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決 第五十九章 公子好人
更新時間:2011-06-26
程長風才衝出門,便見自己身處一庭院中,四周種滿花花草草,正前方三丈外是一道月亮門,想也不想便衝了過去,既然要演戲,那就演得徹底些,不管是裝瘋還是賣傻,先把這一關過了再說,一開弓便沒有回頭箭,只要自己跑遠些,小雁兒便能找到機會脫身,至於自己到底要演個什麼戲,還得隨機應變。一咬牙,豁出去了!
奔出月亮門,又入梅園中。一條鋪滿光滑鵝卵石的小徑穿過梅園蜿蜒伸向前方,小徑盡頭處卻是一個碧波盪漾的小湖橫亙在前,湖中一片片荷葉被微風掀起一道道碧浪,景緻怡人,程長風卻無暇欣賞,眼見身後眾人正飛速趕來,程長風卻是焦急萬分,心道:“前方已經無路可逃,等會若是被師父和王爺抓住,到時候該如何應對呢?到底還要不要繼續裝下去?若是繼續裝下去,師父和王爺又在自己身上檢視不出什麼名堂,豈不讓他們白白擔心一場?自己於心何忍?可是回頭若告訴他們自己沒事,他們會相信麼?
一向自付多智的程長風竟一時想不出應對之策。
只是略一躊躇間,卻見小徑盡頭處幾棵梅樹後隱見一回廊,注目一看,果然,原來是梅樹擋住了自己視線,這小徑卻是連線著一個小榭迴廊的。
迴廊曲折蜿蜒,橫架在小湖上,三五個美貌侍女正往來其中。
程長風大喜,一路往回廊跑去,身後卻傳來李一焦急的叫喊聲:“徒兒還不趕快停下,你到底發了哪門子瘋?難道是那百毒子的解藥有問題?”
程長風不理,在迴廊中一路飛奔,引來侍女們一陣驚呼。
迴廊曲折,程長風接連拐了好幾個彎,卻見前方盡頭處直達一個小島,島上假山突兀,怪石嶙峋,隱隱約約有琴簫合奏之聲傳來,一角飛簷從一座假山後探了出來,聽聲音,應是從那處傳出的。
程長風踏上小島,拐過一座假山,一個紅漆黃瓦的八角亭子現於眼前。
程長風一現身,樂音立止。
程長風驀地呆住。
亭中三女,一樣的千嬌百媚,國色天香,不一樣的氣質迥異,風格不同。
程長風的視線從月夫人、朱青青身上一一滑過,最終卻在一白衣女子身上停了下來,眼也不眨,只是呆望著她。
程長風雙唇微顫,喃喃道:“小白?”
小白先是一驚,又是一喜:“公子?公子醒了?”
程長風突然踏前一步,雙手一把捧住小白香肩,帶著不可抗拒的語氣質問小白道:“告訴我,那天到底怎麼回事?是你自願的還是她們逼迫你這麼做的?你說!”
小白揚起螓首,見程長風眼中喜怒交集,卻是趕緊把頭別開,目光閃爍,不敢正視程長風雙眼。
程長風可不是傻子,見小白如此表情,心中頓時恍然。
程長風把手從小白香肩收回,苦笑道:“你若是不願,沒人會強迫你,如果你不願跟我,你大可早說,我絕不會對你有絲毫阻攔,我也會叫師父把你的東西還你,可是你卻一直在騙我,難道捉弄人很好玩麼?”
小白慌忙搖頭道:“小白......小白沒有欺騙公子,小白只是......只是......小白永遠都是公子的小白,可是......”
程長風擺手道:“別說了,我不想聽,現在你自由了,王府的生活,的確很適合你,不過你別忘了,你還有很多秘密掌握在我的手裡......”
程長風話語中隱帶威脅,小白聽得一慌,望著程長風的眼波中帶著一絲求懇。
身後異動聲起,秦王與李一一左一右搶上前來,同時出手,抓住了程長風雙臂,與此同時,劉子敬與陳逸雲也雙雙趕到。
李一伸手在程長風額頭試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接著一掌按住程長風背心,混元真氣源源不斷注入程長風體內,過百會穿印堂下澶中至中脘最後匯聚於任督二脈,遊走數週天后撤回,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隨即怒道:“臭小子你可別嚇我,你到底發了哪門子瘋?”
程長風情緒低落,胸中的壓抑難以言表,見師父和秦王皆是一臉詫異地望著自己,只得隨口道:“我沒事,徒兒剛才只是無意間掐指一算,恰好算到小白就在這裡,不過臨時惡趣找了個藉口跑來這裡見她而已,我真的沒事,你們別用這種眼光望著我好不好。”對於撒謊,程長風只是信手拈來。
李一自然不信,自己這徒弟什麼時候懂得易佔之術了?當初自己強迫他學習太乙神數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但這傢伙根本就學不進去,不但學不進去,而且根本就不願學,李一無奈只好作罷。
秦王見程長風此時沒有絲毫異樣,移過目光,落在小白身上。
月夫人與朱青青被突如其來的異變搞得莫名其妙,月夫人一雙妙目望著秦王,見秦王只是望著小白不發一言,對身邊眾人視若未見,忙對秦王笑道:“這位女子便是上次月兒跟王爺提起的那位小白姑娘,小白,還不見過王爺?”
小白慌忙向秦王襝衽施禮道:“小白見過王爺千歲。”
秦王靜靜注視著小白半響,突然開口笑道:“免禮,的確是傾城傾國的人間絕色,呃......你們兩個可是舊識?”說罷往程長風望去,眼中帶著一絲垂詢。”
程長風淡淡道:“不但是舊識,還是老相好。”
此語一出,眾人皆驚。
小白羞得紅霞滿臉,月夫人與朱青青眼中怒色閃現,李一卻是一臉尷尬,秦王先是一呆,接著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畢,秦王眼中露出讚賞之色,對程長風道:“敢做敢為,敢說敢當,乃是大丈夫所為,程賢侄爽朗率真,毫不作偽,哈哈,頗有當年本王風範。”
朱青青氣道:“父王,這個傢伙好生無恥,滿嘴胡言亂語,平白汙了人家小白清白,你竟然還要說他好話?”
月夫人也是十分生氣,想不到這個程長風竟然無恥混賬到這個地步,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分明就是說小白是他的女人,與她有過那種事,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便讓小白名節受損,讓小白今後一輩子如何抬起頭來?除了做他的女人一途,就算心中不願,那也由不得她了。
月夫人嬌叱道:“胡說八道,小白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子,你如此辱她清白,到底是何居心?”
秦王笑問月夫人道:“到底怎麼回事?這位小白姑娘既然與程賢侄是......是舊識,怎麼又被你帶來王府了?”
月夫人見秦王問起,欲待開口,望了李一一眼,心中卻犯起了嘀咕:王爺與這個太虛子的關係非比一般,乃是幾十年的老交情,我若實話實說,豈不傷了和氣?王爺聽了也自然不快,看樣子小白對這程長風也並不是無情,說到底,小白也算是自己施了手段從程長風手裡拐來的,而且這師徒倆也在自己手中吃過大虧,要說誰對誰錯,應該是雙方各打五十大板,還是不說的好。
月夫人隨即嬌聲道:“王爺,月兒錯了還不行麼?月兒當初真不知道小白是程公子身邊的人,見她可憐便自作主張把她帶來王府了,現在既然真相大白,那麼月兒便把小白還給程公子就是。”
程長風見這月夫人撒謊的本事和自己有得一拼,心中暗讚一聲,卻也並不點破,畢竟自己與師父是客人,而且月夫人本性不壞,人美心也美,大家各自退讓一步就是了。
秦王苦笑道:“既然如此,那麼便讓小白與香雪一起去照顧程賢侄的飲食起居吧。”接著又對程長風古怪一笑,笑中大有深意。
朱青青不依道:“父王怎能如此勉強人家小白姑娘?小白未必就是心甘情願的,父王這樣做,豈不是把小白往火坑裡推麼?”
程長風聽得眉頭一皺,有些不快道:“有那麼嚴重麼?好像我程長風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似地,小白你倒是說說,我程長風是壞人麼?”
小白心中氣苦不已,卻也不敢有絲毫違逆,只得幽怨道:“公子自然是好人,而且也從不勉強人家,公子對小白也一向穩重端莊,從不對小白動手動腳,公子是個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