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池,兩世痴纏,千迴百轉,止波瀾(終章七)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3,655·2026/3/26

一座城池,兩世痴纏,千迴百轉,止波瀾(終章七) 周氏支支吾道: “皇后娘娘她...她見皇上一去三月不回,以為皇上將她們母女拋在了腦後,她說...她說...” 楊驁劍眉蹙起,眸光似電,低聲道:“她說什麼?” 周氏生懼,噗通跪倒在地,兩個膝蓋給尖石刺破,也不敢站起,連磕了三個頭。 “她說她得趁著年輕有姿色,為自己尋個好人家,找個會疼人的好相公,照顧她們母女二人。我這做舅母的千般勸阻,讓她再多等皇上一些時日,可是她卻絲毫聽不進耳中,說道一天也等不及啦。早在五天前已經離開了!” 百姓鄰裡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均想好大膽的女子!紛紛磕下頭,不敢抬眼窺探皇帝的神情,生恐一個不慎,惹得龍顏大怒,丟了性命。 楊驁不怒反笑,淡淡調侃, “周氏,如此說來,皇后娘娘是一位不堪寂寞,難忍清苦的女子。想來她定是嫌棄你這小宅小院不能供給奢華生活,才離開的,是麼?” 周氏連連頷首, “正是這樣。皇上待我那外甥女一片痴心,卻沒有料到她竟然愛財如命,區區三月的平淡日子也不能承受。我那香憐女兒,雖是小戶人家的孩子,卻也知道忠貞為何物,可比她強得多...” “住口!”楊驁冷喝。 周氏立時止住話頭,萬不敢再提及自己的女兒,還未抬起頭來,便聽嗤的一聲,一柄利刃自頭頂劃過,隨即一綹綹頭髮掉落在地。 周氏驚聲大叫,瞥眼間,卻是賈信手持利刃,自她頭頂斬過。 “信口雌黃的刁婦。若非你與皇后娘娘沾親帶故,皇上早已經下旨要了你的爛命!憑你也妄圖挑撥皇上與皇后娘娘之間的感情?皇上出言調侃,你聽不出來麼!哼,休要不害臊的再說起你的女兒。我替你臉紅。” 賈信手臂一伸,長劍下指,手中劍尖指著地上斷髮之中的兩枚金釵。 “皇后娘娘與思恩小公主的金釵怎麼戴在你的頭髮上?是不是你見皇上長久不回來,不肯讓皇后母子幾人在你家宅內落腳,將她們趕走了!” 周氏心中突突亂跳,“皇上明察,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啊!” 楊驁心生不耐, “賈信,既然周氏不肯吐露詳情,連同其女孟氏,一起斬了。” 賈通道:“是。”令士兵行刑。 數名士兵自院中將香憐押到門外,讓其與周氏跪在一起,而後兩名士兵揮刀便朝兩人脖頸斬落。 鄉裡鄉親不由得‘啊’的一聲叫出聲來。 香憐微微抬眼望向皇帝,他眉目如畫,俊秀難描,只是縱連一瞥也不曾朝她投來,不禁心中好生失落,一時間覺得活著也是無趣,竟連朝脖間斬到的長劍也不甚在意。 “皇上恕罪!周氏母女兩人縱使罪大惡極,畢竟也是妍兒的舅母、妹子。皇上看在妍兒的情面之上,饒她母女兩人一條活路吧。” 孟國舅奔出院來,攔在妻女身前。 楊驁瞥了舅父一眼,自手中金玉盤中拿出鳳袍放進衣袖之內,隨即牽過金黃大轎旁的大宛馬,躍上馬背,淡淡睇向周氏。 “妍兒去了哪個方向?” 周氏已然害怕至極,面如死灰,竟不能說出話來。 孟國舅利目望向妻子,喝道:“潑婦,皇上在問你妍兒的下落!你聽見到沒有?兩個耳朵給塞住了不成!你...你牙尖嘴利,倒是說啊!”聲音中滿是焦急,唯恐妻子喪命劍下。 周氏在家可稱是老虎夜叉,哪裡被丈夫罵過‘潑婦’,這麼一聽,立時回過神來,張口便要回罵,但一見到士兵手中利刃,便膽怯縮在孟國舅的身後,伸手指著北方。 “往...往北行去了!我...好似聽到她說要去帝都找...找什麼來著,剛走五天,妍兒騎了一匹棕身小馬。那馬兒腳程不快,皇上若是騎這大宛馬匹,應該能夠追得上。” 楊驁心中一寬,朝孟國舅微微一笑。 孟國舅對這抹極是善意、敬重的笑,是始料不及,‘啊呀’一聲,雙膝發軟,跪倒在地,叫道:“萬歲爺抬舉!” 楊驁喚來賈信,匆匆交代: “周氏母女的性命交由國舅爺處置。國舅爺之命有同朕命,周氏母女不得違抗,否則,押至帝都,牢獄伺候。”驅馬向北,大宛馬發足疾奔,官兵迎親車馬紛紛讓了路去,登時間市鎮路上,一片喧譁之聲。 賈信遠遠見皇帝背影消失在了官兵之後,便扭過頭來,將孟國舅扶起,說道:“國舅爺,請對周氏母女二人進行發落吧!” 孟國舅登時心中大振,倏地站起身來,俯視著妻子,抬起手來,試試探探、猶猶豫豫, 啪的一聲打在周氏臉頰,臉頰之上,登時出現五個手指印。 “潑婦,你可知錯!” 周氏捂著臉頰,雙眼之中淚水滾來蕩去,說道:“老爺...妾身知錯啦!老爺恕罪!”抱住孟國舅的腿。 孟國舅見妻子對自己心服口服,當即雄風重振,對賈通道: “周氏乃鄉下粗婦,沒見過世面。她以後可不敢再犯啦!賈公公不要與她一般見識。哈哈,哈哈。”笑聲震得官兵手中大旗震顫不已。 賈信大聲笑道:“不會不會!日子是你們一家人過的!孟國舅舒坦就好!哈哈,哈哈。”笑聲中充滿歡樂。 孟國舅大笑一陣,說道:“扇了她一巴掌,那是從所未有的舒坦。哈哈,哈哈!”低頭對周氏斥道:“潑婦,滾回家中,置備酒菜,為夫的招呼賈公公吃酒。” 周氏說道:“是!”拉著女兒慌忙奔進了院中。 孟國舅道:“賈公公,請!!”這一個請字中氣充沛,渾厚低沉,可見是肺腑之聲,伸手指向門內。 賈信連忙搖頭,“來日方長,今日便不與國舅爺吃酒了。咱們這還要去追隨萬歲爺,尋到了皇后,迎親入宮去哪。”轉頭對綿延數裡的軍兵令道:“啟程回帝都!” ** 一個月後。 心妍帶思恩一路之上走走歇歇,好容易來到了蒼穹帝都附近的一個小鎮。 此時正是晌午時分,心妍將耳環、戒指典當做金銀,在酒館之內用了些飯菜,隨即帶著思恩前往帝都。 心妍馳馬走了許久,終於回到了帝都城,但是所在街道上空無一人,酒樓、米店、客棧皆都閉不營業。 思恩奇道:“母親,城中百姓難道一夜之間都離開了麼?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心妍搖了搖頭,納罕不已:“母親也不知道。咱們再四處看看吧。保不準其他街道之上有人呢。” 就在此時,自烏雲濃厚的天空飄下大雪。 雪花落在兩母女臉頰、肩頭,不多時便堆積了厚厚一層。 思恩年歲尚小不禁寒冷,連連打著冷顫。 心妍心疼女兒,忙將身上厚衣退下,為女兒穿上,隨即又驅馬在附近十幾個街道疾行。 然而所到之處,依舊不見人影,道路之上,反而見到一些破鞋、傢什,彷彿是帝都百姓搬家之時,走的慌張,遺落下來的。 心妍不禁起疑,她去吉恩國與聶大哥商量兩軍熄戰一事,到今天也不過四個多月的時間,怎麼蒼穹帝都短短四月,竟成了一座空城? 心妍圈轉馬頭,向著皇宮方向疾奔過去,奔行一個時辰,卻見前方滿是斷垣廢墟,卻不見任何建築房舍,心想難道自己記錯了路?這裡不是皇宮的所在? 但自己從小就生活在蒼穹帝都城內,對城內地勢堪稱熟悉之至,大街小巷走的也不少,不會認錯了路才對。 心妍冒雪又行一陣,入目之處,依舊只見廢物爛瓦,仍舊不見皇宮的影子,於是駐馬於一處斷牆之後,望著周圍被積雪覆蓋的廢棄破屋,心中不由得升起淒涼之感。 正自不知所措時,只聽翻動磚瓦之聲在斷牆之內響起。 心妍瞥目看去,只見一名老者,做百姓打扮,正從磚瓦之內翻出了一件玉杯,老者臉上露出喜色,想來那玉杯價值頗豐。 “老先生,冒昧問一句,這裡原先可是皇宮麼?” 那老者看了心妍一眼,見她容貌甜美,聲音聽來也分外悅耳,笑道: “你腳下這塊地方原先不僅僅是蒼穹皇宮,還是文武群臣上朝的金鑾大殿呢。” 心妍先喜後驚,喜自己找到了皇宮所在,驚皇宮變作了一片廢墟,問道: “不知城中百姓都去了何處?為何皇宮成了一片廢墟?” 那老者嘿嘿一笑,兀自在磚瓦之中找尋價值不菲的物件。 “你不知道麼?皇上為了心愛的女子新建了城池,這是十幾年前的事情啦!只是新城池建好之後,皇上一直下落不明,於是便將遷都之事暫行擱下。四個月前,皇上忽然便回到了帝都,立即下旨遷都新城,便將這座老城給廢棄了。這地方不久便要重建,以後就是民居了。” 心妍心中一沉,喃喃道:“...為了心愛的女子遷都新城...” 那老者道:“是啊。聽說皇上已經動身前去迎娶那姑娘啦!不知娶回來了沒有。” 心妍眼眶酸澀,流下兩滴淚來,心想楊驁瞞著她將都城遷至別處,是要她無從尋找他麼! “老先生,勞煩相告新都地址,不知當如何去得新都?” 那老者唔唔兩聲,好似在思考路線,說道: “你先出了老城門,向東行百里折轉向南,然後直行三日,來到一處氣候溫暖之處,那便離新都不遠了。到時你再問了行人怎麼去‘柳楊新城’,便能到得都城了。” 柳楊新城?心妍心中一陣突突亂跳,心想難道...難道是自己和楊驁的姓氏所命名的麼?想到此處,面紅耳赤。頷首道:“多謝老先生指路。” 自己也沒什麼值錢之物可以拿出答謝的,只得又說兩句:“謝謝”驅馬馳向城門之處。 那老者又在廢墟之中搜羅一陣,閒步在舊城街道之內閒逛。 時間匆匆而過,已然過了五六個時辰,天色微微暗下,忽然間一陣急促馬蹄自街道盡頭響起。 那老者連忙避到路旁,為快馬讓道,豈料那馬匹行到身近之處,便停了下來,馬蹄揚起地上積雪,迷了老者的眼。 老者揉揉雙眼,張開雙目,但聽呼的一聲,面前彈開一張大圖。 那老者花眼望去,只見畫像之上有一個嬌美女子,兩個少年男女,心中一驚,叫道:“啊呦!” 只聽得一道冰冷的嗓音自畫像之後響起,“老先生可有見過畫中人?畫中皆是朝廷要犯,知情不報,死罪一條。” — 親,今天三更。。 啦啦啦~~今天妍驁結局。。

一座城池,兩世痴纏,千迴百轉,止波瀾(終章七)

周氏支支吾道:

“皇后娘娘她...她見皇上一去三月不回,以為皇上將她們母女拋在了腦後,她說...她說...”

楊驁劍眉蹙起,眸光似電,低聲道:“她說什麼?”

周氏生懼,噗通跪倒在地,兩個膝蓋給尖石刺破,也不敢站起,連磕了三個頭。

“她說她得趁著年輕有姿色,為自己尋個好人家,找個會疼人的好相公,照顧她們母女二人。我這做舅母的千般勸阻,讓她再多等皇上一些時日,可是她卻絲毫聽不進耳中,說道一天也等不及啦。早在五天前已經離開了!”

百姓鄰裡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均想好大膽的女子!紛紛磕下頭,不敢抬眼窺探皇帝的神情,生恐一個不慎,惹得龍顏大怒,丟了性命。

楊驁不怒反笑,淡淡調侃,

“周氏,如此說來,皇后娘娘是一位不堪寂寞,難忍清苦的女子。想來她定是嫌棄你這小宅小院不能供給奢華生活,才離開的,是麼?”

周氏連連頷首,

“正是這樣。皇上待我那外甥女一片痴心,卻沒有料到她竟然愛財如命,區區三月的平淡日子也不能承受。我那香憐女兒,雖是小戶人家的孩子,卻也知道忠貞為何物,可比她強得多...”

“住口!”楊驁冷喝。

周氏立時止住話頭,萬不敢再提及自己的女兒,還未抬起頭來,便聽嗤的一聲,一柄利刃自頭頂劃過,隨即一綹綹頭髮掉落在地。

周氏驚聲大叫,瞥眼間,卻是賈信手持利刃,自她頭頂斬過。

“信口雌黃的刁婦。若非你與皇后娘娘沾親帶故,皇上早已經下旨要了你的爛命!憑你也妄圖挑撥皇上與皇后娘娘之間的感情?皇上出言調侃,你聽不出來麼!哼,休要不害臊的再說起你的女兒。我替你臉紅。”

賈信手臂一伸,長劍下指,手中劍尖指著地上斷髮之中的兩枚金釵。

“皇后娘娘與思恩小公主的金釵怎麼戴在你的頭髮上?是不是你見皇上長久不回來,不肯讓皇后母子幾人在你家宅內落腳,將她們趕走了!”

周氏心中突突亂跳,“皇上明察,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啊!”

楊驁心生不耐,

“賈信,既然周氏不肯吐露詳情,連同其女孟氏,一起斬了。”

賈通道:“是。”令士兵行刑。

數名士兵自院中將香憐押到門外,讓其與周氏跪在一起,而後兩名士兵揮刀便朝兩人脖頸斬落。

鄉裡鄉親不由得‘啊’的一聲叫出聲來。

香憐微微抬眼望向皇帝,他眉目如畫,俊秀難描,只是縱連一瞥也不曾朝她投來,不禁心中好生失落,一時間覺得活著也是無趣,竟連朝脖間斬到的長劍也不甚在意。

“皇上恕罪!周氏母女兩人縱使罪大惡極,畢竟也是妍兒的舅母、妹子。皇上看在妍兒的情面之上,饒她母女兩人一條活路吧。”

孟國舅奔出院來,攔在妻女身前。

楊驁瞥了舅父一眼,自手中金玉盤中拿出鳳袍放進衣袖之內,隨即牽過金黃大轎旁的大宛馬,躍上馬背,淡淡睇向周氏。

“妍兒去了哪個方向?”

周氏已然害怕至極,面如死灰,竟不能說出話來。

孟國舅利目望向妻子,喝道:“潑婦,皇上在問你妍兒的下落!你聽見到沒有?兩個耳朵給塞住了不成!你...你牙尖嘴利,倒是說啊!”聲音中滿是焦急,唯恐妻子喪命劍下。

周氏在家可稱是老虎夜叉,哪裡被丈夫罵過‘潑婦’,這麼一聽,立時回過神來,張口便要回罵,但一見到士兵手中利刃,便膽怯縮在孟國舅的身後,伸手指著北方。

“往...往北行去了!我...好似聽到她說要去帝都找...找什麼來著,剛走五天,妍兒騎了一匹棕身小馬。那馬兒腳程不快,皇上若是騎這大宛馬匹,應該能夠追得上。”

楊驁心中一寬,朝孟國舅微微一笑。

孟國舅對這抹極是善意、敬重的笑,是始料不及,‘啊呀’一聲,雙膝發軟,跪倒在地,叫道:“萬歲爺抬舉!”

楊驁喚來賈信,匆匆交代:

“周氏母女的性命交由國舅爺處置。國舅爺之命有同朕命,周氏母女不得違抗,否則,押至帝都,牢獄伺候。”驅馬向北,大宛馬發足疾奔,官兵迎親車馬紛紛讓了路去,登時間市鎮路上,一片喧譁之聲。

賈信遠遠見皇帝背影消失在了官兵之後,便扭過頭來,將孟國舅扶起,說道:“國舅爺,請對周氏母女二人進行發落吧!”

孟國舅登時心中大振,倏地站起身來,俯視著妻子,抬起手來,試試探探、猶猶豫豫,

啪的一聲打在周氏臉頰,臉頰之上,登時出現五個手指印。

“潑婦,你可知錯!”

周氏捂著臉頰,雙眼之中淚水滾來蕩去,說道:“老爺...妾身知錯啦!老爺恕罪!”抱住孟國舅的腿。

孟國舅見妻子對自己心服口服,當即雄風重振,對賈通道:

“周氏乃鄉下粗婦,沒見過世面。她以後可不敢再犯啦!賈公公不要與她一般見識。哈哈,哈哈。”笑聲震得官兵手中大旗震顫不已。

賈信大聲笑道:“不會不會!日子是你們一家人過的!孟國舅舒坦就好!哈哈,哈哈。”笑聲中充滿歡樂。

孟國舅大笑一陣,說道:“扇了她一巴掌,那是從所未有的舒坦。哈哈,哈哈!”低頭對周氏斥道:“潑婦,滾回家中,置備酒菜,為夫的招呼賈公公吃酒。”

周氏說道:“是!”拉著女兒慌忙奔進了院中。

孟國舅道:“賈公公,請!!”這一個請字中氣充沛,渾厚低沉,可見是肺腑之聲,伸手指向門內。

賈信連忙搖頭,“來日方長,今日便不與國舅爺吃酒了。咱們這還要去追隨萬歲爺,尋到了皇后,迎親入宮去哪。”轉頭對綿延數裡的軍兵令道:“啟程回帝都!”

**

一個月後。

心妍帶思恩一路之上走走歇歇,好容易來到了蒼穹帝都附近的一個小鎮。

此時正是晌午時分,心妍將耳環、戒指典當做金銀,在酒館之內用了些飯菜,隨即帶著思恩前往帝都。

心妍馳馬走了許久,終於回到了帝都城,但是所在街道上空無一人,酒樓、米店、客棧皆都閉不營業。

思恩奇道:“母親,城中百姓難道一夜之間都離開了麼?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心妍搖了搖頭,納罕不已:“母親也不知道。咱們再四處看看吧。保不準其他街道之上有人呢。”

就在此時,自烏雲濃厚的天空飄下大雪。

雪花落在兩母女臉頰、肩頭,不多時便堆積了厚厚一層。

思恩年歲尚小不禁寒冷,連連打著冷顫。

心妍心疼女兒,忙將身上厚衣退下,為女兒穿上,隨即又驅馬在附近十幾個街道疾行。

然而所到之處,依舊不見人影,道路之上,反而見到一些破鞋、傢什,彷彿是帝都百姓搬家之時,走的慌張,遺落下來的。

心妍不禁起疑,她去吉恩國與聶大哥商量兩軍熄戰一事,到今天也不過四個多月的時間,怎麼蒼穹帝都短短四月,竟成了一座空城?

心妍圈轉馬頭,向著皇宮方向疾奔過去,奔行一個時辰,卻見前方滿是斷垣廢墟,卻不見任何建築房舍,心想難道自己記錯了路?這裡不是皇宮的所在?

但自己從小就生活在蒼穹帝都城內,對城內地勢堪稱熟悉之至,大街小巷走的也不少,不會認錯了路才對。

心妍冒雪又行一陣,入目之處,依舊只見廢物爛瓦,仍舊不見皇宮的影子,於是駐馬於一處斷牆之後,望著周圍被積雪覆蓋的廢棄破屋,心中不由得升起淒涼之感。

正自不知所措時,只聽翻動磚瓦之聲在斷牆之內響起。

心妍瞥目看去,只見一名老者,做百姓打扮,正從磚瓦之內翻出了一件玉杯,老者臉上露出喜色,想來那玉杯價值頗豐。

“老先生,冒昧問一句,這裡原先可是皇宮麼?”

那老者看了心妍一眼,見她容貌甜美,聲音聽來也分外悅耳,笑道:

“你腳下這塊地方原先不僅僅是蒼穹皇宮,還是文武群臣上朝的金鑾大殿呢。”

心妍先喜後驚,喜自己找到了皇宮所在,驚皇宮變作了一片廢墟,問道:

“不知城中百姓都去了何處?為何皇宮成了一片廢墟?”

那老者嘿嘿一笑,兀自在磚瓦之中找尋價值不菲的物件。

“你不知道麼?皇上為了心愛的女子新建了城池,這是十幾年前的事情啦!只是新城池建好之後,皇上一直下落不明,於是便將遷都之事暫行擱下。四個月前,皇上忽然便回到了帝都,立即下旨遷都新城,便將這座老城給廢棄了。這地方不久便要重建,以後就是民居了。”

心妍心中一沉,喃喃道:“...為了心愛的女子遷都新城...”

那老者道:“是啊。聽說皇上已經動身前去迎娶那姑娘啦!不知娶回來了沒有。”

心妍眼眶酸澀,流下兩滴淚來,心想楊驁瞞著她將都城遷至別處,是要她無從尋找他麼!

“老先生,勞煩相告新都地址,不知當如何去得新都?”

那老者唔唔兩聲,好似在思考路線,說道:

“你先出了老城門,向東行百里折轉向南,然後直行三日,來到一處氣候溫暖之處,那便離新都不遠了。到時你再問了行人怎麼去‘柳楊新城’,便能到得都城了。”

柳楊新城?心妍心中一陣突突亂跳,心想難道...難道是自己和楊驁的姓氏所命名的麼?想到此處,面紅耳赤。頷首道:“多謝老先生指路。”

自己也沒什麼值錢之物可以拿出答謝的,只得又說兩句:“謝謝”驅馬馳向城門之處。

那老者又在廢墟之中搜羅一陣,閒步在舊城街道之內閒逛。

時間匆匆而過,已然過了五六個時辰,天色微微暗下,忽然間一陣急促馬蹄自街道盡頭響起。

那老者連忙避到路旁,為快馬讓道,豈料那馬匹行到身近之處,便停了下來,馬蹄揚起地上積雪,迷了老者的眼。

老者揉揉雙眼,張開雙目,但聽呼的一聲,面前彈開一張大圖。

那老者花眼望去,只見畫像之上有一個嬌美女子,兩個少年男女,心中一驚,叫道:“啊呦!”

只聽得一道冰冷的嗓音自畫像之後響起,“老先生可有見過畫中人?畫中皆是朝廷要犯,知情不報,死罪一條。”

親,今天三更。。

啦啦啦~~今天妍驁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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