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為意
不以為意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 心妍抬眼朝楊殤看去,想借機向他示意不要飲下孫茂、胡清所敬的酒水。
可目光才觸及他的臉龐,他便逃也一般別開了眼。
趙梓柔為他遞上一杯茶水,他伸手要接過,梓柔又將茶杯縮了回去,放在唇邊吹了吹,待茶溫合適才遞到楊殤嘴邊。
心妍僵硬一笑,低下了頭。僅見褲管上面都是血水,竟是腿上水泡都給磨破了。
在這一群衣著光鮮、品貌不凡的官宦淑女之間,心妍陡然升起一股自卑自哀之感。
“夫妻對拜。”喜娘三喊的同時,只見睿王的頭歪向一側,對廳中妾室的傷勢竟十分關注。
“妍,你燒傷太重,我先給你裹傷,然後送你去就醫。”楊煜說著便蹲下身便欲掀開心妍的褲管。
“煜兒!住手。”
“五弟!不可。”
這兩聲呵斥之聲,第一句出自楊驁,第二聲則是由楊殤說出。
兩人話音一落,都自覺吃驚,對望一眼,四道視線相交,竟似勾出兩道火舌。
楊殤已自椅上站起。她已為人婦,他不該再對她有絲毫念想,分明要對她視而不見的,卻為何楊煜的手才觸及她褲管,要觸到她肌膚的一瞬,他便厲聲喝止?
睿王開口實屬合情合理,太子對弟妹態度曖昧卻是引人側目,楊殤自覺失態,緩緩道:“五弟,她是你三嫂,你為她裹傷多有不便,請醫生來療傷便好。”
趙梓柔看了心妍一眼,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柳心妍,若太子爺不對她表現的分外關心,她這一生又豈會注意到這狼狽的姑娘?
“不必麻煩了。我誤闖進來,已經釀成大錯。一點小傷,我自己處理就好。”
心妍直欲立刻消失在眾人眼前,忙站起身,朝眾人俯身行禮。眼角餘光瞥到廳外秦蕊正自笑的前仰後合,心妍惱怒之餘更覺困窘。
“王爺,請..請夫妻對拜。”
喜娘見睿王目光緊緊凝著妾室的背影,目光竟似用膠水黏在她的身上一般,對夫妻對拜云云竟是一字沒有聽到,於是再度出聲提醒。
心妍緊咬下唇,握住拳頭,強忍疼痛向廳外走去。
便在這時,玲瓏怨道:“真是不結實,我手腕上的玉珠斷了。”簌簌有聲,玉珠散了一地,滾在了心妍腳步之下。
心妍本已經步履維艱,此時卻是又生變故,踩在珠上,站立不穩,仰頭便倒。
“小妹,怎麼如此不小心。”楊殤責備玲瓏的同時,身子已經躍到廳中,“柳兒,你怎樣?”伸手欲託扶她腰身。
“妍!”楊煜在心妍身後,自會相援,立刻便伸手相攙。
豈料一道紅影自兩人身前掠過,兩隻手臂箍住了心妍的腰身,將她橫抱在懷中。
眾人一片鬨然,竟紛紛站起看向廳心一雙男女。
將心妍抱在懷中之人正是新郎官睿王,是正與丞相愛女顏澤雅拜天地的楊驁。
顏澤雅自蓋頭下看到紅綾另一端頹然落在地上,新郎已不知去向,一顆心臟碎成千片。
她扯下蓋頭,淚眼婆娑看向楊驁:“三爺,為了柳心妍,你便這樣撇下我了?皇上、皇后、我父親母親四位高堂面前,數百親朋面前,你竟不給我留下半分顏面?”
顏相、顏夫人臉露尷尬、不滿,卻礙於皇帝並未發話,於是也不敢多說什麼。
皇帝看看滿眼淚跡的顏澤雅、看看傷重如斯的心妍,一時為難,索性並不置言,任楊驁處理。
廳外的秦蕊也自笑不出來。
楊驁低頭看了看心妍,詢問道:“自己能走回房去?”
心妍鼻子一酸,如果他愛她,她也愛他,那麼她好想回一句:腳痛,走不得了。
無奈他和她,兩相生厭。
“可以。你放我下來,我這就出去了。”
“腳痛,走不得了,是不是?”楊驁抿唇靜靜看了她臉頰許久,心妍被他說中心事,著實赧然。
楊驁眯眸環看廳內一眾人等,聲線疏離道:“父皇、岳丈,各位貴客,小王先送拙妻回房療傷,隨後再來奉陪諸位把酒言歡。暫行失陪。”
妻?顏澤雅臉上血色退去,他竟稱呼柳心妍是妻?那麼她顏澤雅是什麼?
不待眾人答話,楊驁便我行我素,抱起心妍穿廳而過,走過玲瓏身側,略一頓步,眉頭一鎖,徑自回了主臥。
他輕輕將心妍放在床沿。折身取來燙傷藥,放在矮桌上。
“你回去吧,我自己敷藥就行了。別讓皇上、皇后久等了。”
“拜堂已經推遲,我早回去、晚回去沒有多大分別。他們多等
一會兒、少等片刻又差到哪去。”
話語中大是,顯然將誰都不放在眼中。
楊驁撕開心妍褲管,左手握住心妍的腳腕。
心妍小腿一縮,顯是吃痛。
楊驁手掌微微鬆了寸許,向上略提,捂住她小腿無傷之處,右手拿起棉花沾了酒精幫她擦洗傷口。
心妍直痛的眼淚直冒,楊驁手下並不留情,動作利落消毒包紮,宛似在應對一個毫無知覺的木頭,殊不知心妍已自痛的抓心撓肺,直欲昏厥。幾次都欲掙脫,不耐小腿都緊緊握在他的手心。
楊驁替她敷好藥物、裹完傷口,淡淡看向她。
“程天侯把側門的事給我說了。當時你怎麼不讓草芽去廳內給我傳句話,遇到情況不知靈活應對,如今受傷吃痛,是你自找。”轉身坐在床沿,將她溫軟身軀放在他腿上。
心妍聽著耳邊他沉穩的心跳,眼皮越發的沉了,身疲心累,竟一股衝動想靠在他懷裡睡一會兒。卻猛地掐了下大腿,便清醒過來。
“給你傳話又怎樣?你會管我嗎?”
楊驁挑起她的下巴:“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管不管?現在事情已經發生,再問我會不會管,我卻是無從答起了。”
他的話模稜兩可,心妍也分不清他究竟是關懷,還是調笑,於是一笑置之,並不作聲。
楊驁將她平置榻上,隨即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墨瞳如熾,凝著她的眼,聲音沙啞低沉:“先乖乖休息。今晚我來你房裡過夜。”
—
親,謝謝讀文,明天見呦~狂麼~歡迎狂回麼~~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