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換一個思路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ERROR不能用·4,228·2026/3/26

第1579章 換一個思路 美國總統要拆白宮,而第一個提出這個建議的是一個叫‘貝爾.格里爾斯’的傢伙。 對於美利堅的人民來說,大統領當然是沒錯的,錯的當然是他身邊出主意的人。 一時間,網上全是罵他的MAGA們。 卡仕柏滑動著手機螢幕,上面充斥著‘貝爾.格里爾斯蠱惑總統拆白宮’的話題。 饒有興致的看了幾段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輕輕的嘆了口氣,“哎,有人說網路可以讓人平靜……” 他停頓了一下,瞳孔轉向徐川。 徐大少爺當然知道這傢伙話裡有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現在覺得這句話沒錯,至少看了那些罵你的話之後,我心裡舒服多了。” “我……”徐川剛張口。 “哈!” 一旁的蔻蔻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 徐川撐著下巴,眯著眼睛看著這大小兩隻狐狸。 “你們兄妹兩個,是不是閒的?”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哎,沒事的話就趕緊回去,還有這麼多工作呢。” “呵……”蔻蔻坐直了身體,手指撫順自己的銀色長髮。 “還不是你出的主意,現在已經有好幾家美利堅的航空企業在跟我們接洽了。” 蔻蔻輕哼了一聲,“他們哪裡是要投資合作,根本就是打算把我們一口吃了。” 徐川仰起頭盯著上面的吊燈,“這些都是必然,一些航空航天的專利技術你是躲不過類似於波音之類的大企業的。” “不過,我們可以拖啊。” 徐大少爺最近一段時間在這方面的經驗相當豐富。 “各種環節,各種報告,每一項都能拖上一兩年。” “當然,該花的錢不能省。” 蔻蔻再次嗤笑了一聲,“聽起來你最近坑了不少人。” 徐川衝卡仕柏攤了攤手,“哎,我最近沒惹她吧?” 卡仕柏側過頭,“抱歉,關於這件事我不清楚。” 徐川抬手指著他,上下點了兩下,不過最後也沒說什麼。 “好了,你要知道,這件事其實沒有什麼好的選擇,專利繞不開,NASA繞不開,而且目前那些衛星的發射也繞不開。” “甚至,發射場地,現在歐洲的各種環保組織已經瘋了,還不如直接租用卡納維拉爾角發射場。” 徐川掰著手指把各種問題都擺了出來,總之一句話,歐洲靠不住根本無法支援‘耶夢加得’整個專案。 在透過杜蘭德家族吸收了歐洲所有需要的養料之後,‘耶夢加得’也需要換一個‘宿主’了。 從成本和市場來看,其實華夏是最合適的,但受制於歐美對華夏在航天方面的限制,目前是不現實的。 而在排除了華夏之後,剩下的也就是美利堅了。 至於俄羅斯,HCLI一直在收購他們的火箭技術,以及工程技術人員。 至於合作,在烏東戰爭的背景下同樣不現實。 “所以,我們沒得選,現在需要穩住美利堅,把‘耶夢加得’的價值做到最大化,讓他們吞不下去。” 其實,卡仕柏和蔻蔻都明白徐川說的這些,就像是之前已經有一些美利堅議員提到過對‘耶夢加得’進行限制制裁,到現在卻大多已經銷聲匿跡了。 威脅,收買,把一些人拉攏到自己的利益陣營裡,再不濟也可以物理消失。 對於資本主義社會的遊戲規則,海克梅迪亞家族才是老牌玩家。 ……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只需要一個“聰明人”率先跳進泥坑打個滾兒,後面就有人爭先恐後地往裡跳了。 當那些‘精英們’發現徐川用某種方式‘跪舔’唐尼並且獲利頗豐之後,很多人都開啟了思路。 花大價錢買唐尼家族商業授權什麼的都是常規操作。 而在‘拆白宮’這件事上,已經有幾十家企業和個人生怕自己掉了隊,明確表示將予以資金上的支援。 那副樣子,似乎比唐尼還要積極。 在很多人還在假裝矜持的時候,已經有人徹底放下了身段。 那份名單迅速膨脹,彷彿那不是一份捐款名錄,而是通往總統核心圈子的鍍金門票。 而這位新任大統領,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不對的。 他當著媒體的面,直接把那份長長的名單展示了出來。 而讓人奇怪的是,那個在所有人眼裡的始作俑者,嚷嚷著要出資一半的傢伙竟然不在名單上。 “哦,你是說貝爾?”唐尼的雙手左右拉扯著,像是在分享一個有趣的談判僵局。 “我們之間還有那麼一兩個小細節要敲定。” 他身體前傾,彷彿在透露一個秘密,“這個固執的年輕人,堅持要在奠基儀式上親手開動那臺挖掘機!” 他模仿著操作方向盤的動作,引得部分記者發出輕笑。 “不過相信我,沒人比我更懂得交易,我們會得到一個最好的結果的。” 緊接著他又拿起了另一張明顯更花哨的效果圖。 “我讓世界上最專業的團隊重新設計過,目前建造成本差不多三億美元。” “而且,我決定在白宮前面的草皮上,給這些慷慨出資的朋友們建個紀念碑,讓每一位參觀白宮的遊客,都能銘記他們對美利堅偉大傳統的貢獻!” ‘Fuck……’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個華夏人把他們都給耍了。 他根本就沒打算真金白銀地掏錢! 那個荒謬的“開挖掘機”要求,從一開始就是個精心設計的、不可能被接受的鉤子! 這下好了,他們這些人不僅主動跳出來,為總統異想天開的專案買單。 還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那座將成為全國,不,是全世界笑柄的“冤大頭紀念碑”上……至少四年! …… 紐約港口附近,一棟瀰漫著鐵鏽和機油味的廢棄的船塢深處。 一艘鏽跡斑斑、骨架裸露的半成品貨輪甲板上,一個面容溝壑縱橫、寫滿滄桑的俄國老人,正死死盯著固定在艙壁上的老式電視螢幕。 螢幕上,唐尼正唾沫橫飛地展示著他那荒誕的白宮“翻新”計劃,以及那份刻滿冤大頭名字的捐贈名單。 老人渾濁的眼珠裡,帶著明顯的嘲諷和憤怒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痙攣的弧度,最終化為一聲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帶著濃重斯拉夫腔調的冷哼。 “砰!” 手中的廉價塑膠遙控器被他狠狠摜在沾滿油汙的金屬工作臺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該死的,當年我們竟然輸給了這些蠢貨?!” 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 一個光頭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巴西的人還沒有聯絡上,似乎任務失敗了。” 老人皺著眉,佈滿老年斑的臉上抽搐了一下,“這可真是一個壞訊息,那些拿錢辦事的鬣狗,終究是靠不住。” 他站起身,忽然笑了起來,“不過,總是要面對壞訊息的,至少這一次,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裡。” 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佝僂的脊背在昏暗的艙燈下竟透出一股危險氣息。 “聯絡馬卡洛夫,讓他的人去一趟,一定要把這位麥克.克勞斯教授控制在我們的手裡。” 他的眼神中閃著鷹隼般的光芒,讓即便是訓練有素的光頭也下意識地垂下了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推開沉重的艙門,老人獨自走上空曠而冰冷的甲板,老人抬起頭透過破敗的船塢頂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一片雪花忽然從天空中飄落,老人抬手接住,然後手掌緩緩的握緊。 “快了……”他對著陰沉的天空,用俄語低語。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失落已被一種近乎灼熱的亢奮取代,“就快了……” …… 烏東,頓巴斯前線,烏軍的前線指揮所裡,一個相貌陰厲的中年人抬手把一個箱子推到了一個軍官的面前。 “切爾諾夫,我是帶著誠意來的。” 這人揮了揮右手,不過左臂卻顯得有些僵硬,仔細看可以看出左臂小臂以下是一截假肢。 軍官開啟箱子,看著裡面一迭迭的綠色鈔票,眼神中的貪婪一閃而逝。 抬起頭看著對面的人,聲音帶著些調侃,“馬卡洛夫,這還真是大手筆啊。” “我這輩子可能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這人正是曾經跟安布雷拉發生過數次衝突的弗拉基米爾.馬卡洛夫。 他笑了起來“切爾諾夫,錢從來不是問題。” “但你知道這些錢是怎麼賺到的嗎?” 對面的軍官聳了聳肩,“我要是知道,還能在這裡扒戰壕?” 馬卡洛夫頓了頓,“我走私了一批豪車到基輔,沒用一天就全都賣出去了。” 切爾諾夫臉色陰沉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這不是很正常,誰都喜歡豪車。” 馬卡洛夫緊緊盯著對方的表情,“是啊,是啊,誰都喜歡……” “不過你知道我運走的貨是什麼嗎?” “呵……” 他突兀的笑了一聲,“我拉走的都是援助給你們的軍火和物資。” “你們的彈藥和無人機是不是已經有段時間沒補充了?” 切爾諾夫的表情猙獰了起來,他不願意相信對方說的。 但最近軍中流傳的訊息和已經遲到了半個月的補給,讓他似乎又不得不信。 “這群混蛋都該死!” 切爾諾夫低聲的怒斥了一句。 不過再看向馬卡洛夫的眼神有了一些警惕。 “你這次來,總不可能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吧?” 馬卡洛夫笑了笑,“我是來停止這場無意義的戰爭的。” 切爾諾夫同樣笑了起來,“你這個玩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人一直在成建制的加入僱傭兵團。” “這個時候你說要停止戰爭?” 馬卡洛夫立刻收斂了笑容,“當然,為什麼不呢?” 他微微前傾,似乎在增加說服力,“你真的願意為了基輔那些吃得肚滿肥腸的傢伙們,跟莫斯科打仗嗎?” 他轉頭看向指揮部的外面,“還是在你的家鄉。” 切爾諾夫表情一凝,手掌拍在了桌子上,“是他們要打的!” 馬卡洛夫輕笑著,“也許吧,不過,你真的打算為了基輔那些人丟掉性命嗎?” “你到底什麼意思?替俄國人收買我?” “我的意思是,我們為什麼不換一個思路呢” 他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沙盤旁,“你們還在用這種東西?我知道安布雷拉開發出了全息影像加VR增強的電子沙盤,不過還沒見過實物。” 切爾諾夫走過來,馬卡洛夫指著基輔的方向,“你說我們為什麼不換一個思路呢?” “蘇卡……” 切爾諾夫終於明白對方想幹什麼了,“你打算軍事政變?” 馬卡洛夫抬起右手,攬在對方的肩膀上,“這不是政變,這是拿回屬於你們自己的權利。” “那些從法國,德國,還有美國運過來的物資都在第聶伯河上的碼頭堆著。” “那些人寧願賣給我,也不願意給你們送過來。” 切爾諾夫的表情更加的凝重,“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成功的。” “而且就算是我幫你,也沒辦法威脅基輔,我的身後還有其他的防線。” 他看著馬卡洛夫的眼神,似乎在說對方的異想天開。 馬卡洛夫大笑著拍了拍對方,“不可能嗎?” 他的目光篤定,“如果我成功了呢?” “哈……” 切爾諾夫大笑了一聲,似乎是半開玩笑道,“你要是成功了,我一定毫無條件的聽你指揮。” “好啊,別忘了現在你說的話。” 馬卡洛夫的眼神中,有著說不上來的瘋狂。 從指揮部裡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遞過來一部衛星電話,“馬卡洛夫,是瓦西里.奧洛夫的電話。” 馬卡洛夫的那雙異色的眼睛眯了眯,“尤里,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在瑪瑙斯的行動失敗了,那個教授已經進入了叢林。” 馬卡洛夫的表情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些事,“我就知道,這些廢物!” 他接過衛星電話,“奧洛夫的年紀太大了,他的思想已經落伍……” “那個他口中的王牌,鬼知道有沒有變節,別到時候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話雖然這麼說,不過兩人目前算是盟友,有些事一損俱損。 他想了想,“給羅哈斯打電話,他知道怎麼做。”

第1579章 換一個思路

美國總統要拆白宮,而第一個提出這個建議的是一個叫‘貝爾.格里爾斯’的傢伙。

對於美利堅的人民來說,大統領當然是沒錯的,錯的當然是他身邊出主意的人。

一時間,網上全是罵他的MAGA們。

卡仕柏滑動著手機螢幕,上面充斥著‘貝爾.格里爾斯蠱惑總統拆白宮’的話題。

饒有興致的看了幾段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輕輕的嘆了口氣,“哎,有人說網路可以讓人平靜……”

他停頓了一下,瞳孔轉向徐川。

徐大少爺當然知道這傢伙話裡有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現在覺得這句話沒錯,至少看了那些罵你的話之後,我心裡舒服多了。”

“我……”徐川剛張口。

“哈!”

一旁的蔻蔻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

徐川撐著下巴,眯著眼睛看著這大小兩隻狐狸。

“你們兄妹兩個,是不是閒的?”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哎,沒事的話就趕緊回去,還有這麼多工作呢。”

“呵……”蔻蔻坐直了身體,手指撫順自己的銀色長髮。

“還不是你出的主意,現在已經有好幾家美利堅的航空企業在跟我們接洽了。”

蔻蔻輕哼了一聲,“他們哪裡是要投資合作,根本就是打算把我們一口吃了。”

徐川仰起頭盯著上面的吊燈,“這些都是必然,一些航空航天的專利技術你是躲不過類似於波音之類的大企業的。”

“不過,我們可以拖啊。”

徐大少爺最近一段時間在這方面的經驗相當豐富。

“各種環節,各種報告,每一項都能拖上一兩年。”

“當然,該花的錢不能省。”

蔻蔻再次嗤笑了一聲,“聽起來你最近坑了不少人。”

徐川衝卡仕柏攤了攤手,“哎,我最近沒惹她吧?”

卡仕柏側過頭,“抱歉,關於這件事我不清楚。”

徐川抬手指著他,上下點了兩下,不過最後也沒說什麼。

“好了,你要知道,這件事其實沒有什麼好的選擇,專利繞不開,NASA繞不開,而且目前那些衛星的發射也繞不開。”

“甚至,發射場地,現在歐洲的各種環保組織已經瘋了,還不如直接租用卡納維拉爾角發射場。”

徐川掰著手指把各種問題都擺了出來,總之一句話,歐洲靠不住根本無法支援‘耶夢加得’整個專案。

在透過杜蘭德家族吸收了歐洲所有需要的養料之後,‘耶夢加得’也需要換一個‘宿主’了。

從成本和市場來看,其實華夏是最合適的,但受制於歐美對華夏在航天方面的限制,目前是不現實的。

而在排除了華夏之後,剩下的也就是美利堅了。

至於俄羅斯,HCLI一直在收購他們的火箭技術,以及工程技術人員。

至於合作,在烏東戰爭的背景下同樣不現實。

“所以,我們沒得選,現在需要穩住美利堅,把‘耶夢加得’的價值做到最大化,讓他們吞不下去。”

其實,卡仕柏和蔻蔻都明白徐川說的這些,就像是之前已經有一些美利堅議員提到過對‘耶夢加得’進行限制制裁,到現在卻大多已經銷聲匿跡了。

威脅,收買,把一些人拉攏到自己的利益陣營裡,再不濟也可以物理消失。

對於資本主義社會的遊戲規則,海克梅迪亞家族才是老牌玩家。

……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只需要一個“聰明人”率先跳進泥坑打個滾兒,後面就有人爭先恐後地往裡跳了。

當那些‘精英們’發現徐川用某種方式‘跪舔’唐尼並且獲利頗豐之後,很多人都開啟了思路。

花大價錢買唐尼家族商業授權什麼的都是常規操作。

而在‘拆白宮’這件事上,已經有幾十家企業和個人生怕自己掉了隊,明確表示將予以資金上的支援。

那副樣子,似乎比唐尼還要積極。

在很多人還在假裝矜持的時候,已經有人徹底放下了身段。

那份名單迅速膨脹,彷彿那不是一份捐款名錄,而是通往總統核心圈子的鍍金門票。

而這位新任大統領,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不對的。

他當著媒體的面,直接把那份長長的名單展示了出來。

而讓人奇怪的是,那個在所有人眼裡的始作俑者,嚷嚷著要出資一半的傢伙竟然不在名單上。

“哦,你是說貝爾?”唐尼的雙手左右拉扯著,像是在分享一個有趣的談判僵局。

“我們之間還有那麼一兩個小細節要敲定。”

他身體前傾,彷彿在透露一個秘密,“這個固執的年輕人,堅持要在奠基儀式上親手開動那臺挖掘機!”

他模仿著操作方向盤的動作,引得部分記者發出輕笑。

“不過相信我,沒人比我更懂得交易,我們會得到一個最好的結果的。”

緊接著他又拿起了另一張明顯更花哨的效果圖。

“我讓世界上最專業的團隊重新設計過,目前建造成本差不多三億美元。”

“而且,我決定在白宮前面的草皮上,給這些慷慨出資的朋友們建個紀念碑,讓每一位參觀白宮的遊客,都能銘記他們對美利堅偉大傳統的貢獻!”

‘Fuck……’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個華夏人把他們都給耍了。

他根本就沒打算真金白銀地掏錢!

那個荒謬的“開挖掘機”要求,從一開始就是個精心設計的、不可能被接受的鉤子!

這下好了,他們這些人不僅主動跳出來,為總統異想天開的專案買單。

還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那座將成為全國,不,是全世界笑柄的“冤大頭紀念碑”上……至少四年!

……

紐約港口附近,一棟瀰漫著鐵鏽和機油味的廢棄的船塢深處。

一艘鏽跡斑斑、骨架裸露的半成品貨輪甲板上,一個面容溝壑縱橫、寫滿滄桑的俄國老人,正死死盯著固定在艙壁上的老式電視螢幕。

螢幕上,唐尼正唾沫橫飛地展示著他那荒誕的白宮“翻新”計劃,以及那份刻滿冤大頭名字的捐贈名單。

老人渾濁的眼珠裡,帶著明顯的嘲諷和憤怒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痙攣的弧度,最終化為一聲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帶著濃重斯拉夫腔調的冷哼。

“砰!”

手中的廉價塑膠遙控器被他狠狠摜在沾滿油汙的金屬工作臺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該死的,當年我們竟然輸給了這些蠢貨?!”

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

一個光頭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巴西的人還沒有聯絡上,似乎任務失敗了。”

老人皺著眉,佈滿老年斑的臉上抽搐了一下,“這可真是一個壞訊息,那些拿錢辦事的鬣狗,終究是靠不住。”

他站起身,忽然笑了起來,“不過,總是要面對壞訊息的,至少這一次,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裡。”

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佝僂的脊背在昏暗的艙燈下竟透出一股危險氣息。

“聯絡馬卡洛夫,讓他的人去一趟,一定要把這位麥克.克勞斯教授控制在我們的手裡。”

他的眼神中閃著鷹隼般的光芒,讓即便是訓練有素的光頭也下意識地垂下了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推開沉重的艙門,老人獨自走上空曠而冰冷的甲板,老人抬起頭透過破敗的船塢頂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一片雪花忽然從天空中飄落,老人抬手接住,然後手掌緩緩的握緊。

“快了……”他對著陰沉的天空,用俄語低語。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失落已被一種近乎灼熱的亢奮取代,“就快了……”

……

烏東,頓巴斯前線,烏軍的前線指揮所裡,一個相貌陰厲的中年人抬手把一個箱子推到了一個軍官的面前。

“切爾諾夫,我是帶著誠意來的。”

這人揮了揮右手,不過左臂卻顯得有些僵硬,仔細看可以看出左臂小臂以下是一截假肢。

軍官開啟箱子,看著裡面一迭迭的綠色鈔票,眼神中的貪婪一閃而逝。

抬起頭看著對面的人,聲音帶著些調侃,“馬卡洛夫,這還真是大手筆啊。”

“我這輩子可能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這人正是曾經跟安布雷拉發生過數次衝突的弗拉基米爾.馬卡洛夫。

他笑了起來“切爾諾夫,錢從來不是問題。”

“但你知道這些錢是怎麼賺到的嗎?”

對面的軍官聳了聳肩,“我要是知道,還能在這裡扒戰壕?”

馬卡洛夫頓了頓,“我走私了一批豪車到基輔,沒用一天就全都賣出去了。”

切爾諾夫臉色陰沉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這不是很正常,誰都喜歡豪車。”

馬卡洛夫緊緊盯著對方的表情,“是啊,是啊,誰都喜歡……”

“不過你知道我運走的貨是什麼嗎?”

“呵……”

他突兀的笑了一聲,“我拉走的都是援助給你們的軍火和物資。”

“你們的彈藥和無人機是不是已經有段時間沒補充了?”

切爾諾夫的表情猙獰了起來,他不願意相信對方說的。

但最近軍中流傳的訊息和已經遲到了半個月的補給,讓他似乎又不得不信。

“這群混蛋都該死!”

切爾諾夫低聲的怒斥了一句。

不過再看向馬卡洛夫的眼神有了一些警惕。

“你這次來,總不可能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吧?”

馬卡洛夫笑了笑,“我是來停止這場無意義的戰爭的。”

切爾諾夫同樣笑了起來,“你這個玩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人一直在成建制的加入僱傭兵團。”

“這個時候你說要停止戰爭?”

馬卡洛夫立刻收斂了笑容,“當然,為什麼不呢?”

他微微前傾,似乎在增加說服力,“你真的願意為了基輔那些吃得肚滿肥腸的傢伙們,跟莫斯科打仗嗎?”

他轉頭看向指揮部的外面,“還是在你的家鄉。”

切爾諾夫表情一凝,手掌拍在了桌子上,“是他們要打的!”

馬卡洛夫輕笑著,“也許吧,不過,你真的打算為了基輔那些人丟掉性命嗎?”

“你到底什麼意思?替俄國人收買我?”

“我的意思是,我們為什麼不換一個思路呢”

他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沙盤旁,“你們還在用這種東西?我知道安布雷拉開發出了全息影像加VR增強的電子沙盤,不過還沒見過實物。”

切爾諾夫走過來,馬卡洛夫指著基輔的方向,“你說我們為什麼不換一個思路呢?”

“蘇卡……”

切爾諾夫終於明白對方想幹什麼了,“你打算軍事政變?”

馬卡洛夫抬起右手,攬在對方的肩膀上,“這不是政變,這是拿回屬於你們自己的權利。”

“那些從法國,德國,還有美國運過來的物資都在第聶伯河上的碼頭堆著。”

“那些人寧願賣給我,也不願意給你們送過來。”

切爾諾夫的表情更加的凝重,“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成功的。”

“而且就算是我幫你,也沒辦法威脅基輔,我的身後還有其他的防線。”

他看著馬卡洛夫的眼神,似乎在說對方的異想天開。

馬卡洛夫大笑著拍了拍對方,“不可能嗎?”

他的目光篤定,“如果我成功了呢?”

“哈……”

切爾諾夫大笑了一聲,似乎是半開玩笑道,“你要是成功了,我一定毫無條件的聽你指揮。”

“好啊,別忘了現在你說的話。”

馬卡洛夫的眼神中,有著說不上來的瘋狂。

從指揮部裡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遞過來一部衛星電話,“馬卡洛夫,是瓦西里.奧洛夫的電話。”

馬卡洛夫的那雙異色的眼睛眯了眯,“尤里,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在瑪瑙斯的行動失敗了,那個教授已經進入了叢林。”

馬卡洛夫的表情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些事,“我就知道,這些廢物!”

他接過衛星電話,“奧洛夫的年紀太大了,他的思想已經落伍……”

“那個他口中的王牌,鬼知道有沒有變節,別到時候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話雖然這麼說,不過兩人目前算是盟友,有些事一損俱損。

他想了想,“給羅哈斯打電話,他知道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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