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混亂的開始
第1520章 混亂的開始
就在杜爾特准備繼續給眼前的這些官員們下馬威的時候，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總統秘書快步的走到杜爾特的身邊，低頭在其耳邊說道，“Sir，新怡詩夏省，卡巴納圖安市遭到大規模襲擊。”
“有不明武裝人員佔領了市正府和警察局。”
杜爾特霍然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Fuck Me to the Gates of Hell！”
一聲更狂暴、更街頭巷尾的咒罵，猛地炸響在死寂的會議室裡，震得幾個官員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新怡詩夏省位於呂宋島中部的平原區，是連線南北呂宋和首都區的戰略樞紐。
貫穿呂宋島的北大公路和馬尼拉-北鐵路都經過該省，如果中斷將癱瘓呂宋島的物流網路。
而且該省還是最大的水稻產區，是菲律賓的糧倉，如果出現問題……
杜爾特厲聲的問道，“是誰？是NPA那夥人嗎？”
秘書搖了搖頭，“還不清楚，不過這些人裝備精良和那些泥腿子似乎不太一樣。”
秘書的聲音雖然低，不過也沒有特意的隱瞞與其他人。
會議室裡的聲音立刻安靜了下去。
秘書指著牆壁上的大螢幕，上面正在播放新怡詩夏省的新聞，這夥沒有任何標識的武裝人員正在發表公開宣告。
“現任正府太過軟弱，我們應該加強同美軍的合作，以應對某個東方大國的威脅……”
所有人看著螢幕上蒙著臉的武裝人員都瞪大了眼睛。
這畫風，似乎……有些不太對啊！
除此之外，這些人還開啟了卡巴納圖安市的糧倉，正在把裡面的十幾萬噸糧食分給平民。
馬上就是雨季了，萬一遭到強颱風，馬尼拉正府很可能無糧可調。
“嘭”地一聲，杜爾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該死的，這些混蛋……”
他立刻看向了國防部長，“洛倫，馬上調衛戍區的部隊過去，剿滅他們。”
他站起身，用低沉的聲音說道，“給我碾碎他們！一個不留！奪回糧倉！聽懂了嗎？！快……去……！”
杜爾特並不是莽撞，而是打算在這些武裝人員立足未穩的情況下，儘快解決問題。
而且這些人發表的言論實在是讓他感覺有些異樣，哪怕是開倉放糧，也跟之前的NPA顯得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是，他剛剛上臺不久，而且還經歷了之前的事情，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影響他的支援率。
國防部長立刻起身，表情凝重的看著杜爾特，“總統先生，我需要您的授權，啟動ATF一級響應程式！”
杜爾特點頭道，“我同意……”
會議不得不終止，位於馬尼拉的衛戍部隊部隊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調動。
這些配備了M113裝甲車和M101的'精銳部隊'，最多在12個小時內就能抵達新怡詩夏省。
與此同時，杜爾特發表全國講話，公開譴責這夥武裝人員的襲擊。
“這些人只有投降一條路可以走，否則等到我們的軍隊到達之後，他們只能面臨著被消滅。”
杜爾特的態度非常強硬，他甚至根本沒打算跟那些人進行什麼交涉。
整個馬尼拉的防衛系統被徹底啟用，一支上千人的重灌部隊開始集結。
這些運兵車和裝備，透過高速公路開往卡巴納圖安市。
沿途的民眾紛紛掏出手機合影並且發到社交媒體上。
……
三個小時後，杜爾特和部分內閣官員進入了位於馬尼拉的作戰指揮中心。
這位總統穿了件漿洗得發硬的白襯衫，領口微敞，袖口捲到小臂，像個隨時要幹架的幫派頭子。
“總統先生……”，國防部長湊近報告道，“我們的特種部隊已經到了卡巴納圖安，隨時可以發動突襲。”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還在顯示著開上高速公路正緩慢蠕動的軍車。
但另一邊，一支隸屬於特種作戰司令部的特種部隊已經乘坐運輸直升機機，秘密到達了新怡詩夏省的機場。
之後全程偽裝進入了卡巴納圖安市警察局外圍的攻擊位置。
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小策略，玩的真是相當成功。
杜爾特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吧。”
他在棉蘭老島跟這些武裝組織打了半輩子，非常清楚要怎麼對付這些遊擊隊。
重灌部隊可不是應付這些人的最好手段，一般都會採用更機動靈活的特種部隊以快打快，耽誤的時間越長麻煩越大。
所以，之前的電視講話和大舉調兵的行為都是煙霧彈，就是給那些武裝人員看的。
讓對方誤以為攻擊時間還要晚上數個小時，而事實是特種部隊已經潛入到他們的眼皮底下了。
擔任總指揮的國防部長轉過身一聲令下，“開始！”
緊接著螢幕畫面上代表著其中一組特戰隊員的光點開始移動。
指揮中心裡的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不過杜爾特似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特戰隊員們的動作很利索，從後牆翻入了警察局的院子，在擊斃了哨兵之後，順利的衝進了被那夥武裝人員選為大本營的警察局大樓。
“成了？”不知誰小聲咕噥了一句，帶著驚喜。
杜特爾特嘴角勾起一個獰厲的弧度。然而，這弧度甚至沒來得及成型……
“轟！！！”
指揮中心的螢幕上那二十個光點瞬間消失，而在外面作為支援的其他幾個小組則是用手裡的攝像機把警察大樓爆炸的畫面全部拍了下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國防部長立刻在通訊系統裡大喊著。
不過緊接著就從通訊系統裡傳來了更多的爆炸聲和慘叫。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時候杜爾特也不淡定了，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國防部長的身邊。
“洛倫？”
作為總指揮的國防部長滿頭都是汗，下面的通訊官不停的呼叫著前方的特戰隊員。
通訊系統裡斷斷續續傳來了聲音，“TOC，我們中了埋伏，他們有迫擊炮……”
“啊！我的手！！”
“B-3，B-3，報告情況……”
不知道來自何方的密集炮火，覆蓋了特戰隊員隱蔽的區域。
國防部長不停的大喊著，“預備隊，馬上進行支援，讓他們撤出來。”
乘坐越野車停在兩公里意外的預備隊立刻開始行動，但在半路上就遭到了伏擊。
這時候指揮中心裡一片安靜，除了通訊系統裡的爆炸和慘叫，已經沒有了一丁點的聲音。
“TOC，我們需要支援……”
“上帝……救救我們……”
“啊！我還不想死……”
各種聲音在指揮中心裡迴盪著，至少持續了十幾分鍾，才斷斷續續的停了下來。
杜爾特的臉色黑的像是幾十年沒洗過的鍋底。
而國防部長的臉色則是慘白，他很清楚，這口鍋他背定了。
“這些人絕對不是NPA！”
杜爾特從身後走了過來，然後按在了國防部長的肩膀上。
“讓重灌部隊上吧！”
這時候的杜爾特就像是壓上了一切的賭徒。
國防部長的聲音有些發顫，“總統先生，時間太短了，重灌部隊的後勤並沒有準備好。”
那邊只是煙霧彈，當然不可能真的按照戰時標準，把幾十輛坦克、裝甲車所需要的彈藥和油料全部準備好。
“那就先封鎖住卡巴納圖安市的道路，他們自帶的彈藥和油料應該夠了吧。”
國防部長很想提出反對意見，但看著對方擇人而噬的眼神，他把話嚥了回去。
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卡巴納圖安市的現場情況透過民眾上傳的社交媒體，也逐漸傳回了馬尼拉。
警察局被完全炸燬，而且已經燃起了大火，進入內部的特種部隊估計沒有倖存者。
另一支全軍覆沒的就是，乘坐車輛進入的支援部隊，車輛被事先埋伏的重武器打成了篩子。
那些特戰隊員的屍體被人收斂起來，整齊的擺在路邊。
不過警察局外面的另外兩個特戰小組，則是有幾個倖存了下來。
現場明顯遭到了迫擊炮的洗地，屍體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不過也有幾個運氣好的穿過了樹林，逃到了居民的房子裡。
而到現在他們連一個襲擊他們的人都沒看見。
……
當先頭部隊的軍車卷著嗆人的煙塵碾過卡巴納圖安市郊坑窪的公路時，車上的陸軍士兵們大多一臉茫然。
這些被臨時抽調來的小夥子，十個小時前還在充當戰略佯動的煙霧彈。
此刻身處喧囂與熱浪交織的城市邊緣，除了命令中模糊的“抵達指定位置”外，根本不清楚接下來要做什麼。
車廂裡瀰漫著汗味和橡膠焦糊味，士兵們抱著槍，頭盔下的眼睛不安地掃視著車窗外混亂的城市景象。
他們已經耗掉了十個小時在路上，引擎的轟鳴和顛簸抽乾了精力，只剩下疲憊和困惑。
又煎熬了兩個小時，當正午的烈日幾乎要將瀝青路面烤化時，一道遲來的命令終於刺破了車隊的無線電頻道。
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電流雜音，“全體注意！立即執行‘棕櫚行動’次級任務——封鎖卡巴納圖安市區外圍所有主幹道出口！重複，建立封鎖線！禁止一切未經許可的人員、車輛進出！”
命令像一顆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間，早已繃緊神經的軍車紛紛打橫、急剎，刺耳的摩擦聲響徹街道。
士兵們在軍官粗暴的催促聲中跳下車，動作帶著倉皇和不解。
他們手忙腳亂地架設路障、沙袋，鐵絲網被胡亂扯開，在灼熱的陽光下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城市，徹底亂了，如果說之前武裝分子佔領市府大樓和警察局只是讓市民驚疑不定、心中尚存一絲觀望。
那麼此刻，這突如其來的武裝封鎖線和士兵們架起的黑洞洞的槍口，就如同一紙殘酷的宣戰佈告。
戰爭！要打起來了！
恐慌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這座位於呂宋島心臟地帶的城市。
家門被猛地拉開，無數平民拖拽著哭鬧的孩子，揹著塞滿食物和衣物的簡陋行囊，像受驚的蟻群般湧上街道。
三輪摩托的引擎在尖嘯，破舊汽車的喇叭被按得震天響，夾雜著絕望的呼喊和嬰兒撕心裂肺的啼哭，彙整合一片末日逃亡的光景。
所有人的方向只有一個，城外！逃離這個即將化為戰場的地方！
然而臨時架設的哨卡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排成了人牆，汗水和塵土在他們年輕而緊繃的臉上留下汙痕。
軍車的引擎蓋在高溫下冒著青煙，更添一份壓迫感。
士兵們攥緊了手中的M16步槍，面對潮水般湧來的、帶著恐懼與哀求目光的平民，他們眼中也充滿了無助和緊張。
“回去！都退回去！封鎖區域！禁止通行！”軍官聲嘶力竭的吼聲被淹沒在更大的喧囂中。
人群的絕望轉化為憤怒，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哭喊著試圖推開擋路計程車兵，“讓我們過去！我的孩子病了！”
幾個青壯年開始鼓譟，“憑什麼不讓我們走？！”
“你們保護不了城市，還不讓我們逃命嗎？！”推搡不可避免。
士兵們揮舞著槍託，用生硬的本地語呵斥著，試圖維持脆弱的秩序。
有人被粗暴地推倒在地，孩子的哭聲更加淒厲，衝突像電流一樣在混亂的空氣中噼啪作響。
混亂已經點燃，誰也不知道下一刻，那脆弱的平衡會被哪個火花徹底引爆。
……
卡巴納圖安市外五公里，雨林深處，溼熱的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在一片開闊地上，支著迷彩的偽裝網，下面一夥武裝人員正在用控制終端操作著偵查無人機。
指揮官在顯示終端正在看著封鎖線附近的騷亂。
指揮官按住胸前的PTT說道，“指揮中心，這裡是毒牙-1，要不要給他們加一把火。”
這種情況下，只要稍微動點手腳，那就是一場大亂。
隔了兩秒鐘，一個帶著電流滋啦聲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不需要，嚴密監視他們的裝甲部隊。”
“Copy that……”
不遠處，一陣電機的嗡嗡聲忽然響起，又一架無人機升到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