奴做婢。她五歲那年,打掃庭院之時,偶然間在地窖發現了我,見我甚是落魄,便稚聲稚氣的說‘你與我,還有我母親,都是可憐人’,我不知她言下何意,但從那之後,她每日午後都來與我說話,我不理睬,她也不介意,兀自喋喋難休。除此之外,她還每天將半個剩饅頭給我遞進地窖之內。” 楊驁說到此處,微微一嘆。 心妍輕輕一笑,撫著楊驁心口,說道:“她以為你終日沒有吃喝,看你可憐,才施捨給你半個饅頭。但她不知,聶大哥卻是每日酒肉相待,沒有委屈了你。” 楊驁刮刮心妍的鼻尖,心妍臉頰一紅,倚在他的左肩,望著一汪溪水,只聽楊驁的聲音在耳畔輕輕響起。 “芊芊說,她自小吃過最好、最美味的東西便是饅頭了,她每日餐食僅有一個饅頭,半碗剩飯。這時將一個饅頭分作兩半,將半個饅頭分給了身處地窖的我。” 心妍介面道:“另外半個,芊芊姑娘自己吃了。她待你可算有大恩。” 楊驁微微搖頭,“並不是。另外半個饅頭,她說她給了身處冷宮的母親。芊芊說道‘大鬍子叔叔,芊芊的母親比芊芊更加的可憐,芊芊的母親卻是連一個饅頭半碗湯水也難得,於是芊芊把剩下的半個饅頭給了母親,你可別告訴聶國主,他若知道了,定要重罰我母親呢’。” 心妍眼眶一酸,落下兩行淚來,“芊芊真是個好孩子。她...她母親又是誰呢?” 楊驁微微一咳,蜂毒效力之下,喉間便溢位鮮血,他恐心妍擔憂,生生將鮮血嚥下腹去,淡淡道:“我原本拿起那半個饅頭,隨手便要扔掉,不肯下嚥。” 心妍嗔道:“你嘴叼,自小錦衣玉食,怎麼可能咽得下,你若是扔掉,芊芊的心意,便白費了。” 楊驁將心妍肩頭擁緊了些, “但聽芊芊說了她將另一半饅頭給了她母親,而她自己終日僅食半碗剩飯,我便沒有將饅頭扔掉,或一口,或半口,總是嚐了嚐。芊芊便十分歡喜,坐在地窖邊上喃喃自語許久,才又離去打掃庭院之類。從她五歲到十歲,這五年間,她每日都來看我。彷彿將我當成與她同命相憐的親人。那日見我被鎖在別院臥室,她當即從窗進屋,持棍打昏對我施以***的女子,用早已盜好的鑰匙,替我開了手銬腳鐐。” 心妍連連頷首,“嗯。這孩子的母親想必曾經是聶大哥的一名宮妃。”但心中一驚,聶大哥從未娶妻,何來的宮妃,那麼冷宮之內的妃子又是何人? “莫非芊芊是...” 心妍方欲開口詢問,便見思恩、悵兒醒了來,下馬車來到溪畔,於是強自撐起身軀,去馬車內取出乾糧讓兩個孩子食用。 一家四口,圍著鋪展在地上的早餐,彷彿是在山水間遊玩,此時朝陽暈著紅霞,照在四人身上、臉頰,更顯和睦融融。 正在 此時,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少女,悄悄躲在樹後,一雙大眼忽忽閃閃,望著楊驁、心妍兩人。 少女見楊驁對楊悵、思恩甚是疼惜,不覺之間,心中升起羨慕之情,喃喃道:“芊芊若是也能與爹爹媽媽在一起說說笑笑,那該多好...”眼眶一酸,落下淚來。 這少女哭了一會兒,便抬袖擦擦眼淚,伸手到袖間,摸出半個饅頭,呆呆的看著,淚珠簌簌落在這幹饅頭上,把饅頭也給浸溼了,心想大鬍子叔叔,以後可再不吃這半個饅頭啦。 “什麼人!” 楊悵瞥眼間望見樹後衣角飄動,警惕之下,疾步奔去,從腰間拔出長劍,指著樹後少女,但見那少女雙頰暈紅,一雙美目如同秋水,美貌不可方物,不由得看的痴了。 “你鬼鬼祟祟的看著我們幹什麼?” 楊悵又看了那少女片刻。不悅斥道。 那少女收起眼淚,望了楊悵一眼,登時間,望見他左眉眉尾一點櫻砂,腳步一踉,後退兩步,說道:“我沒有鬼鬼祟祟的看你們。”伸手便要將楊悵的劍尖推向一旁。 楊悵並不收力,依舊使劍指著少女,於是兩人一推一搡之下,嗤的一聲,劍尖在少女掌心劃下一道口子,登時間,鮮血淌下。 楊悵自小嬌生慣養,受了一點小傷,總是數十御醫擁護左右。這時見這少女受了傷,便引為一樁大事,說道:“你不該推我的劍尖。那樣你就不會受傷...” 楊悵見這少女衣衫甚為破舊,一雙繡鞋也磨得露出腳趾,不禁心中一軟,說道:“我可不是有意傷害你的,你痛不痛呢?” 那少女抽抽噎噎了一會兒,細聲細氣的說道: “我推你的劍尖,你該向後撤開的。我掌心這一道疤痕,以後許久許久也難消去了。你...唉...” 那少女頗為無奈,嘆了一口氣,撕衣裹住了傷口。 她年紀雖小,可是卻對這深可見骨的傷口不驚不亂,彷彿吃慣了苦頭,並不以為意。 少女裹紮好傷口,晃眼間見到楊驁、心妍遠遠朝這邊望將過來。心中一驚,心想那大鬍子叔叔的妻子見了她,不定會開心。慌忙自懷中取出一個藥瓶,遞到楊悵的手中。 “這是吉恩國蜂毒的解藥,你把解藥交給你的父、母吧。他們吃了解藥,以後就平平安安的了。” 楊悵蹙眉,將藥丸倒在掌心,見果然與楊驁、心妍昨日所食藥丸一致,抬起眼來,望著那少女,語氣不善:“吉恩太后派你來給我們送解藥的麼?那你便是吉恩太后的人了!”長劍貫出,倏地挺向那少女左肩。 少女大驚撤劍,銀光一閃,左手已經握著一把匕首,嗤的一聲,劃在了楊悵的手背,嘻嘻笑道: “你方才刺我一劍,我還你一刃,咱們扯平啦。”拔腳便跑。 楊悵呆愣,望著那少女的纖細的背影,不由得看得失神了,手背上的傷口兀自淌血,亦不覺得疼痛。 “芊芊姑娘。” 心妍輕喚一聲,與楊驁一起走到楊悵身近之處。 那少女正是芊芊,她聞聲,轉回身來,定定望望楊驁,又望望心妍,最後視線又回到楊驁的臉上。 “大鬍子叔叔,你餓不餓?我...我給你帶了好吃的東西。” 芊芊把手中半個染了鮮血的幹饅頭攤在手心,心想,唉,這麼髒了,大鬍子叔叔連嘗也不會嘗的。 心妍望向那少女的臉頰,心中登時一驚,心道這少女容貌嬌美,眸光流轉,竟與菱兒有七分相似,難道她...難道她是菱兒與聶大哥的... 楊驁見心妍已經將這女子認了出來,走到芊芊身畔,拿起她手中半個紅饅頭,收進手中,說道:“你隨咱們一起回蒼穹國麼?我妻子為人溫和,會將你當她親生女兒一般看待,自此你與我一雙兒女可以以姊妹、兄妹相稱。” 芊芊心中一動,問道:“那樣,芊芊便可以和你們一起坐在溪邊用早餐麼?” 芊芊說著,雙目之中升起嚮往之情,陡然間卻見思恩、楊悵對她均有微微陌生、嫌棄之意,微微一笑,道: “那可不成。我母親還在吉恩國內。我可不能丟下她一人而與你們走,不成,不成。” 芊芊語氣之中,滿是不捨,向吉恩國的方向走了許久,又轉回身來,見楊驁、心妍依舊注視著她,於是對楊驁大聲道: “我以往叫你大鬍子叔叔,我以後還喚你大鬍子叔叔,哪怕你以後把鬍子剃了,你也是我的大鬍子叔叔。我...全當你沒有離開地窖,我明日還去地窖給你送吃食,和你說話,唉...反正你往常也不應我的聲,我就當你在那裡...。你們走好,我回家啦。” 芊芊說著,淚水已經決堤,顧不得擦拭淚水,轉身便朝沙漠之中奔去,不多時,身影已經隱在沙丘之後。 楊悵垂下衣袖遮起握劍右手手背上的傷口,任由傷口淌血,不做處理,彷彿要留下一條橫貫手背的疤痕。左手將蜂毒解藥遞給楊驁,說道:“父皇,這是芊...芊芊送來的。” 楊驁與心妍相視一笑,將解藥一分為二,吃下腹去。在溪邊耽擱半日,待體內蜂毒解了,才又馳馬車趕路。 ** 半月之後 一行人換得衣裝,來到了吉恩、蒼穹、突松三國的交界之處。 心妍在馬車之內,忽聽得有駿馬長嘶之聲在馬車外響起,馬嘶聲中伴著馬蹄奔騰之聲。當即下了馬車,放目望去。 前方是一片草原,草原之上有數十匹駿馬在發足賓士,在亂馬之間隱約可見有一條人影,被馬匹拉來扯去,身軀在草地之上拖行不止。 心妍凝目一看,那人雙手被繩索束住,繩索一端束在馬鞍之上。 心妍看清那人面目之後,噗的一笑,回頭,看向身畔俊俏難言的楊驁,問道:“是你做的?” — 親,謝謝讀文。。。明天見呦~~ 今天正文木完結。要等明天了。。 正文完結後。會有幾個小番外。順序依次是:楊煜與白薇洞房與否,聶擎天與楊菱兒相愛與否,楊悵與芊芊再遇與否,前世失憶的驁記起妍與否。 寶貝們,可以根據自己感興趣的人物來閱讀番外。番外篇幅都不會長,香香或許會稍稍減速,寫的慢些,稍微休息一下。 8月份,會有新文。感興趣的親,請留意嘍~~麼麼。晚安啦~~

一座城池,兩世痴纏,千迴百轉,止波瀾(終章三)

聶擎天一怔,回神,想了一想,淡淡道:“不必了,待芊芊回宮之後,她所犯幾樁罪過,朕一齊與她清算。”

“是。”侍衛微微停頓,又道:“楊驁、柳心妍一家四口,五日之內若是出不得吉恩國境,是否真的派人取了其四人的性命?”

聶擎天自嘲一笑,語氣頗為無奈:“楊驁那小子中毒頗深,給他一個月,他也難帶著妍兒離開我吉恩國境。罷了,隨其去吧。朕...怎忍妍兒丟了性命...,再有,命吉恩大將撤軍,與蒼穹國熄戰,”

“是。”侍衛轉身朝城樓外走了幾步,但似乎想起什麼,又折轉了身來,說道:“皇上,被囚在冷宮之內的那位女主子,昨夜舊疾復發,小腹疼痛不止,聽看守冷宮的老嬤嬤說,那女主子嘔了血,性命垂危,皇上是否去看一看她?”

聶擎天雙眸之中捲起不耐之色,微微垂下長睫,冷聲道:“朕不記得冷宮之中囚禁有人。你方才說冷宮中,有人?”聲音中充滿威脅與氣怒。

侍衛身子大顫,“不...不...。沒...沒有。屬下知錯。”快步退下城樓。

聶擎天放目向熙攘街頭望去,早已不見了心妍的身影。唯有細雨紛飛,枯葉飄零。

**

次晨。

大漠的天空,總也泛著微微昏黃,這日卻分外蔚藍,朵朵浮雲在日頭旁緩緩捲過。

楊驁、心妍、悵兒、思恩乘馬車行至一個小溪畔,停下馬車,飲馬歇腳。

“三爺,你昨日在吉恩皇宮鳳和殿上悄悄對我說,你答應了恩人,不能透露其姓名。不知那位為你解開了手銬腳鐐的恩人是誰呢?”

心妍坐在溪畔石上,望了一眼馬車內好夢正酣的思恩、悵兒兩人。

楊驁踱步溪畔,捻下荷葉,取了溪水喂到心妍唇邊,讓心妍解渴。

“恩人名喚芊芊。這孩子今年十歲,自她五歲時起,便在吉恩皇宮做奴做婢。她五歲那年,打掃庭院之時,偶然間在地窖發現了我,見我甚是落魄,便稚聲稚氣的說‘你與我,還有我母親,都是可憐人’,我不知她言下何意,但從那之後,她每日午後都來與我說話,我不理睬,她也不介意,兀自喋喋難休。除此之外,她還每天將半個剩饅頭給我遞進地窖之內。”

楊驁說到此處,微微一嘆。

心妍輕輕一笑,撫著楊驁心口,說道:“她以為你終日沒有吃喝,看你可憐,才施捨給你半個饅頭。但她不知,聶大哥卻是每日酒肉相待,沒有委屈了你。”

楊驁刮刮心妍的鼻尖,心妍臉頰一紅,倚在他的左肩,望著一汪溪水,只聽楊驁的聲音在耳畔輕輕響起。

“芊芊說,她自小吃過最好、最美味的東西便是饅頭了,她每日餐食僅有一個饅頭,半碗剩飯。這時將一個饅頭分作兩半,將半個饅頭分給了身處地窖的我。”

心妍介面道:“另外半個,芊芊姑娘自己吃了。她待你可算有大恩。”

楊驁微微搖頭,“並不是。另外半個饅頭,她說她給了身處冷宮的母親。芊芊說道‘大鬍子叔叔,芊芊的母親比芊芊更加的可憐,芊芊的母親卻是連一個饅頭半碗湯水也難得,於是芊芊把剩下的半個饅頭給了母親,你可別告訴聶國主,他若知道了,定要重罰我母親呢’。”

心妍眼眶一酸,落下兩行淚來,“芊芊真是個好孩子。她...她母親又是誰呢?”

楊驁微微一咳,蜂毒效力之下,喉間便溢位鮮血,他恐心妍擔憂,生生將鮮血嚥下腹去,淡淡道:“我原本拿起那半個饅頭,隨手便要扔掉,不肯下嚥。”

心妍嗔道:“你嘴叼,自小錦衣玉食,怎麼可能咽得下,你若是扔掉,芊芊的心意,便白費了。”

楊驁將心妍肩頭擁緊了些,

“但聽芊芊說了她將另一半饅頭給了她母親,而她自己終日僅食半碗剩飯,我便沒有將饅頭扔掉,或一口,或半口,總是嚐了嚐。芊芊便十分歡喜,坐在地窖邊上喃喃自語許久,才又離去打掃庭院之類。從她五歲到十歲,這五年間,她每日都來看我。彷彿將我當成與她同命相憐的親人。那日見我被鎖在別院臥室,她當即從窗進屋,持棍打昏對我施以***的女子,用早已盜好的鑰匙,替我開了手銬腳鐐。”

心妍連連頷首,“嗯。這孩子的母親想必曾經是聶大哥的一名宮妃。”但心中一驚,聶大哥從未娶妻,何來的宮妃,那麼冷宮之內的妃子又是何人?

“莫非芊芊是...”

心妍方欲開口詢問,便見思恩、悵兒醒了來,下馬車來到溪畔,於是強自撐起身軀,去馬車內取出乾糧讓兩個孩子食用。

一家四口,圍著鋪展在地上的早餐,彷彿是在山水間遊玩,此時朝陽暈著紅霞,照在四人身上、臉頰,更顯和睦融融。

正在

此時,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少女,悄悄躲在樹後,一雙大眼忽忽閃閃,望著楊驁、心妍兩人。

少女見楊驁對楊悵、思恩甚是疼惜,不覺之間,心中升起羨慕之情,喃喃道:“芊芊若是也能與爹爹媽媽在一起說說笑笑,那該多好...”眼眶一酸,落下淚來。

這少女哭了一會兒,便抬袖擦擦眼淚,伸手到袖間,摸出半個饅頭,呆呆的看著,淚珠簌簌落在這幹饅頭上,把饅頭也給浸溼了,心想大鬍子叔叔,以後可再不吃這半個饅頭啦。

“什麼人!”

楊悵瞥眼間望見樹後衣角飄動,警惕之下,疾步奔去,從腰間拔出長劍,指著樹後少女,但見那少女雙頰暈紅,一雙美目如同秋水,美貌不可方物,不由得看的痴了。

“你鬼鬼祟祟的看著我們幹什麼?”

楊悵又看了那少女片刻。不悅斥道。

那少女收起眼淚,望了楊悵一眼,登時間,望見他左眉眉尾一點櫻砂,腳步一踉,後退兩步,說道:“我沒有鬼鬼祟祟的看你們。”伸手便要將楊悵的劍尖推向一旁。

楊悵並不收力,依舊使劍指著少女,於是兩人一推一搡之下,嗤的一聲,劍尖在少女掌心劃下一道口子,登時間,鮮血淌下。

楊悵自小嬌生慣養,受了一點小傷,總是數十御醫擁護左右。這時見這少女受了傷,便引為一樁大事,說道:“你不該推我的劍尖。那樣你就不會受傷...”

楊悵見這少女衣衫甚為破舊,一雙繡鞋也磨得露出腳趾,不禁心中一軟,說道:“我可不是有意傷害你的,你痛不痛呢?”

那少女抽抽噎噎了一會兒,細聲細氣的說道:

“我推你的劍尖,你該向後撤開的。我掌心這一道疤痕,以後許久許久也難消去了。你...唉...”

那少女頗為無奈,嘆了一口氣,撕衣裹住了傷口。

她年紀雖小,可是卻對這深可見骨的傷口不驚不亂,彷彿吃慣了苦頭,並不以為意。

少女裹紮好傷口,晃眼間見到楊驁、心妍遠遠朝這邊望將過來。心中一驚,心想那大鬍子叔叔的妻子見了她,不定會開心。慌忙自懷中取出一個藥瓶,遞到楊悵的手中。

“這是吉恩國蜂毒的解藥,你把解藥交給你的父、母吧。他們吃了解藥,以後就平平安安的了。”

楊悵蹙眉,將藥丸倒在掌心,見果然與楊驁、心妍昨日所食藥丸一致,抬起眼來,望著那少女,語氣不善:“吉恩太后派你來給我們送解藥的麼?那你便是吉恩太后的人了!”長劍貫出,倏地挺向那少女左肩。

少女大驚撤劍,銀光一閃,左手已經握著一把匕首,嗤的一聲,劃在了楊悵的手背,嘻嘻笑道:

“你方才刺我一劍,我還你一刃,咱們扯平啦。”拔腳便跑。

楊悵呆愣,望著那少女的纖細的背影,不由得看得失神了,手背上的傷口兀自淌血,亦不覺得疼痛。

“芊芊姑娘。”

心妍輕喚一聲,與楊驁一起走到楊悵身近之處。

那少女正是芊芊,她聞聲,轉回身來,定定望望楊驁,又望望心妍,最後視線又回到楊驁的臉上。

“大鬍子叔叔,你餓不餓?我...我給你帶了好吃的東西。”

芊芊把手中半個染了鮮血的幹饅頭攤在手心,心想,唉,這麼髒了,大鬍子叔叔連嘗也不會嘗的。

心妍望向那少女的臉頰,心中登時一驚,心道這少女容貌嬌美,眸光流轉,竟與菱兒有七分相似,難道她...難道她是菱兒與聶大哥的...

楊驁見心妍已經將這女子認了出來,走到芊芊身畔,拿起她手中半個紅饅頭,收進手中,說道:“你隨咱們一起回蒼穹國麼?我妻子為人溫和,會將你當她親生女兒一般看待,自此你與我一雙兒女可以以姊妹、兄妹相稱。”

芊芊心中一動,問道:“那樣,芊芊便可以和你們一起坐在溪邊用早餐麼?”

芊芊說著,雙目之中升起嚮往之情,陡然間卻見思恩、楊悵對她均有微微陌生、嫌棄之意,微微一笑,道:

“那可不成。我母親還在吉恩國內。我可不能丟下她一人而與你們走,不成,不成。”

芊芊語氣之中,滿是不捨,向吉恩國的方向走了許久,又轉回身來,見楊驁、心妍依舊注視著她,於是對楊驁大聲道:

“我以往叫你大鬍子叔叔,我以後還喚你大鬍子叔叔,哪怕你以後把鬍子剃了,你也是我的大鬍子叔叔。我...全當你沒有離開地窖,我明日還去地窖給你送吃食,和你說話,唉...反正你往常也不應我的聲,我就當你在那裡...。你們走好,我回家啦。”

芊芊說著,淚水已經決堤,顧不得擦拭淚水,轉身便朝沙漠之中奔去,不多時,身影已經隱在沙丘之後。

楊悵垂下衣袖遮起握劍右手手背上的傷口,任由傷口淌血,不做處理,彷彿要留下一條橫貫手背的疤痕。左手將蜂毒解藥遞給楊驁,說道:“父皇,這是芊...芊芊送來的。”

楊驁與心妍相視一笑,將解藥一分為二,吃下腹去。在溪邊耽擱半日,待體內蜂毒解了,才又馳馬車趕路。

**

半月之後

一行人換得衣裝,來到了吉恩、蒼穹、突松三國的交界之處。

心妍在馬車之內,忽聽得有駿馬長嘶之聲在馬車外響起,馬嘶聲中伴著馬蹄奔騰之聲。當即下了馬車,放目望去。

前方是一片草原,草原之上有數十匹駿馬在發足賓士,在亂馬之間隱約可見有一條人影,被馬匹拉來扯去,身軀在草地之上拖行不止。

心妍凝目一看,那人雙手被繩索束住,繩索一端束在馬鞍之上。

心妍看清那人面目之後,噗的一笑,回頭,看向身畔俊俏難言的楊驁,問道:“是你做的?”

親,謝謝讀文。。。明天見呦~~

今天正文木完結。要等明天了。。

正文完結後。會有幾個小番外。順序依次是:楊煜與白薇洞房與否,聶擎天與楊菱兒相愛與否,楊悵與芊芊再遇與否,前世失憶的驁記起妍與否。

寶貝們,可以根據自己感興趣的人物來閱讀番外。番外篇幅都不會長,香香或許會稍稍減速,寫的慢些,稍微休息一下。

8月份,會有新文。感興趣的親,請留意嘍~~麼麼。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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